四明石芝沙門宗曉編
樂邦遺稿
樂邦遺稿卷下
四明石芝沙門宗曉編
释不可以少善根得生彼國
慈恩《彌陀通贊鈔》云「经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國』者,良恐众生曾闻佛说臨終十念即得往生,我今天命未尽,且当放逸。为遮於此故,言不可以少善根得生彼國。言我今天命未尽者,即愚人见解也。人命无常,如同转燭,何得久住乎?如佛在世,有诸比丘作无常观,佛问云何?比丘答言:『出息不保入息。』佛言:『真得无常相也。』」
海慧禅師示心净土净
《傳燈錄》載海慧禅師一日有學人问曰:「願生净土,未審實有净土否?」師曰:「经云『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隨其心净,即佛土净。』若心清净,所在之处皆为净土。譬如生國王家,決定紹王基业。发心向佛道,是生净佛國。其心若不净,在所生处皆是秽土。净秽在心,不在國土也。」
大智律師示事理不二
師甞为山阴慈慧文法師作净土集序,其略曰:古今學佛多惑事理,謂理則纖尘不立、言事則萬像森罗,凝心住寂則为理观、动用造修則为事行。遂引古云「實際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門中不捨一法。」斯乃理事敵立、空有並馳也。予甞變其語曰:實際理地不少一尘、佛事門中不立一法。何則?由實際理具一切法,豈少一尘乎?由佛事門离一切相,豈存一法乎?如此則方见理事一如、空有不二矣。
女子坐亡骨生蓮华
杂说云「溫州民間有一女子,忽坐亡,後於灰骨器中乃生青蓮华一朵,众人奇之。」时智觉寿禅師闻见,说偈讚之曰:「性心之門,千圣同倫。神归净土,蓮出灰盆。」
圓辨法師说唯心净土
延慶圓辨法師有唯心净土说,已刻前錄。今於《宝珠集》又得其要曰:唯心净土,一而已矣。良由彌陀悟我心之宝刹、我心具彌陀之樂邦,虽遠而近不离一念、虽近而遠过十萬亿刹。譬如青天皓月,影臨众水,水不上升、月不下降,水月一際自然照映者也。
解空法師彌陀尊像讚
四明宝云道場有义學思觉,命工畫阿彌陀佛接引化像,冀欲增長念佛三昧也。持见延慶竹菴,可观稽首说偈讚之曰。
紫金光聚,白玉明毫,唯心本性,境界非高。三輩九品,八德四光,一念清净,即见西方。
補净土礼文法宝讚
天台白云山有净圓法師,傳天台教观,甞作西方礼文,靈芝大智律師序而行之。語造天成,誠与天竺懺本竝駕。於中但列四圣,而缺讚法一章。霅川李楫居士克意净业,甞補之曰:至心归命礼西方安樂土一切法門微妙圓乘清净法藏。
佛演圓乘今十劫,法門无尽等虛空,風吟宝葉契真经,波动金渠詮妙典。變化又闻鸚鵡舌,宣流復有頻伽声,七经專讚义洪深,法性如空无所说。
懷玉禅師乘金臺往生
大宋《高僧傳》曰「台州有禅師懷玉,執持律法,名節峭然,唯服布衣一食,長坐不臥。日诵彌陀佛五萬声,通課《彌陀经》三十萬卷。一日忽见西方圣众,数若河沙。內有一人,擎一銀臺从窓而入。玉曰:『我自欲得金臺往生。』於是而隱。玉倍復精進,後时即闻空声曰:『師頭上已有光暈,请加趺結印。』时佛光滿室,師乃言:『去。』弟子问:『何往?』師说偈曰:『清净皎潔无尘垢,蓮华化生为父母。我修道来经十劫,出示閻浮厭众苦。一生苦行超十劫,永离娑婆归净土。』说已含笑而終。太守段懷然见而異之,作偈贊曰:『我師一念登初地,佛國笙歌兩度来。唯有門前古槐樹,枝低秖为挂金臺。』」
憲章法師誓取金臺往生
政和中有憲章師仲憫,三衢人也。受业于郡之祥符寺,少年負笈趨永嘉忠法師之室,久之氷寒蓝碧,即往錢唐南屏文公轮下卒其业,众服其議論,遂以虎子称之。後還鄉董浮石山,戶外屨滿。師大其言曰:「吾座下若无五百众,則不講本部。」師遽出此言,故一生唯講小部帙耳。洎師之終,乃急归本业寺,集大众於大法堂上。師登師子座,方趺足,忽见西方銀臺而至,乃喝一声曰:「吾平生解第一义,誓取金臺往生。何为不然?」於是瞑目而終。见者莫不驚呼。所謂師子座者,盖以木雕飾,宛其生者,高一丈餘,上安蓮华臺座。是寺多出高流,每以是为升陟之階。唯師一登之,後无復繼者。于今寺革为禅,則棄之於殿角矣。吾宗有志昭師,经由是寺,偶一耆宿得其说云。
生死本无隨妄而有
孤山《閑居編》云「夫枝必有根、流必有源。生實死之根源也。既有其生,安得无死?故《大经》曰『功德黑暗,姊妹相隨。有智主人,二俱不受。』此則不受其生,故无其死。若夫天理寂然曾无生滅之朕,妄情紛动遂见去来之跡。譬以清净目观晴明空,都无瑕翳。苟瞪目勞視,則狂华亂生。华既有生而亦有滅,愚者好华生而惡华滅,而不知华本自无也。故《楞严》曰『一切众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流转。』」
唐肅宗皇帝问南阳國師
《直指净土決疑集》云「唐肅宗皇帝一日召南阳忠國師,问曰:『捨此阴身,当生何处耶?』師答曰:『一真妙性圓同太虛,本无生滅,若隨物應现,亦隨众生作念去来耳。若也念合太虛真性,捨此已後,隨意往生十方佛國。如古德道「各各自努力,龍华会中相见」是也。昔有无著等三人,並隨願往生慈氏天宮。若人见性,捨此秽身,並归诸佛会裏也。』」
问意甚親,答猶通漫。且隨意往生之語,並归诸佛会裡之言,既不能專修佛國之行,何缘託識他方?余愛楊无为頌,曰「净土周沙界,云何独指西?但能从一入,觸处是菩提。」此則通示而不妨別修。世人可不慕西方一其志而修之乎?
唐溫尚書问圭峰禅師
《傳燈錄》紀溫造尚書问圭峰密公曰:「悟理息妄之人不結业,一期寿尽,靈性何依耶?」師答曰:「一切众生具有觉性靈明,与佛无殊。但以无始未曾了性,妄執我相,故生愛惡等情。隨情造业,遂長劫轮回。然則身中觉性未曾生死。若能明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无生,何有依託?但多生習性喜怒哀樂微細流注难以卒除,須長觉察,豈可一生所修便同诸佛力用?但可以空寂为体,勿認色身。以靈知为心,勿認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隨之。臨命終时,自然业不能繫。虽有中阴,所向自由,天上人間隨意寄託。若愛惡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身,唯圓觉大智朗然独存,名之为佛矣。」
若言天上人間隨意寄託,則是所修不超三界。既不超三界,則還墮轮回之中。古人所謂「野火燒难尽,春風吹又生」者也。若言不受分段之身,畢竟此人託生何处?若言大智独存名佛,畢竟此佛四教辨判成何佛身?固知若不善吾台宗一家所用经論五住二死三身四土之旨,則未可与言修行趣果之道也。昔苕溪論席解紛委明此义,其略曰:六住大士尚存分段之生,四果真人猶有變易之死。果能深究此等言教,則超登彼岸自有捷徑,誠难以惑於他修矣。
真歇禅師示众文
真歇了禅師示众云:「悟得紙衣下事,只解恁麼去。明得一色邊事,未会先師意。自餘則隱峰倒卓、灌溪步归,无业问隨後之人、大顛说无声三昧,或闻鼯鼠而便脫、或为愚癡而再来,或竪指而休、或翻船而往,一一坐亡立化、箇箇逞神现通。其显也,目擊正容;其混也,忘蹤失跡。用得純熟,措手自由,滿路光生,逈无依著。此乃衲僧平常转身,亦未足为奇也。若也已见未明、眼光落地,如生龜脫殼、似方木逗圓,为形躯之所滯、被火風之所迫。盖一生念念散亂、心識分飛,臨終之时暫欲澄心靜慮、閉目合眼,意不为幻妄磨滅者,豈易得乎?要須硬鱍鱍地壁立千仞,一念恁麼去徹底休歇去、气息都无去、那邊了却去,直得行如鳥道、坐若虛空,空想亦无箇點、靈明逈然超卓,曾无改變也。只如今日,還有光影落时不昧生死底汉麼?」良久云:「五蘊身全尚不知,百骸散後何处覓?」
王朝散勸修西方文
《宝珠集》曰「嘉禾王衷,居錢唐西湖。政和中舉隱逸,朝廷以处士旌之。甞結蓮社,作文告諭曰:愚甞參小本禅師。師严,重动皆抵拒。唯衷再三,許進一步,然於自省处猶未了了。續㳂幹止宿秀州崇寧寺,晨朝偶闻众僧諷《彌陀经》,心忽有所感曰:『我禅門用心有年,自恨无劄脚处。今闻阿彌陀佛居西方,令我信願求生。豈非究竟处乎?』於是发心修之已一十九年,未甞一日違缺。盖於心警悟自得,有若禅宗之了達也。既得此已,復念利他。昔有僧法持,專修净业。命終闻天樂異香,良久復穌,曰:『吾生平修净业,而不能利他为恨。吾死後,乞露屍於松林之下,施与烏鳶螻蟻,使食我血肉者皆生净土。』言已瞑目,寺僧即睹神旛数首从日西下,旛出異光以燭其室。故知自利者必利人。今衷謹於居处結白蓮社,募人同修。有欲預者,不限尊卑貴賤、士庶僧尼,但发心願西归者,普请入社也。左朝散大夫处士王衷謹勸。然处士建修此社,经歷年所願行之功,後果不疾,面西而化。其净土经教真不負於人,但患世人不肯於经教耳。」
論唯心净土有理有跡
龍舒曰:「世有專於參禅者,云:『唯心净土,豈復更有净土。自性彌陀,不必更见彌陀。』此言似之而非也。何則?西方净土有理有跡。論其理,則能净其心,故一切皆净,誠为唯心净土矣。論其跡,則實有極樂世界,佛詳覆言之,豈妄語哉?人人可以成佛,所謂自性彌陀者,固不妄矣。然卒未能至此,譬如良材可以彫圣像,必加功力然後能成,不可遽指良材而謂物象之华麗也。是所謂唯心净土而无復更有净土、自性阿彌不必更见阿彌者,非也。又或信有净土,而泥唯心之说,乃謂西方不足生者,謂參禅悟性超佛越祖阿彌不足见者,皆失之矣。盖此言甚高切,恐不易到也。故修西方见佛得道則易。若止在此世界,欲參禅悟性超佛超祖,为甚难。況修净土者且不礙於參禅,何參禅者必薄於净土也。」
勸參禅者不妨修西方
龍舒曰:「參禅大悟,遂脫生死轮回,固为上矣。然至此者恐少。若修西方,則直截轮回,萬不漏一。故今勸參禅之人,每日留頃刻之暇修於西方。若果大悟得超轮回,去佛地尚遠,更往见阿彌陀佛,展礼致敬,有何不可?若未得大徹悟者,寿数忽尽,且徑往西方见佛闻法,何患不大悟也?若不修西方,則未免隨业受異報也。」
修西方如现受官職
龍舒曰:「參禅取大悟,不肯修西方。如人有一品官而不受,必欲修學为大魁。其志甚美,然大魁不可必得。不如且受一官,然後一面修學,如得大魁,則錦上添花。若不得,則不失其为官人。修西方者,且受一官之謂也。一面修學,兼參禅之謂也。不得大魁者,參禅未悟之謂也。不失其为官人者,直脫轮回之謂也。既生西方,烏有不大悟者哉?」
弘觉法師为曇諦師
梁《高僧傳》紀僧曇諦,吳興人。父彤,为冀州別駕。母黃氏晝寢,夢见一僧呼黃为母,寄一麈尾并二鐵鏤書鎮。眠觉,见二物具存,因而懷孕生諦。諦五歲时,母以二物示之。諦曰:「前身为秦王講《法华经》,賜我者也。」年至十歲出家,隨父见關中僧道䂮。忽喚䂮名,䂮曰:「童子何以呼宿士名?」諦曰:「和尚是諦沙彌,为众僧採藥,被野猪所傷,不觉失声也。」䂮悟而泣曰:「子即先師弘觉法師也。」因问弘觉捨命,正是寄物之日。事實驗矣。
乘禅師为薛刺史作子
《續高僧傳》云「元魏間乘禅師,專持《法华经》。命終託生河東薛氏家,生而能言宿世事,而不樂处俗,復願为僧。其父任泗州守,隨父赴官,便往中山七帝寺,恍然記得昔处。因尋本时弟子,語曰:『汝頗記从吾渡水往狼山时,乘禅師者,我身是也。』弟子唯然。父母恐其出家,便与納室。从此即忘宿世之事矣。」
齊君佐前身是講僧
大宋《高僧傳》載「吳郡士人齊君佐,勤學为詩,常困游吳楚間。元和中经錢唐,欲求飡天竺,至孤山,飢不能前,因臨流而泣。忽有一梵僧顧而笑曰:『法師秀才旅游貺味足否?』佐曰:『貺味已足。法師之呼何耶?』僧曰:『子不記講《法华经》於同德寺乎?』佐曰:『不記。』僧即於囊中出一棗子与食,佐乃悟知前世講经之事。僧曰:『当时五人,唯我一人得度,独汝为凍餓之士。』佐曰:『余四十許年,日唯一飡,身擁一褐,福不完也。』僧曰:『由汝師子座上广说異端,使後學生疑。戒缺質傴,報應宜然。』僧言已不见。佐即投靈隱寺,出家为僧,更名鑑空。後立行高節而終。」
永禅師後身为房太尉
《唐明皇杂錄》云「房琯,字次律,開元中宰桐廬。与形真人和璞携手閑步,至夏口村,入一廢佛寺。璞坐於松下,以杖扣地,令侍人掘深数尺,得一瓦甕,內皆是婁師德与永禅師書畫。璞曰:『君省此否?』琯恍然記前世为永禅師也。僧仲殊詩曰:陋以房次律,因循墮流俗。盖譏其失志也。」
遜長老後身为李侍郎
《夷堅志》曰「李侍郎,名彌遜,字似之,为臨川太守。一日父忌辰,往疎山飯僧,与堂頭行滿長老共飯。滿年八十餘,熟視李曰:『公乃遜老乎?』李不應。滿又曰:『遜老,余同門兄也,上下字与公皆同。余自公守此土,已疑之。今日察公言笑、动止精彩,无少異。公必其後身也。』李扣遜之亡,則元祐戊辰正月,乃李初生之歲也。李本号彌遠,偶夢中有人为改为遜,後果中第。李信之,归家揭燕寢名小云堂,賦詩见意曰:老子何因一念差,肯將簪发換袈裟。同參尚有滿兄在,異世猶將遜老誇。結習未忘能作舞,因缘那得见拈花?卻將净业尋归路,淡泊何如居土家。」
诵法华经尼墮倡妓
《遯齋閑览》記:歐阳文忠公知頴州日,有官奴盧媚兒,姿貌端秀善談笑,口中常作蓮华香,散越滿座。人皆奇之,而莫測其由。俄有一僧,自蜀地来,頗知人前生事。公因語之,僧曰:「此女前身甞为尼,诵《蓮经》三十年。一念之誤,流墮至此。」公未之信,因问之曰:「汝曾读《法华经》否?」奴曰:「失身於此,所不暇也。」公命取是经示之,一览輒诵,如素熟者,易以他经則不能也。僧言真可信矣。
青草堂後身为曾魯公
《龍舒净土文》曰「本朝有二青草堂,在前者年九十餘,有曾家婦女常为齋供及布施衣物。草堂感其恩,乃語之曰:『老僧死,当为夫人作兒子。』一日婦人忽產,遣人往看草堂,已坐亡矣。所生子即曾魯公也。以前世为僧修福慧故,少年登科,其後作宰相。此亦誤也,盖不出生死而在轮回世界中,以區區恩惠为人作子,不脫貪愛。其失計甚矣。」
喆禅師後身为大貴人
《龍舒净土文》曰「有真如喆禅師,名行尊宿也。住京師大刹,四十年坐禅不睡。归寂後,虽紙襖亦出舍利。中貴愛樂,以三十千買之。禅師若修西方,必为不退转菩萨矣。而不曾修此,死後乃生大富貴处,一生憂苦。可哀也哉。永嘉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應須還宿債。』喆之不了生死大事,生大富貴处,滿前生願心,而多憂苦者,還百生千世之宿債也。」
古長老後身生宰相家
《龍舒净土文》曰「有惠古長老云:『先住舒州太平,次遷浙東大刹,道德名世,緇白归之。无何死後託生一宰相家。』前生多修福慧報,今生高科及第,世固为榮。使古老曾修西方,則脫轮回去矣,何有今日墜墮哉?《楞伽经》謂『世間修行人如澄濁水。澄之虽清,未去濁脚,攪之復濁。』古老之謂也。若人生西方,见佛得道,復来此界,則是刷去濁脚,虽攪之不復濁矣。」
齊君房遇梵僧悟前身
《纂異記》曰「齊君房,吳郡人。自幼虽力學,而寡才思,常为貧苦所役,進謁公侯亦无顧遇。唐元和間游錢唐,意欲求飡天竺。至于孤山,飢不能前,因臨流悲泣。俄见一梵僧顧謂曰:『法師秀才,旅游滋味足否?』齊曰:『旅味即足。法師之称何耶?』僧曰:『子不憶講《法华经》於洛中同德寺乎?』齊曰:『某平生盤游吳楚,未甞涉京江,又何洛中之说耶?』僧曰:『子應为飢火所恼,不憶前世也。』僧乃探鉢囊出一棗子曰:『此吾國所產者,食之能知过未事。』齊食訖乃掬泉而飲,枕石而睡。觉而忽悟前身如昨日,因礼其僧而问言:『震和尚安否?』曰:『專精未至,再为蜀僧,今則斷攀缘矣。』『神上人安在?』曰:『前願未滿,又闻为法師矣。』『悟法師安在?』曰:『豈不憶香山寺石像前戲发大願:若不證无上菩提,必願为朝貴。昨闻已为武將矣。当时五僧,唯吾得脫。独尔为凍餒之士。』齊曰:『某四十餘年,日唯一食、身擁一褐。此福不全,修乃尔也。』僧曰:『过由師子座上广说異端,使學者心生疑惑。戒珠有缺,禅不兼修,質傴影曲,報應宜然。』齊曰:『为之柰何?』僧曰:『今日之事,已无計矣。他生之事,庶有警於君也。』乃出一鏡,背面皆瑩徹。『汝欲知貴賤脩短佛法興替等事,宜一鑑之。』齊觉,鏡已言曰:『诸事已審。』僧收鏡而行,旋失所在。齊至靈隱,遂祝发为僧,改名鏡空。大和元年,李玫習业在龍門天竺,空訪之,遂说上事,再語玫曰:『我生五十七,尚有九年在世。我去後,佛法其衰乎?』玫訖之不答,乃援筆書於经藏之北垣曰:不与一沙衰恒沙,兔而[罩-卓+耳]、犬而拏,牛虎相交亡角牙,宝檀終不滅其华。此讖唐武帝廢释教之事,後果驗也。」
顧況失子哀悼再生
《北夢瑣言》曰「顧況,字退翁,有一子名非熊。在暮年間,其子忽暴亡。況哀悼不胜,乃吟曰:『老人失愛子,日暮千行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年別。』非熊於冥中闻之,以情告於冥官。冥官憫之,遣令再生況家。既生三歲,乃能言冥中闻父苦吟之事。後應舉擢第,大为声名人。」
韋皐前身诸葛武侯
《唐明皇杂錄》云「成都尹韋皐,始生一月,时有一胡僧见之曰:『別久,得无恙乎?』嬰兒若有喜色。众问其故,僧曰:『此子乃诸葛武侯之後身。我昔与之交游,今復与之相见也如此。』」
梵僧願为王侍中作子
《冥祥記》云「南宋侍中王珉,时与一梵僧为方外友。僧每瞻珉風彩不常,輒語同輩曰:『我後世若得与此人作子,願亦足矣。』珉潛闻,一日戲之曰:『法師才高行峻,他日還与誰为子耶?』僧頷而不答,後日忽病亡。珉妻歲餘生一子,始能言,便解外國語。至於绝國奇貨,莫不識之。珉既審其前身,因小字之曰阿練,後遂为大名之人。」
僧玄高託生趙氏
《法苑珠林》云「唐貞观末,相州滏阳縣智力寺僧玄高,俗馬氏。臨死日顧謂母曰:『兒子於趙家有宿缘,此去当为其子也。』母弗信,乃以墨點于左肘。既終,趙妻忽夢此僧来曰:『某当与孃为息也。』从而有娠。既產,果有墨點在肘。三歲无人导引能自往馬家去,乃言:『此我舊舍也。』」
王鄂前身柏堂寺童子
《太平广記》云「唐王鄂,尚書鄑之弟也。西京亂离鄑,挈家入蜀。㳂嘉陵江,至利州柏堂寺前。鄂年七歲,忽曰:『我曾有经一卷,藏此寺石龕中。』父母異之,因令人隨訪,果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