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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顶王经

梁优禅尼國王子月婆首那译

归命大智海圓滿净觉尊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毘舍离菴罗樹園,与大比丘僧八百人俱,菩萨摩诃萨十千人俱,及诸天龍八部、鬼神。

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鉢入毘舍离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遊於净称里巷。尔时,净称里巷有一童子名善思惟,乳母抱持在於高樓重閣之上,手執蓮华娛樂受樂,以宿善根即向乳母而说偈言:

「如是音樂声,世所未曾有,母今速放我,我欲至閣下,必是大精進,世尊大光明,我欲投右足,因陀枳罗邊。微妙甚可樂,众鳥悉圍繞,此声昔未闻,亦生未曾覩,必是大精進,憐愍众生故,以右足而蹈,因陀枳罗邊。如母著瓔珞,貫之严其身,未觸出妙声,令人意所樂,必是天中尊,功德光庄严,放右足而下,因陀枳罗邊。如人擊銅鼓,出於大音声,於其一切处,皆得闻此音,必是人中日,大牟尼光明,入此大城中,利益诸众生。如樹生花时,种种花庄严,隨意出妙音,令众生貪著,必是大龍王,善住天中尊,我欲右足蹈,因陀枳罗邊。如空净无垢,周遍无尘翳,光焰如金色,令日光不现,必是樂见者,具足光明尊,放右足而下,因陀枳罗邊。如此诸天众,住在於空中,欢喜而讚歎,旋转在空中,必是利世者,最胜天中尊,放右足而下,因陀枳罗邊。如此城众生,悉生於慈心,各各意相謂,如母子相親,必是功德聚,功德花庄严,放右足而下,因陀枳罗邊。如男子女人,持种种妙花,滿掬而侍立,欢喜相瞻視,必是人中龍,功德花庄严,右足下而蹈,因陀枳罗邊。天花及人花,滿於虛空中,散以繽紛香,令人心愛樂,必是大精進,欲请毘舍离,无上尊入城,利益诸众生。」

尔时,乳母闻子語已驚怖毛竪,即將童子至於樓下而作是念:「向所言者为是誰作?为是天也?若龍、夜叉、罗刹、鬼神、紧那罗、摩睺罗伽?为是人也?」還住本处而不移动。

尔时,世尊至其門已,时彼童子见佛世尊,在其閣下瞻仰如来,以佛神力在虛空中,即向世尊而说偈言:

「世尊住大智,安住无上人,憐愍诸众生,願受此蓮花。」

尔时,世尊以偈答童子言:

「我住於實際,非世間境界,其際无有際,此是實際相。」

尔时,善思惟童子以偈问曰:

「云何住於際?實際中导師!其際无有際,若无云何住?」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若際是實際,即際是如来,如住於實際,导師如是住;若際是實際,即際是如来,如住於實際,童子!我住然。」

尔时,善思惟童子以偈问言:

「非際際为際,其際有何相?以何方便故,名之为實際?」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无取際非際,故名为實際,虛空是際相,其空无空相。」

尔时,善思惟童子而说偈言:

「妙处是實处,处处无有上,願一切众生,住此如导師。」

尔时,善思惟童子白佛言:「世尊!唯願世尊憐愍我故受此蓮花。」

尔时,世尊即便受彼所施蓮华。如来受已,时彼童子而作是言:「世尊!以此善根,願我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诸众生分別解说无凡夫法、无声闻法。」

尔时,慧命舍利弗在大众中語善思惟童子言:「汝觉何法为众生说?」

尔时,善思惟童子以偈答言:

「诸佛及声闻,一切无得者,我觉如是法,为诸众生说。其法世界无,亦无有言说,智者應当知,其法性如是。过去正遍知、天人无上尊,无得此法者,导師入涅槃。彼处无法界,亦无众生界,此是无上際,非世間境界。法界但是名,名字而分別,无分別分別,分別畢竟无。」

尔时,富樓那彌多罗尼子以偈问善思惟童子言:

「云何於此法,童子而修學?甚深难知处,智者於此惑。汝生来未久,智慧甚通達,与声闻談論,智慧无障礙。处处巧明净,如成鍊真金、如王在大众、如月在於空。」

尔时,善思惟童子以偈答慧命富樓那曰:

「汝今知己问,彼处无有生。诸法未曾生,誰受於生者?无一法生者,自性不可得,此是诸法性,求法不可得。法及於法性,二俱不可得,二俱未曾有,而佛说妙法。此是第一轮,鹿苑中所说,如捲把於空,以觉诸声闻。法音遍一切,救度诸众生,以得方便智,如實而演说。生者及与死,是凡夫境界,富樓那!汝有,顛倒未除尽。生者及死者,此世間言说,无言说法中,言说是密語。」

尔时,富樓那彌多罗尼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善思惟童子於此甚深法中智慧通達。」

佛告富樓那:「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佛问善思惟童子:「汝以何义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善思惟童子而说偈言:

「天人无上尊,知已而故问。如牟尼所说,誰当有所求?我今无所求,而求无滯法,甚深无上句,清净离诸漏。众生不可得,非众生亦然,於此不迷沒,能住於世間。若能如是知,甚深无上句,一者及異者,如上實際说。觉悟诸众生,众生不可得,以无众生故,亦无觉知者。智慧及众生,自性不可得,若能如是知,是名为智者。世尊!我如是,自然能觉知,为一切众生,而说无上法。」

尔时,阿难白佛言:「希有,世尊!善思惟童子以此甚深辯才於无證无得法中而能解说,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罗於此法中皆生驚怖。世尊!誰於此法而不修學?於此深法應先修學。」

尔时,慧命阿难而说偈言:

「善思惟童子,在於大众中,如須彌宝山,观者皆愛樂;譬如須彌山,安处於大海,如是善说法,世間所愛樂。非有名、无名,童子之所说,所说實際法,非世間境界。如是言说时,不生驚怖心。汝今为我说,云何如是知?」

尔时,童子而说偈言:

「我不顧身命,求法无所著,如是求菩提,多闻應当知。因欲墮憒閙,世間受诸苦,我已不貪著,见世导師故。此诸佛境界,救护世間者,今在於佛前,身无有诸过。虛空及我身,二俱不可得,若无法可得,於法有何怖?虛空及与佛,二俱不可得,若能如是忍,於法无所畏。虛空及与地,自性不可得,善思此自性,於法无所畏。善思虛空地,本无当亦无,无自性无生,畏者无自性。虛空无高下,畢竟不可得,如是知法者,於法无所畏。」

尔时,世尊问善思惟童子言:「汝不畏也?」

「不也。世尊!」

「汝不驚也?」

「不也。世尊!」

佛告童子:「善哉善哉!汝能於此甚深法中不驚不怖。」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於体生畏,其体不可得,若如是常忍,其人求菩提。说於众生想,众生不可得,若能如是知,安住於此乘。若不得菩提、不得非菩提,更无有所得,彼則无所畏。若能如是知,不住有、无中,如是汝應知,此道是菩提。

「是故,善思惟!菩萨欲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欲觉知者,常想、樂想、净想、众生想、人想,應当修學此道,能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本行菩萨道时亦常修學如是之行,我得如此无上道已,不得一法名得菩提。」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说於常想,常体不可得,常无常无故,求之不可得。樂想众生者,不知於樂想,此是顛倒想,分別生於人。是故彼有想,命者及以人,若有知法者,彼此不可得。非道得菩提,非道亦不得,此是诸法性,求法不可得。性及於實事,智者不分別,汝應如是知,此道是菩提。不行此妙乘,佛乘、无上乘,於此生分別,是人不知法;不行此妙乘,佛乘、无上乘,若不修此行,甚深定难證。诸法无實事,實事不可得,若无實事者,云何得有樂?若樂、若苦等,猶如空中迹,智者如说知,其心得解脫。我说有我者,其法无實事,以无有我故,无有能知者。无有知者故,是智慧境界,是以说命想,畢竟不可得。若我、若命等,自性无實事,大智能解知,少智則迷惑。性及於實事,此凡夫境界,不知此乘中,佛乘不思議。甚深修多罗,不闻、不受持,於此法門中,无法可演说。我不得一法,亦无法可说,我坐道場时,不證一智慧。无智亦如是,菩提无得故,菩提及道場,说时不可得。凡夫起分別,称言佛说法,此是微密言,甚深佛所说。若不闻此法,最胜之所说,甚深及与佛,此是魔境界。其人不知味,守护一切法,诸菩萨众等,无不了此法。诸佛及菩提,二俱不可得,如是妄言说,称云佛说法。如此云何有,依止於可求?若有智慧者,分別甚深法,如是信讚歎,诸佛不思議。是故,善思惟!当修學深法,其法义甚深,甚深智能觉。如是言说此,言说亦无得,众生见顛倒,此非其境界。非唯三昧故,能知於此义,三昧、非三昧,於空中亦无。此非智境界,亦非非智境,應觉知此際,非是智慧境。我昔闻此法,行於甚深处,众生所樂異,信受者希有。若不信此经,最胜之所说,多佛种善根,是人乃能信。」

尔时,世尊復告善思惟言:「童子!是故菩萨應如是自庄严,於世間驚怖处不生驚怖,應如是庄严。」

童子言:「世尊!我於今者信樂受行,愚癡之人所不能信。」

佛告童子:「菩萨摩诃萨甚深之行当为汝说。诸法无諍,闻已不驚;一切法斷,闻已不驚;诸法不斷,闻已不驚;一切法有、一切法无,闻已不驚;一切法分別、一切法无分別,闻已不驚;诸法有为、诸法无为,闻已不驚;一切法有境界、一切法无境界,闻已不驚;一切法欢喜、一切法无欢喜,闻已不驚;一切法差別、一切法无差別,闻已不驚;一切法有求、一切法无求,闻已不驚;一切法清涼、一切法无清涼,闻已不驚;一切法明、一切法无明,闻已不驚;一切法有名、一切法无名,闻已不驚;一切法生、一切法无生,闻已不驚;一切法有畏、一切法无畏,闻已不驚;一切法生、一切法滅、一切法无滅,闻已不驚;一切法是道、一切法非道,闻已不驚;一切法般涅槃、一切法不般涅槃,闻已不驚。说此法时,不生驚怖。」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於一切法中,自性不可得,以无自性故,應观其相滅。一切法无滅,其中亦无心;一切法无故,自性不可得。一切法中諍,其心不可得;若法不可得,亦无有諍者。一切法无故,其性无有實;若性无實者,其法亦无滅。一切诸法斷,智者解不二,此称为斷者,非显示於斷。一切法不斷,微尘不可得,微尘及多尘,法中不可得。一切法无故,言说中而现,如彼不可得,實有而不现。一切法无故,方便而有见,若言无實者,此則皆戲論。一切法和合,无諍故宣说,求諍之自性,畢竟无有實。一切法无合,无作亦无滅,如是不可得,遠离於诸法。一切法无得,求始不可得,以其无始故,名之为實際。一切法欢喜,喜悅不可得,若法不可得,亦无有言说。一切法无喜,以法无二故,自性中无實,此是甚深相。一性法不动,自性中无我,以自性无故,求动不可得。无动是涅槃,求法不可得,以无有法故,故名为涅槃。一切法无常,而说第一义,此众生言说,名之为分別。诸法无分別,无常、无住故,众生不可得,此是法中法。一切法如幻,其幻不可得,以法不可得,依行故言说。一切法无为,此是其自体,以法不可得,是故名无邊。所说之境界,自体无境界,凡夫虛妄取,称言有境界。自在说境界,亦说无境界,以其说境界,應知无境界。一切法是實,其数不可得,若身不可得,是故无有異。以其无得故,則知有所得;以有所得故,則知无所得。其中无清涼,亦无不清涼,无法、无清涼,此是诸法實。诸法不可得,不可得说此,以诸法无故,則知诸法有。一切法唯名,名亦不可得,若法不可得,則知有涅槃。受及与非受,於受中而说,此中无有说,名之以为说。非有名为有,於有中而说,以起分別故,恒墮有、无中。凡夫见幻人,取之謂为實,有、无法平等,智者闻不惑。法生及无生,二俱不可得,以下劣凡夫,故说有生法。法若有生者,是則應有滅,生法及滅法,此二不可得。一切法悉空,无法而可得,汝應如是知,我所说深法。菩提无言说,亦无有作者,若得菩提时,於三有明了。若分別菩提,不名求菩提,行及於菩提,无有分別相。一切物无生,求自性亦无,以自性无故,此是涅槃相。畢竟无有生,求之不可得,以自性无故,非滅、非非滅。若知此义者,一切法自性,彼无有生故,則无有違諍。闻说甚深法,不生驚怖者,應知彼众生,佛说为菩萨。」

尔时,善思惟童子以偈白佛:

「世尊无上師,为我故出世,於此法中说,異相求唯名。牟尼出於世,佛生不思議,永斷诸魔網,而现正法網。我斷生死尽,不久至道場,若无異想者,以相故演说。世尊说可求,见已入涅槃,度脫诸世間,斷绝诸疑惑。」

尔时,世尊告善思惟童子言:「无疑惑行是菩萨行;护念之行是菩萨行;无分別行,离一切过,以甚深行憐愍一切诸众生等,是菩萨行。善思惟!相行、虛妄行是欲相,捨於欲行离诸瞋恨,於一切众生其心平等,以心不可得故;行大慈行,以求法故;行大施行,以不捨故;行无疑行,以不见他故;行无恼熱行,以清涼故;行精進行,无疲倦故;行三昧行,心无邊故;行於智行,知一切法相故;行无畏行,无怯弱故;行无障行,成就如来影像胜行故;观察十方一切世界,以无滯行故。」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说诸菩萨行,遠离诸疑惑,行及於愚癡,二俱不可得。非行以为行,是诸菩萨行,若知此行者,斯人行无礙。说诸菩萨等,护念於诸法,以求无所得,此是无上行。若说我修行,則住於顛倒,以住顛倒故,不能得无畏。此是言说行,言说不可得,若能如是知,行於无上乘。大乘无上乘,此乘无驚怖,驚怖及不驚,一切皆戲論。我说一切行,一切行皆无,若一切行无,是为无上行。此行是甚深,护念一切法,护念及甚深,此一切分別。甚深及以行,此中二俱无,若知於此際,不分別诸法。无法可取著、无法不可著,此是诸法性,无性而演说。无堅、无欲等,以求故显说,文字不可得,此是无上句。我以方便说,闻者勿生怖,以求不可得,亦无破壞相。此诸众生行,理實不可得,若能如是知,是名善修學。一切众生无,故我说众生,而众生法尔,此道是无上。若心、若众生,畢竟不可得,此是第一义,而大慈故说。菩萨摩诃萨,世間大施主,以修常施故,故名为施主。若法不可得,一切法皆无,是时修施者,菩萨无智故。若法不可得,於高下法中,以不驚怖故,名为真施主。若佛不可得,法則不思議,此名真持戒,诸法无所依。佛境不思議,为诸菩萨说,愚者不觉知,禁戒不清净。於众生起忍,众生不可得,此是无上忍,於此法中说;若心不可得,亦无有分別,此是无上忍,以法不可得。若起疲倦时,菩萨應遠离,如是上精進,以名字故说;身、心直精進,不倚於诸法,此是上精進,为诸菩萨说。菩萨於法中,若不起疲倦,无功而精進,勤精進无上。於內外法中,心性不可得,其心善調柔,以心无得故。攀缘及以心,自性无所有,无心三摩提,是故名三昧。善逝为我说,此三摩跋提,若不离此法,我说善調伏。不以智慧知,法有少自性,自性及以法,此二畢竟无。不得一切法,心識之境界,不以智知法,自性畢竟无。若能如是知,是菩萨念力,行於第一义,非世間境界。一切众无實,而为说正说,於彼大众中,不起众生想。彼众生如幻,其幻畢竟无,闻如是说时,不生於礙想。若自他等法,此二畢竟无,闻说如是法,不生於礙想。內、外等二法,智者之所行,心无高下故,一切世間等。一切法无礙,猶如空中迹,法自性亦尔,如彼空中迹。菩萨如是知,名为善通達,明了一切法,知众生所行。众生不可得,求法亦復然,智明了诸界,其界畢竟无。我说入此門,行於无上道,得如是道已,知诸众生行。界及於众生,此二俱无實,如是第一智,知於一切法。於內、外法中,智慧无所著,遠离无著法,是名为實際。此法不思議,名为诸佛法,彼法无所有,无亦畢竟无。如是修行时,不著於此世,此智名无滯,名为诸佛智。诸法不思議,於法理无實,以其法无故,佛法名觉者。诸佛及佛法,一切皆不著,不著於菩提,是名诸佛智。此乘是大乘,攝一切法門,度脫诸世間,世間不可得。一切诸世界,所有诸众生,菩萨为求法,皆親近恭敬。深观此诸法,佛法不思議,以不得诸法,是人得菩提。菩提及以法,一切皆无相,如是观察者,能尽於佛法。如是观察时,於世間不著,以心不著故,能尽於菩提。

「復次,善思惟!诸菩萨摩诃萨未具庄严者,我今当说。若有得闻如是法門不生驚怖,当知是人已近道場、近佛境界,住无障礙解脫之道,观察十方心无所著,則为诸佛以大慈大悲不共佛法、不观顶相之所覆护。闻说如是甚深法門生信樂者,則为如来悉见、悉知;於此经中不信樂者,如来悉知。若於此经生信樂者是佛弟子,我是其師。」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已坐道場,道場畢竟空,以不得菩提,安住於智中。其法无障礙,法体畢竟无,若法畢竟无,解脫时乃知。於一切法中,智慧能到佛,一切法及智,此是佛所说。凡夫妄分別,说言有、无著,诸佛不分別,菩萨及智者。观察诸世間,世間畢竟无,世間空寂故,观智亦如是。众生及以佛,无有分別相,以无分別故,名为无上慈。尽诸众生界,虽为悲所觸,其悲无實事,悲及於實事。此凡夫境界,如虛空尺寸,本无当亦无,世間亦如是;是名无上悲,此是无上法,名为诸佛法,求之不可得。善逝之所说,导師无上尊,求色不可得,如是法无色。隨世間故说,虛空无有邊,处处不可取,诸佛法如是;隨世間故说,此无上智慧,智慧不可得,以智不可得。彼智亦无實,此岸若彼岸,以相形故说;以彼取相故,不行甚深法。当知此法中,一切皆平等,若以相说者,則非善知識。自众、若他众,若说有求者,以取相说故,彼非善知識。若謂法为有,除遣得无法,童子!我此法,不作如是说。我以知苦故,性中无苦恼,若如是说者,不入於此法。诸法本无集,名之以为集,若说斷於集,則遠离此法。若於此定法,本无而分別,於本无法中,本来无有滅。若以分別说,本无今何滅?童子!汝当知,此见非正见。修習於道者,以求故演说;付囑於求者,於道中修學。我说诸菩萨,大智、大名称,於当来世中,能解此深义。若有持此经,最胜之所说,多种诸善根,为诸众生故。善说修多罗,智者能受持,是人当来世,能护我正法。说於此法者,住如无分別,如此是菩提,菩提不可得。」

说此法时,善思惟童子得无生法忍,踊躍欢喜得未曾有。

诸佛法常为诸菩萨授記莂时现希有事。尔时,世尊从其面門放诸光明,青、黃、赤、白、紫、頗梨色。此光出已,遍照无量一切世界上至梵世,照世界已還至佛所,遶佛三匝从佛顶入。是时大地六种震动。尔时,空中有诸天众,雨众天华、沈水、末香,於虛空中作天伎樂,出妙音声。尔时,三千大千世界清净庄严如欝单越。

尔时,阿难从坐而起,整理衣服,恭敬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如来现此希有之事?若无因缘,如来則不现此瑞相。」

尔时,阿难而说偈言:

「无上导師人中尊,无缘則不现奇變,唯願世尊为众说,今此瑞相何因缘?诸天在於虛空中,供養最胜无上尊,欢喜踊躍而讚歎,善说微妙胜法門。譬如北方欝单越,种种妙华而庄严,此诸光明亦如是,照此世界皆严净。一切诸佛法如是,为诸菩萨授記莂,放此妙色大光明,遍照十方从顶入。无上精進牟尼尊,现此光明希有事,如来何缘放斯光?唯願大悲为我说。」

尔时,世尊即为阿难而说偈言:

「善思惟童子,於诸如来所,广种诸善根,当作人中尊。」

佛告阿难:「此善思惟童子於当来世当得供養无数亿佛,於诸佛所信樂恭敬,以诸供具、飲食、衣服、臥具、湯藥供養彼佛。彼诸如来般涅槃已,取佛舍利起大宝塔高百千由旬,一切众宝以为严飾,以一切华香、宝幢、幡盖、栴檀、沈水、种种末香、伎樂歌頌、供養、讚歎彼诸如来。当得作佛,号净月如来、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十方诸世界,珍宝滿其中,以此珍宝聚,奉施诸如来。世間无上師,世尊之所说,若闻能受持,功德多於彼。」

尔时,慧命舍利弗以偈白佛:

「甚深胜法門,最胜之所说,云何名此经?我等顶受持。於此法門中,不说一法无,有亦不可得,胜法門所说。一切有漏法,及以无漏法,於此不可得,微妙经所说。一切有为法,及以无为界,二俱不可得,於此经中说。世尊无上師,说於一切行,一切不可得,於此经中说。佛之所说法,於此亦不说,所说甚微妙,求我不可得。十方诸世界,世尊之所说,世界无自体,於此经中说。导師无上尊,唯願为我说,云何名此经?我等当受持。」闻如是語已,佛告舍利弗:「此经名『顶王』,其顶畢竟无,大智汝当知,應如是受持。若能受持此,最胜之所说,彼人能觉知,诸天及世人。」佛说此法时,众中百萬人,诸善根增長,悉发菩提心。「以得闻此经,甚深无上法,此众必当得,世間无上尊。於甚深法中,皆悉明了知,此众畢当作,受持此章句。若能受持此,所说顶王经,於一切法中,不生悕望心。此中无一忍,亦无第二忍,若法不可得,亦无法可说。若有能受持,顶王修多罗,以观此法故,能生於辯才;若有智女人,能受持此经,能速转女身,成就丈夫法。以一知一切,以此一切知,诸法陀罗尼,於此经中说。言说一切法,容受於一切,如是说此分,法光靡不遍。彼彼诸世間,种种名應知,於处处说者,其法不可得。法不可攀缘,求之不可得,一切法如是,總持者安樂。若法不可得,法中无有、无,此是诸法性,名之为總持。若有能持此,所说顶王经,持法之光明,遍照一切处。一切法甚深,其法不可得,若法不可得,亦无所有、无。若人具智慧,辯才无所礙,乃能知此义,畢竟无有實。如阿耨達龍,处空注大雨,水非从外来,不思議力尔。若欲知诸法,分別无所礙,學此修多罗,不依一切法。於此法門中,法无所从来,一切法无生,於此经中说。譬如日光明,光无所不至;此经亦如是,遍照一切法。若辯才比丘,應受持此经,學此修多罗,微妙顶王经,速疾能得成,不思議辯才,修學此经已,能利益世間。若有於此经,能信生隨喜,總持者难得,以不知味故。比丘、比丘尼,若不修行此,行餘虛妄行,去我法甚遠。於我弟子中,若能修行此,能为世間眼,一切无与等。如忉利天王,能覆护世間;此经亦如是,能为世間舍。如住須彌顶,见一切世間;如是住此经,观察一切法。如夜火星流,一切皆悉见;持经者光明,一切法中胜。譬如日光明,遍照一切处;此经亦如是,能滅一切闇。如月在空中,照已而不住;此经亦如是,能照十方界。此印是法印,一切印所印,此印住世間,为诸菩萨故。如虛空中印,本无当亦无,虛空及与印,二俱是分別。如是诸佛法,於此经中说,诸佛不可说,法亦復如是。如王命將終,國嗣付長子,勅告群臣众:『悉以付我子。』如是圣法財,贤圣所守护,付阿难比丘,为诸菩萨说。守护持此经,为诸菩萨故,成就善根者,此经入其手。若有能受持,演说此经者,是人必得佛,決定无有疑。若人求辯才,於法无依止,應受持演说,顶王胜法門。说於世間法,即名为菩提,如是无差別,通達於此经。於一切世間,此人无疑惑,能受持此经,亦为他人说。闻如是经已,觉知诸佛法,以此甚深法,利益诸众生。」佛说此经时,诸佛皆称讚:「善哉,无上尊!所说甚微妙。建此大法幢,法幢不思議,能以四句偈,为众生解说。此不思議经,若为他解说,能观无量法,法观不思議。诸佛无上尊,永斷一切法,皆同说此经,不思議法門。」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阿难言:「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闻是法已,受持、读诵、为他解说,所得功德甚多无量,不可窮尽。譬如虛空不可窮尽。如是,阿难!若人於此甚深法門受持、读诵一四句偈、为他解说,其人功德亦復如是,说不可尽。」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无邊甚深法,此经说大义,受持、解说者,應善护此经。若以分別说,虛空尚可窮,於此经功德,说之不可尽。若受持此经,則为已供養,十方世界中,一切诸世尊。十方世界中,所在大牟尼,受持此经者,則礼拜供養。十方世界中,十号具足尊,若有闻此经,則为已供養。过去诸世尊,及以当来佛,十方世界中,现在人中尊,若有受持此,如来所说经,皆悉已供養,師子牟尼尊。以資生供養,此是世間智,受持此经者,无上智慧供。若人以珍宝,充滿十方界,持以施诸佛,其福德甚多。若復於此经,善學为人说,此人所供養,佛说为第一。我所说法中,求佛不可得,於此不驚怖,即是供養佛。此第一供養,世間所不及,若不毀呰者,亦名为供養。诸佛及以法,求之不可得,此第一供養,最胜之所说。然燈正遍知,以此法供養,此第一供養,为诸菩萨说。我於彼世尊,以此供養已,然後得授記,当来世作佛。若欲求佛道,为众生上首,净修行此道,而供養导師。如是供養已,得菩提不久,應修此供養,通達一切法。此第一供養,一切诸佛法,诸导師世尊,一切悉皆得。得入佛境界,佛智不思議,能作師子吼,我應受世供。作師子吼已,一切法无畏,度无量众生,入无漏涅槃。」

佛说此经已,善思惟童子及诸比丘僧,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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