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滿願子经
附東晉錄
闻如是:
一时,佛遊摩鳩罗无种山中,与大比丘俱,比丘五百。尔时,贤者邠耨,晡时从宴坐起往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稽首足下叉手白佛:「善哉世尊!为我且講要法,我当奉行,令身長夜安隱无極。」佛言:「諦聽,善思念之。」邠耨應:「唯然,世尊!」
佛告邠耨:「目见好色可眼之物,所可愛樂貪欲之,耳貪好声,鼻識好香,舌知美味,身著細滑更樂可意,愛於所欲慕於貪求。假使比丘欣樂然可心处其中,已貪住則樂迷惑,从是致患憂恼之慼。假使,邠耨比丘!目见色者,可眼之物不以欢樂,心不处中,恼患則除。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是为粗舉要法。佛之教誨以誡勅汝,今欲所遊。」邠耨白佛:「唯然世尊,有一國名首那和兰(晉曰所闻欲胜),欲遊彼國。」
佛言:「彼國凶惡志懷麁䵃,不能柔和喜斗亂人。假使彼國異心凶人罵詈毀辱,当云何乎?」
「假使彼國異心惡人罵詈辱我,我当心念:『愛我敬我尚原赦我,手不推我。』」
佛言:「假使扠汝,当奈之何?」
邠耨白曰:「当心念言:『尚復愛我敬我贤善柔和,不以瓦石而打擲我。』」
佛言:「假使以瓦石打擲汝,当奈之何?」
邠耨白曰:「其國人善仁和溫雅,不以刀杖傷擊我身。」
佛言:「假使刀杖傷擊汝身,当奈之何?」
邠耨白曰:「我当念言:『其國人善柔和溫雅,不以利刀害我身命。』」
佛言:「假使利刀害汝身命,当奈之何?」
邠耨白曰:「我当心念言:『身有六情为之所患,厭身众恼不净流出,求刀为食志唯在味,入於寂然以刀为食。』」
佛言:「善哉邠耨!汝能堪任以是比像,調順寂然忍辱仁贤,处於彼國隨意所欲。」
於是,邠耨即从坐起,稽首佛足右遶三匝,自詣其室,即夜盖藏床臥安眠,明晨著衣持鉢往詣彼國。尋在其國,於一夏中教化勸立,请清信士凡五百人,清信女五百人,興于寺舍五百,窟室床㯓五百,及法坐具被枕各各五百。化五百人皆为沙門,在於其歲證三達尋滅度。
滅度未久,诸比丘众无央数千,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却在一面,俱白佛言:「有一比丘名曰邠耨,佛为粗舉说其要法,今已滅度已来未久,为何所獲得何證乎?」
佛言:「诸比丘!彼族姓子已興三達證得六通,諦观順法无与等者,不与餘事唯講法典,诸漏已尽无復尘垢,已度想念脫于智慧。现在於法極達诸通,證具足,於生死已斷,称舉梵行所作已辦,鮮名色本诸慧无生,圣智具足已得罗汉。」於时,世尊莫不称譽咨嗟无極邠耨文陀尼子。
佛说如是。比丘莫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