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隨勇尊者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沙門臣施护等奉詔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精舍,与苾芻众俱。
时有尊者名曰隨勇,在王舍城側尸陀林間,蛇聚孤峯之上大僧坊中,而独经行。忽为毒蛇之所噬蠚,蛇之身形瘦細精光、猛惡可畏,如安惹那舍罗迦。即时,隨勇尊者呼苾芻众謂言:「诸尊者!我为毒蛇之所噬蠚,膚体潰壞,今宜置我於僧坊外,无令延毒而復流散。」
是时,尊者舍利子去隨勇尊者所止不遠,在一樹下坐,闻彼隨勇发如是言,闻已即时往詣其所,到已謂言:「尊者隨勇!我向观汝面及诸根,本无異相,何故今时乃发是声?」
隨勇答言:「尊者!我为毒蛇之所噬蠚,膚体潰壞,今宜置我於僧坊外,无令延毒而復流散。
「尊者舍利子!若我取著,眼是我眼是我所;耳鼻舌身意是我,意是我所;色是我,色是我所;声香味觸法是我,法是我所;地界是我,地界是我所;水火風空識界是我,識界是我所;色蘊是我,色蘊是我所;受想行識蘊是我,識蘊是我所;我若取著如是等法,面及诸根可有異相。
「尊者舍利子!我不如是取著诸法,謂眼是我,眼是我所;乃至識蘊是我,識蘊是我所;今此何故面及诸根有是異相?」
舍利子言:「尊者隨勇!若我、我所见及我慢等斷取著已,復能了知所斷根本永斷无餘,如破多罗樹心不復更生,證无生法者,彼復何有異相可得?」
时尊者舍利子,以尊者隨勇置僧坊外,僵仆于地。
尔时尊者舍利子,即说伽陀曰:
「智者善行於梵行,復常善修正道因,臨捨寿时喜心生,如重病人得輕差。智者善行於梵行,復常善修正道因,臨捨寿时喜心生,猶如棄置惡毒器。智者善行於梵行,復常善修正道因,能頴脫於捨報时,如人出离於火宅。智行梵行修正道,悉观世間如草木,都无义利无所成,畢竟一切无繫著。」
尔时,尊者舍利子为隨勇尊者安置事已,往詣佛所,到已頭面礼世尊足,具陳上事。
佛言:「舍利子!彼隨勇善男子,若於尔时得闻我说胜妙伽陀及大明章句,彼定不为毒蛇所蠚,潰壞其身。」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胜妙伽陀?何等大明章句?願为我说。」
尔时,世尊即说伽陀曰:
「持國天王我行慈,愛囉嚩尾龍亦然,阿说多哩劍末罗,悉体埵子悉慈愛。广目天王我行慈,黑瞿曇龍慈亦然,难陀烏波难陀龍,彼二行慈亦如是。我於无足行慈愛,二足四足亦復然,及彼多足诸有情,等行慈心悉无異。一切龍等行慈愛,彼龍棲止大海中,於诸有情普慈心,若情若器皆如是。所有一切有情類,乃至蜎飛及蠕动,普願銷除病恼因,一切獲得安隱樂;所有一切有情類,乃至蜎飛及蠕动,普以贤善平等观,一切蠲除诸罪惡。蛇之为毒極猛熾,其毒能壞人身命,而彼蛇窟山峯中,我常处之而遊上。我为无上世間師,我常宣说真實語,以我真實語业因,我身蛇毒不能入。所有貪瞋及癡法,此三世間为大毒,世尊大觉毒不侵,佛真實力能破毒,所有貪瞋及癡法,此三世間为大毒,世尊正法毒不侵,法真實力能破毒;所有貪瞋及癡法,此三世間为大毒,世尊净众毒不侵,僧真實力能破毒,世間所有诸毒中,而彼貪毒最为上,唯佛能破能攝持,由斯诸毒皆息滅。」
尔时,世尊说大明曰:
「怛𭔞(切身)佗(一句)唵(引)凍蜜里(引)(二)凍蜜里(引)(三)凍彌(引)(四)鉢囉(二合)凍彌(引)(五)那致(引)(六)蘇那致(引)(七)計(引)嚩致(引)(八)母那曳(引)(九)萨三摩曳(引)(十)难帝(引)(十一)难底里(引)(十二)泥(引)里(引)(十三)泥(引)罗計(引)尸(引)(十四)嚩(引)里(引)(十五)嚩(引)罗計(引)尸(引)(十六)嗢里(引)(十七)泥羊(二合)虞(引)里(引)莎(引)賀(引)(十八)」
佛言:「舍利子!彼隨勇善男子!若於尔时得闻我说如是伽陀及大明章句,彼定不为蛇毒所蠚潰壞其身。」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佛今说胜妙伽陀及此大明章句,彼隨勇苾芻蛇所蠚时,离於佛所,如是妙法其云何得?」
尔时,尊者舍利子说是語已,頭面著地礼世尊足,出於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