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須赖经
曹魏西域沙門白延於洛阳白馬寺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及五千菩萨俱。
尔时,舍衛城中有極貧者名曰須赖,得堅固志不可转移,信佛法众身归三尊,奉持净戒修行十善,有四等心救濟不倦,內性清净苦樂无二,至意求佛无上大道,思惟所行晝夜诵習,以善方便导利人物,安貧自守以法为樂。
於是,天帝释以天眼见須赖功德殊妙,所闻不惑博览众经,无有邪行坐起安庠,行止臥觉不失儀法,少欲易足不貪利養,質直善说言信不华,齋戒省約食節衣菅,樹葉为器茅草为席,不畜遺除无所藏积,國王人民莫不敬愛。常以晝夜各三詣佛,諮受法言,佛知其意輒与相见。須赖每詣佛时,无数百人常从与俱,其所遊至臥起经行,天人營护。天帝释自念言:「是仁者戒行純备,恐子將奪我处。当下試知審求何道?」
释便化作数人,蹴罵須赖,言无忌諱。又以石擲捶杖加之於須赖,須赖忍力慈仁不瞋不怨。释便化作数人,謂須赖言:「仁實见在我,謂为卿殺之何如?」
須赖答言:「子所謀者非善法也。正使彼人刀割我身尚无恨意,況但撾罵?所以者何?夫罪福有二果:种福者生天上,为罪者墮惡道。是故不当恨,何況欲害彼?」
於是,須赖即说偈言:
「夫以种惡栽,故生墮罪類,若其种善本,後必望福果。觉惡以諦观,当持慧分別,惡栽非善本,种德无惡果。守三能无惡,身口意常善,上人忍无怨,智者受不犯。除三以清净,身口意无瑕,勸行福德者,得願必常安。」
化人不能使國貧須赖有微害意,於是乃退。天帝释復以金銀置其前,使化人謂須赖言:「仁者取是宝,可用恣意布施作福,亦可好衣、美食,貧何可堪?」
須赖言:「自我宿行,不亦当受斯貧苦,以貪宝妄取,後困必甚。」
化人言:「且自欢娛快意終身,安知後事?」
須赖答言:「此非慧語。或於一身不有遠慮,後受大罪,智者所畏;貪得多藏取非其有,罪与盜等,智者所恥;愛身計寿自保不死,犯不与取,智者不为。夫智者,計身命无有常、萬物非我有,所貴唯道故无貪諍,守善而已。」
又说偈言:
「藏宝至千亿,不施死时悔,智者謂是貧,宜識此至言。節食不著味,誠信而好施,有慧慮为富,佛说是常安。能止不为惡,守道中外清,无戒而自严,已犯斯非贤。当受明为師,勿用愚所譽,愚譽牽入冥,師明益近净。」
化人不能使須赖有貪意,即退去。天帝释復化,持真珠價直数亿,詣須赖言:「我与人諍訟,事闻國王。竊引仁者为證,願以此珠相上,幸助一言。」
須赖答言:「用为说此?是我所畏,終不敢欺。所以者何?妄言者先为自欺,次为欺天,亦为欺法。令其口臭,言不见用,多被誹謗,心恒憔悴。天所不念,身色變、福德消、善名廢,彼为上世圣贤所撓欺,失德本而生众惡,塞善之路自投邪冥,是为後世招致殃罪。」
又说偈言:
「众欺生惡果,自致口常臭,都已忘前言,入邪无正道。自欺亦欺天,欺法是自怨,常为众所疑,欺詐何益人?欺为众惡本,自绝善行业,是故致痛聚,妄言何益人?設以滿天下,金銀珠相与,至守法誡者,何时为宝欺?」
化人不能使須赖妄語,即时退去。天帝释還語夫人言:「汝試將我妓女,与数琴般遮翼婦俱,见須赖共转其意,壞其清行,知有淫无?」
天后受教,即从妓女,夜安靜时到須赖所住。虛空中,作靡麗之辭言:「仁者且起,天使我曹来侍左右。我曹形容既好,衣裳鮮明,瓔珞、珠宝服、栴檀香,不老不少適在上时,端政皎潔可不瞻視,卿福所致故来相事。」
須赖仰頭答言:「若曹尽是地獄、畜生、餓鬼所愛,非彼天人上智所樂。我见若曹所有,如夢色像香,實如海泡沫。我见若形骨幹,肉塗血澆筋纏,革裹皮覆以蔽污霑,譬如工師幻人目耳。汝曹上时我见无常,当就壞敗为分离法,罪福我已觉,无毛发之愛念。若曹實壞人善心,不能成立人意,但污净行。若曹即連臭腐,習欲无樂坐致苦痛,自誤墮冥入三惡道,欲非善本,斗訟恐恚,顛倒濁亂皆从欲起,癡狂致災坐彼形殘。外集內熱不见福果,以亡人本种畜生類,後为牛馬、騾驢、駱駝、犬彘、鷄鵝,皆欲所致,違遠圣贤,亡失信、戒、闻、施、慧道,隨欲一念不顧後世,是欲常壞求道之意,何況其餘?」
即说偈言:
「欲污为臭腐,独痛遠安樂,自擲餓鬼罪,无慮常附惡。无便为亂本,遠法去就誤,不慮致顛倒,欲盛癡益置。貪憎失善意,邪念常恐驚,內憂如外胐,坐欲亡信根。已为不善本,如魃食人肝,居衰事邪神,为欲如癡狂。淫为牛羊猪,驢馬象駱駝,長受獸形苦,是故慧捨欲。棄信、戒、闻德,遠自投惡道,为淫人癡網,遠女常疾脫。如汝好形輩,滿此閻浮利,一心住如山,天神安能倾。」
时,天后及妓女不能使貧須赖有淫意,即還天宮,为天帝释说偈言:
「子學深见諦,说知女態惡,已捨色无欲,无瘡不受毒。」
於是,天帝益怖衣毛为竪,念是仁者誡净不邪必奪我处,便自下詣須赖,说偈问言:
「須赖欲求何,誡净健乃尔?願说望帝王,日月释梵耶?」
於是,須赖答释偈言:
「帝王日月天,释梵虽为尊,无常皆如幻,未脫彼何明。所欲樂不生,无有老死患,憎愛怨苦際,願度三界人。」
天帝意解欣然大悅,即说偈讚須赖言:
「善哉愍世間,疾解得如願,当除三世垢,天人必蒙恩。」
於是,須赖经行舍衛城市,便於市中得先劫宝,價当是世,即以手持而舉声言:「今是舍衛國有極貧者,吾以此宝而惠与之。」尔时,國內有故長者,乃昔富賈合数千人,應機悉走到須赖前,各自陳言:「我等困窮惟见矜濟。」又有極貧无数之輩,亦皆馳至从乞求宝。
須赖答言:「诸贤不貧,今是城中有貧極者,吾以此宝当往与之。」
众人问言:「观此城中誰極貧乎?」
須赖答言:「王波斯匿國之最貧。」
众人言:「勿宣是語,帝王何常而有貧者,度王宮藏珍琦不可呰計?」
須赖以偈答众人言:
「虽多积財宝,欲得求无厭,如水晝夜流,是輩猶为貧。貪增不念苦,邪行意不慚,从此到彼世,是为極貧困。」
於是,須赖与大众人民俱到王宮門。时王波斯匿在正殿,適收五百餘長者,皆当有罪,王欲使多出財宝以贖其罪。傍臣白王須赖在外,王即请与相见。須赖入謂王言:「我往日经行舍衛城市,得此明月珠意欲与貧者,观省此國之極貧者莫甚於王,願大王受是宝。」
王闻其言有慚愧色,答言:「須赖!我貧熟与卿同。」
須赖言:「王貧甚於我。」
王言:「願说其意。」
須赖於大众前,为王说偈言:
「夫財日夕貪无厭,为君造害後燒痛,自保不死不惟後,是謂極貧无法行。常有慈心不懈慢,遠色近贤而知足,不好多求不畜积,是生为智无怨惡。居位捨正而为非,以財恐民施刑法,在安忘危快所欲,欺人死困悔无及。直信清净識者強,節如知止闻不忘,常知不恐樂在行,是謂不貧圣所称。夫已富貴不念施,謂命可常壞在今,貪濁迷惑如醉象,意塞不觉是謂貧。信佛法众行恭敬,恕己安人善教誨,不愚不恚不放恣,以法自御为常富。火燒草木不知足,众流归海无滿息,日月不疲照四域,貪至老死不厭欲。火虽盛熱不久燃,富貴无常如浮云,故慧不願天及王,慧意燒惡无復煙。」
王波斯匿謂須赖言:「誰当證明我貧仁富?」
須赖答言:「大王亦闻,世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号佛、世尊,所见已諦,能现證要。今者不遠,近在祇樹給孤独園。」
王曰:「我已厚祿,得见此尊。」
須赖言:「是圣師可以为證。」
王曰:「願请佛来,如佛所斷,当以为正。」
於是,須赖即说偈言:
「佛慧悉遍见,不須大王请,今我意所念,已见必哀来。神通圣无漏,世作後所受,佛无不定智,必来王莫疑。常等无憎愛,愍傷人非人,虽遠在他方,但念其法言。我願大王信,佛为慈悲主,於是至意念,世雄来不久,豫出香华宝,珠纓繒盖幡,众妓調五音,供佛当鮮明。」
須赖即叉手偏袒右肩,下兩膝跪伏地,遙向佛说偈言:
「佛悉知人意,照见诸至誠,願称聽至意,现神住我前。」
於是地即大动,佛与五百比丘、二百菩萨,化从地中出王殿上。释梵四天王、无数百千天,悉从佛而来。王及吏民见佛现神,莫不悚然,加敬稽首佛足。若干千人,从敬发意願为菩萨。於是,國貧須赖前礼佛足,却住,白佛言:「我行此城中得明月金珠,價直一閻浮利,念欲与貧者。观省是國,独王極貧。所以者何?貪欲无厭,賦檢不息、嬈恼不息,一國民为疲極迫強役羸,中傷至直,下有勞擾。上为欲縛,不念非常、不順正治,是故我獻此明月珠不肯受,反诘我以貧富之證。是故願见如来,无不開导、无所不护,析疑除垢願解此义。」
佛言:「富哉!須赖!言語至誠,大王勿疑。」
王曰:「唯然,世尊!以正真之言啟发蒙冥。」
佛以善權方便,將护王意,现其义言:「王且諦聽!亦有因缘計王所富,須赖无有,亦有要义計須赖富,王不能及。所謂王之富者,計有國財:金銀、璧玉、水精、瑠璃、真珠、珊瑚、車𤦲、瑪瑙、象馬、宮殿,所有饒裕治得自在,此王之富,須赖无有。当計須赖道德正相,布施戒具忍力精進慧不放逸善行有敘,慈悲喜护愛敬三宝,學深意净直信慚愧,七財滿具,是須赖富,王不能及。正使大王所部國界,人民悉富如释摩男,合此人財以比須赖道德之富,百分、千分、巨亿萬分,計所不能及,是不可以譬喻为比。」
王言:「善哉!善哉!如世尊言,我已有福,我國界中乃有持法上富之人。」
佛言:「然亦多有真人在王界內。」
於时,王波邪匿起住佛前,讚須赖言:
「我尊仁与佛,由仁我綺雅,願以國相上,自今仁为師。久已憍慢戒,坐國遠正法,今闻須赖語,願詳修梵行。用貪財利故,怨五百人繫,今赦貪无益,念仁恩难忘。」
於是,五百繫人闻王赦其罪,皆念須赖恩,厭非常苦得无欲意,悉起礼佛,又礼須赖。王意欢喜重讚言:
「仁富我實貧,須赖言妙真,今下令國中,不得言仁貧。」
國人闻王令後,皆称須赖为富,无復貧名。須赖起正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今是大众集会。善哉!世尊!願说法語,使此众人不空见佛。」
佛言:「善哉!聽我所说,善思念之!有四法,族姓子!为见佛。何等四?为信、为樂、为悅、为敬,是为四。
「復有四法,可得见佛。何等四?已见佛色像便起道意,自願後世得身如是;已至意思念佛言常至誠;已悲哀诸人物意不復动;已樂所履行不斷三宝,是为四。
「復者四法为觉意。何等四?謂色痛想行識、无所視、所见转空、所想即知,是为四。
「復有四法,见佛向净。何等四?不計彼我为內外除、不計常在为除寿命、不計斷滅为捨習行、以佛眼见觉常眠意,是为四。
「復有四法见佛向净。何等四?一切法无此取、以正定为净行、已學成无上智、善權见净脫,是为四。族姓子、族姓女!已见如来为向清净。」
佛说是时,七百比丘意解无漏,坐中菩萨皆得不起法忍,无数千人皆立德本。佛说经已,便从座起,与诸弟子及诸菩萨,现神飛去如鳳凰王,還到祇樹給孤独園。
於是,王波斯匿謂須赖言:「仁者欲詣佛时,願相告勅身欲隨往。」
須赖言:「亦願大王勅诸後宮太子官屬,并國吏民不詣佛者,使有司記其罪。所以者何?菩萨不但憂身、憂人非人,菩萨在大众中威神倍好。」
王言:「願闻菩萨將从大众,为之奈何?」
須赖答言:「一切众生菩萨皆能合会以为从者,謂以布施众人樂从,能转慳者使好布施。菩萨持戒众人樂从,化诸不信令信罪福。菩萨忍辱众人樂从,化诸瞋恚令无結恨。菩萨精進众人樂从,化诸无勢令建精進。菩萨行禅众人樂从,化诸亂意令守一心。菩萨智慧众人樂从,化诸愚癡令得正智。菩萨行慈众人樂从,化诸不仁使有慈心。菩萨行悲众人樂从,入生死苦不厭正行。菩萨行喜众人樂从,化憂迷者能使樂法。菩萨行护众人樂从,安慰勸助使人入法。如是大王!德行非一。
「又有四事为善受人:一曰、护众生不違捨;二曰、众德本行清净;三曰、擇好願令佛國无三毒;四曰、空不願无思想,出诸魔網所拘制。菩萨常行柔軟,化诸刚強不忘大乘,樂居山澤,不以毀斷先世福德,善本日增普修众行,周滿道法三十七品。菩萨以是合取人民。」
王波斯匿欣然大悅善心生焉,王身所著綵衣,價直千萬以上須赖。須赖不受,言:「大王意悅,与受何異?」王意不樂。須赖復言:「我自有䓸衣著之甚悅,当用是,憂衣为?」
王曰:「何故?」
須赖答言:「我有时脫衣掛樹捨,行一日或至七日,无貪取者,我亦无惜意,不顧望此衣。菩萨常服如此輩衣,既自无著意,又使彼不貪。」
王曰:「願仁愍念,足行衣上,使我長夜得福无量。」須赖称王意,为蹈衣上。
王曰:「此衣已屬須赖,吾將安置?」
須赖答言:「大王!宜視此國中形露不蔽者,可以衣与之。」
王即勅左右,持此衣出賜诸貧窮人,诸貧窮人共得王綵衣,皆欢喜念須赖:「当何以報其恩須赖至意?」以佛威神空中有声,而说偈言:
「不以香华宝,甘快诸美食,欲報此慈恩,但当起道意。至人不貪貴,不樂诸奇異,欲報当求佛,大乘四等意。」
於是,須赖以日跌时与大众人,王亦与後宮一切宮屬、吏民,俱行詣佛。是时,舍衛清信士、清信女合十亿众,及得賜綵衣貧民,闻須赖当到佛所,皆悉从行。
时,天帝释下从舍衛来至祇樹,於中間化作大殿如忉利天宮,化作七宝樹,於樹下为佛設師子座,方圓自副,以若干种繒敷其上,令萬二千妓女罗住其邊,作百种音樂,以为供養佛。佛知大众具至,即起到大殿,坐天師子座。佛身放光明照天地,空中散华其墮如雨。
天帝释告子言:「拘或!吾为佛設座,汝可为诸菩萨真人作座。」
太子即化作六萬餘座悉严好,以天五綵之氈,已说偈言:
「真人诸菩萨,願来坐此座,是化天所樂,常願会佛前。」
诸菩萨大弟子坐已定,时般遮翼天勅其天人,孚調五百餘琴,令音調好進歌。「佛、須赖来者,必有尊天俱主,我曹当退。」即时調诸意,如歌頌言:
「智行过百劫,智盛施无量,智戒攝身口,当礼无上圣。人忍无所犯,精進人力強,仁開定慧門,当礼三界雄。明斷淫怒癡,已尽滅无瑕,自得復授彼,当礼天人師。慧观除三愛,不貪世間榮,恬惔无憂畏,当礼是法王。魔天進三女,道意不为倾,无著不可污,当礼是至清。奇相三十二,众好自严身,八声无不闻,当礼天中天。行地印文现,无畏威遠震,齿齊肩間回,当礼释中神。我讚十力王,檀独欢喜誠,自归佛得福,願後如世尊。」
尔时,須赖从大众人民,亦若干千天人,俱到佛所,皆礼佛足,各坐一面。王波斯匿与其所从,前礼佛足,却住一面。於是,王手自取床,謂須赖言:「願仁坐此座。」诸天众中未见須赖者,念:「是貧人有何功德,而见敬乃如此?」释知诸天意,言:「诸依福者不宜輕是人。所以者何?我可为證,是人守戒奉法难及,且待須臾方见其德。」
須赖欲使诸天意解,即白佛言:「唯願世尊!解说菩萨得威神见敬,至於无上正真之道。」
是时,佛放身光,焰著須赖,其形状踰於天帝百千倍,天意皆悅,知非凡人,悉已天华散其上。
佛告須赖:「菩萨在貴不以憍慢,现若卑賤,能使众人不貪富貴亦无恨貧,是为净德。其在豪貴能率餘人興布施意,在智现愚,能使愚人疾解智慧,是为净德。已能制意,如汝須赖,示现極貧守戒如法,为诸梵志居士众人所敬,是为清净知善方便。」
贤者阿难白佛言:「須赖學来久如?」
佛告阿难:「其學甚久,已事若干亿百千佛,现得三忍博達众智,順行诸善自见貧鄙,意净如是。」
阿难言:「今寧有人願求佛者?」
佛言:「欲天七千、色天萬二千、世人数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阿难復问:「須赖久如当成为佛?佛号为何?國土何類?」
佛为阿难说此偈言:
「阿难聽我说,須赖初发义,护人无仇善,德广常大施,从始起意来,其数难縷陳。供養佛无厭,奉法守不忘,學六度无極,進道樂久長,梵行未曾漏,守法慧不倾,所行志念具,觉對立道地。已度众邪網,性善觉內事,已捨世八事,利衰毀譽意,一切等心視,如空无罣礙。愛法行无倦,守忍慈为常,愛人如愛己,棄身安群生,愛習悉教彼,念熟说义實。觉意不离法,解空导二脫,三忍具无念,學法知可行。所至必開导,一切蒙其恩,所在國邑興,輒往到其方,宣化如佛意,遍教诸天人。我般泥曰後,末时須赖終,生東可樂國,阿閦所山方,餘三阿僧祇,行滿大願成。得佛除世邪,安隱度十方,自然为神將,号曰世尊王。始如阿閦佛,所度无有量,世名德化成,惡滅善义興,佛住千萬歲,众僧不可称。彼願罗汉少,求佛者甚众,时人力神足,精進福行明。其世五音声,佛说法遍闻,无有壞善魔,正信脫邪患。至佛滅度後,八萬四千人,上法興照世,令行无訟意,須赖所教化,多願摩诃衍,悉会生其世,不数已度人。」
佛拜須赖。时坐中天、人、鬼、龍,各以好衣奉上須赖,欢樂之声闻於三千,亿百千人皆来礼之。佛为广说若干法要,解三乘行。
王波斯匿避坐叉手,住白佛言:「我以貪濁为國財醉,憍貴自恣作危殆行,得須赖妙言,乃自知最为貧。今欲捨家國付太子,受世尊戒,身为佛比丘僧,守園給使。现在財宝为三分:一分、奉佛弟子;二分、施國人民;三分、留为官儲。得蒙佛恩,现身財宝不復貪樂,一切是福皆施众生,願得无上正真道意。」
时坐中五百長者、居士、五百梵志、五百小臣,闻王誓願如師子吼,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一切捨欲以家之信,离家为道欲作沙門,除中三百人,其餘佛悉以为沙門。
於是,須赖退坐叉手,白佛言:「已亦願从圣師子,十方诸现在佛,求哀作沙門,須赖慧力亦如来所成。」便入三昧,一切十方诸现在佛,皆与其比丘僧俱现。須赖即起,稽首礼十方佛便为沙門,復求哀言:「願诸世尊哀聽受我使得成立。」
十方诸佛及释迦文皆伸右臂摩須赖顶,诸佛臂各自现不相障。是时光明照三千世界,天雨众华,贤者須赖自然法衣在身,被服正齊威儀安庠。当須赖得拜,时五百比丘漏尽意解无餘縛結,千菩萨得信忍。
佛告阿难:「受是記拜经奉持之,当为众人布说其义。所以者何?末世人多在邪信網,吾以是故於中作佛,化其惡意使见正道,令如須赖从信入慧。我於世間周遍说法,一人不度我終不捨。是故,阿难!当傳此法令人信樂,終日習闻使意開解,当从是如得要。」
佛说经已,皆欢喜,須赖比丘、诸比丘僧,天帝释及王波斯匿,天、人、阿須轮,莫不樂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