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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瓔珞庄严方便品经(亦名转女身菩萨问答经)

姚秦罽賓三藏曇摩耶舍译

樂瓔珞庄严方便品经

No. 566 [No. 565]

樂瓔珞庄严方便品经(亦名转女身菩萨问答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菩萨八千,众所知識,皆得诸通、诸陀罗尼,得无礙辯,成就具足无生法忍,得无所畏,无量佛所种诸善根,進入大乘,其名曰伲泯陀罗菩萨摩诃萨、持地菩萨摩诃萨、地主菩萨摩诃萨、持众生菩萨摩诃萨、持入会菩萨摩诃萨、照意菩萨摩诃萨、过意菩萨摩诃萨、增意菩萨摩诃萨、无邊意菩萨摩诃萨、增益意菩萨摩诃萨、愛见菩萨摩诃萨、善见菩萨摩诃萨、见這意菩萨摩诃萨、见一切义菩萨摩诃萨、一切吉利菩萨摩诃萨、贤劫诸菩萨摩诃萨,彌勒为首在众而坐。

尔时,大德須菩提,於晨朝时,執持衣鉢来詣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昨夜夢见有如来坐於道場,我时即礼是世尊足,是佛世尊以金色右手摩於我顶,说如是言:『須菩提!汝於今日未曾闻法,当得闻之。』世尊!是何先瑞?」

佛言:「須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得闻希有未曾闻法,是其先瑞。」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王舍大城次第乞食。」

佛言:「須菩提!汝知是时。」

世尊聽已,时大德須菩提,即便入於王舍大城次第乞食,至異長者家,到已,在中門所默住乞食。

是时,家中有一女人,从內而出,端正第一盛色美妙,極为端严有大威德,以诸瓔珞而自严飾,是诸珍宝互相掁觸有妙音声。既至外已,語大德須菩提:「大德!何缘中門而立?」

須菩提言:「姊!我乞食故在門而住。」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故有乞食想耶?大德須菩提,猶故未知於食想耶?」

須菩提言:「姊!我知食想,而是身者,由父母不净之所聚集、飲食長養,是故不能离食而住。」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不證於无明滅,乃至證生老死滅耶?」

須菩提言:「姊!我證滅已。」

女言:「大德須菩提!滅中有身食長養耶?」

須菩提言:「姊!滅更无法。」

女言:「大德!若其滅已更无有法,大德須菩提云何而言身食長養?」

須菩提言:「姊!入滅定者除诸受想,起滅定已身有長養。」

女言:「大德須菩提!而是滅者有生滅耶?」

須菩提言:「姊!而是滅者,无生无滅是畢竟滅。」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其是滅畢竟滅者,云何養身?」

須菩提言:「姊!世尊声闻遊行乞食長養身故。」

女言:「大德須菩提!世尊说汝行无諍第一。」

須菩提言:「姊!如汝所言。」

女言:「大德須菩提!无諍者有行非行耶?」

須菩提言:「姊!是无諍者无行非行。」

女言:「大德須菩提!何故乞食?」

須菩提言:「姊!我乞食者,不为長身而行乞食,为羸命故、除诸受故,我行乞食。」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故为诸受牽耶?」

須菩提言:「我今不为诸受所牽,以除受故我行乞食。」

女言:「大德須菩提!所行无諍差互不等,何以故?行於无諍无有受苦,而是无諍非身心相應,而是无諍不生樂非樂,而是无諍不生諍訟。大德須菩提!世尊说汝行无諍第一,何因缘故无諍说无諍?」

須菩提言:「姊!无諍者,无诸境界离於欲尘。」

女言:「大德須菩提!而是无諍能离欲耶?」

須菩提言:「姊!是无諍者,不能离欲。」

女言:「大德須菩提!何因缘故?汝说无諍能离欲尘?」

須菩提言:「姊!以言说故,名为无諍。」

女言:「大德須菩提!夫无諍者寧可说耶?」

須菩提言:「姊!是无諍者不可言说。」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其无諍不可言说,以何等故说名无諍?」

須菩提言:「姊!如来世尊为声闻弟子假名字说。」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假名即有諍訟,若有諍訟即有顛倒,若有顛倒非沙門法。」

須菩提言:「姊!何等是沙門法?」

女言:「大德須菩提!无有文字,无有諍訟,无有顛倒,是沙門法;亦不分別是法非法,是沙門法;又不分別憶想不憶想,是沙門法。离一切著,是沙門法;非境界非不境界,是沙門法;非染非縛非不染縛,是沙門法。无心离意識,是沙門法;知足是沙門法;少欲斷貪,是沙門法。

「离诸悕望,非动非发非不动发,是沙門法;离一切境界无所取故,是沙門法;离於阴魔无所染著,是沙門法;斷結使魔更不生故,是沙門法;遠离死魔无诸动搖,是沙門法;思惟不親近於天魔,是沙門法;一切法空无有污染,是沙門法;无想离一切想,是沙門法;无願无執著,是沙門法;不行三界离一切想,是沙門法;守护诸根,是沙門法;遠离诸入,是沙門法;善自調伏离诸戲論,是沙門法;寂靜无起,是沙門法。

「无所愛著亦无起发,是沙門法;无我我所无高无下,是沙門法;离觸无染,是沙門法;遠离世法,是沙門法;善知於阴解趣法性,是沙門法;诸界无界无所親近无所礙故,是沙門法;离有为法,是沙門法;诸法如虛空,是沙門法。」

说是沙門法时,中門所集聽法诸天,有三十天子,遠离尘垢得法眼净。復有五天子,向甚深法,闻是女辯,发於无上正真道心。

尔时,大德須菩提生希有心,作如是念:「而此女人其辯如是,是如来化必定无疑。」

尔时,是女知大德須菩提心心所念,说如是言:「大德須菩提!汝作是思惟,而此女人是如来化必定无疑。大德!如是如是如汝所思。何以故?如来知如,我亦知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若如来觉如,我亦觉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若如来色如,我亦色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若如来受想行識如,我亦識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

「若如来如一切众生如若我如,是如一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若如来如一切法如若我如,是如一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若如来如无不如,我如无不如,是如常如无不如,以是义故如来化我;是如来如无生无滅,我如亦尔无生无滅,以是义故如来化我;若如来如,若如来化如,若我如,若一切众生如,若一切法如,是如常真不異不變不易,中无所盛,是如如是住一切法,以是义故如来化我。」

尔时,大德須菩提即復问言:「姊!汝以佛力知於我心?为自力知?」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声闻、缘觉,若诸菩萨,若五通仙,知众生心,知他人心,皆以佛力知於他心。何以故?是等所行皆由佛力能知他心。大德須菩提亦以佛力知於他心。大德須菩提!喻因日月火光珍宝電星等光,明眼之人由之见色。大德須菩提!世間如是,无明所蔽有知他心,皆因如来知於他心。」

尔时,大德須菩提言:「姊当为我说,汝云何得如是辯也?」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人问如来所化:『汝是誰耶?』而是所化当云何答?」

須菩提言:「姊!无所答也。」

女言:「大德須菩提!一切诸法亦復如是,皆是化相,如是知已則无所答。

「復次,大德須菩提!若有问汝:『汝是凡夫?为是學人?是阿罗汉?』如是问已,汝云何答?」

尔时,大德須菩提如是思惟:「我当云何答此姊也?」即时須菩提闻空中声曰:「大德須菩提!汝有所得所解趣證,以是义故名阿罗汉,汝答是姊!」

尔时,大德須菩提闻空中声已,即答女言:「姊!我非凡夫、非是學人、非阿罗汉。」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持何名?」

須菩提言:「姊!如如来化持於假名,我亦如是持於假名。」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非罗汉斷诸漏耶?如来说汝行无諍第一,應受於供。」

須菩提言:「姊!我非阿罗汉,非尽诸漏,非行无諍为最第一,亦非應供。」

女言:「大德須菩提!何故妄語?」

須菩提言:「姊!若我今者,許阿罗汉,诸漏已尽,行无諍第一,應受供養,即是妄語;我无所許,是故,我今非是妄語,亦非實語。」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不誑門中所集见於圣諦诸天子耶!」

須菩提言:「姊!若见圣諦无有能誑。」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见圣諦耶?」

时須菩提答言:「见已。」

女言:「大德!若见圣諦不名圣諦。何以故?无有能见诸圣諦者。」

女言:「大德須菩提!非见圣諦耶?」

須菩提言:「姊!我不说實亦不说虛。姊!我不见虛,何況见實?」

尔时,大德須菩提復问女言:「姊!见圣諦者何所言说?」

女言:「大德須菩提!见圣諦者不见一切诸法名字,见圣諦者见倒名字。」

須菩提言:「姊!汝何因缘说如是事?」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顛倒起诸結使,见圣諦已更不復起,以是故说,见顛倒者见诸圣諦。」

尔时,诸天即现其身,礼於大德須菩提已,说如是言:「大德須菩提大得利益,汝从是姊闻如是辯,令诸众生大得善利闻法信解。何以故?非多解者无有解脫,非多解者有於繫縛,是何所解?」

尔时,女語大德須菩提:「汝不乞食欲不食耶?」

須菩提言:「姊!我於今日闻是法足,不欲於食。姊!貪於飲食,則生憂愁,非是求法;求利養讚歎,非是求法;求安樂身,非是求法;护惜心身命,非是求法;乃至受於讚歎善哉,非是求法。」

須菩提言:「姊!汝今復说,云何善男子、善女人正求於法?」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受惡欲非是求法,若不求眼不求於色,是人求法,不求耳声,不求鼻香,不求舌味,不求身觸,不求意法,是人求法。復次,大德須菩提!若不求阴、不求入、不求界,是人求法;不求欲界、色界、无色界,是人求法;若不相求一切境界,是人求法。」

尔时大德須菩提言:「姊!汝可悔过,我今欲去。」

女言:「大德須菩提!猶如地界无有悔过。大德須菩提!心亦如是,同於地界不應悔过;猶如水界无有悔过,心亦如是,同於水界不應悔过;猶如火界、風界、空界无有悔过,心亦如是,同於空界不應悔过。大德須菩提!猶如橋船浮囊王道无有悔过,大德須菩提!心亦如是,同於橋船浮囊王道不應悔过。大德須菩提!凡夫悔过非诸圣耶!若起瞋恚則有悔过,若无瞋无纏、无忿无諍、不起結使,如是等人不應悔过。大德須菩提!猶如火熾是故有滅,无熾則无滅。如是,大德須菩提!若結熾然則有悔过,若滅诸結則无悔过。」

尔时,須菩提復語女言:「姊!汝何求趣,能如是吼師子吼也?」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所求,則不能吼師子吼也。大德須菩提!若无所求,能師子吼。何以故?若有所求即便是有,若有所有无師子吼,有身见者則有所求,有见作者无師子吼。大德須菩提!汝向所言姊汝何所趣。大德須菩提!若有问汝,汝何所趣?漏尽无生心得解脫耶?」

須菩提言:「姊!若有所求,无有解脫。」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如是求,則尽诸漏得无漏心,若如是趣,是趣解脫,是趣法性。」

尔时,大德須菩提言:「姊!汝趣大乘无有疑也,如行相貌必定趣向无上大乘。」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知大乘耶!说行相貌。」

須菩提言:「姊!若诸声闻不闻大乘,诸行相貌不能知说。姊!我今请汝说大乘行所有相貌。」

女言:「大德須菩提!夫大乘者名无一異。大德須菩提!如日月宮为速疾见,天之所持故不住於空,速疾而去无有滯礙,为诸众生而作光明。大德須菩提!向於大乘大丈夫等,亦復如是无礙无著,行六波罗蜜而无有住,为诸众生作法光明。

「大德須菩提!如转轮王宝轮若去四兵亦从,如转轮王行四天下,人见適意生恭敬心,是转轮王无有惡心常生慈心。大德須菩提!向於大乘大丈夫等亦復如是,隨有所行在在处处,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於诸众生起平等心无有異行。

「大德須菩提!大乘者名曰大智,天、龍、夜叉、乾闼婆,智慧大丈夫之所恭敬,以是缘故名为大乘。是无尽智,无生滅故;是不斷智,不斷佛种故;是攝取智,不斷法种故;是守护智,不斷僧种故;是广博智,教化无量诸众生故;是善持智,无斷绝故;是善作业智,六波罗蜜故;是善攝智,四攝法故;是善相應智,親近以圣道故;是善調智,正念菩提心不忘失故;是善安止智,大悲心故;是善趣智,一切智故;是离诸怖智,降诸魔故;是离闇智,大慧炬故;是大財智,成就一切诸善根故;是恭敬智,诸天及世所恭敬故。

「是无降伏智,一切外道故;是难解智,一切声闻缘觉人故;是清净智,不信人故;是慈愍智,瞋害人故;是能施智,慳惜人故;是持戒智,破戒人故;是忍辱智,瞋恚人故;是精進智,懈怠人故;是禅定智,亂心人故;是大慧智,无智人故;是大富智,貧窮人故;是安樂智,苦恼人故;是欢喜智,聰慧人故。以是事故名曰大乘。」

尔时,大德須菩提言:「姊!善说大乘诸行相貌。」

女言:「大德須菩提!我若一劫若过一劫,讚说大乘不得邊際。大德須菩提!是大乘无量诸行,相貌亦復无量。」

須菩提言:「姊!汝呵責我,大德須菩提何故乞食?姊!如来法王亦復乞食,汝可呵責如来乞食耶?」

女言:「大德須菩提!汝知如来以何方便而行乞食?汝不能说?」

須菩提言:「姊!如来、世尊以何方便而行乞食?」

女言:「大德須菩提!佛见成就,於二十事无过患故,而行乞食。何等二十?示现色身故如来乞食,若有众生见如来身具三十二相,是诸众生见此色相,发於无上正真道心,是名如来见成就初无过患故,而行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入於村邑聚落國城王宮,盲者见色,聾者闻声,亂得正念,裸者得衣,飢者得食,渴者得飲;无有众生为貪欲、瞋恚、愚癡所逼。尔时众生各生慈心起父母想,是诸众生见於如来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天、龍、夜叉、乾闼婆等,释梵护世,欲供養故从如来行。尔时诸人以佛力故,见诸天、龍、夜叉、乾闼婆、释梵护世供養於佛。是诸众生见如来身有如是事,生驚怪心歎未曾有,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无量众生以封邑錢財國位自在,而生放逸憍慢貢高,见如来乞食生如是念:『捨转轮王位出家成道,捨於憍慢从貧下賤而行乞食,我等亦應調伏憍慢貢高之心。』如是见已,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行乞,威德威德诸天,观见如来之身,无飢渴逼亦非羸瘦,唯为憐愍诸众生故而行乞食,我等亦当为众生故而行乞食。如是见已,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有诸众生懈怠懶惰不往佛所,然欲见如来右繞礼拜,是故如来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是等众生自然得见於佛如来,既得见已心生喜悅,是等众生,得喜悅已,即发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若有众生眼得见佛即得无癡,乃至一念见於如来,是诸众生次第漸漸乃至涅槃,为作因缘,以能发生是因缘故如来乞食。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入於村邑聚落國城王宮,閉繫众生即得解脫,是诸众生即生是念:『以如来力故我得解脫。』是诸众生於如来所生知恩心,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讚歎如来所有功德,心生欢喜生如是念:『我等云何当供佛食?』又家有女,为父母所护,或为兄弟姊妹所护,或为姑嫜夫主守护,是等不得奉施佛食,是故如来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见如来已心生欢喜,踊躍悅豫受於安樂,施佛食已,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四护世王奉如来鉢如来手持,若貧众生欲少惠施,见如来鉢滿,有大富封邑,欲多惠施,见佛鉢未滿,如是等人,欲足滿佛鉢,既奉施已,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鉢食施一切僧,而是鉢食无增无減。尔时,多诸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见如来鉢有是神力,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鉢盛正非正食,百千种味味味各別,不相和同如別異器,是一鉢盛亦復如是。是时多诸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见於如来如是神力,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身者是一合体,其內不空猶如金刚,是如来身无生熟藏无大小便,亦行乞食,见其食食而食不入。尔时威德威德释梵护世,见如来身真實法性及神通力,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若有众生若多若少、若妙非妙,施如来已福无邊際乃至涅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世尊常定不起亦行乞食,是时多诸威德威德释梵护世,见於如来而行乞食於定不动,是等生念:『必定无疑,为众生故進行乞食非为食也。』见是神力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若当不行乞食,若当不食,或有诸人佛法出家,生如是念:『我等亦当不行乞食,亦應不食。』是等便当飢渴羸瘦,不能得於过人智慧。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善攝圣种故如来乞食,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憐愍来世诸比丘故,如来乞食。後末世时,诸不信敬婆罗門等及诸長者,当说是言:『汝等世尊不行乞食,何故汝等行乞食也?』若如来乞食,是婆罗門诸長者等,当作是念:『汝等世尊本行乞食,何故汝等不行乞食?我等應施。』又诸如来法應行乞,讚歎乞食。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若長者長者子诸大豪貴,於佛法出家,生於慚恥不能乞食,作是念言:『云何我等豪族大家,既出家已,当於家家而行乞食?』如是等人,隨學大德威德如来而行乞食。见是义故如来乞食。

「復次,大德須菩提!如来隨於一切世行。何以故?隨在在处处诸众生熟,是在在[*]处处如来隨行,如来亦无飢渴所逼,无貪无著亦无戲弄,亦无惡求无所聚集。大德須菩提!如向所说及餘诸事,如来见是无量方便,而行乞食。大德須菩提!见此二十无过患事,如来乞食。」

女言:「大德須菩提!能如是方便行乞食耶?如是大悲,如是清净,應受供耶!」

須菩提言:「姊!我无力也。姊!猶如兔猫诸野干等,不能庄严作師子獸王、作師子行、作師子吼。姊!诸声闻、缘觉亦復如是,不能示现如来威儀方便大悲。」

是女说此如来乞食方便之时,家內眷屬及诸餘家,入聽法者二百八十人,发於无上正真道心。

◎尔时,大德須菩提又问女言:「姊!汝之夫主今何所在?」

女言:「大德須菩提!我之夫主非止一耶!何以故?大德須菩提!若有众生憙於樂欲庄严方便得調伏者,皆我夫主。」

須菩提言:「姊!樂庄严方便者为何如也?」

女言:「若有众生須诸樂欲,我施众生诸所樂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

須菩提言:「姊!如来不聽樂一切欲。」

女言:「大德須菩提!如佛所说:『汝等比丘所有衣鉢,飲食臥具病瘦醫藥,若親里家,或所乞家,所居住处,親友和上阿阇梨所,親近供養增诸善根,滅诸惡法,比丘!是我所聽。』」

須菩提言:「姊!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女言:「大德須菩提!以是事故,如来聽樂於一切欲。」

須菩提言:「姊!有幾众生,以此樂欲庄严方便之所調伏?」

女言:「大德須菩提能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色相得其邊際,若数於我庄严方便,已調众生不得邊際。」

須菩提言:「姊!与樂欲众生为何如也?」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众生樂向梵世,我与是等一切众生无量诸禅,禅喜樂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或有众生樂趣向於释提桓因,与是众生帝释樂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向护世,我与众生护世樂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

「若有众生樂向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樂,我与天樂乃至摩睺罗伽樂,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志意樂向转轮王國,我与转轮王國樂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小國王,我亦施与小國王樂,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向長者、刹利、婆罗門、毘舍、首陀,我与長者、刹利、婆罗門、毘舍、首陀樂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向色声香味觸樂,我与色声香味觸樂,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向华香、末香、塗香、幢幡、宝盖及诸衣服,我与华香、末香、塗香、幢幡、宝盖、衣服樂已,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向金銀、琉璃、頗梨诸珍宝等,我与金銀、琉璃、頗梨珍宝等樂,然後勸发无上道心。若有众生樂向鼓貝、箜篌、簧吹、簫笛、歌舞音樂等樂。大德須菩提!我隨如是诸众生等,所有悕望所求所樂一切給与,然後勸发无上道心。」

須菩提言:「姊!是五欲者障礙圣道,云何五欲調伏众生?」

尔时,門外二長者子,已为此女樂庄严方便之所調伏。是二長者子,即語大德須菩提言:「大德!汝今不應以自智慧分別選擇菩萨智慧。大德!猶如小燈一吹即滅,大德須菩提!學声闻乘善男子、善女人小智慧照,亦復如是,起一欲想尋即滅失。大德須菩提!於意云何?若劫燒时大火炎聚,若口一吹能令滅不?」

須菩提言:「善男子、善女人若以百千大海之水,亦不能滅,況一口吹。」

「大德須菩提!菩萨功德智慧照明亦復如是,恒沙等劫受五欲樂,亦不能滅菩萨功德智慧照明。

「大德須菩提!如貧人病,醫授湯藥,苦澁甜酢賤易得者,是时病人身受苦故,服是等藥苦澁甜酢,以貧窮故堪忍飢渴得脫病患。大德須菩提!學声闻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亦復如是,行於頭陀功德威儀,以正行故少欲知足,清苦行故,住阿練处故,好非好食故,少知識故受诸苦恼,然後得於无取解脫。大德須菩提!如是方便學声闻乘得解脫者,亦復如是,如貧治病。

「大德須菩提!猶如刹利灌顶王病,王诸良醫授王所服,好色香味藥入口腹身受安樂,亦獻妙味王所應食,及奉一切华香、末香、塗香、散香,又作伎樂歌舞讚歎受於快樂,为令大王无愁苦故,是诸良醫如是如是,娛樂於王令脫病患。大德須菩提!亦復如是,多有菩萨以樂庄严方便,受於一切五欲樂已,然後得成无上正道。大德須菩提!汝当知之,以是方便治於刹利灌顶王病,菩萨智解亦復如是。

「大德須菩提!五欲无根亦无住处,是一切智亦復如是,无本住处,是一切智自知何者是所應作、所不應作,於五欲樂非樂非不樂,独无侶故,是一切智亦无功德,无所得故。得是忍者是人自知,何等是道?何等非道?五欲德空一切智空,是得忍人不歷五欲,是人自见五欲过患而呵責之。」

尔时,大德須菩提问長者子:「誰是汝親?」

是时長者子,合十指掌,向女说偈:

「此是我父母,親友施我藥,是斷惡道生,是我无上尊。此是我大恩,是亦教化我,是勸喻我故,斷我一切苦;为我说妙法,解了一切理,我受快安樂,亦勸我无諍。如魚为食故,为鉤所牽執,樂樂亦復尔,以攝取我等。如鳥为食故,为網罗所持,我方便亦尔,墮在於智慧。猶为蛇所螫,以毒滅於毒,欲瞋亦復尔,亦以毒除毒。如人为火燒,還以火炙除,結燒亦復尔,還因結解脫。我已知正法,我不用婬欲,凡夫須欲故,不欲菩提道。」

尔时,須菩提言:「姊!汝以樂庄严方便为調誰耶?善男子耶?善女人耶?」

女言:「大德須菩提!若不以此樂庄严方便,不能教化一切众生。大德須菩提!女人之心多貪樂著,非男子也。大德!我以樂庄严方便多調伏女,非男子也。」

須菩提言:「姊!汝是女身,云何調女?」

尔时是女神力化身,如三十二盛壯男子,端正妙色白净鮮潔威德第一,以种种瓔珞自庄严已,語大德須菩提:「以如是色身調伏女人。」

須菩提言:「汝今是女为是男耶?」答言:「大德須菩提!汝是凡夫为是學耶?」

須菩提言:「善男子!我非凡夫,亦非是學。」

即復答言:「我亦如是,非男非女。」

須菩提言:「若非男非女,汝持何名?」

答言:「大德須菩提!汝非凡夫,亦非是學,云何持名?」

尔时,大德須菩提作如是念:「深智大菩萨,我應当答云:『是罗汉。』」

尔时,是善男子知大德須菩提心之所念,語大德須菩提言:「大德!汝應勇進許是罗汉,勿懼語问。」

須菩提言:「善男子!我是罗汉,诸漏已尽。」

即復问言:「大德須菩提!於去来现在为尽何漏?若过去尽,过去无尽;若未来未至,亦无有尽;现在无住,亦无有尽。」

須菩提言:「善男子!我實不任共相酬答,我今时到欲乞食而食,勿令失时。」

尔时,是善男子入示现一切佛刹三昧。尔时,大德須菩提即见无量无邊阿僧祇诸佛刹土,或见佛土日初出时,或见佛土日小食时,或见佛土日大食时,或见佛土擊揵椎时,或见僧坐,或见僧食,或见洗鉢,或见日中,或见日晡,或见过晡,或见日沒,或见初夜,或见中夜,或见後夜,或见无日无月身光为照。

尔时,是善男子語大德須菩提言:「汝今观之!汝今观之!欲何时食?汝今观之有幾时在?」

須菩提言:「善男子!我今應以閻浮提时,不以他方佛刹时食。」

尔时,是善男子以神力故,令此日中如小食时,語須菩提言:「大德須菩提!汝观是日为有幾时?」

大德須菩提以親善故,如是问言:「善男子!汝名字何今当说之?」答言:「大德須菩提!用我名为?大德須菩提!汝问世尊,当为汝说。大德!一切名非名。何以故?一切妄想无有實故,若妄想无實,假名相说有。」

須菩提言:「善男子!一切智名亦是妄想不真實耶?」

答言:「大德須菩提!亦是妄想无有實也。何以故?一切智名无量无邊,各各佛刹各说異名。」

須菩提言:「善男子!是一切智其名云何?」答言:「大德須菩提!或有佛土,名一切智为分別光,或名遍照,或復名曰示一切智,或名增勇,或名大光,或名现在,或名持地,或名大降伏,或名大普。大德須菩提!如一切智无量名字,色亦如是无量名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无量名字,诸界诸入、念处正斷神足、诸根诸力诸觉诸道,一切助道法,各各佛土无量名字。大德!名有何實?大德須菩提!以是方便,当知一切名字非名,一切名字妄想非實。」

尔时,大德須菩提歎:「王舍城诸大長者婆罗門等,大得善利,有是應供在此宿止。」

復語大德須菩提言:「汝今能知世應供耶?」

須菩提言:「善男子!如我所知今当说之,若有持戒修行善法,善入禅定其心不亂,是等名为世應供也。」

答言:「大德須菩提所说應供,亦不具足。」

須菩提言:「善男子!汝今当说云何應供?」

答言:「大德須菩提!若於一切诸众生等,无大悲心,不名應供。大德須菩提,是應供名,不斷佛种法种僧种;如是應供能斷一切众生結使;如是應供智慧无尽、功德无尽、诸辯无尽;如是應供是凡夫侶,非圣伴侶;是世應供,众生见者得法眼净。」

尔时,有天恒常隨从大德須菩提,未成正定,闻说如是應供地时,心得欢喜,发於无上正真道心。既发心已五体投地,語大德須菩提言:「我今悔过,更不隨从大德行也。」

尔时,善男子即问天言:「汝今何故向大德須菩提而悔过也?」

天女答言:「我十二年恒从大德須菩提行,未曾闻说是應供地,我今闻此應供地已,发於无上正真道心。我作是念:『若在在处处闻说如是净應供法,我往其所;若诸菩萨聚会,演说菩萨法处,我往是处。』」

尔时,大德須菩提闻此天女发如是心,即勸諭言:「天女!汝得善利,於佛深法发无上道心。天女!我今恼熱,於一切智法非其器故。当何所为?天女!若我未斷一切诸漏得心解脫,我亦当发无上道心。天女!汝常如是近善知識,恭敬讚歎右遶礼拜如是大善诸丈夫尊,亦能说於未曾闻法,闻是法已而不忘失。」

大德須菩提語天女言:「我今亦復向汝悔过,我本不知汝之意故,勸声闻法。」

天女答言:「我为大德須菩提说於一众生,不观其根,不應勸於声闻乘也。何以故?大德須菩提!求菩提道者,不願於声闻乘也。大德須菩提!虽为飢渴之所逼切,終不食於杂毒之食。如是大德須菩提!求菩萨者願不闻於声闻乘也。」

尔时,是善男子語天女言:「无上正道甚难成就,若小庄严难得正觉。」

天女答言:「善男子!无上正道虽难成就,我如是行得不廢進。」

是善男子问天女言:「汝云何行?」

天女答言:「於诸众生行平等心,解脫一切诸众生故,堪任荷擔诸众生故,成熟一切诸众生故,令一切众生解苦樂故。善男子!我行如是。」

善男子言:「天女!有取相者,於一切众生无平等心;若为我結所繫縛者,不能解脫一切众生;依止阴者,不能为於一切众生作於荷擔;若有憶想诸善根者,不能成熟一切众生;若有我相及他相者,不能解了众生苦樂。」是时天女隨所教勅得順法忍。

尔时,天女於中門外散种种华,以用供養是善男子。尔时,是善男子,现本女形衣服庄严,語大德須菩提:「大德小待,我持食来。」尔时,是女即入家中持百味食来,語大德須菩提:「大德須菩提!汝非离欲非不离欲,非离於瞋非不离瞋,非离於癡非不离癡,非离結使非不离結使,汝受此食。大德須菩提!汝不知苦、不斷於集、不證於滅、不修道者,受於此食。大德須菩提!汝若不修於四念处,不修四正勤,不修四如意足,不修五根,不修五力,不修七觉,不修八圣道,汝受此食。大德須菩提!汝不起身见得一道心。受於此食。

「大德須菩提!汝滅无明證明解脫,進於诸行,證於无为,不行於識,更无有生,得於解脫,不增長名色,过於三界,六入非入,知空解脫,不受於觸,修无相解脫,不见受故。證无願解脫,无有愛故,知解於如取不动故,知於无生,知有非集,知生无生知老死无去,知十二缘无生无食,汝受此食。

「大德須菩提!汝不见佛不闻於法不親近僧,受於此食。大德!若知五逆等同法性,受於此食。大德!不此命終非餘处生,受於此食。大德!若貪平等同无諍平等,若瞋平等同无諍平等,若癡平等同无諍平等,受於此食。大德!汝不过凡夫地,不成圣地,受於此食。大德!汝不从明入明,不墮生死亦不涅槃,又不實語亦不妄語,受於此食。大德!汝尽无尽,不分別无尽,於阴界入亦不动搖,思无所依又无諍訟,於诸众生而无所礙,於一切法心无繫縛,受於此食。大德!汝所为出家不得是法,受於此食。大德!汝出家願不是願入涅槃,受於此食。若大德須菩提无諍,地獄亦无諍。

「大德須菩提!不取應供,受於此食。大德須菩提!若人於汝起應供想,是人誹謗於須菩提大德,汝非應供亦不畢施,不住應供。大德!若成此法,受於此食。」

尔时,大德須菩提於中門外,七过动身申於右手,語是女言:「姊!为我善说成就是法。」

时女歎言:「善哉!善哉!大德須菩提!」即授与食。授与食已说如是言:「大德須菩提!如是應供平等受食,世所难遇,若憍慢故許是平等,清净受供墮於地獄。」

尔时,天女问大德須菩提言:「大德須菩提!此女何缘说如是法,汝何不答?」

須菩提言:「天女!汝意云何?幻人能说是因非因耶?」

天女言:「不也!大德須菩提。」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法如幻我何言答?天女!若诸众生言说虛實,同我平等。何以故?是诸言说如幻平等说。」於如是受食法时,有百天子得法眼净。

尔时是女向須菩提悔过,悔过已,語大德須菩提:「隨意善去,汝持此食往至佛所,我亦当往詣於佛所。」

尔时大德須菩提,持所乞食出王舍城,闻是法故心生欢喜不甘於食。时大德須菩提心念:「此食当施於誰,隨施食处令不失果?」

尔时有菩萨,名不污一切法,知大德須菩提心所思念,即詣大德須菩提所。到已,語大德須菩提言:「此食施我,不失果報。」

須菩提言:「善男子!汝安住戒耶?」

答言:「大德須菩提!不受诸法中无持戒破戒。大德須菩提!我殺、盜、婬、妄語、兩舌、麁語、綺語、貪、瞋、邪见。」

尔时,大德須菩提思其所说:「如此善男子所得言辯,我今当问所说因缘。」須菩提言:「善男子!何因缘故说如是語?」

尔时,不污一切法菩萨,向大德須菩提而说偈言:

「我道甚清净,无上菩提道,百千亿众生,在於此道中。以此缘故说,我殺诸众生,名为殺众生,能净是道者。菩提非天与,亦非释梵与,无与自然得,以是缘我盜。大乘无与者,不依止下乘,我说是大乘,以是故我盜。知於邪婬故,智慧者求法,不用欲故欲,如是行邪行。如所有假名,为渴仰者说,一切诸妄語,以是故妄語。若有诸众生,依止於下乘,破壞如是等,勸发於大乘。如是兩舌者,破壞诸外道,墮非道众生,安止平坦地。若能呵責者,是无有愛語,说於麁惡語,降伏一切魔。说於麁惡語,心亦无瞋恚,健者见方便,教化众生故。知说何因缘,隨因缘而说,是名为綺語,知亿数众生。或说於真實,或知於妄語,以是故綺語,演说於正法。若一切众生,咸受人天樂,復求於出过,求望一众生,若喜樂相應,調世者利益,智慧者施与,一切众生樂。所演说貪者,所貪者如是,常作如是願,诸众生作佛。正法欲滅时,勇健者攝持,捨失於身命,不捨佛正法。无所畏示现,诸众生諍訟,及一切外道,攝持正法故。若攝取一劫,若攝一亿劫,不捨正法故,然後不妄語。勇健者取见,一切有为邪,亦知於邪见,進入於正见。有如是法者,是安住持戒,住於无住者,慧者觉菩提。」

尔时,大德須菩提以所乞食施善男子,说如是言:「是善丈夫,應受信施不失果報。」

大德須菩提此日不食,过於晡时,从三昧起往詣佛所。到已,顶礼佛足,先所闻法具向佛说。

佛告須菩提:「汝今知是菩萨名不?」

須菩提言:「不知。世尊!」

佛言:「須菩提!是菩萨名转女身菩萨摩诃萨,以樂庄严方便教化众生。如摩伽陀國,十佉盧为一佉利,千佉利为一車,凡有如是千車芥子,有人能数得其邊際,不能数知此转女身菩萨摩诃萨,以樂庄严方便於娑婆世界所化众生,令诸人天发於无上正真道心者。」

尔时,是女与五百女人圍繞侍从,出王舍城向耆阇崛山往詣佛所。尔时世尊遙见是女,語大德須菩提須菩提:「汝今见是五百女来不?」

須菩提言:「已见,世尊!」

佛言:「此诸女等,是转女身菩萨摩诃萨,以樂庄严方便之所成熟,皆已安住无上正真道心。」

尔时,是女与五百女圍繞侍从,到佛所已,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五百女人亦顶礼佛足,却住一面。

尔时,大德須菩提往詣女所,合掌恭敬。尔时,大德舍利弗語大德須菩提:「汝今得於非圣法耶?汝今住於非圣戒耶?恭敬女人。」

尔时是女語大德舍利弗:「大德!汝今知世圣非圣耶?若不能说,当默然住。」

舍利弗言:「姊!汝能知圣及非圣耶!」

女言:「大德舍利弗!我能知之。」

舍利弗言:「姊!云何知也?」

女言:「大德!若不斷圣种,是名为圣。若不斷佛种法种僧种,是名为圣。若行悲心欲令一切非圣解脫,是名为圣。大德舍利弗!寧为女人种种瓔珞而自严飾,著瞻蔔花鬘受五欲樂,不离无上正真道心增長於圣,胜阿罗汉修八解脫寂靜诸漏。大德舍利弗!我今说喻,以琉璃椀盛水精珠,以无價宝置糞秽中。舍利弗!汝意云何?」

舍利弗言:「姊!寧无價宝置糞秽中,非琉璃椀盛水精珠。」

「如是,大德舍利弗!若有女人住於无上正真道心,出过诸圣,非阿罗汉修八解脫住於寂靜斷诸漏胜。」

大德舍利弗言:「姊!汝向大乘耶?」

女言:「是大乘体无向无還。」

舍利弗言:「姊!若是大乘无向无還向,大乘者为何所趣?」

女言:「大德舍利弗!是向大乘,即是趣向无明无尽,乃至向於老死无尽。何以故?大德舍利弗!无明不可尽,乃至老死亦不可尽,无尽即是无生法性,若生是尽則无生无尽。大德舍利弗!缘合生法是法无諍。」

尔时,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誰能選擇人?世尊!而此女人以是瓔珞而自庄严得成是辯。」

女言:「大德舍利弗!此辯非是瓔珞庄严。」

舍利弗言:「姊!是誰辯耶?」

女言:「大德舍利弗!菩萨庄严八种瓔珞,若庄严已,得於菩萨无礙之辯。何等八?不失菩提心瓔珞庄严,住於究竟大悲之心瓔珞庄严,一切众生无有礙心瓔珞庄严,進求多闻无有厭足瓔珞庄严,善能观察如所闻法瓔珞庄严,化诸众生亦不见於一切诸法瓔珞庄严,善知方便分別甚深缘合生法,善知一切众生诸根瓔珞庄严,诸佛受持善知方便瓔珞庄严。大德舍利弗!是名八种瓔珞庄严,若有菩萨以是瓔珞自庄严已得无礙辯。」

尔时,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而是女者於何命終而来生此?」

尔时是女於舍利弗前化一女身,如己无異。是女即語大德舍利弗言:「汝问是女於何命終来生此間?」

舍利弗言:「姊!此女是化,化无生死。」

女言:「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如来、正觉一切诸法皆如化相,若有知是一切诸法如化相者无有生死。」

尔时,佛告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名转女身,从阿閦佛土来至於此,化众生故。舍利弗!是转女身菩萨摩诃萨,此娑婆界成熟无量无邊众生,住於无上正真之道。」

尔时,转女身菩萨以是色身五体投地,说如是言:「世尊!若不说我无上道記,及转女身成男子身,我今不起於佛足前。」五百女人,亦五体投地,发此誓願:「世尊!我等今者於佛足前,亦皆不起。亦当说我无上道記。」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佛、世尊法,若微笑时,如来口出无量种种妙色光明,青黃赤白紫頗梨色,出已普照无量无邊诸佛世界,上至梵世闇蔽日月,還繞佛三匝入如来顶。

尔时大德阿难,以佛力故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诸佛微笑非无因缘,今何缘笑?」

佛言:「阿难!汝今见是转女身菩萨及五百女五体投地礼我足不?」

「见已。世尊!」

佛言:「阿难!此转女身菩萨摩诃萨,过无数劫,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号曰功德光王如来,出现於世,得佛道已。是五百女作菩萨众,得陀罗尼,得无礙辯,亦得如此转女身菩萨所说八种瓔珞庄严。尔时是功德光王佛,为是五百菩萨说无上道記。阿难!功德光王佛土豐饒,安隱快樂甚可愛樂,人天众多故,彼土众生所受用物如兜率天。阿难!尔时佛刹无女人名。何以故?一切众生皆悉化生於蓮华藏,加趺而坐修净梵行,以如上瓔珞而自庄严。」

是时转女身菩萨及五百女闻佛说記,欢喜踊躍受持快樂,上昇虛空高七多罗樹,即成男子,其状猶如十六童子,从空而下合掌瞻佛。尔时,世尊申金色右臂以摩其顶,即得三昧名曰遍照。

尔时,佛告大德阿难:「阿难!汝受持此经,读诵通利为他广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受持此经。世尊!此经何名当受持之。」

佛言:「阿难!此经名『樂瓔珞庄严方便品』,汝受持之,亦名『转女身菩萨问答』。」

尔时,世尊说是法已,转女身菩萨摩诃萨,及十方来集菩萨摩诃萨,大德須菩提、大德舍利弗、大德阿难,一切大众,天、龍、夜叉、人及非人,闻世尊说已,欢喜信受。转女身菩萨说樂瓔珞庄严方便经具足竟(自转女身至具足竟凡十七字,余本所无)。

樂瓔珞庄严方便品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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