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婆罗門子命終愛念不离经
後汉安息沙門安世高译
婆罗門子命終愛念不离经
No. 91 [No. 26(216), No.125(13.3)]
佛说婆罗門子命終愛念不离经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独園。彼时有異婆罗門,有一子命終愛念不离。彼命終亦不能食,亦不能飲,亦不著衣亦不塗香,但至塚間而啼泣,彼啼泣憶念在抱上。於是彼婆罗門彷徉而行至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勞。面相慰勞已,彼婆罗門却坐一面已。世尊告曰:「何以故?汝婆罗門诸根不常定?」
「此瞿曇!我意根云何意根当定?我有一子而命終,愛念不离。彼命終,我不能食、不能飲、不著衣、不塗香,我但在家啼泣,啼泣时憶念在抱上。」
「如是如是。婆罗門!此婆罗門!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
「云何,瞿曇!豈当尔?愛生已,当有憂慼苦不樂耶?此瞿曇!愛生已,当有欢喜愛念。」再三,世尊告彼婆罗門曰:「如是如是。婆罗門!此婆罗門!愛生已,則有憂慼啼泣不樂。」再三,彼婆罗門白世尊曰:「云何,瞿曇!豈当尔?愛生已,有憂慼不樂耶?此瞿曇!愛生已,但有欢喜愛念。」於是彼婆罗門闻世尊所说,亦不樂、不说非。不樂、不然可已,从坐起便還。彼时祇桓門外有诸戲人共戲,彼婆罗門遙见祇桓門外有诸戲人共戲,见已作是念:「世間聰明者此是最胜,我寧可所可共沙門瞿曇論者,尽当向彼戲人说之。」於是彼婆罗門便至彼诸戲人所,到已所可共世尊論者,尽向彼戲人说之。如是说已,彼诸戲人報彼婆罗門曰:「此婆罗門!豈当尔?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耶?此婆罗門!愛生已,当有欢喜愛念。」於是彼婆罗門作是念:「此诸戲人語与我等。」回頭已即便去。
彼所論則广闻,次第徹王宮。王波斯匿闻之,沙門瞿曇作是言:「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王波斯匿闻已,告末利夫人曰:「此末利!我闻沙門瞿曇作是言:『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
「如是如是。大王!愛生已,則有苦憂慼不樂。」
「此末利!我闻汝師言,弟子亦尔。汝末利!彼沙門瞿曇是汝師,而今汝作是言:『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
「此大王!闻我所说不信者,便可自往、若遣使。」
於是王波斯匿告那梨鴦伽婆罗門曰:「汝那梨鴦伽!往彼沙門瞿曇所。到已以我言问訊沙門瞿曇,无量问訊,安隱輕舉有力不?作如是言:『此瞿曇!王波斯匿无量问訊,安隱輕舉有力不?實沙門瞿曇!作是言:「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耶?」』此那梨鴦伽!若彼沙門瞿曇作是说,汝当善受持诵習之。何以故?彼不虛说。」
彼那梨鴦伽婆罗門速受王波斯匿教已,至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勞,面相慰勞已,却坐一面。彼那梨鴦伽婆罗門却坐一面已,白世尊曰:「此瞿曇!波斯匿王无量问訊,安隱輕舉有力不?實沙門瞿曇作是言:『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耶?』」
「此那梨鴦伽!我還问汝,隨所有力当還報之。於那梨鴦伽意云何?或有人母命終,彼母命終意狂亂,躶形不著衣隨彼遊行,作如是言:『我不见母、我不见母。』此婆罗門当知之,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如是父兄姊妹若婦命終,彼婦命終已則意狂亂,躶形不著衣隨彼遊行,作是言:『我不见父及婦。』此婆罗門!当知此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此婆罗門!昔有一人婦還归家,彼親屬欲奪与他人,彼婦人闻之,親屬欲持我与他人。彼婦人闻已速便走還。還至己夫所,到已語彼夫曰:『君当知,我親屬欲持我与他人。君所應为者今当为之。』於是彼人作極利刀,持彼婦人手還入屋中,作如是言:『当共同去,当共同去。』斷彼女人命亦自斷命。此婆罗門!当知此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
於是那梨鴦伽婆罗門闻世尊所说,善受持诵習已,从坐起,繞世尊已离世尊,還至王波斯匿所。到已白王波斯匿曰:「實尔,大王!彼沙門瞿曇作是说:『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於是王波斯匿告末利夫人曰:「實尔,末利!彼沙門瞿曇作是说:『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是故,大王!我還问王,隨所有力当報之。於大王意云何?愛鞞留罗大將不?」
「此末利!我愛彼鞞留罗大將。」
「此大王!彼鞞留罗大將,是敗壞、是變異,生苦憂慼不樂不?」
「此末利!鞞留罗大將,有敗壞變異,則有憂慼苦不樂。」
「此大王!当以此知之,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於大王意云何?愛贤首大將,愛一奔陀利大象,愛婆夷提女,愛婆沙刹諦隷(夫人),愛迦尸人民不?」
「此末利!愛迦尸拘萨罗人民。」
「此大王!迦尸拘萨罗人民,亦是敗壞有變異,生苦憂慼不樂不?」「此末利!诸五婬欲自娛樂者,皆因迦尸拘萨罗人民。此末利!迦尸人民敗壞變異者,我命不全,況当不生苦憂慼不樂?」
「此大王!当知此愛生已,則有苦憂慼不樂。於大王意云何?今寧愍妾不?」
「此末利!我亦愍汝。」
「此大王!妾亦有敗壞、有變異,寧可不生苦憂慼不樂耶?」
「汝末利!敗壞有變異,我亦当生憂慼苦不樂。」
「此大王!以此当知之,愛生已則有憂慼苦不樂。」
「此末利!从今日始,彼沙門瞿曇!因此事当为我師,我为弟子。此末利!我今归彼世尊、法及比丘僧,我於彼世尊持优婆塞,从今日始离於殺,今自归佛。」如是说,王波斯匿遙闻世尊所说,欢喜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