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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菩萨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缘经

北涼高昌國沙門法盛译

菩萨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缘经

No. 172

佛说菩萨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缘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乾陀越國毘沙門波罗大城,於城北山巖蔭下,为國王、臣民及天龍八部、人、非人等说法教化,度人无数。教化垂畢,时佛微笑,口出香光,光有九色,遍照诸國;香薰亦尔。时,诸大众覩光,闻香,皆大欢喜。时,光明還遶佛七匝,復从口入。

尔时,阿难整衣服、長跪叉手白佛言:「今者世尊现奇瑞相必有因缘,多所饒益,众生蒙祐。唯願天尊说其因缘。」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诸佛密口凡所现相有大因缘,汝欲闻乎?」

阿难曰:「諾!唯天中天!」

佛告阿难:「过去九劫,时世无佛。有一大國名乾陀摩提,王名乾陀尸利,夫人名曰差摩目佉,太子名曰栴檀摩提。其國广博,豐樂饒人,人寿千五百歲。太子福德,天下太平,无偷劫賊,人民和順不相剋伐。太子慈仁、聰明、智慧,貫練群籍及九十六种道術、威儀,靡不通達;少小已来常好布施,於身、命、財无所遺惜;慈育众生甚於赤子,大悲普覆平等无二,孝養父母礼儀备舉。

「尔时,父王为太子去城不遠造立園观。其園縱广,面八由旬,列种华果,奇禽異鳥清净严好;处处皆有流泉浴池,池中常有优鉢罗华、鉢頭摩华、拘物頭华、分陀利华,及餘杂种赤白蓮华;孔雀、鴻𪁡、鵁鶄、鴛鴦遊戲其中,清涼香潔,微妙第一。

「尔时,太子与群臣、百官及后妃、婇女,导从前後詣園遊戲,经一七日回駕還宮。

「尔时,國界有貧窮孤独、老病百疾闻太子還,悉来在道側,張手向太子。太子见已,即以身瓔珞服飾及金錢銀錢、車乘象馬,悉用布施;及至城門无復餘物,貧者猶多,恨不周足。太子還宮,念诸貧人,憂不能食。

「王问太子:『为何恨也?』太子答曰:『近出遊观,见诸貧人夾在路側求索所乏,即以身所有施之,猶不周足,故自愁耳。今欲从大王乞中藏財物周給天下,不審大王賜所願不?』王言:『國家庫藏,防备緩急,不宜私用。』

「於是太子所願不果,愁倍於前。太子傍臣名曰阇耶,见太子不食,悲感懊恼。長跪叉手白太子言:『臣有金錢十千奉上大天,隨意所用,願莫憂貧,飲食如先;錢若不足,臣当賣身,供奉大天。』於是阇耶即以金錢十千奉上太子。太子使人持錢出城布施貧人,尽十千数猶不周遍。還白太子:『金錢已尽,貧者尚多。』於是太子即使傍臣料撿私藏,復得金錢十千,施诸貧人猶不充足。

「太子自念:『夫人之苦皆由貧窮求不得苦。今当自賣所愛之身,救彼人苦,令得安樂。』思惟是已,却珍宝衣,著凡故服,默出宮城,投適他國名裴提舍;自賣身与一婆罗門,得千金錢,以此金錢施诸貧人。

「时,婆罗門使奴將車入山,斫樵於市賣之;经於多时,後復取薪,乃於山中得牛頭栴檀一段,重一百斤。

「时,彼國王本有癩病,醫方呪術不能令差。王便怒曰:『用醫何为?夫人百病皆有對治之藥,而我此病何独不蒙?』令收诸醫於市斬刑。时有一醫叩頭白王言:『今王此病對治之藥世間难有,虽有其名未曾见之。』王曰:『藥名何等?』答曰:『名牛頭栴檀。』王曰:『夫人罪福业行不同,自有福人脫有此藥。』即教宣令天下,誰有此藥,当分半國从其市之。

「时,婆罗門喚奴語曰:『尔从来賣薪虽獲微直,不如今者富貴之利:國王有病,今以半國市牛頭栴檀。汝今可齎此栴檀,往奉大王必得如意,吾当与汝同此樂也。』时,奴即持牛頭栴檀奉上國王。王得之已,磨用塗身,癩病即愈。王大欢喜,舉國臣民各蒙慶赖,即召群臣大設施会,放赦囚徒,布施貧乏,上下和樂。王使大臣破半宮殿,及所領國民、金銀、珍宝、錢財、穀帛、奴婢、車乘、象馬、牛羊悉皆分半;庄严宝車百乘、馬騎千匹,作倡伎樂,香华、幢幡、百味飲食迎奴還國。王便请之共坐宝床,作倡伎樂,飲食娛樂。

「王问奴曰:『见卿福德威相有殊於世,何缘处賤,願闻其志?』奴曰:『甚善!卿欲闻者,今当说之。如卿所疑,吾本非奴。卿頗曾闻乾陀摩提國王有太子名栴檀摩提好布施不?』答曰:『数闻,但未见耳。』曰:『吾便是也。』

「其王闻已,倍更敬重,曰:『何缘致是?』太子曰:『吾好布施,尽國財物不足周用,窮者猶多,本願不遂,是以捨國自賣身耳。』王曰:『夫人宿行隨业受報,修善則樂,行惡受苦;非卿所为,非父母与,何乃虧國大望处險涉难。如此之事,天下少有,必有異见,願说其意。』太子答曰:『吾本发意誓度群生,行诸波罗蜜,志求菩提。』王曰:『善哉!甚大隨喜。』太子語王:『今以國還卿,唯求一願,儻不见違。』答曰:『所願何等?』太子曰:『欲得中藏錢財之物,以周給天下貧窮、孤老、尫羸、百病,肆意布施滿五十日,其中功德与卿共之。』王曰:『甚善!錢財之物隨卿施用,所賞半國是卿功分,吾不敢受。』太子曰:『善!卿以財施我,我以國奉卿。我好布施,卿之樂國,人物殊姓,志欲不同。』王曰:『此行弘深,非吾所及。卿得道时,願见濟度。』

「太子即遣使宣告诸國,若有貧窮、孤老、尫羸之者悉令来会。尔时,太子使人開诸庫藏,運輦財物於平坦地,布施貧人滿五十日,貧者得富莫不欢喜。

「尔时,太子委國去後,群臣驚怖啼哭,白王:『昨夜忽亡太子,不知所在。』王闻是語,从床而落,迷不識人。夫人宮中后妃、婇女及臣佐、吏民,莫不驚怪,悲感懊恼,舉声号叫,奔出四向追覓太子。时,王夫人懼失太子,忽忽如狂,即与妃后褰裳被发奔走出城,東西馳逐尋覓太子。王恐夫人念子懊恼或能致命,即与群臣严駕出城,追覓夫人并太子消息。去國十里於空澤草中,乃见夫人从数宮女搥胸啼哭,頭亂目腫,披百草叢,求覓太子。其王见已,更增悲結;前捉夫人手,涕淚交流,諫夫人曰:『吾子福德,慈孝布施,与物无怨,尽以財物布施天下猶不周足,常懷悔恨无物施用。子今密去,必投他國求財布施,或自賣身賙給貧乏。且共還宮,勿大憂愁。吾今当遣使,到诸國中訪问消息,必得子還。』夫人罵曰:『由王慳貪、护惜錢財,不愛念子。今寧可以錢財为子身不?』王曰:『吾失在先,今悔何及?且共還宮,保不失子。今当躬身四出求索,要得子還。』夫人垂淚曰:『今失我子,用生何为?寧死於此,不空還也。我观子身不知飢渴,虽遭病苦不以为患,今還守空何所恃怙?』

「於是太子后妃被发亂頭,号天叩地,四望顧視不见太子;号天叩頭,飲淚而言:『天地日月、父母靈神!若我有罪,今悉懺悔,願与我大夫早得相见。』於是國王強牽夫人及太子后妃,載車還宮。

「太子尔时遙在他國,兩目手足三反𥌎动,心中愁怖似有忘失,即辭彼王還归本國。王令傍臣庄严宝車百乘、馬騎千匹、金錢十千、銀錢十萬。王有五百大臣人,以金錢十千、銀錢十萬,以贈送太子。王与群臣十千萬人送太子到國界頭,施設大会欢喜相謝,於是別去。太子惟曰:『从小已来,足不妄动,目不妄𥌎。吾前出國不辭父母,必是父母及國臣民恐失我故憂愁苦恼。今当速去,令知消息。』又復惟曰:『道途曠遠,不可卒到。恐我父母,哀念情重或喪身命,当作何方令消息速達?』时,有烏鳥善能人語,白太子言:『仁德至重,恩潤普及,何憂不辦?欲何所为,吾当助之。』太子答曰:『欲託一事,願见不違。』烏曰:『奉命!』太子曰:『烦卿送書与我父王。』烏曰:『宜急,今正是时。』太子作書以授与烏,烏口銜書飛到本國,以書置王前。王披書读,知太子消息,甚大欢喜,即起入宮。語夫人曰:『如我語卿,知不失子,不过数日必得见子。』夫人闻已如死還穌,拍手称善曰:『令一切天下安隱快樂,所願皆得,寿命无量!』

「尔时,國中群臣、豪族、男女、大小,闻太子還,皆称萬歲。王即与群臣数千萬人,严駕导从出迎太子。道路相逢,太子见父,即下宝車,前接足礼,啟父王曰:『子道不孝,枉屈尊神,驚动國界,幸蒙原恕!』王曰:『甚善!』父子相见,悲喜交集,回駕還宮,舉國民庶莫不欢喜。遠方诸國貧窮乞人,闻太子還,多得錢財,皆从遠来詣太子乞。太子使人擔輦錢物,於大路頭平坦空地施诸貧人,一年之中日日不绝,四方来者皆得如意。

「尔时,父王与诸大臣語太子曰:『从今已往,國藏珍宝隨所須用,莫自疑难。』夫施之德,遠近所重,冤敵惡人闻太子功德者,自然修善。

「尔时,有五通神仙道士名曰勇猛,与五百弟子,在此山上大巖窟中修禅行道,志求菩提,欲度众苦,教化天下皆令修善。尔时,太子栴檀摩提齎持种种百味飲食,上山供養诸仙道人。

「於时,仙師呪願太子因为说法。太子心喜,志樂无为,不欲還國,顧惟宮室生地獄想,妻子,眷屬生杻械想,观五欲樂为地獄想。思惟是已,即解瓔珞、严身上服,及車馬人从悉付傍臣,遣令還國。於是太子披鹿皮衣留住山中,从師學道,攢尋道術。

「时,太子傍臣還國白王:『太子上山供養仙人,留彼學道,不肯還宮;经書呪術悉令通達,自要不還。』王曰:『一何苦哉?世人得子以致欢樂,憑赖老时益國除患。吾得此子常懷憂苦,不欲富貴,不親眷屬。此之恼子,何道之有?』即召群臣共論此事,诸臣曰:『太子好道,不貪世榮,志樂无为。既不還國,非可如何?王宜遣使審定其意,必不還者当量其宜。』王即遣使往问太子:『吾今待子如渴思飲,停留山中不還何意?今夫人、后妃揮淚望途,悲号懊恼不自任处。夫子道安親,不宜苦逆。隨使必還!』使者受命,旨曰如是。太子答曰:『萬物无常,形不久存,室家欢娛,离別則苦,姓命由天,不得自在。无常對至,虽有父子不能相救。今求无为,欲度众苦,得道之日先度父母。今此处不遠,亦当时往奉覲。目下此志已定,王宜更計續立國嗣。』還信白王,具说上事。王即召集群臣,更立太子。

「时,王夫人与太子后妃,婇女營从,齎持太子衣服严身之具,及种种甘果、飲食、香华、伎樂,导从前後,上山到太子处,飯诸仙众。因迎太子,夫人曰:『夫种穀防飢,掘井待渴,立郭防賊,養子侍老。汝今不還國者,吾命不全。』太子長跪白夫人曰:『捨家处山,改形易服,如唾出口,不中食用。閑居道士於國无施。理分已定,非可改移,寧碎身於此,終不還也。願母时還,尋尔修覲。』

「於是夫人及太子后妃,见太子至意堅固无有還意,悲哭懊恼,隨路而归。於时,國王唯望夫人得太子還,与诸群臣出城迎待,唯见夫人与太子后妃被发亂頭,搥胸号叫隨路空归。王益不樂,群臣萬众莫不啼淚,回駕還宮。於是國王諫謝夫人及太子妻:『吾子好道,世間难有;慈育普濟,莫不蒙恩。此國之宝,非凡器也。今樂居山,以修其志,但令安隱,时復相见。今且与子相去不遠,餉致飲食,消息往来,可以自慰。』

「於是夫人得王諫已,憂情小歇。时时遣人齎持飲食,及诸甘果,种种美饍,往到山中供養太子。如是多年,太子亦时时下来问訊父母,仍復還山修道。

「其山下有绝崖深谷,底有一虎母新產七子。时,天降大雪,虎母抱子已经多日不得求食,懼子凍死守餓护子。雪落不息,母子飢困,喪命不久。虎母既为飢火所逼,還欲噉子。时,山上诸仙道士见是事已,更相勸曰:『誰能捨身救濟众生,今正是时。』太子闻已唱曰:『善哉!吾願果矣!』往到崖頭,下向望視,见虎母抱子为雪所覆,生大悲心,立住山頭寂然入定,即得清净无生法忍;观见过去无数劫事,未来亦尔。即還白師及五百同學:『吾今捨身,願各隨喜。』師曰:『學道日淺,知见未广,何忽自夭捨所愛身?』太子答曰:『吾昔有願,應捨千身。前已曾捨九百九十九身,今日所捨足滿千身。是故捨耳,願師隨喜。』師曰:『卿志願高妙,无能及者。必先得道,勿復见遺。』太子辭師而去。

「於是大師与五百神仙道士涕淚滿目,送太子到山崖頭。时,有富兰長者將从男女五百人,齎持食飲上山供養;见太子捨身,悲感啼哭,亦隨太子至山崖頭。

「於是太子在众人前发大誓願:『我今捨身救众生命,所有功德速成菩提,得金刚身,常樂我净无为法身,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我今此身无常,苦恼众毒所集。此身不净,九孔盈流,四大毒蛇之所蜇螫,五拔刀賊追遂傷害。如此身者为无反復,甘饍美味及五欲樂供養此身,命終之後无善報恩,反墮地獄受无量苦。夫人身者,唯應令苦,不得与樂。』

「太子种种呵責其身诸过咎已,又发誓言:『今我以肉血救彼餓虎。餘舍利骨,我父母後时必为起塔,令一切众生身诸病苦,宿罪因缘,湯藥針灸不得差者,来我塔处至心供養,隨病輕重不过百日必得除愈。若實不虛者,诸天降雨香华。』诸天應声雨曼陀罗华,地皆振动。

「太子即解鹿皮之衣以纏頭目,合手投身虎前。於是虎母得食菩萨肉,母子俱活。时,崖頭诸人下向望視,见太子为虎所噉,骨肉狼藉,悲号大叫声动山中;或有搥胸自撲宛转臥地,或有禅思,或有叩頭懺悔太子。

「尔时,首陀会诸天及天帝释、四天王等日月诸天数千萬众,皆发无上菩提之心,作倡伎樂,燒香散华,曼陀罗华供養太子,而唱是言:『善哉!摩诃萨埵!从是不久当坐道場。』如是三唱已,各還天宮。五百仙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神仙大師得无生忍。

「王及夫人明日遣使,齎持飲食,上山餉太子。到常住石室,唯见臥具、鹿皮衣、傘盖、鉢盂、錫杖、水瓶、澡罐悉在室中,不见太子。周遍问人,无有應者,唯见仙人十十五五相向啼泣。到大師所,唯见仙師以手拄頰,涕淚滿目呻吟而坐。周匝推问,无有應對。使者怖懼,即以飲食施诸仙士,走還白夫人具说上事。夫人曰:『不见我子,见诸仙不?』答曰:『但见仙士十十五五相向泣涕。』夫人曰:『禍哉!吾子死矣!』搥胸大叫,奔走詣王。王闻是已,从床而落,迷不知人。群臣萬众来集王側,叩頭諫曰:『太子在山未審虛實,何为哀慟?願王小息!』

「於是王及夫人、后妃、婇女、臣佐、吏民,褰裳徒跣,奔走上山。

「尔时,長者富兰亦逆来告王曰:『太子昨日投身巖下,以肉飴虎,今唯餘骨狼藉在地。』於是長者即引导王到太子屍处。王及夫人、后妃、婇女、群臣、吏民,舉声悲哭,振动山谷。王与夫人伏太子屍上,心肝斷绝,悶不識人。妃前扶頭理太子[*]发,心肝摧碎,啼哭声𬣁,曰:『一何薄命,生亡我尊。今日永绝,不復得见。寧使我身碎如尘粉,不令我天奄忽如今。太子已死,我用活为?』

「时,群臣白王:『太子布施誓度群生,无常殺鬼所侵奪也。及未臭爛,宜設供養。』即收骸骨,出山谷口,於平坦地积栴檀香薪及种种香木,诸香,蘇油,繒盖,幢幡以用阇维太子;收取舍利以宝器盛之,即於其中起七宝塔,种种宝物而庄挍之。其塔四面縱广十里,列种种华果,流泉,浴池端严净潔。王常令四部伎人,晝夜供養,娛樂此塔。」

佛告阿难:「时太子者,我身是;时父王者,即今我父閱頭檀是;时夫人者,母摩耶是;尔时后妃者,今瞿夷是;时大臣阇耶者,阿难是;尔时山上神仙大師者,彌勒是也;裴提舍王者,难陀是也;时婆罗門者,罗云是也。彌勒菩萨从昔已来常是我師,以吾布施不惜身命救众生故,超越師前懸挍九劫,今致得佛濟度无極。」

佛说是时,天龍及人八萬四千皆发无上平等道意,八千比丘漏尽結解得應真道。王与群臣、天、龍、鬼神,闻佛所说,皆大欢喜,礼佛而去。

(丹鄉本續有)

尔时,國王闻佛说已,即於是处起立大塔,名为「菩萨投身餓虎塔」,今现在。塔東面山下有僧房、講堂、精舍,常有五千众僧,四事供養法盛。

尔时,见诸國中有人癩病,及顛狂,聾盲,手脚躃跛,及种种疾病,悉来就此塔,燒香、然燈,香埿塗地,修治掃灑,并叩頭懺悔,百病皆愈。前来差者便去,後来輙尔;常有百餘人,不问貴賤皆尔,終无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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