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求欲经
西晉沙門法炬译
求欲经
No. 49 [No. 26(87), No. 125(25.6)]
佛说求欲经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婆祇尸收摩林鼻量鹿野苑中。彼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诸贤!世間有四种人现可知。云何为四?此诸贤!或有人內有求欲,彼內有求欲,不知如真。此诸贤!或有人內有求欲,彼內有求欲,知如真。此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不知如真。此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知如真。此诸贤!或彼一人,內有求欲,彼內有求欲,不知如真者,我说此人之人最弊惡。此诸贤!或有人內有求欲,彼內有求欲,知如真者,我说此人之人最胜。此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不知如真者,我说此人之人最弊惡。此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知如真者,我说此人之人最胜。」
彼时,有異比丘从座起,一向著衣,叉手向尊者舍利弗,白尊者舍利弗曰:「云何,尊者舍利弗!何因何缘,此前二种人俱有求欲、俱有著意,说一人弊惡、说一人最胜耶?復何因何缘,此後二种人,俱有无求欲、俱有无著,说一人弊惡、说一人最胜耶?」
「此诸贤!或有一人內有求欲,彼內有求欲,不知如真者,当知彼亦无樂行,亦无進行,亦无精進。彼住求欲,彼求欲意著命終。彼求欲意著命終已,亦不善終,亦不生善处。何以故?彼求欲著意終故。猶若,诸贤!有人,若在販肆,若在客作家,若持銅鉢来,垢秽不净。彼持来已,亦不隨时洗拭,亦不隨时拭,亦不隨时摩,但著尘土中,如是此銅鉢,但增上受垢秽。如是,诸贤!或有一人內有求欲,彼內有求欲,不知如真;当知彼亦不樂行,亦不進行,亦不精進,彼但住求欲,彼內求著意命終。內求著意命終已,終亦不善,亦不生善处。何以故?彼內求著求欲命終故。
「此诸贤!或有人內求欲,彼內求欲,知如真;当知彼樂行精進,彼求欲止,彼无求欲意,不著命終。彼无求欲意,不著命終已,終亦善,所生处亦善。何以故?彼无求欲无著意故。猶若,诸贤!有人若販肆客作家,持銅鉢来,垢秽不净。彼持来已,隨时洗,隨时拭,隨时摩,不著尘土中,此銅鉢於後时清净白。如是,诸贤!或有人內有求欲,彼內求欲,知如真;当知彼樂行、進行、精進,彼求欲斷,无有求欲意,不著命終。彼无有求欲意,不著命終已,終亦善,亦生善处。何以故?彼无求欲,无著意命終故。
「此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不知如真者;当知彼不能护眼耳意法。住彼不能护眼耳意法已,意有婬欲,彼杂欲杂求,著意命終。彼杂欲杂求,著意命終已,終亦不善,生亦不善。何以故?杂欲杂求,意著命終故。猶若,诸贤!有人若販肆客作家,持清净銅鉢来。持来已,亦不隨时洗,亦不隨时拭,亦不隨时摩,著尘土中,如是此銅鉢,於後时垢秽不净。如是,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不知如真;当知彼不能护眼耳意法。彼不能护眼耳意法已,有婬欲意、杂欲意,杂欲杂求,著意命終。彼杂欲杂求,著意命終已,終亦不善,生亦不善。何以故?彼杂欲杂求,著意命終故。
「此诸贤!或有人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知如真;当知彼能护眼耳意法。彼护眼耳意法已,亦无欲意,无欲无求,意无著命終。彼无欲无求,无著意命終已,終亦善,生亦善。何以故?无求无欲,意无著命終故。猶若,诸贤!有人若販肆客作家,持清净銅鉢来。持来已,隨时洗,隨时拭,隨时摩,不著尘土中,如是此鉢增上清净白。如是,诸贤!彼人亦如是,內无求欲,彼內无求欲,知如真;当知彼能护眼耳意法。彼护眼耳意法已,无有婬欲,彼无杂欲求,无著意命終。彼无杂欲杂求,无著意命終已,終亦善,生亦善。何以故?彼无杂欲无杂求,无意著命終故。是为,诸贤!所因所缘,命此初二种人求欲著意,说一人弊惡、说一人最胜;是为所因所缘,此後二种人,內无求欲意无著,说一人弊惡、说一人最胜。」
彼时有異比丘从座起,一向著衣,叉手向尊者舍利弗,白尊者舍利弗曰:「云何,尊者舍利弗!名求欲?求欲者,何以故名为求欲?」
「诸贤!以求欲无量诸惡法,故名为求欲。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少有所犯不令他知,而有所犯。诸贤!可知是处,彼人所犯,他知此意恚。此诸贤!若彼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此诸贤!或有人少有求欲生,而有所犯,但私語他不在众中,是彼所犯。诸贤!可知是处,彼人所犯众中说,不在独处在众中说,彼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此诸贤!或有人有所犯,欲語等已人,不語不等已人有所犯。诸贤!可知是处,謂彼人所犯語不等人,有所犯語不等人,是彼所犯,是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若欲有所行但有不善。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我当坐世尊前,我当问世尊,为诸比丘说法;不令餘比丘在世尊前,问世尊已,为诸比丘说法。』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坐世尊前,问世尊已,能为诸比丘说法,是彼意恚。此诸贤!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若比丘所入处,令我在前行;不令餘比丘,比丘所入处,在前行。』诸贤!可知是处,比丘所入处,異比丘在前行,是比丘所入处,異比丘在前行已,有異比丘在比丘前行,是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求欲生:『此诸比丘入內已,最在前坐、在前受水、在前受摶食;不欲令餘比丘,诸比丘入內已,前坐、前受水、前受摶食。』诸贤!可知是处,有異比丘,诸比丘入已,最在前坐、前受水、前受摶食。彼異比丘,诸比丘入已,在前坐、前受水、前受摶食,是彼意恚。彼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求欲生:『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令为居士说法勸進教授等,教授等令欢喜;不令餘比丘,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为居士说法勸進教授等,教授等令欢喜。』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至令欢喜。是彼餘比丘,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至令欢喜;彼意恚已,此诸贤!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若居士入園,令我共居士談論論語,不令餘比丘,居士入園,共居士談論論語。』诸贤!可知是处,有異比丘,居士入園已,共談論論語。是彼餘比丘,居士入園已而共談論論語,是彼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彼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令王大臣婆罗門居士,非是一人,悉令識我;不欲令餘比丘,王大臣婆罗門居士非是一人。』诸贤!可知是处,彼餘比丘,为王大臣所識,及婆罗門居士非是一人。是彼餘比丘为王大臣所識,及婆罗門居士非是一人,彼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令我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莫令餘比丘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是彼餘比丘,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彼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有求欲生:『令我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莫令餘比丘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诸贤!可知是处,餘比丘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是彼餘比丘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彼意恚。此诸贤!彼意恚已,欲有所行但有不善。
「此诸贤!或有人亦如是有智慧梵行者,当捨此无量诸惡不善求欲行,当莫行此。若与非沙門俱,为沙門行;若与非智慧沙門俱,为智慧沙門;不應求上座而求上座、无有定而言有定、与不净俱而言有净。诸贤!如是彼於智慧梵行者,有如此无量诸惡不善行。知有此行,知与非沙門俱,为非沙門;与非智慧沙門俱,知非智慧沙門俱;不應求上座,如是求上座;无有定,知无定;与不净俱,知不净。猶若诸贤!有人若販肆客作家,持銅鉢来,滿中不净,復以一鉢覆其上,若持至人聚中,彼多人见已,欲食欲得,不知有不净。若彼聚人持至一处发其器,若有欲食者,便不欲食,豈復彼持者欲食之?如是,诸贤!有人智慧梵行者,作如此无量诸惡不善,与非沙門俱,为沙門行;与非智慧沙門俱,为智慧沙門;不應求上座而求上座,无有定言有定,与不净俱而言有净。诸贤!彼人如是於智慧梵行者,如是无量诸惡不善法。知有与非沙門俱,是非沙門;与非智慧沙門俱,是非智慧沙門;不應求上座,求上座;与不定俱,是非定;与不净俱,是非净。诸贤!如是彼人当莫親近、当莫恭敬、当莫承事。比丘不親近恭敬者若恭敬者,礼事者若礼事者,彼於長夜但有失、无饒益,苦与惡趣相應。是故,诸贤!如是人当莫親近,当莫恭敬、礼事。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有所犯,不欲令他知。』而有所犯。诸贤!可知是处,彼人所犯,若他知有犯,他人知已,此意无恚。此诸贤!意无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而有所犯,向他说,不向众,有所犯。诸贤!可知是处,謂彼人所犯,有向众中说,不独向他说,有所犯向众中说,此意不恚。此诸贤!意不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有所犯,語等已人,不語非等已人。』有所犯。诸贤!可知此处,謂彼人所犯,語非等已人,不語等已人,有所犯語非等已人,此意无恚。此诸贤!意不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我坐世尊前已,问世尊,世尊当为诸比丘说法;不欲令他比丘坐世尊前,问世尊,世尊为诸比丘说法。』诸贤!可知是处,有異比丘在世尊前,世尊为诸比丘说法。有餘比丘在世尊前,问世尊,世尊为诸比丘说法,此意不恚。此诸贤!若意不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比丘有所至,在前行行,令餘比丘在前在前行;彼餘比丘有所至,莫令餘比丘在前行。』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诸比丘有所至在前行。是餘比丘,比丘有所至在前行,彼意无恚。此诸贤!意不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比丘入內已,我在前受水、受摶食;莫令餘比丘,比丘入內已,最在前坐,受水、受摶食。』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比丘入內已,最在前坐,受水、受摶食,此意无恚。此诸贤!意不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令我为居士说法教授勸進等,教授等令欢喜;莫令餘比丘,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为居士说法教授勸進,等教授等令欢喜。』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诸比丘食已收攝鉢器,为居士说法勸進教授,等教授等令欢喜,此意无恚。诸贤!彼无恚意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居士入園已,我共談論;莫令餘比丘,居士入園已,共談論。』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居士入園已共談論,餘比丘居士入園已共談論,此意不恚。此诸贤!彼意无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人无求欲生:『令王大臣婆罗門居士,非一人所識;莫令餘比丘,王大臣婆罗門居士,非一人所識。』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王大臣婆罗門居士非一人所識。有餘比丘,为王大臣婆罗門居士非一人所識,此意无恚。此诸贤!彼意无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令我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莫令餘比丘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诸贤!可知是处,有餘比丘,於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供養,此意无恚。此诸贤!意无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此诸贤!或有人无求欲生:『令我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不欲令餘比丘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诸贤!可知是处,餘比丘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餘比丘得衣被床臥病瘦醫藥,此意不恚。此诸贤!意不恚已,欲有所行但有善。
「诸贤!如是彼人於智慧梵行者,樂无量诸善法行,若不知共沙門俱而言非沙門,共智慧沙門俱而言非智慧沙門,共上座俱而言不上座俱,与定俱而言无定,与净俱而言不净。如是,诸贤!或有人於智慧梵行者,如此无量诸善行悉当知,与沙門俱当知与沙門俱,与智慧沙門俱当知与智慧沙門俱,与定俱当知与定俱,与净俱当知与净俱。猶若,诸贤!有人販肆客作家,持銅鉢来,滿中飲食种种異味,以一鉢覆持至人聚中,彼多人见已,不用食不欲得,知其非,彼作是言:『故是前器,故是前器。』彼持至多人聚中已而发其器,彼不欲食者,便欲食之,豈前见者不欲食?如是,诸贤!或有人於智慧梵行者,如是无量诸善行而不能知,与沙門俱言非沙門,与智慧沙門俱言不智慧沙門,与上座俱而言非上座,与定俱而言非定,与净俱而言非净。如是,诸贤!或有人於智慧梵行者,有无量诸善行,然後知与沙門俱是沙門,与智慧沙門俱是智慧沙門,与上座俱知是上座,与定俱知是定,与净俱知是净。如是,诸贤!此人当恭敬、承事、礼事,比丘当親近,当恭敬若恭敬者,当承事若承事者,常当應行常應行者,彼於長夜但有饒益安樂。是故,诸贤!如此人者,当親近恭敬承事。」
彼时尊者大目乾連亦在众中会座,於是大目乾連語尊者舍利弗曰:「尊者舍利弗!我欲说喻,当说不耶?」
「当说。汝贤者目乾連!」
「尊者舍利弗!昔时在罗閱祇耆阇崛山,尊者舍利弗!我晨起著衣服,与衣鉢俱詣罗閱祇乞食。遊罗閱祇乞食时,至他巧師家,我见无念滿子在他巧師家,见在斫治車軸。彼无念滿子,在巧師家作是念生:『此巧師取此軸斫治是处者,如是此軸为妨者为得除。』彼无念滿子在巧師家作是念生,彼巧師者如彼所念,便以斧斫治車軸。彼时无念滿子即作是言:『此巧師为知我意而取此軸,如其处斫治,如是此軸为增益无妨。』如是,尊者舍利弗!謂彼人諛諂、幻士、无信不有信、懈怠无精進、意念亂无有定、惡智意亂、诸根不定、於戒行緩、不分別沙門行。而尊者舍利弗知其所念而为解说。尊者舍利弗!謂彼人无諛諂、非幻士、有信信樂、行精進、意常定、智慧學、於戒恭敬、多分別沙門行。彼从尊者舍利弗闻说法已,如快飲、如快食,口及意悉受持。猶若尊者舍利弗!若刹利女、婆罗門女、居士女、工師女,沐浴塗香著白净衣,若有人意念生慈愍,欲有饒益、欲令安隱,若持优鉢华鬘、占波华鬘、婆師华鬘、阿提摩多华鬘,授与彼已,兩手受之自冠其首。如是,尊者舍利弗!或有人无諛諂亦无幻,亦不不信有信,能行精進意常定,智慧恭敬學戒,學多分別沙門行。彼从尊者舍利弗闻法已,如快飲、如快食,口及意亦尔。此尊者舍利弗甚奇!而尊者舍利弗为诸梵行者,除其不善立於善中。善哉贤者!是为真人。」
此各各所说,相樂已,从座起,各還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