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楞伽心玄义一卷
將释此经,十門分別:一教起所因、二藏部所攝、三显教差別、四教所被機、五能詮教体、六所詮宗趣、七释经題目、八部類傳译、九义理分齊、十隨文解释。
入楞伽心玄义
No. 1790 [cf. No. 672]
入楞伽心玄义一卷
西明寺沙門法藏撰
初、教起所因者,先總、後別。
總謂一事,《法华》云「如来唯为一大事因缘出興于世,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见。」解云:佛意欲令以己所得授与众生为本意也。
二、別显者,謂诸圣教起必赖缘,缘乃多端,数过尘算。《智論》云「如須彌山非无因缘、非少因缘而令震动。般若教起亦復如是。」广如彼说。今別显此经,略显十义:一順古、二滿願、三機感、四破惡、五回邪、六殄執、七酬问、八除疑、九显實、十成益。初、順古者,謂如下文「过去诸佛亦曾於此山顶说五法、三性、八識、二空內心所證,我亦同彼。是知未来诸佛亦同此说。此則如大王路,三世同遊也。」二、滿願者,謂佛过去曾见古佛说內證法,因則立願;今既成佛,酬滿本願亦说斯法。下文云「佛告大慧:『如来本願力故,当为汝说。』」三、機感者,謂诸菩萨及此城中诸夜叉等根熟宜闻,上感如来應機说法。如下文中罗婆那王勸请品说。四、破惡者,为破诸罗刹等毒惡心故、斷诸殺生食肉等故,如彼品说。五、回邪者,为破四宗诸外道等,令邪執永尽,归正见故。如下广说。六、殄執者,为破二乘诸法執见,乃至令彼定性二乘亦向无上大菩提故。具如下说。七、酬问者,謂酬大慧等百八问故,及酬隨事別別问故。竝如文显。八、除疑者,但初學菩萨闻诸大乘经所说深义,未能決了,生三种疑:一、闻畢竟空,執无因果;二、闻如来藏具足功德,疑同外道神我;三、闻说能所心境,執无唯識。今明真空其必不壞幻有,性德舉体不礙真空,虛妄之境皆从心现。为破此等多种疑故,具如下说。九、显實者,为显大乘根本實义,所謂五法、三性、八識、二空,莫不皆於自心如来藏立,为學大乘者生正见处、正信正行由此成就。皆如下说。十、成益者,令诸菩萨始从正信終至正證,斷障得果,坐宝蓮华成最正觉。略显由此十种因缘故,令此教興。
第二、明藏部所攝者,教既興已,次辨此教何藏所收。略辨三义:初就三藏、二約二藏、三約十二部。
先就三藏者,一、修多罗,此云契经,謂契理契機。契经即藏,持业立名。二、毘奈耶,此云調伏,謂調治三业,制伏惡行。調伏之藏,依主立名。三、阿毘達摩,此云對法,謂簡擇妙理、明了對智。對法之藏,依主立名。二、明所攝者,於此三中正唯契经藏攝。以涅槃中,始从如是終至奉行,唯契经故。或亦對法藏收,以《瑜伽》云「世尊自说循環研覈,明了法相,为摩怛履迦。」摩怛履迦,此云本母,即對法之異名。此经既有问答研覆,故知亦是對法藏攝。若據遮酒完調心行,亦有調伏义,此说應知。
二、明二藏攝者,謂前三藏通大小乘故。《攝論》云「由上下乘差別故,立菩萨声闻二藏。」以诸缘觉有藉教者,亦是資声悟道,俱入声闻藏攝;有不藉教者,但由思修得果,亦不立藏,故彼論中不立缘觉藏。又就所證所得理果,不異诸声闻故,唯立二藏。又據教行少異声闻藏,亦別立藏,如《普超三昧经》及入大乘論。三乘名为三藏,今此经者唯是菩萨收。下文亦说诸小乘义,兼攝應知。
三、十二部中何部攝者,或唯一部,以《瑜伽》中唯方广部是菩萨藏,餘眷屬声闻故。或三部攝,謂方广、希法、授記,餘九是小乘故,如《法华》说。或九部攝,除論义、因缘、譬喻,餘九是大乘故,如《涅槃》第三说。或具十二部攝,謂於大乘中自具十二故。或十二所不攝,以小乘亦具十二,非攝此故,如《法华》云「受持十二部未足为难,信受此经是則为难。」或於大乘三藏十二總所不攝,以理超言外,故经云「言说別施行,真實离文字。」又云「二夜中間不说一字。」以言即无言,攝无所攝故。
第三、显教差別者,自佛法東流,此方诸德分教開宗,差別紛糺,难备说及;西方诸師所说差別,竝如《华严記》中说。若依此经宗及通诸教,种類相收或四或五。今且辨四:一有相宗、二无相宗、三法相宗、四實相宗。释此四宗,略以六义:一、就法数,初宗立七十五法,有为、无为執實之法,如小乘说;二、破彼前宗所立法相,蕩尽归空,性无所有,二空真理相想俱绝,如《般若》等经《中观》等論;三、法相宗中立三性三无性、有为无为色心等百法,皆依識心之所建立,如《深密经》、《瑜伽》等論说;四、實相宗会前教中所立法相,莫不皆依如来藏缘起称實显现,如金作严具,如此《楞伽》及《密严》等经、《起信》、《宝性》等論说。二、就心識者,初宗但说六識;二无相宗明六識空,更无別立;三法相宗立八識,然皆生滅不同真性;四實相宗明前八識皆是如来藏隨缘所成,亦生滅亦不生滅,性相交徹鎔融无礙。各如本部经論所明。三、約缘起法,初宗说有;二说为空;三亦空亦有,謂遍計空、依他有;四非空非有,謂相无不尽故非有、性不礙缘故非空,理事俱融二邊双寂,不妨一味,二諦宛然。四、就回小者,初宗一切二乘總不成佛;二宗中定性二乘亦不成佛,不定性中已入见道則不回心,自下位中可有回心入菩萨道;三宗中定性不回,不定种性乃至罗汉竝許回心入大;四宗中定与不定一切俱回,謂定者要入涅槃然後方回,不定者即身回也。五、就乘者,初宗唯三无一;二宗亦三亦一,謂三显一密也(闕三宗文);四宗唯一无三,謂一乘究竟悉成佛故。六、就持法人,其初宗是達摩多罗等論師所持;二龍樹、提婆等所持;三无著、世親等所持;四馬鳴、堅意等所持。更有餘宗餘义,广如《华严記》中说。此经於上四中,第四所说;通亦具前,準思可见。
第四、教所被機。於中有二:初簡機、後擇器。
初者,此经及餘俱说,众生有五性差別:一菩萨种性、二缘觉性、三声闻性、四於上三乘不定种性、五定无三乘性。若依權教大乘有二义:一於此五中唯菩萨种性及不定性是此所为,餘皆非器,以性各定故。二亦兼为,令於自位各得利益,終不能獲入大乘益。若依實教大乘有其三义:一、现所被,謂菩萨种性及不定性。二、转生被,謂定性二乘要入涅槃後受變易身方入大乘,如須陀洹八萬劫乃至辟支十千劫等,如《涅槃》说。又《法华》云「彼人虽生滅度之想入於涅槃,而於彼土求佛智慧(云云)。」《智論》云「有妙净土出过三界,阿罗汉当生其中。」彼論亦引此文也。三、遠被,謂无性众生障重难入,既有佛性久久会当入此法中,如《佛性論》及《宝性論》说。又《涅槃》中「凡诸有心皆有佛性」等。是故五性皆是所为,悉皆当得大菩提故。
二、擇其器者,虽有种性,然由现起障业差別,於此乘法有器非器。於中非器有五:一、无信心故。謂尚不信有未来业果,是以广造惡业,何況信有菩提涅槃,是难非器。二、著有故。謂知有业果不造诸惡,修诸善品求人天報,樂著三有不求出离,故亦非器。三、邪求故。謂虽求出离,於外道邪见以求解脫,執见在懷根機未熟,此亦非器。四、劣求故。謂虽捨外道而求二乘,根若未熟亦非其器。五、錯求故。謂虽學大乘,不了真空、妄取斷滅,或執有缘起、求彼性空,於此圓融无障礙法拒逆不受,遂成非器。
次辨法器,亦有五重:一、證器,謂大菩萨闻此法已即便證入故。二、行器,謂地前菩萨观此實法以成正行故。三、解器,謂初心菩萨依此實法順理生解以成正见,依此起行速成大益。四、信器,謂依此法生清净信,发菩提心,不求名利、直心趣向,受持領納習解習行,亦得为器。《胜鬘经》中正智有三种:一如實智,当此證器也;二隨順法智,当此解行器也;三仰權智,当此信器也,彼云「唯佛所知,非我境界」,但当信向,故同此也。五、通器,謂前五非器隨其根熟悉皆当得入此法故。
第五、能詮教体者,通論教体,略辨十門:一名句能詮門、二言声詮表門、三声名合詮門、四声名俱绝門、五通攝所詮門、六遍該诸法門、七缘起唯心門、八会缘归實門、九性相无礙門、十圓明具德門。
初名句能詮者,若約小乘《婆沙論》中,亦以名句文等次第行列等为能詮教体。若大乘中《维摩》等经,亦以文字以为詮表,此经下文隨相亦尔。《唯識論》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即是字,为二所依。」準释應知。
二、言声詮表者,若小乘中依《发智論》,十二部经以佛音声語音語路用以为性,名句文等显佛教作用。若大乘中,以名句依声假立无別体性,是故唯以音声为性。《维摩经》云「以音声为佛事」。
三、声名合詮門。若小乘中,由前兩说,诸德合为此第三句。若依大乘《十地論》中,说者以二事说、聽者以二事闻,謂音声及名句,耳識闻声同时意識領解名句。又《维摩》云「诸佛音声語言文字而作佛事」。
四、声名俱绝者,此义小乘无,以彼法執不归空故。若大乘中音声文字当相即空,无所有故,終日说法未嘗说也。经云「其说法者无说无示」,又云「如幻说等」,良以无说之说是如幻说,前三句显之;说即无说,虽说性空,此第四句显之。合此四句为一教体,是故离有离无竝超情表,是謂大乘真實教体。
五、通攝所詮者。《瑜伽論》云「依契经体略有二种:一文、二义。文是所依,义是能依。此二俱是所知性。」解云:以义因文显,故说能依性空如幻,準前應知。
六、遍該诸法者,非但以此声名及义,然亦遍該色香味觸及默然等竝成詮表,如下文揚眉动目等。及《维摩》云「诸佛威儀進止无非佛事,嗅香食飯皆得三昧。」性空幻有无礙準前。
七、缘起唯心者,此上所说诸教法等,莫不皆是唯心所现,是故俱唯識为体。然有二义:一約本影有无、二说聽相攝。前中四句,一、唯本无影,如小乘说,但有心外、无唯識故。達摩多罗論師所立。二、有本有影,謂由众生闻法善根增上缘力,擊佛心中利他种因,於佛智上有文义相生,名本性相教;由佛此教增上缘力,擊闻法者漏无漏种,於闻者識上有文义相生,为影像相教。是故本在心外、影在心內,以此宗許众生心外有佛色声诸功德故。护法等論師皆立此义。三、唯影无本,謂离众生心,佛果唯有如如及如如智,大悲大願增上缘力,令彼所化根熟众生心中现佛色声说法,无有心外如来色声竝相功德。龍軍論師及堅慧論師等竝立此义。四、非本非影,謂前心內所现之影离心无体,是故本影俱无所有。龍樹、提婆多立此义。二、说聽相收者,亦有四句:一、所化众生无別自体。以如来藏为众生体,佛智證此以为自体,是故众生舉体皆在佛智中现。《佛性論》第二卷〈如来藏品〉云「一切众生悉在如来智內,故名为藏。以如如智称如如境故,一切众生決定无有出如如境者,竝为如来之所攝持,故名所藏众生为如来藏。」解云:由此当知,所化众生舉体全在佛智中,況所说教,是故唯以佛心为体。二、能化诸佛无別自体。證真之智同真一味,众生虛妄攬真为性,是則佛体在众生心內依体起用。佛色声等既从众生心体中起,還在众生缘起心中,是故诸佛色声等事尚是众生心內之事,況言教等,是故一切唯众生心。三、由前二义不相离故无礙双现。謂佛心中众生聽众生心中佛说法,众生心中佛为佛心裏众生说法,是故全攝各无障礙。四、佛唯众生心,佛相尽也;众生唯佛心,众生相尽也。既形奪兩尽、说聽双亡,何教体之有。此上四句合为一事,全此全彼、即有即无,无障无礙,思之可见。
八、会相归性者,以妄計即空,缘起无性。经依此义,说一切法即真如也。又云「文字性离,是則解脫。」以相虛未嘗不尽、性實未嘗不显,是故終日说未曾说也。
九、性相融通門者,謂虛相尽而不礙存、真性现而不妨用,是則相即真而相不壞、真即相而真不變,性相双融,二而无二。经云「众生即法身,法身即众生,法身众生义一名異。」然义一之旨宜深思之。
十、圓明无礙門者,先開、後合。
開者,於一教法開为二門:一真性平等、二虛相差別。其真性有二义:一隨缘义、二不變义。经云「不染而染,染而不染。」是此二义也。其虛相亦有二义:一不存义、二不壞义。经云「诸法无所有,如是有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等,是此义也。
二、合者,亦有二重:一、以真中隨缘义与相中不壞义合为一义,是真不異俗;以真中不變义与相中不存义合为一义,是俗不異真。二、真中不變义,相中不壞义,真乖俗故是非一义;真中隨缘义,相中不存义,俗乖真故是非一义。以真中隨缘未嘗改變,即性不改、无不隨缘,隨缘不改,一味无二;亦由相中存亡不二,致令真俗亦一亦異及非一非異,思之可见。大乘法味意在於斯。
第六、所詮宗趣者,語之所表曰宗,宗之所归曰趣。通辨此经宗趣有十:一或说无宗、二或唯妄想、三或自觉圣智、四或说一心、五或開二諦、六三无等义、七或以四門法义、八或以五門相對义、九立破无礙、十显密自在。
初、无宗者,謂辨诸法性相圓融,心言路绝,既无所立,故不可辨宗。经云「一切法不生」者,不應立宗。五分論多过故,是故以无宗为宗。此語亦不受为趣。
二、或以妄想为宗者,以妄想有二义:一病、二藥。病謂執见,但是虛妄之想,是所對治,故是病也。藥謂佛語众生言:「汝起有无见皆是妄想。」众生闻已即离彼见,故是藥也。但由佛说於妄想,還治妄想之病,是故唯以妄想二字消释一部经文。以妄念若起即是妄想,遂令妄念止息,即到此经处,故以为宗。是故以妄想为宗,妄尽为趣。
三、以自觉圣智为宗者,非直觉一切法唯是自心悉皆平等,亦復觉此能觉智之自体如理一味,妙绝能所离觉所觉。故下云「无有佛涅槃,遠离觉所觉。」觉在初心、滿在佛果,经文具辨,故以为宗。是故舉觉为宗,觉泯为趣。
四、或说一心为宗者,以辨诸法皆由心现,謂習气內擾、妄境風起,吹擊心海濤波萬端,莫不皆是心之所现。下文所说虽有多門,莫不皆显此唯心义,故以为宗。是則舉唯心为宗,心尽为趣。下文云「无心之心量,我说为心量。」
五、二諦为宗者,謂開前一心以为二諦,即心相差別染净缘起,凡圣區分以約俗諦;心体平等染净相尽,一味无二名为真諦。此中真俗相對有其五义:一相違义、二相害义、三相順义、四相成义、五无礙义。初者,謂談真違俗,以違俗生滅故;順俗則違真,以乖真一味故。如水靜波动,理必相違。若不尔者,二諦杂亂。此是非一門也。二、相害者,非直二理相違,亦乃互奪其体。謂要由泯俗令尽,真性方显;亦由覆真令隱,俗相得成。如舉水,波无不尽;取波,水无所遺。全体互奪,二諦方立。若不尔者,則二諦別体不成非一。此則非異之非一門也。三、相順者,謂此尽俗之真要不礙俗立,以真非斷空故;此覆真之俗要不礙真显,以俗是虛幻故。如尽波之水必不礙波,以水非木石故;动水之波要不隱水,以波虛无体故。若不尔者,各乖本位,二諦不成。上是非一之非異門也。四、相成者,非直相順纔不相違,亦乃全体相与方各得成。謂真是理實故必不違缘,舉体隨隱而成俗;以俗是事虛故必不乖理,舉体相尽而显真。如虛波攬水成,水徹於波相,則无波而非水。成波乃名水,則波徹於水体,无水而非波。动靜交徹,二諦双立。若不尔者,理事不融,二諦俱壞。此非異門也。五、无礙者,合前四句所说为一无礙法界,是故即真即俗、即違即順、即成即壞,圓融自在同时俱现,圣智所照无礙頓见,是謂二諦甚深之相。经意在此故以为宗,观此成行用以为趣。
六、以三无等义为宗趣者,一无上境、二无等行、三无等果。初者,謂前二諦所观之境,依此令成悲智等行,行滿究竟得智斷果。如《攝論》十殊胜义释。論師攝为此三,謂初二殊胜为无等境,以所知依是第八識,及所知相是三性,俱是所观故;次六殊胜为无等行,以四尋思观、六度、十地及三學等俱是正行故;後二殊胜是无等果,以彼果即是菩提,彼果斷是涅槃,俱是所得故。今此经中上下所辨不出此三,故亦同彼以为宗趣。
七、以四門法义为宗趣者,一五法、二三性、三八識、四二空。初謂凡圣心境隨缘为五,剋其自實不离三性,三性所依唯有八識,八識义立方显二空。或亦依空性以立诸識,束八識以为三性,開三性以为五法,是則依本起末。凡圣區分不离二空,性唯一味,是故於此四义或隨观一門,即起信生解行成得果,或二或三乃至具四開合无礙,以成正见。大乘法相不越於此,此经盛说故以为宗。餘义至文当辨。
八、五門相對为宗趣者,一、教义相對,設教为宗、以义为趣,要令尋教得其义故。二、理事相對者,謂就义中缘起事相,意令趣入真性故。三、境行相對者,说真俗諦境,意欲令成无二正行故。四、比證相對者,於行中近说地前次行,意在入地深證。五、因果相對者,謂令菩萨順行萬行,令成佛果菩提。此上十事五對,於此一部通皆备足,故为宗趣。
九、立破无礙者,此经所破略有三位:一邪见外道、二法執二乘、三謬解菩萨。其外道者,謂宗六師乃至九十五种,皆悉隨機以理徵破,務令捨邪归正,如经可知。二、二乘二部乃至十八,皆亦隨此破其所執,務令捨小归大,亦如文显。三、謬解菩萨闻说真空將謂斷滅,闻有业果謂實非空,闻此二说將謂別体,今並授以正理,令捨妄归真,亦如文显。所立亦三:一萬法唯心通治三病、二唯一真性如来藏法、三以不动真性而建立诸法。或亦泯事归理,理现而事不壞;二攬理成事,事立而理不隱;三理事圓融,不二而二。此法若立,无惑而不遣,即立无不破也。障尽方證,即破无不立也。是則立破之破非破也,破立之立非立也,立破形奪双泯无寄,经意在此故以为宗。是則立破为宗,无寄为趣。
十、显密自在門者,但入法根器有其二种:一純、二杂。为彼純器,直示法体,令修證得果。若为杂器,以覆相密語,亦言異意異,名为密意。如下文「二夜中間不说一字」、「四种平等,此佛即彼」、「五无間业,證大菩提」,如是非一。是則教有显密不同,理无隱现差別,隨機显密。经至八萬四千,其次統收猶为一百八句,若攝末以归本唯是一心。真如是归心一性,不礙百八宛然;散说八萬四千,不失一心平等。良以本末无二、圓通无礙,是故以显密为宗,泯二为趣。深性宗趣包括多塗,略舉十門显斯一部宗趣之义,略辨如是。
第七、释題目者,略以十义释:一翻名、二指事、三显用、四显德、五表法、六辨行、七表玄、八開释、九合辨、十解品。
初、翻名者,梵言楞伽,此云难入,亦云險绝,復云可畏,亦曰庄严。阿伐哆陀罗,此云下入。以梵語中下入上入悉有別名,唯从上下入別有此名,如入菩萨等解。四卷者翻为无上,此甚訛也,勘诸梵本及十卷中都无宝字。十卷中翻为入者,当名也。
二、指事辨者,有二义:此摩罗耶山居南海中,孤峙削成,故名險绝。二、山顶有城,回无門戶,名为难入。非直山无入路,亦乃城绝戶扉,唯有神通者飛空下入方預其中,故名此城以为难入。佛及大众應機降跡,故名为入,即从天及处用以題名。罗刹居中,復名可畏。众宝校飾,復曰庄严。
三、显用者,有二义:一城为难入,佛能入之。二罗刹难化,入中化之。果用垂降至此二难,故云入难入也。
四、显德者,謂一心真性周绝四句、逈超情表,猶崖城绝戶,故云难入。垂言巧辨宣示悟入,故云能入。此即教入义而义现也。
五、表法者,有三义:一城表理玄、二罗刹表障重、三入显行成。行成离罗刹之障,證难入之城。《對法論》中转依略有三义:一转成,謂行成也;二转离,謂滅障也;三转显,謂證理也。此中三义,当知亦尔。
六、辨行者,謂真理性融掩绝圖度,圣智玄悟妙證相應,故云入难入也。此則以智入理也。
七、表玄者,謂自觉圣智舉体是真,更无餘智能證此真,故名难入。還令即真之智,證此即智之真,此即无入入。入而即无入,名难入也。
八、開释者,開此一題为六义三對:一、通別一對,謂入楞伽经是一部通名,勸请品是当篇別目。二、就前通中教义一對,入楞伽是所依所詮,经之一字是能起能詮。三、就所詮之中境智一對,謂楞伽是所入之境,入是能詮之智。是故開之有此三對。
九、合辨者,謂难往之入故,即依处难显佛力也。且依义显教、依理显德、依境显行,皆依主释也。难即入故境智不殊,持业释也。入之难及入即难二,翻前可知。二、合教义者,謂詮入楞伽之经,則教依义立。或依入楞伽城方宣此教,則经名依处而立。皆依主释也。若文字性离,是則解脫,教即义故,持业释也。或处能表义,经即处故,亦持业释。
十、释品名者,勸謂勸发,请謂求请。即请佛親降其处,勸演內證法轮。又亦勸请是一悟,謂诸佛降赴、诸佛说法,品中明此,故以为名。
问:準餘经應題序品,何不尔耶?答:若望为经由致,理是序品。但以品內事別或題異号,如《华严》、《妙严》等。何故四卷都名佛語心品者,準下文,此经一部俱是楞伽心也。佛語者,準梵語正翻名为佛教。於佛教楞伽中,此为中心要妙之说,非是缘慮等心,如般若心等。此是滿部之都名,非別品目。
第八、部類傳译者,先明部類,依所见闻有其三部:一、大本,有十萬頌,如《開皇三宝錄》说。在于闐南遮俱槃國山中,具有《楞伽》等十本大经,各十萬頌。二、次本,有三萬六千頌,如此所翻诸梵本中皆云三萬六千偈,经中某品即备答一百八问。如吐火罗三藏彌陀山,親於天竺受持此本,復云西國现有龍樹菩萨所造释論解此一部。三、小本,千頌有餘,名楞伽紇伐耶,此云楞伽心,即此本是。舊云乾栗太心者,訛也。其四卷本,就中人更重略之耳。
言傳译者,其四卷本,宋元嘉年中,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於丹阳祇洹寺译,沙門宝云傳語,慧观筆受。其十卷本,後魏季天竺三藏菩提留支,於洛阳永寧寺译。今此一本,即大周圣曆元年,于闐三藏實叉难陀,於神都佛授記寺译《华严》了,尋奉勅令再译《楞伽》。文猶未畢,陀駕入京令近朝安置清禅寺,麁译畢猶未再勘,三藏奉勅归蕃。至長安二年,有吐火罗三藏彌陀山,其初曾歷天竺廿五年,备窮三藏尤善《楞伽》,奉勅令共翻经沙門復礼、法藏等再更勘译。復礼輟文,御製经序讚述云尔。其四卷回文不尽,語順西音,致令髦彥英哲措解无由,愚類庸夫強推邪解。其十卷虽文品少具、圣意难显,加字混文者泥於意或致有錯,遂使明明正理滯以方言。圣上慨此难通,復令更译。今則詳五梵本、勘二汉文,取其所得、正其所失,累載优业当尽其旨,庶令學者幸无訛謬。
第九、明义分齊者,先义、後文。义者,然此经中义理浩汗,撮其機要略显十門:一缘起空有門、二诸識本末門、三識体真妄門、四本識种子門、五佛性遍通門、六二乘回心門、七行位卷舒門、八障治无礙門、九違順自在門、十佛果常住門。
初者,於缘起性,此土南北诸師各執空有,不足为会。但西域清辨論主,依《般若》等经、習龍猛等宗,造《般若燈》及《掌珍》等論,確立比量辨依他空。护法等論師,依《深密》等经、習无著等宗,造《唯識》等論,亦立比量显依他不空。後代學人智光、戒贤繼其宗致,傳芳不绝。今謂不尔,前龍樹《中观》,无著親释;提婆《百論》,世親注解。以龍樹所辨明有不異空,无著所说明空不異有,是以二士相契冥合为一,非直理无違諍,亦乃仰称龍樹为阿阇梨。後代論師为时澆慧薄,闻空謂斷因果、闻有謂隔真空,是以清辨破違空之有,令蕩尽归空,方显即空之有因果不失;护法等破滅有之空,令因果確立,方显即有之空真性不隱。此二士各破一邊、共显中道,此乃相成非相破也。若不尔者,无著、世親何不破於龍猛等論,而還造释讚述彼空?後人不達其旨,隨言執取各互相違,非直俱不见理,更增斗諍,得謗人法罪。何者?謂怖空恐斷,勵力立有。不了幻有是不異空之有故,是故乖空則失於有、失於有者良为取有。既失空失有而謂立有,此是情有非是法有,豈非具謗真空幻有。以己所见情有之法称为佛说,是亦謗佛。異有立空,当知亦尔。真空必不異有,立滅色之斷空謂为真空,此是不了,惡取空故。性中不了真空,称为佛说,是故亦为人法双謗。或有说言:依他有故非无、遍計空故非有,將为中道者,此乃語是非有非无,见乃是有是无。二见常存將为中道,亦謗人法。或说:斷无名为非有,无有可對名曰非无。此亦語是非有非无,见是斷滅空见。或说:缘成似有故非无,无實体故非有。此亦語是非有非无,见乃唯是假有之见。此竝唯改其語而不破其见,莫若缘成幻有舉体蕩尽即有非有也,攬蕩尽真空以为幻有即空非空也。以即空之有即是即有之空,泯然一味中道俱离,以有即空即是空即有故,是故非有不墮於空见、非无不墮於有见,是則二见双尽。然无二法体,如〈不二法門品〉盛明此事,缘起空有應如是知。
二、诸識本末者,有二义:一據二分、二就八識。初者,論師或说:相见二分各別种生,但相由而起,俱不离識,故说唯心。有说:相分皆是见分所现,无別种性,云前说識所缘,唯識所现故,如三摩地所行影像。又经云「从心相生,与心作相。」是故隨见分行,解帶彼相见生,故说唯識。今依此经皆是心现,但隨其相異说有彼种,理實皆与见分无別。二、就八識者,诸論皆说:前七转識虽依第八,然各自种生,非即第八,以識變識无實用故。今依此经,非謂第八變起七转,但彼七转皆攬第八为体而起,如攬水成波,波无異水之体。下经云「於藏識海境界風动,转識浪起。」故知皆以第八为体。不尔,豈浪異水別有自体?波浪同喻,深思可见。诸餘異说,会释可知。
三、識体真妄門者,有说:此第八識从业等种子辨体而生,是異熟識生滅有为,如《瑜伽》等说。有说:是如来藏隨缘所成,如金作環釧。《密严经》云「如来清净藏,世間阿赖耶。如金与指環,展转无差別。」準此,第八舉体是真如。此二说若为和会?今释有二:一約法、二就教。法中,此識本末融鎔,通有四句:一、攝本从末門,唯是有为生滅等法。二、攝末归本門,則唯是如来藏平等一味。三、本末无礙門,《起信論》云「不生不滅与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赖耶識。」下经云「如来藏受苦樂与因俱,若生若滅。」準此,本末合舉用以为体。四、本末俱泯門,謂形奪兩亡、理事无寄。下经云「不壞相有八,无相亦无相」等。解云:然此四句合为一心,是故经論各隨说一,於理遍通。如唯辨严具,金无所遺;唯显於金,严具不失。双存本末,法未曾二,俱泯性相,不礙双在。若虛心融会,隨说皆得;若隨言執著,觸事成礙。二、就教会者,或得名不得义,如小乘中但闻阿赖耶名。或得名得一分生滅义,如《瑜伽》等。三、或得名得全分义,如《楞伽》、《密严》、《起信》等。四、或得义不存名,亦如《楞伽》、《同性经》等,亦如维摩默住以显不二等。
四、本識种子門者,有二义:一辨种子新熏本有、二辨种子与識同異。
初者,有说:种子皆是新熏,要是所生方能生故。或说:皆是本有,以从无始无初際故。或说:诸种子熏非熏,如无漏种子,无始来而有熏習故。若非本有,初生无漏,後无因故,此亦难解,以不离过故。过有三种:一、此种應常,以非所化故,猶如虛空。二、定不能生果,以不从因生故,猶如真如。三、應同外道从冥生初觉,冥非因生故。如是等过皆不能离。若尔,初无漏法从何因生?今總通释,謂无始无明与如来藏合为習气海,通为一切染净法因。是故凡一种子皆有四义:一、就所依,用本非新。二、據能依,用新非舊。三、由前二义合为一种。四、二义同体,形奪俱离。是則於一种子或熏非熏俱不俱等,隨说皆得,无所障礙。又由習气海中有帶妄之真,名本觉,为无漏因。多闻熏習为增上缘。或亦闻熏与習海合为一无漏因。梁論云「多闻熏習与本識中解性和合,一切圣人以此为因。」又習气海中有帶真之妄,为染法因,餘準同前。是故染净等种各具四义,準上可知。
二、种子与識同異者,或说:种子是實非假,寄本識中,不同識体,謂种通三性,識唯无記。或说假而非實。以离本識无別体故。或说:通二,以体同本識,用各別故。今释:种子但是本識功能差別,更无別体。是故生起现行亦与本異,如海为波,因隨風缘大小起浪差別,然於海中求差別因了不可得,而能隨缘起差別。識海亦尔,隨境界風生诸識浪,識中浪因无若干状,而能为因生果差別。故論云「种子但是本識功能」,準释可知。
五、佛性遍通門者,有说:一切众生中有一分无佛性者,如五性中,一分半有佛性,餘定无佛性等,如《瑜伽》等说。有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唯除草木,如《涅槃》、《楞伽》等。如此二说,今竝和会,然有二义:一就法、二就教。法中,於一佛性融通隱显,有其四义:一、就執非有門,如小乘中隨於法執,總不说有大菩提性。二、隨事虧盈門,如《瑜伽》等中,但就法尔种子有为无漏为菩提性,是故不说普遍众生。三、約理遍情門,如此经及《涅槃》等,凡诸有心皆有佛性,是故众生无非有心。有心无非有性,以心必有性。性必为因,背凡成圣。若尔,何故前教定说有无佛性耶?《佛性》、《宝性》二論自释,为一闡提謗法罪重,依无量时故作是说,非謂究竟无清净性。四、相想俱绝門,如《诸法无行经》,解佛种性皆离名离相离见离念,具如彼说。二、就教者,《佛性論》第二卷末云「若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何故如来经中说有一分无般涅槃众生?但如来说法有二种:一了义、二不了义。汝不應執不了义。」解云:此是天親菩萨論主良斷,可定百篇也。
六、二乘回心門者,有说:定性二乘定不回心向大菩提,如《深密经》等。有说:一切二乘究竟悉皆得大菩提,如《法华》等。今会此二说,亦有二义:一法、二教。法中,前经約就此生定入涅槃,必不回心,故作是说。後经縱入涅槃,後必当起趣大菩提。由根有利鈍、法有遲疾,如经「八萬六萬乃至十千」等,此经三昧酒所醉等(云云)。二、約教者,或一切二乘皆不回心,如小乘说。或诸二乘不定性者,未入见道亦有回心,餘竝不回,如《大般若》及《净名经》等。或诸二乘定种性者一切不回,不定种性縱得罗汉而許回心,如《深密》等经。或诸二乘定与不定一切皆回,但有入滅不入滅遲疾差別,如《法华》、《涅槃》、《楞伽》、《密严》等说。良由教有淺深、前後差別,故以末後方为了教,餘如前说。
七、行位卷舒門者,然有二义:先位、後行。位中有五句:一舒、二卷、三俱、四泯、五圓。初者,謂比證贤圣因果位別,始从十信、十解、十行、十回向、十地階降,从微至著、从淺至深,次第相成方至究竟,具如经論说。二、卷者,有二义:一依《华严》五位相收,十信滿心即具後四位,餘之四位各攝诸位,以缘起相由故、事隨理融故,广如彼说。二、依此经,诸地相即,云十地即为初,初即为八地,乃至无所有,何次?又《思益经》云「得诸法正性者,不从一地至於一地。不从一地至於一地者,此人不住生死涅槃中。」又《华严》说「十地差別,如空中鳥跡。」解云:此竝就理融事,同理无二,故作是说。三、俱者,以前二说不相离故,即舒常卷、即卷恒舒,自在无礙、双融俱现。或本智就實而卷,後智就機而舒,二智寂用无礙、动靜双融,故俱现也。四、泯者,謂卷舒相奪,兩相俱尽,以二智相泯、同真一味,俱不存也。五、圓者,謂前四义不相离故,合为一法,无礙俱现。或即位非位、非位即位,卷位即舒、舒位即卷,同一圓明无礙法,餘準可知。二、行者,亦有五义:一、舒,謂十度次第修。二、卷,謂一念具萬行。三、俱,謂前二义无礙双现。四、泯,謂行契真而俱尽。五、圓,謂一行具前四无礙,圓明俱现。竝準可知。
八、障治无礙門者,亦有五义:一障、二治、三俱、四泯、五圓。
初中,障有五义:一覆真所知,深厚难斷。二虛妄即空,体无所有。三俱者具前二义障义方成,謂若不覆真則是智非障,若不体空則是真非障,是故具此二义障义方立。四、泯者,謂体无不空、理无不障,同体相奪則非空非障。五、圓者,謂具前四义合为一障,是則恒障理而理不隱,体常空而理不现。就障,空有无二;就理,即隱显无二,障即真非真、理即妄非妄。又即真之妄方能翳真、即妄之真方为妄翳,思之可见。
二、治者,謂无漏圣智,亦有五义:一照、二寂、三俱、四泯、五圓。初者,謂无漏智起,照一切法同一真如,證契相應。二、寂者,謂此性證智非真契同真性,亦乃內證自体,是故此照未嘗不寂。若不尔者,豈可此智唯见诸法同真而智独非真耶?显是則由照證真,真證亡照。三、俱者,謂內真亡照而不礙照,朗然圓照而不礙寂。是故由證故有照、由證故亡照,以无照誰證、存照乖證。四、泯者,亦由前二义不相离故,互相形奪,寂照俱泯。是則就照非照非不照,就寂非寂非不寂,竝思之可见。五、圓者,合前四义为一圣智,圓明具德寂用自在,难可名目,思之可见。
三、俱者,謂障治相對,无漏智起诸惑种滅,如秤兩頭低昂时等,亦如築即碑、碑即築。麁说虽尔,若依《十地論》「非初非中後。」如是斷惑,又不见惑性真,是迷不成斷。若见惑性真,惑无不成斷。是故由智照非照、由惑斷非斷,方乃为智斷。若不尔者,见有惑可斷,是惑而非智;若见惑性空,是智而非惑。是則见有惑之智,此智亦須斷;诸惑之性空,此惑不須斷。经云「若人欲成佛,勿壞於貪欲。」又云「烦恼即菩提」等。此竝就智见惑性相尽无斷,方为實斷也。
四泯、五圓,準释可知。
九、違順自在門者,有四义:一显、二名、三用、四法。
初,显者,善行順理不善違,順相显可知。
二、名者,然有二义:一、言違意順,謂如云「不作五无間,不得大菩提。」二、言順意違,謂如「外道修善,背於解脫。」又如「調達五邪法」等。
三、約用者,謂菩萨留惑,增修大行。《攝論》云「诸惑成觉分」等。经云「一切众魔及诸外道,皆吾侍也。」此則虽惑而順也。「有漏善品趣向人天,違出离道。」此則虽善而違也。
四、約法者,诸惑就實,无非称理,如云「烦恼即菩提」等。善亦準此,善法存相亦有乖真如,住事布施不到彼岸。惑亦準此,《思益》云「如来或说净法为垢、惑法为净,謂貪著净法为垢,见垢法實性为净。」解云:由前四义,是故或違順相分,或即違常順、即順恒違,或即順非順、即違非違,理恒不离,思之可见。
十、佛果常住門者,先總、後別。
初者,或有处说三身俱常,謂法身凝然、報化相續。或有处说三身俱无常,謂法身离不离,報化生滅等。或有处说法身是常,報化无常。或有处说報亦常,謂修生大智,證真同性,亦不思議常,下经具显。若尔,何故《唯識》等論云「生者必滅,一向記故。」修生佛果豈得无有刹那滅耶?解云:此四記就相麁说。生者必滅,是就凡夫分段生死,非約佛果證理功德。何以故?若言佛果修生即令有滅,亦應滅者復生,是分別記,謂有烦恼者生、无者不生。佛果既无烦恼,刹那滅已應更不生,則便斷滅,当知不尔。故知佛地大智內同真性,一味平等,機感所須智用无尽,如置鹽水器无不消尽,然其醎味未曾有失。佛智證真相无不尽,本願應機时未曾失,是故下文「佛果大智皆非刹那」,乃至广说。
二、別显者,然此修生功德与本性通有四义:一或唯修生以功行不虛故、二或唯本有以无不契真故、三或修生之本有以法身为了因所显故、四或本有之修生以无分別智从真如所流故。如金严具亦有四义:一或唯严具,金无所遺;二或唯真金,具无不尽;三金之严具以金显具,明严具殊胜;四严具之金以具显金,明調練之金方堪作具。是故於一金庄严具四义融通,严具无二,隨舉一門无不收尽。佛果理智当知亦尔,或攝本有以立修生,说为无常;或攝修生以同本有,无二是常;或互全收而不壞二义,亦常亦无常;或形奪而兩亡,二义双泯,即非常非无常。於一佛果四义圓通,或就理隨说皆得、或就情隨取皆失,佛果正理應如是知。
入楞伽心玄义一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