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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月支优婆塞支謙译

吳月支优婆塞支謙译

須摩提女经

須摩提女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有長者名阿那邠邸,饒財多宝金銀珍宝,硨磲、碼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从不可称計。尔时,滿富城中有長者名滿財,亦饒財多宝,硨磲、碼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从不可復称。是阿那邠邸長者,少小舊好共相愛敬未曾忘捨,然復阿那邠邸長者,恒有数千萬珍宝財貨,在彼滿富城中販賣,使滿財長者经紀將护;然滿財長者亦有数千萬珍宝財貨,在舍衛城中販賣,使阿那邠邸長者经紀將护。

是时,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顏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尔时,滿財長者有少事缘,到舍衛城往至阿那邠邸長者家,到已就坐。是时,修摩提女从靜室出,先拜跪父母,後復拜跪滿財長者,還入靜室。尔时,滿財長者见修摩提女,顏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见已问阿那邠邸長者曰:「此是誰家女?」阿那邠邸報曰:「向见女者是我所生。」滿財長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對,可得𡣪貧家不?」是时阿那邠邸長者報曰:「事不宜尔。」滿財長者曰:「以何等故事不宜尔?为以姓望?为以財貨耶?」阿那邠邸長者報曰:「种姓財貨足相儔匹,但所事神祠与我不同。此女事佛,释迦弟子,汝事外道異學,以是之故不赴来意。」时滿財長者曰:「我等所事自当別祀,此女所事別自供養。」阿那邠邸長者曰:「我女設当適汝家者,所出珍宝不可称計,長者亦当出財宝不可称計。」滿財長者曰:「汝今責幾許財宝?」阿那邠邸長者曰:「我今須六萬兩金。」是时滿財長者即与六萬兩金。时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猶不能使止。」語彼長者曰:「設我嫁女,当往问佛,若世尊有所教勅,当奉行之。」是时阿那邠邸長者,假設事務如似小行即出門往,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那邠邸長者白世尊曰:「修摩提女为滿富城中滿財長者所求,为可与?为不可与乎?」世尊告曰:「若当修摩提女適彼國者,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称量。」是时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世尊以方便知應適彼土。」是时,長者頭面礼足,繞佛三匝便退而去,還至家中供辦种种甘饌飲食与滿財長者。滿財長者曰:「我用此食为,但嫁女与我不耶?」阿那邠邸曰:「意欲尔者便可相从,却後十五日使兒至此。」作此語已便退而去。

是时,滿財長者辦具所須乘羽葆之車,从八十由延內来,阿那邠邸長者復庄飾已女,沐浴香熏乘羽葆之車,將此女往迎滿財長者男,中道相遇。时滿長財者得女,便將去滿富城中。尔时,滿富城中人民之類各作制限:「若此城中有女出適他國者,当重刑罰;若復他國娶婦將入國者,亦重刑罰。」尔时,彼國有六千梵志,國人所奉。制限有言:「設犯制者,当飯六千梵志。」尔时,長者自知犯制,即飯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炙食猪肉,及猪肉羹、重釀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成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國之时,以衣偏著右肩半身露见。尔时,長者即白:「时到,飲食已具。」是时六千梵志,皆偏著衣裳半身露见入長者家。

时長者见梵志来,膝行前迎恭敬作礼,最大梵志舉手称善,前抱長者項往詣坐所,餘梵志者各隨次而坐。尔时,六千梵志坐已定訖,时長者語修摩提女曰:「汝自庄严向我等師作礼。」修摩提女報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作礼。」長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慚,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修摩提女曰:「此无慚愧之人,皆共露形体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長者願聽,世尊亦说有二事因缘世人所貴,所謂有慚有愧。若当无此二事者,則父母、兄弟、宗族、五親,尊卑高下則不可分別,如今鷄、犬、猪、羊、驢、騾之屬,皆共同類无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則有尊卑之序。然此等之人离此二法,以鷄犬猪羊驢騾同群,實不堪任向作礼拜。」

时修摩提夫語其婦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師作礼,此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修摩提女報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无慚愧裸人作礼,我今是人向驢犬作礼。」夫復語曰:「止止!貴女勿作是言,自护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驢非狂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是时修摩提涕零悲泣,顏色變異並作是語:「我父母五親,寧形五刖斷其命根,終不墮邪见之中。」时六千梵志,各共高声而作是说:「止止!長者!何故使此婢罵詈乃尔?若见请者时供辦飲食。」是时長者及修摩提夫,即辦豬肉、豬肉羹、重釀之酒,飯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诸梵志食已,少多論議,便起而去。

是时,滿財長者在高樓上,烦冤愁惋独坐思惟:「我今取此女来,便为破家,无異辱我門戶。」是时,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诸禅,然滿財長者所见貴重。时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与長者別来日久,今可往相见。」是时,梵志入滿富城往詣長者家,问守門者曰:「長者今为所在?」守門人報曰:「長者在樓上,極为愁憂大不可言。」时梵志徑上樓,与長者相见,梵志问長者曰:「何故愁憂乃至於斯?无縣官、盜賊、水火災變所侵枉乎?有非家中不和順耶?」長者報曰:「无有縣官、盜賊之變,但小家中事缘不遂。」梵志问曰:「願闻其状,有何事缘?」長者報曰:「昨日为兒娶婦又犯國限,五親被辱请師在舍,將兒婦往礼拜而不从命。」梵志修跋報曰:「此女家者为在何國,近遠娉娶?」長者曰:「此女舍衛城中阿那邠邸女。」时,彼梵志修跋闻此語已,憐然驚怪兩手掩耳,而作是说:「咄咄長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殺、不投樓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師,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现在,甚奇甚特!」長者曰:「我闻汝語復欲嗤笑。所以然者?汝为外道異學,何故歎譽沙門释种子行?此女所事之師,有何威德有何神變?」梵志報曰:「長者!欲闻此女師神德乎?我今粗说其源。」長者曰:「願闻其说。」

梵志報曰:「我昔日詣雪山北人間乞食,得食已飛来詣阿耨達泉。时彼天龍鬼神遙见我来,皆獲持刀劍而来向我,並語我言:『修跋仙士!莫来止此泉邊,莫污辱此泉,設不隨我語者,正尔命根斷壞。』我闻此語,即离彼泉不遠而食。長者当知,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名均頭沙彌,亦至雪山北乞食,飛来詣阿耨達泉,叉手淚塚間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时阿耨達大神天龍鬼神,皆起前迎恭敬问訊:『善来人師!可就此坐。』时均頭沙彌往至泉水之处。又復長者,当泉水中央有純金之案,尔时,沙彌以此死人之衣,漬著水中却後坐食,食竟盪鉢,在金案上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便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識处,从識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滅尽三昧,从滅尽三昧起入焰光三昧,从焰光三昧起入水气三昧,从水气三昧起入焰光三昧,次復入滅尽三昧,次復入有想无想三昧,次復入不用处三昧,次復入識处三昧,次復入空处三昧,次復入四禅,次復入三禅,次復入二禅,次復入初禅,从初禅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时,天龍鬼神,或与蹋衣者,或以水澆者,或取水而飲者。尔时,浣衣已舉著空中而曝之,尔时,彼沙彌收攝衣已,便飛在空中還归所在。長者当知,我尔时遙见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有此神力,況復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況彼師如来、至真、等正觉,而可及乎?观此义已而作是说,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殺、不斷命根?」

是时長者語梵志曰:「我等可得见此女所事師乎?」梵志報曰:「可還问此女。」是时長者问須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见汝所事師,能使来不乎?」时女闻已,欢喜踊躍不能自胜,而作是说:「願时辦具飲食,明日如来当来至此,及比丘僧。」長者報曰:「汝今自请吾不解法。」是时長者女沐浴身体,手執香火上高樓上,叉手向如来而作是说:「唯願世尊!当善观察无能见顶者。然世尊,无事不知无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世尊当善察。」又以此偈而頌曰:

「观世靡不周,佛眼之所察,降鬼诸神王,及降鬼子母。如彼噉人鬼,取人指作鬘,後復欲害母,然佛取降之。又在罗閱城,暴象欲来害,且如自归命,诸天歎善哉。復至烏持國,復值惡龍王,见密迹力士,而龍自归命。诸變不可計,皆使立正道,我今復值厄,唯願尊屈神。」尔时香如云,懸在虛空中,遍滿祇洹舍,住在如来前。诸释虛空中,欢喜而礼佛,又见香在前,須摩提所请。雨诸种种华,而不可称量,悉滿祇洹林,如来笑放光。

尔时,阿难见祇洹中有此妙香,见已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唯願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滿祇洹精舍中?」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滿富城中須摩提女所请。汝今呼诸比丘尽集一处而行籌,作是告勅:『诸有比丘漏尽阿罗汉得神足者便取舍罗,明日当詣滿富城中,受須摩提请。』」阿难白佛:「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受佛教已,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講堂而作是念:「诸有得道阿罗汉者須取舍罗,明当往受須摩提请。」当於尔时,众僧上座名曰君頭波歎,得須陀洹,結使未尽不得神足,是时上座而作是念:「我今大众之中最是上座,又結使未尽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滿富城中食。然如来众中最下坐者,名均頭沙彌,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请,我今亦当往受彼请。」尔时,上座以心清净,居在學地而受舍罗。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见君頭波歎居在學地,而受舍罗得无學。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罗者,君頭波歎比丘是。」尔时,世尊告诸神足比丘:「大目犍連!大迦葉!阿那律!离越!須菩提!优毘迦葉!摩诃匹那!尊者罗云!均利半持!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时众僧使人名曰乾荼,明日清且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是时,彼長者及诸人民,上高樓上欲覲世尊,遙见使人負釜而来。时長者与女便说此偈:

「白衣而長发,露身如疾風,又復負大釜,此是汝師耶?」

是时女復以偈報曰:

「此非尊弟子,如来之使人,三道具五通,此人名乾荼。」

尔时,乾荼使人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均頭沙彌化作五百华樹,色若干种皆悉敷析,其色甚好优鉢蓮华,如是之华不可計限,往詣彼城。是时,長者遙见沙彌来,復以此偈问曰:

「此华若干种,尽在虛空中,又有神足人,为是汝師乎?」

是时女復以偈報曰:

「須跋前所说,泉上沙彌者,師名舍利弗,是彼之弟子。」

是时均頭沙彌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是时,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是时長者遙见,復以此偈问女曰:

「此诸大群牛,衣毛皆青色,在上而独坐,此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能化千比丘,在耆城園中,心神極为明,此名为般特。」

尔时,尊者周利般特繞彼城三匝已往詣長者家。

尔时,罗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种,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见已,復以此偈问女曰:

「此五百孔雀,其色甚为妙,如彼軍大將,此是汝師耶?」

时女復以此偈報曰:

「如来说禁戒,一切无所犯,於戒能护戒,佛子罗云者。」

是时罗云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鳥極为勇猛,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时長者遙见已,復以此偈问女曰:

「五百金翅鳥,極为盛勇猛,在上无所畏,此是汝師耶?」

时女以偈報曰:

「能行出入息,回转心善行,慧力極勇盛,此名迦匹那。」

时尊者迦匹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尔时,优毘迦葉化作五百龍皆有七頭,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遙见已,復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七頭龍,威顏甚可畏,来者不可計,此是汝師耶?」

时女報曰:

「恒有千弟子,神足化毘沙,优毘迦葉者,可謂此人是。」

时优毘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尊者須菩提化作瑠璃山,入中結跏趺坐往詣彼城。尔时,長者遙见已,以偈问女曰:

「此山極为妙,尽作瑠璃色,今在窟中坐,此是汝師耶?」

时女復以此偈報曰:

「由本一施報,今獲此功德,已成良福田,解空須菩提。」

尔时,須菩提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时尊者大迦旃延,復化作五百鵠,色皆純白,往詣彼城。是时長者遙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五百鵠,诸色皆純白,尽滿虛空中,此是汝師耶?」

时,女復以此偈報曰:

「佛经之所说,分別其义句,又演結使聚,此名迦旃延。」

是时,尊者大迦旃延繞彼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离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詣彼城。長者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五百虎,衣毛甚悅懌,又在上坐者,此是汝師耶?」

时,女以偈報曰:

「昔在祇洹樹,六年不移动,坐禅最第一,此名离越者。」

是时,尊者离越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为勇猛,在上坐往詣彼城。是时長者见已,以偈问女曰:

「此五百師子,勇猛甚可畏,在上而坐者,此是汝師耶?」

时女以偈報曰:

「生时地大动,珍宝出於地,清净眼无垢,佛弟阿那律。」

是时,阿那律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交飾,在上坐並雨天华往詣彼城。長者遙见已,以偈问女曰:

「金馬朱毛尾,其数有五百,为是转轮王?为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頭陀行第一,恒愍貧窮者,如来与半坐,最大迦葉是。」

是时,大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象,皆有六牙,七处平整金銀交飾,在上坐而来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妓樂不可称計,雨种种杂华,又虛空之中懸繒幡盖極为奇妙。尔时,長者遙见已,以偈问女曰:

「白象有六牙,在上如天王,今闻妓樂音,是释迦文耶?」

时女以偈報曰:

「在彼大山上,降伏难陀龍,神足第一者,名曰大目連。我師故未来,此是弟子众,圣師今当来,光明靡不照。」

是时,尊者大目犍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时,世尊已知时到,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是时,尊者阿若拘隣在如来右,舍利弗在如来左,尔时,阿难承佛威神,在如来後而在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繞。如来最在中央,及诸神足弟子阿若拘隣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诸餘神足比丘或作释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化作提頭吒毘留勒形者,毘留波叉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诸鬼神,或有作转轮圣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作种种神足。是时,梵天王在如来右,释提桓因在如来左,手執拂,密迹金刚力士在如来後,手執金刚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宝之盖,处虛空中在如来上,恐有尘土坌如来身。是时,般遮旬手執瑠璃琴,歎如来功德,及诸天神悉虛空之中,作倡妓樂数千萬种,雨天杂华散如来上。

是时,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见如来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见已皆懷欢喜踊躍不能自胜。是时,阿那邠邸長者,便说此偈:

「如来實神妙,愛民如赤子,快哉須摩提,当受如来法。」

尔时,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种种名香杂华,是时世尊將诸比丘众前後圍遶,及诸神天不可称計,如似鴈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是时,般遮旬以偈歎佛:

「诸生結永尽,意念不錯亂,以无尘垢足,入彼舊邦土。心性極清净,斷魔邪惡念,功德如大海,今入彼邦土。顏貌甚殊特,诸使永不起,为彼不自处,今入彼邦土。以度四流淵,脫於生老死,以斷有根源,今入彼邦土。」

是时滿財長者,遙见世尊从遠而来,诸根憺怕世之希有,净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猶須彌山出众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是时,長者,以偈问須摩提曰:

「此是日光耶,未曾见此容,数千萬亿光,未敢能熟視。」

是时須摩提女長跪叉手向如来,以此偈報長者曰:

「非日非有日,而放千种光,为一切众生,亦復是我師。皆共歎如来,如前之所说,今当獲大果,勤加供養之。」

是时,滿財長者右膝著地,復以偈歎如来曰:

「自归十力尊,圓光金色体,天人所歎敬,今日自归命。尊今是日王,如月星中明,以度不度者,今日自归命。尊如天帝像,如梵行慈心,自脫脫众生,今日自归命。天世人中尊,诸鬼神王上,降伏诸外道,今日自归命。」

是时,須摩提女長跪叉手,歎世尊曰:

「自降能降他,自止復止人,以度度人民,已解復脫人,度岸使度岸,自照照群萌,靡不有度者,除斗无斗訟,極自净潔住,心意不倾动,十力哀愍世,重自顶礼敬。

「有慈悲喜护之心,具空无相願,於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財具足,擁护天人自然梵生,亦无与等亦可不像貌,我今日归命。」

是时六千梵志,见世尊作如此神變,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可离此國更適他土,此沙門瞿曇已降此國中人民。」是时,六千梵志尋出國去,更不復入國,猶如師子獸王出於山谷,而观四方復三鳴吼,方行而求。诸有獸蟲之類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飛逝沈伏,若伏有力神象闻師子声,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師子獸王極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闻世尊音響之声,各各馳走不得自寧。所以然者?由沙門瞿曇有威力故。

是时,世尊還捨神足,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是时,世尊足蹈門閾上,是时天地大动,诸尊神天散华供養。是时,人民见世尊容貌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严。人民之類便说此偈:

「二足尊極妙,梵志不敢当,无故事梵志,失此人中尊。」

是时,世尊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尔时,彼國人民極为熾盛,时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皆悉云集,欲壞長者坊舍,方见世尊及比丘僧,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類必有所損,可作神力使舉國人民尽见我身及比丘僧。」尔时,世尊化長者屋舍,作瑠璃色內外相視,如似观掌中珠。尔时,須摩提女前至佛所,頭面礼足悲喜交集,便说此偈:

「一切智慧具,尽度一切法,復斷欲愛網,我今自归命。寧使我父母,而毀我双目,不来適此間,邪见五逆中。宿作何惡缘,得来至此处,如鳥入罗網,願斷此疑結。」

尔时,世尊復以偈報女曰:

「汝今快勿慮,憺怕自開意,亦莫起想著,如来今当演。汝本无罪缘,得来至此間,願誓之果報,欲度此众生。今当拔根源,不墮三惡趣,数千众生類,汝前当得度。今日当净除,使得智慧眼,使天人民類,汝见如观珠。」

是时須摩提女闻此語已,欢喜踊躍不能自胜。是时,長者將已僕从,供給飲食种种甘饌,见世尊食已訖,行清净水更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及诸營从及八萬四千众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称姓名而坐。尔时,世尊漸与彼長者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说於妙論,所謂論者,戒論、施論、生天之論,欲不净想、漏为秽惡,出家为要。尔时,世尊以见長者及須摩提女八萬四千人民之類心開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普与此众生说之。彼各於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猶如極净白㲲易染为色,此亦如是。滿財長者須摩提女,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无復狐疑,得无所畏,皆归三尊受持五戒。

是时,須摩提女即於佛前,而说此偈:

「如来耳清徹,闻我遇此苦,降神至此化,诸人得法眼。」

尔时,世尊已说法訖,即从座起還詣所在。是时,诸比丘白佛言:「須摩提女本作何因缘生富貴家?復作何因缘墮此邪见之家?復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净?復作何功德使八萬四千人皆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遠此贤劫中,有迦葉佛、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号佛、众祐,在波罗㮈國界於中遊化,与大比丘众二萬人俱。尔时,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須摩那,是时此女極有敬心,向迦葉如来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養。云何为四?一者施,二者愛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於迦葉如来所而诵法句,在高樓上高声诵習,並作此願:『恒有此四愛之法,又於如来前而诵法句,其中設有毫釐之福者,所生之处不墮惡趣亦莫墮貧家,当来之世,亦当復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转女人身,即於女身得法眼净。』是时,城中人民之類,闻王女作如此誓願,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说:『王女今日極为篤信作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愛利人等利,復作誓願,使当来之世值如此之尊,若为我说法尋得法眼净,今日王女已作誓願,并及我等國土人民同时得度。』时,王女報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設值如来说法者,同时度汝等。』比丘!豈有疑乎?莫作是观。尔时哀愍王,今須達長者是;尔时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也;尔时國土人民之類,今八萬四千众是。由彼誓願,今值我身闻法得道,及彼人民之類,尽作法眼净。此是其义,当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親近四事便獲四諦,当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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