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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正理門論本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域龍菩萨造

为欲簡持能立、能破义中真實,故造斯論。

宗等多言说能立,是中唯隨自意樂;为所成立说名宗,非彼相違义能遣。

「宗等多言说能立」者,由宗、因、喻多言辯说,他未了义,故此多言於《論式》等说名能立。又以一言说能立者,为显總成一能立性,由此應知隨有所闕名能立过。言「是中」者,起論端义,或簡持义,是宗等中,故名是中。所言「唯」者,是簡別义。「隨自意」显不顧論宗,隨自意立。「樂」为所立,謂不樂为能成立性。若異此者说所成立,似因、似喻應亦名宗。为显离餘立宗过失,故言「非彼相違义能遣」。若非違义言声所遣,如立「一切言皆是妄」;或先所立宗义相違,如獯狐子立「声为常」;又若於中由不共故,无有比量,为極成言相違义遣,如说「懷兔,非月有故」;又於有法,即彼所立为此極成现量、比量相違义遣,如有成立「声非所闻」「瓶是常」等。诸有说言宗因相違名「宗違」者,此非宗过;以於此中立「声为常,一切皆是无常故」者,是喻方便惡立異法,由合喻显非一切故。此因非有,以声攝在一切中故。或是所立一分义故,此义不成,名因过失。喻亦有过,由異法喻先显宗无,後说因无。應如是言:「无常一切」是謂非「非一切」义故;然此倒说「一切无常」,是故此中喻亦有过。

如是已说宗及似宗。因与似因多是宗法,此差別相今当显示:

宗法於同品,謂有、非有、俱;於異品各三,有、非有及二。

豈不總以樂所成立合说为宗?云何此中乃言宗者唯取有法?此无有失。以其總声於別亦转,如言「燒衣」;或有宗声唯詮於法。此中宗法,唯取立論及敵論者決定同許。於同品中,有、非有等亦復如是。何以故?今此唯依證了因故,但由智力了所说义,非如生因由能起用。若尔,既取智为了因,是言便失能成立义。此亦不然,令彼憶念本極成故,是故此中唯取彼此俱定許义,即为善说。由是若有彼此不同許,定非宗法,如有成立「声是无常,眼所见故」。又若敵論不同許者,如對显論「所作性故」。又若猶豫,如依烟等起疑惑时,成立「大种和合火有,以现烟故」。或於是处有法不成,如成立「我其体周遍,於一切处生樂等故」。如是所说一切品類所有言詞,皆非能立。於其同品有、非有等,亦隨所應当如是说。於当所说因与相違及不定中,唯有共許決定言詞说名能立、或名能破。非互不成猶豫言詞,復待成故。夫立宗法,理應更以餘法为因成立此法:若即成立有法为有、或立为无,如有成立「最胜为有,现见別物有總類故」;或立为「无,不可得故」。其义云何?此中但立「別物定有一因为宗」,不立「最胜」,故无此失。若立为「无」,亦假安立「不可得法」,是故亦无有有法过。若以有法立餘有法、或立其法,如以烟立火,或以火立觸,其义云何?今於此中非以成立「火」「觸」为宗,但为成立此相應物。若不尔者,依烟立火、依火立觸,應成宗义一分为因。又於此中非欲成立火、觸有性,共知有故。又於此中观所成故立法、有法,非德、有德,故无有过。重说頌言:

有法非成於有法、及法,此非成有法;但由法故成其法,如是成立於有法。

若有成立「声非是常,业等應常故、常應可得故」,如是云何名为宗法?此说彼过由宗、因門,以有所立,说「應」言故、以先立「常,无形礙故」,後但立宗,斥彼因过。若如是立「声是无常,所作非常故、常非所作故」,此復云何?是喻方便。同法、異法如其次第宣说其因,宗定隨逐,及宗无处定无因故。以於此中由合显示所作性因,如是此声定是所作、非非所作,此所作性定是宗法。重说頌言:

说因,宗所隨;宗无,因不有。依第五显喻,由合故知因。

由此已释反破方便,以所作性於无常见故、於常不见故,如是成立「声非是常,應非作故」。是故順成、反破方便,非別解因。如破数論,我已广辯,故應且止广諍傍論。

如是宗法三种差別,謂:同品有、非有及俱。先除「及」字。此中若品与所立法隣近均等,说名同品,以一切义皆名品故。若所立无,说名異品,非与同品相違或異。若相違者,應唯簡別;若別異者,應无有因。由此道理,「所作性故」能成「无常」及「无我」等,不相違故。若法能成相違所立,是相違过,即名似因。如无違法,相違亦尔:所成法无,定无有故。非如瓶等,因成猶豫,於彼展转无中有故。以所作性,现见离瓶於衣等有,非离无常於无我等此因有故。云何別法於別处转?由彼相似,不说異名,言即是此,故无有失。若不说異,云何此因说名宗法?此中但说定是宗法,不欲说言唯是宗法。若尔,同品應亦名宗?不然,別处说所成故。因必无異,方成比量,故不相似。又此一一各有三种,謂於一切同品有中,於其異品,或有、非有及有非有。於其同品非有及俱、各有如是三种差別。若无常宗全无異品,對不立有虛空等論,云何得说彼处此无?若彼无有,於彼不转,全无有疑,故无此过。如是合成九种宗法,隨其次第略辨其相,謂立「声常,所量性故」;或立「无常,所作性故」;或立「勤勇无間所发,无常性故」;或立为「常,所作性故」;或立为「常,所闻性故」;或立为「常,勤勇无間所发性故」;或「非勤勇无間所发,无常性故」;或立「无常,勤勇无間所发性故」;或立为「常,无觸對故」。如是九种,二頌所攝:

常、无常、勤勇,恒、住、堅牢性,非勤、遷、不變,由所量等九。所量、作、无常,作性、闻、勇发,无常、勇、无觸,依常性等九。

如是分別说名为因、相違、不定,故本頌言:

於同有及二,在異无是因,翻此名相違,所餘皆不定。

此中唯有二种名因,謂於同品一切遍有,異品遍无;及於同品通有非有,異品遍无。於初、後三各取中一。復唯二种说名相違,能倒立故,謂於異品有及二种;於其同品一切遍无。第二三中取初、後二。所餘五种,因及相違皆不決定,是疑因义。又於一切因等相中,皆说所说一数同類,勿说二相更互相違共集一处猶为因等,或於一相同作事故成不遍因。理應四种名不定因,二俱有故。「所闻」云何?由不共故。以若不共,所成立法所有差別,遍攝一切,皆是疑因。唯彼有性彼所攝故,一向离故。诸有皆共,无簡別因。此唯於彼俱不相違,是疑因性。若於其中俱分是有,亦是定因,簡別餘故,是名差別。若對許有声性是常,此應成因。若於尔时无有显示所作性等是无常因,容有此义;然俱可得一义相違,不容有故,是猶豫因。又於此中现、教力胜,故應依此思求決定。攝上頌言:

若法是不共、共、決定相違,遍一切於彼,皆是疑因性。邪證法、有法,自性或差別,此成相違因,若无所違害。观宗法審察,若所樂違害,成躊躇顛倒,異此无似因。

如是已辨因及似因。喻及似喻我今当说。

说因,宗所隨;宗无,因不有。此二名譬喻,餘皆此相似。

喻有二种:同法、異法。同法者,謂立「声无常,勤勇无間所发性故。以诸勤勇无間所发皆见无常,猶如瓶等」。異法者,謂「诸有常住,见非勤勇无間所发,如虛空等」。前是遮、詮,後唯止濫,由合及离比度义故。由是虽對不立實有太虛空等,而得显示无有宗处无因义成。復以何缘第一说因宗所隨逐,第二说宗无因不有,不说因无宗不有耶?由如是说能显示因同品定有、異品遍无,非顛倒说。又说頌言:

應以非作證其常,或以无常成所作;若尔應成非所说,不遍、非樂等合、离。

如是已说二法合离順反兩喻。餘此相似,是似喻义。何謂此餘?謂於是处所立、能立及不同品,虽有合离而顛倒说。或於是处不作合离,唯现所立、能立俱有,異品俱无。如是二法,或有隨一不成、不遣,或有二俱不成、不遣。如立「声常,无觸對故」。同法喻言「诸无觸對见彼皆常,如业、如極微、如瓶」等。異法喻言,謂「诸无常见有觸對,如極微、如业、如虛空」等。由此已说同法喻中有法不成,謂對不許常虛空等。为要具二譬喻言詞方成能立?为如其因但隨说一?若就正理,應具说二,由是具足显示所立不离其因,以具显示同品定有、異品遍无,能正對治相違、不定。若有於此一分已成,隨说一分亦成能立。若如其声,兩义同許,俱不須说。或由义准,一能显二。

又比量中唯见此理:若所比处此相審定,於餘同類念此定有,於彼无处念此遍无,是故由此生決定解。故本頌言:

如自決定已,悕他決定生,说宗法、相應、所立,餘遠离。

为於所比显宗法性,故说因言;为显於此不相离性,故说喻言;为显所比,故说宗言。於所比中,除此更无其餘支分,由是遮遣餘審察等及与合、結。若尔,喻言應非異分,显因义故。事虽實尔,然此因言唯为显了是宗法性,非为显了同品、異品,有性、无性,故須別说同、異喻言。若唯因言所詮表义说名为因,斯有何失?復有何德?別说喻分,是名为德。應如世間所说方便,与其因义都不相應。若尔何失?此说但應類所立义无有功能、非能立义,由彼但说所作性故,所類同法;不说能立、所成立义。又因喻別,此有所立同法、異法,終不能显因与所立不相离性,是故但有類所立义,然无功能。何故无能?以同喻中不必宗法、宗义相類;此復餘譬所成立故,應成无窮。又不必定有诸品類,非異品中不显无性有所簡別能为譬喻。故说頌言:

若因唯所立、或差別相類,譬喻應无窮,及遮遣異品。

世間但显宗、因異品同处有性为異法喻,非宗无处因不有性故定无能。若唯宗法是因性者,其有不定應亦成因。云何具有所立、能立及異品法二种譬喻而有此失?若於尔时所立異品非一种類,便有此失,如初、後三各最後喻,故定三相唯为显因。由是道理,虽一切分皆能为因显了所立,然唯一分且说为因。如是略说宗等及似,即此多言说名能立及似能立。隨其所應,为開悟他说此能立及似能立。

为自開悟唯有现量及与比量,彼声,喻等攝在此中,故唯二量。由此能了自、共相故,非离此二別有所量为了知彼更立餘量。故本頌言:

现量除分別,餘所说因生。

此中「现量除分別」者,謂若有智於色等境遠离一切种類、名言、假立、无異、诸門、分別,由不共缘现现別转,故名现量。故说頌言:

有法非一相,根非一切行,唯內證离言,是色根境界。

意地亦有离诸分別,唯證行转。又於貪等诸自證分、诸修定者离教分別,皆是现量。又於此中无別量果,以即此体似义生故、似有用故,假说为量。若於貪等诸自證分亦是现量,何故此中除分別智?不遮此中自證现量,无分別故。但於此中了餘境分,不名现量。由此即说憶念、比度、悕求、疑智、惑亂智等,於麁愛等皆非现量,隨先所受分別转故。如是一切世俗有中,瓶等、数等、舉等、有性、瓶性等智皆似现量,於實有中作餘行相,假合餘义分別转故。

已说现量,当说比量。「餘所说因生」者,謂智是前智,餘从如所说能立因生,是缘彼义。此有二种:謂於所比審观察智,从现量生或比量生;及憶此因与所立宗不相离念,由是成前舉所说力,念因同品定有等故。是近及遠比度因故,俱名比量,此依作具、作者而说。如是應知,悟他比量亦不离此得成能立。故说頌言:

一事有多法,相非一切行;唯由簡別餘,表定能隨逐。如是能相者,亦有众多法,唯不越所相,能表示非餘。

何故此中与前现量別異建立?为现二門,此处亦應於其比果说为比量,彼处亦應於其现因说为现量,俱不遮止。已说能立及似能立,当说能破及似能破。頌曰:

能破闕等言,似破謂诸類。

此中「能破闕等言」者,謂前所说闕等言詞诸分过失。彼一一言皆名能破,由彼一一能显前宗非善说故。

所言「似破謂诸類」者,謂同法等相似过類名似能破,由彼多分於善比量为迷惑他而施設故。不能显示前宗不善,由彼非理而破斥故,及能破处而施設故。是彼類故,说名过類。若於非理立比量中如是施設,或不了知比量过失,或即为显彼过失門,不名过類。

示现異品故:由同法異立,同法相似;餘,由異法。分別、差別名分別。應一成无異。显所立餘因,名可得相似。难义別疑因,故说名猶豫。说異品义故,非愛,名义准。

此中「示现異品故,由同法異立,同法相似」者,顛倒成立故名異立,此依作具、作者而说。同法即是相似,故名同法相似,一切攝立中相似过類故。言相似者,是不男声,能破相應故、或隨結頌故。云何同法相似能破?於所作中说能作故、转生起故,作如是说。後隨所應亦如是说。今於此中由同法喻顛倒成立,是故说名同法相似。如有成立「声是无常,勤勇无間所发性故」,此以虛空为異法喻。有显虛空为同法喻,无質等故,立「声为常」。如是即此所说因中瓶應为同法,而異品虛空说为同法,由是说为同法相似。

「餘由異法」者,謂異法相似是前同法相似之餘。示现異品,由異法喻顛倒而立,二种喻中如前安立瓶为異法,是故说为異法相似。

「分別差別名分別」者,前说示现等故,今说分別差別故,應知分別同法差別。謂如前说瓶为同法,於彼同法有可燒等差別义故,是則瓶應无常;非声,声應是常。不可燒等有差別故,由此分別顛倒所立,是故说名分別相似。所言「應一成无異」者,示现同法前已说故,由此与彼應成一故。彼者是誰?以更不闻異方便故、相隣近故,應知是宗。「成无異」者,成无異过。即由此言义可知故,不说其名是誰与誰共成无異。不別说故,即此一切与彼一切。如有说言,若见瓶等有同法故,即令餘法亦无別異,一切瓶法声應皆有,是則一切更互法同應成一性。此中抑成无別異过,亦为显示瓶声差別,不甚異前分別相似,故應別说。若以「勤勇无間所发」成立「无常」,欲显俱是非畢竟性,則成宗因无別異过。抑此令成无別異性,是故说名无異相似。有说此因如能成立所成立法,亦能成立此相違法。由无別異,是故说名无異相似。

「显所立餘因,名可得相似」者,謂若显示所立宗法,餘因可得,是則说名可得相似。謂有说言:如前成立「声是无常」,此非正因,於電、光等由现见等餘因可得无常成故。以若离此而得有彼,此非彼因。有餘於此別作方便,謂此非彼无常正因,由不遍故。如说「叢林皆有思慮,有睡眠故」。

「难义別疑因,故说名猶豫」者,过類相應,故女声说。此中分別宗义別異,因成不定,是故说名猶豫相似;或復分別因义別異,故名猶豫相似过類。謂有说言:如前成立「声是无常,勤勇无間所发性故」。现见勤勇无間所发,或显、或生,故成猶豫:今所成立,为显、为生?是故不應以如是因證无常义。

「说異品义故非愛,名义准」者。謂有说言:若以勤勇无間所发说无常者,义准則應若非勤勇无間所发诸電、光等皆應是常。如是名为义准相似。應知此中略去後句,是故但名猶豫、义准。復由何义此同法等相似过類,異因明師所说次第?似破同故。

由此同法等,多疑故似彼。

「多」言为显或有異难,及为显似不成因过。此中前四与我所说譬喻方便都不相應,且隨世間譬喻方便,虽不显因是決定性,然攝其体,故作是说。由用不定同法等因成立自宗,方便说他亦有此法,由是便成似共不定,或復成似相違決定。若言唯为成立自宗,云何不定得名能破?非即说此以为能破,难不定言,说名不定。於能詮中说所詮故,无有此过。餘处亦應如是安立。若所立量有不定过,或復決定同法等因有所成立,即名能破。是等难故,若现见力,比量不能遮遣其性。如有成立「声非所闻,猶如瓶等」,以现见声是所闻故,不應以其是所闻性遮遣无常,非唯不见能遮遣故;若不尔者,亦應遣常。第二无異相似是似不成因过。彼以本无而生增益所立,为作宗因成一过故。此以本无而生極成因法證滅後无。若即立彼,可成能破。第三无異相似成立違害所立,难故成似,由可燒等不決定故;若是決定,可成相違。可得相似所立不定,故成其似;若所立因於常亦有,可成能破。第二可得虽是不遍,餘類无故,似不成过;若所立无,可名能破,非於此中欲立一切皆是无常。猶豫相似,謂以勤勇无間所发得成立滅壞,若以生起增益所立作不定过,此似不定;若於所立不起分別,但簡別因生起为难,此似不成。由於此中不欲唯生成立滅壞,若生、若显悉皆滅壞,非不定故。义准相似,謂以顛倒不定为难,故似不定。若非勤勇无間所发立常无常,或唯勤勇无間所发无常非餘,可成能破。

若因至不至、三时,非愛言,至非至、无因,是名似因闕。

「若因至不至,三时非愛言,至非至、无因」者,於至不至作非愛言:若能立因至所立宗而成立者,无差別故,應非所立,如池海水相合无異。又若不成,應非相至;所立若成,此是誰因?若能立因不至所立,不至、非因无差別故,應不成因。是名为至非至相似。又於三时作非愛言:若能立因在所立前,未有所立,此是誰因?若言在後,所立已成,復何須因?若俱时者,因与有因皆不成就,如牛兩角。如是名为无因相似。此中如前次第異者,由俱说名似因闕故。所以者何?非理誹撥一切因故。此中何理?唯不至同,故虽因相相應亦不名因。如是何理?唯在所立前不得因名故,即非能立。又於此中有自害过,遮遣同故。如是且於言因及慧所成立中有似因闕,於义因中有似不成,非理誹撥诸法因故。如前二因,於义所立俱非所作能作性故,不應正理;若以正理而誹撥时,可名能破。

说前无因故,應无有所立,名无说相似。生、无生亦然。所作異少分,显所立不成,名所作相似。多如似宗说。

「说前因无故,應无有所立,名无说相似」者,謂有说言:如前所立,若由此因證无常性,此未说前都无所有;因无有故,應非无常。如是名为无说相似。

「生、无生亦然」者,生前无因,故无所立,亦即说名无生相似。言「亦然」者,類例声前因无有故,應无所立。今於此中如无所立,應知亦有所立相違。謂有说言:如前所立,若如是声,未生已前无有勤勇无間所发,應非无常;又非勤勇无間所发,故應是常。如是名为无生相似。「所作異少分,显所立不成,名所作相似」者,謂:所成立「所作性故,猶如瓶等,声无常」者,若瓶有異所作性故,可是无常,何豫声事?如是名为所作相似。

「多如似宗说」者,如是无说相似等多分如似所立说,謂如不成因过。「多」言为显或如似餘。今於此中无说相似增益比量,謂於論者所说言詞立无常性,难未说前因无有故,此似不成;或似因闕,謂未说前益能立故。若於此中显义无有,又立量时若无言说,可成能破。无生相似,声未生前增益所立,难因无故,即名似破;若成立时显此是无,可成能破。若未生前以「非勤勇无間所发」难令是常,义准分故,亦似不定。所作相似乃有三种:若难瓶等所作性於声上无,此似不成;若难声所作性於瓶等无,此似相違;若难即此常上亦无,是不共故,便似不定。或似喻过,引同法故。何以故?唯取總法建立比量,不取別故。若取別义決定異故,比量應无。

俱許而求因,名生过相似;此於喻設难,名如似喻说。

「俱許而求因,名生过相似」者,謂有难言:如前所立「瓶等无常」,復何因證?「此於喻設难,名如似喻说」者,謂瓶等无常俱許成就,而言不成似喻难故,如似喻说。

无常性恒隨,名常住相似。此成常性过,名如宗过说。

謂有难言:如前所立「声是无常」,此應常与无常性合,诸法自性恒不捨故,亦應是常。此即名为常住相似。是似宗过,增益所立无常性故。以於此中都无有別實无常性依此常转,即此自性本无今有、暫有還无,故名无常。即此分位,由自性缘名无常性,如果性等。

如是过類,足目所说多分,说为似能破性,最極成故。餘論所说亦應如是分別成立。即此过類,但由少分方便異故,建立无邊差別过類,是故不说。如即此中诸有所说增益、損減、有显、无显、生理、別喻、品類相似等,由此方隅皆應諦察及應遮遣。诸有不善比量方便作如是说,展转流漫,此於餘論所说无窮,故不更说。又於負处,舊因明師诸有所说,或有墮在能破中攝,或有極麁,或有非理如詭語類,故此不錄。餘師宗等所有句义,亦應如是分別建立。如是遍計所執分等皆不應理,違所说相,皆名无智,理極遠故。又此類过失言詞,我自朋屬《論式》等中多已制伏。又此方隅,我於破古因明論中已具分別,故應且止。

为開智人慧毒藥,啟斯妙义正理門,诸有外量所迷者,令越邪途契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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