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大愛道比丘尼经卷上

大愛道比丘尼经

No. 1478

大愛道比丘尼经卷上

附北涼錄

尔时佛遊於迦维罗衛释氏精廬,与诸大比丘众俱。是时大愛道裘曇彌行到佛所,稽首作礼,遷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闻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有樂,欲出家为道。」

佛言:「且止。裘曇彌!无樂以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潔己究暢梵行,靜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娛樂。」

时大愛道即復求哀言:「如是行者为可不乎?願佛见过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之,便復前作礼遶佛而去。

去後未久,佛与诸大比丘俱,从释氏精廬行入迦维罗衛。时大愛道闻佛从诸弟子来入國中,心大欢喜,即行到佛所,叉手前稽首,礼佛足下却坐。須臾起,長跪叉手,前復白佛言:「我闻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使得无上正真之道。我以居家有信有樂,曉知无常,如是樂欲出家为道。」

佛言:「止止。裘曇彌!无樂以母人入我法律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潔己究暢梵行,靜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娛樂。」

时大愛道即復求哀言:「如是行者为可不乎?願佛见过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復不肯聽之,前復作礼遶佛而去。自感愁毒悔过悲哀,淚出不能自止。自念:「作女人情態罪患乃当如是。」即便作大願:「願一切诸菩萨及人非人,莫復更此女人想態也。今要当求佛,尽形寿終不懈倦。」

佛时与大比丘留止是國避雨三月,補納成衣已,著衣持鉢出國而去。大愛道即与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转到那和縣頓止河上,大愛道便前稽首作礼,遷住白佛言:「我闻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有樂,曉知无常,如是樂欲出家为道。」

佛言:「止止。裘曇彌!无樂令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潔己究暢梵行,靜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娛樂。」时大愛道即復求哀言:「如是行者为可不乎?願佛见过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復不肯聽之,便復前作礼遶佛而去,退住於外門,被弊敗之衣,踱跣而立。淚出如雨,面目顏色垢秽流离,衣服污尘身体疲勞,歔欷悲啼不能自胜。自悔恣態惡有八十四,迷亂丈夫使失道德。佛知深諦實如是審,天下男子无不为女人所惑者。甚难甚难。我今用是態欲故,要当潔己不敢厥廢也。唯子当度母耳,終不失子本願也。

贤者阿难见母大愛道如是不樂,即问言:「裘曇彌!何因著弊衣踱跣,面目流离身上蒙尘,疲勞悲涕乃尔耶?」

大愛道答言:「贤者阿难!今我用母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故自悲傷耳。」

阿难言:「止止。裘曇彌!且自寬意,莫復悲懷乎。待我今入当向佛说是事,令母得安隱、使母欢喜。」

大愛道報言:「阿难!唯贤者当见过度使得成立。」

贤者阿难即入,叉手長跪稽首佛足下,三自归命,前白佛言:「我从佛闻,母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今大愛道以至心欲受佛法律。其以居家有信有樂,曉知无常。自審欲態,深知已諦。今欲出家为道,願佛許之。」

佛言:「止止。阿难!无樂使母人入我法律为沙門也。所以者何?必危清高之士故。譬如,阿难!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者,当知其家欲微矣。为已弱衰,不得大強盛也。今使母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法地清净梵行不得久住也。復譬如稻田禾稼且熟,而有惡露災气,則令善穀傷敗。令使母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法地清净梵行大道不得久興盛。何以故?阿难!復譬如好良田,持蒺䔧种散其中,必敗良田。今使母人入我法,譬如是。母人入我法律中者,无有成我法时,但猗我法欲壞敗清净梵行使墮欲中,立罪之根耳。」

阿难復言:「今大愛道!多有善意於佛。佛初生时乃自育養至于長大,皆从大愛道善樂之德也。」

佛言:「阿难!有是。大愛道信多有善意,於我有大恩。我生七日而母亡,大愛道育養我至于長大。今我天上天下最尊自致作佛,号名如来无上正真觉,亦念多有恩德於我,我念大愛道其恩大重。大愛道但由是恩故,得来自归佛、自归法、自归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復疑苦、不復疑習、不復疑尽、不復疑諦,乃成其道、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名闻、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殺生、不盜竊於他人、不婬妷於女欲、不妄語證人罪、不飲酒迷亂。如是阿难!正使人終身相給施与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因缘醫藥,不及此恩德也、亿百千分也。」

佛告阿难:「假使母人欲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当尽形寿學而持之,自紀信解專心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泆。其已能如是者,可得入我法律戒中也。

「何謂为八敬?一者比丘持大戒,母人比丘尼当从受正法,不得戲故輕慢之,調欺咳笑说不急之事用自欢樂也。

「二者比丘持大戒,半月以上比丘尼当礼事之。不得故言新沙門勞精進乎,今日寒熱乃尔耶?設有是語者,便为亂新學比丘意。常自恭敬謹勅自修,勸樂新學遠离防欲,憺然自守。

「三者比丘、比丘尼不得相与並居同止。設相与並居同止者,为不清净、为欲所纏,不免罪根。堅当自制明斷欲情,憺然自守。

「四者三月止一处自相撿挍,所闻所见当自省察。若邪語受而不報,闻若不闻、见若不见,亦无往反之缘。憺而自守。

「五者比丘尼不得訟问自了。設比丘以所闻所见,若比丘有所闻见訟问比丘尼,比丘尼即当自省过惡,不得高声大語自现其欲態也。当自撿挍,憺而自守。

「六者比丘尼有庶幾於道法者,得问比丘僧经律之事,但得说般若波罗蜜,不得共说世間不急之事也。設说不急之事者,知是人非为道也,是为世間放逸之人耳。深自省察,憺而自守。

「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法律之戒,当半月詣众僧中自首过懺悔,以棄憍慢之態。今復如是自恥慚愧深自省察,憺而自守。

「八者比丘尼虽百歲持大戒,当处新受大戒比丘下坐,当以謙敬为作礼。

「是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当自束修不得踰越,当以尽寿學而行之。假令大愛道審能持此八敬法者,聽为沙門。」

贤者阿难受佛語已,以熟諦思惟深而且要,便起作礼而出。報大愛道言:「裘曇彌!勿可復愁憂也,已得捨家之信,去家就道亦甚安隱矣。佛说:『女人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但当終身勤意學而行之耳。持意当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泆。』」尔时阿难便一一为母说佛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得入佛法律。」

於是大愛道闻是語即大欢喜而言:「唯諾阿难!聽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塗香衣被庄严之事,而人復欲利之,如是寧当益安隱不?」對曰:「无不安隱也。」「復以好华香珍宝結为步瑤,持与女人,豈不愛樂頭首受乎!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观心,願以頭顶受而行之,遂樂所业萬不惟恨,自約如是无不悅豫。」

尔时佛便授大愛道十戒为沙彌尼。「沙彌尼奉戒者,斷之根也。不得殺生,禽獸蟲蛾斫樹生折草华,終无害心。不得盜不得偷,不得貪人財物、或娛色欲、軟細語言令人迷亂。貪得布施以为家业,此利墮貪盜之中。比丘尼当慎莫豫也。」

尔时大愛道便受十戒为沙彌尼。「何等为十戒?为贤者道。当以慈心不起毒意,尽形寿不得殘殺群生傷害人物,常念所生当慈念之。精進行道,欲度父母及一切人,慎无溫訟求直害彼。蜎飛蠕动蚑行之類,一不得傷害。恒欲濟生慈心於道,及见殺者为其墮淚,闻声不食,常当悲哀之。自誓婬欲之根,乃致是哉乎。作是、得是、不与他人。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二者尽形寿不得偷盜、不得貪財。買賤賣貴圭合銖兩,一不得欺人。心存于道,靜志自守。口不教人買使奴婢借倩僮客,或人惠施財宝及男子衣被,一不得取。若受者,为不清净,是为勃亂。不得服飾衣珍宝之衣,不得著珠環瓔珞,不得坐高床幃帳之中。若有此想,为不清净。衣取盖形,莫用文采。飯取充口,立其四大,莫著味、积秽惡宝、人与莫受,惡从何得前耶。若設受者,为不清净。为人说经前,歎罪惡地獄之患。贤者当知,天上之福不可称量,違说世間生死之事也。若設布施者,寧就斬手不取非財也,寂然自守堅离色欲。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三者沙彌尼尽形寿不得婬。不得畜夫婿、不得思夫婿、不得念夫婿,房遠男子禁閉情態、心无存婬、口无言調、华香脂粉无以近身。常念欲態垢濁不净,自念態惡萬事百端,寧破骨碎心焚燒身体死死无婬。非婬妷而生,不如守貞潔而死。婬妷之態,譬如須彌山,溺在海中无有出期。婬妷之欲,沒在泥犁中,甚於須彌山。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四者沙彌尼尽形寿至誠有信。心直为本,口无二言,不得兩舌说道姦非,不得惡罵詈中傷他人,妄言綺語前譽後毀、證入人罪。不得誹謗於他人,是不是好不好。徐語惟正乃宣,不正无宣也。若人说法一心聽之,思念要义意以为慶。大士处世,斧在口中,所以殺身皆由惡言。恣心快語乃致禍患,撿身口意災当何缘?智者所達,自守節一心。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五者沙彌尼尽形寿不得飲酒。不得甞酒、不得嗅酒、不得粥酒、以酒飲人。不得言有欺藥酒、不得至酒家、不得与酒客共語言。夫酒为毒藥、酒为毒水、酒为毒气,众失之原众惡之本,殘贤毀圣敗亂道德,輕毀致災立禍根本。四大枯朽,去福就禍靡不更之。寧飲烊銅,不飲酒味。所以者何?酒令人失志迷亂顛狂,令人不觉入泥犁中,是故防酒耳。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六者沙彌尼尽形寿不得乘車馬輿、快心恣意可口罵詈、呪咀自可。不得戲故五歲男兒,不得引掌觸雄畜生,不得撾捶雄畜生,不得摸𢱢雄畜生阴。靜志自守思念经道,常以空寂为娛樂。一切群生无快死者,欲買其肉,五肉不得食。常自慚愧惡露不净,懺悔慈心无所傷害。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七者沙彌尼尽形寿不得采畫。不得金縷繡,不作織成衣与他人,不得坐高床上低帷而坐,不得照鏡自现其形相好不好,不得施床襜衣,不得倨床而吟,不得大笑而語。不得高声大語,語时当軟声。不得彈琴手執樂器,不得歌舞自搖身体,不得顧視而行,不得邪視而行,不得市買百姓、諍欲利害使人誹謗。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八者沙彌尼尽形寿不得學習巫師,不得作醫蠱飲人,不得说道日好日不好、占視吉凶仰观歷数、推步盈虛日月薄蝕、星宿變殞山崩地动、風雨水旱占歲寒熱。有多病疾一不得知。不得論说國家政事,某國強某國弱、某國人健某國人劣,可出軍行師攻伐胜負、可得財利以为家业。不得道说某家富樂某家貧苦,不得相人某相富某相貧,不得行伐生樹自治屋室。不得自手折生华以散佛上,若人持华来上佛應受,当为三反呪願。当愍傷於人,此华化华耳不得久立,一切人亦復如化,皆从女人生形而不久立、坐之苦痛。生老病死更相哭弔,憂恼意亂,善神日遠、邪鬼復嬈,身当復死。是以如化而不久立。有犯斯者,非沙彌尼也。

「九者沙彌尼尽形寿男女各別不得同室而止,行迹不与男子迹相尋。不得与男子同舟車而載,不得与男子衣同色,不得与男子同席而坐,不得与男子同器而食,不得与男子染作采色,不得与男子裁割作衣,不得与男子浣濯衣服,不得从男子有所求乞。若男子進貢好物,当重察观之,当遠嫌避疑慎所思名。不得書疏往来,假借倩人使。若有布施,亦不宜受。若欲行者必須年耆,慎莫独行。行必有所視視,設见色为不清净。不得別行独止一室而宿也。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十者沙彌尼尽形寿身不犯惡。口不犯惡、心不犯惡,言行相應。非贤不友、非圣不宗。何以故非贤不友也?夫贤者心无起滅故。何以故非圣不宗也?夫圣无縛著之色,滅斷种姓貪垢已尽故。不宗不孝之子、屠兒賊寇嗜酒之徒,志趣邪冥履行凶危,慎莫交遊往来,往来者与之滓濁毀損道行。堅当自持。无大笑戲調,不得犇走著長者前,不得仰頭而行,不得数与國王相见。若道街里有伎樂,不得攀垣牆視之、不得倚壁而視。不得交脚而坐,不得展脚而坐,不得伏坐上而語。常当自羞恥女人惡露。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尔时比丘尼裘曇彌受佛十戒,一一不失。如十戒行之,无有漏缺。常在佛左右,遂尔三年。聰明智慧博览众经,欢喜不亂志如大山,心端意正平直无邪,恒自愍傷及一切人,蜎飛蠕动蚑行之類莫不悲歎,勸化善法終离恼患。三年之中未常短愆,復還詣佛稽首陳情,叩頭悔过靡所不言。「佛有慈慧告訴罪患,以见成立以脫惡愆。萬不惟恨願啟一言:十戒便止,復有殘餘。十戒微少不足設心,願告異戒令心酸勤。当學问无有懈慢,当如法律行菩萨焉。」

佛告比丘尼裘曇彌:「汝行十戒如法者,有大戒名具足,真諦行之疾得作佛。凡有五百要事。若且復行十事可得道場,若不能行者不得至,終不能得是大具足戒也。」

尔时裘曇彌见佛说是語,大欢喜,前以頭面著地,稽首礼佛足下,却長跪叉手白佛言:「受恩。使復受十戒之慧。」佛告沙彌尼:「已作沙彌尼,依其法律奉行十事,可疾得入。何等十?一者常有慈心,內外清白无傷害意。二者思念布施,无愛慳惜,不畜遺餘,无竊盜意。三者常自净潔,靜志自守,无婬邪垢。四者常当至誠,口无異言。五者常当自清净,終离蜜酒,无醉亂意。六者常自守志,无惡口罵人。七者常謙卑,无貢高坐珍宝高床。八者常持齋,日中乃食。九者常持等心,无嫉妬意。十者当观菩萨及诸師如視佛想,心常柔軟无瞋怒意。是为沙彌尼十事法律也。

「沙彌尼復有十事法。何謂为十?一者当敬佛,至心无邪,持頭腦著地,常自懺悔宿世罪行惡。二者常敬法,心存於道,慈孝於经。三者常敬於僧,心平不廢,至誠有信。四者晝夜事師,心不懈惓如事佛。五者視一切众生,心皆平等,如自視其師。六者還自視诸沙彌尼,心敬愛之如視父母。七者視一切悉以等心,如視兄弟姊妹。八者視一切畜獸,心愍傷敬愛,如視夫主兒子。九者視一切置心樹草木芭蕉,敬之視之无厭,如視身。十者当念十方天下蠕动蚑行勤苦不可言。是为沙彌尼十事法律也。

「沙彌尼事師,有十事。何等为十?一者当敬於師,常附近之,如法律行。二者当如師教,常当和順。三者常当早起、勿後師起,自敬其心勿令師呼。四者常誠信於師,心直有實。五者慈孝於師,心存左右不去食息。六者若行國中见怪異之事,当啟語師,问其變異。七者从師受经,当端心至實,身心口意无差特如毛发。八者師設使行所至到,当疾去、疾来還。設有人问:『沙彌尼!汝師在不?』当默然而去,不当共相應和也。九者設有过惡,尋当疾向師首过言无状。十者一切当信向師,若闻人说師,即当呵之。是为沙彌尼十事法律,行之得道。」

佛言:「已说沙彌尼十戒,復说行十事具足。无毛发之缺,可師意,无增无減一心持之。」时沙彌尼裘曇彌即頭腦著地作礼而去。

尔时裘曇彌,自檢挍奉持十行事,无一缺減行,如中事一心行之,終无差特,意无退转,精進誠感應。时佛知沙彌尼至誠有信,佛語阿难:「汝见是沙彌尼瑞應百鳥侍之不也?」阿难對曰:「蒙佛恩。」时沙彌尼復来到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須臾前叉手頭腦著佛足下,復白佛言:「佛道恩慈多所过度。前受佛十戒为沙彌尼,次行十事悉具足,不審如行不也?」

佛言:「大愛道!汝自当知之。大佳耳!」

大愛道復白佛言:「人命无常,恍惚之間。如大愛道輩,旦日当过去,恐不及佛时。願佛愍念,授我大戒,令至无上之觉一切蒙度也。」

佛告沙彌尼裘曇彌:「汝欲受具足戒,大善。」尔时大愛道便更正衣服,叉手作礼遶佛十匝却住一面。尔时佛便授大愛道裘曇彌大具足戒,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應真道。且覩生死本際、所见已諦,眼能徹視、耳能通聽、鼻能禅息、心知他人意所念、身能飛行。

然後大愛道比丘尼与诸長老比丘尼俱,行詣佛、贤者阿难,而问言:「阿难!是诸長老比丘尼,受大戒皆已久矣,勤修梵行且已见諦。云何,阿难!甫当使我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礼也?」

阿难言:「小住且待,須我问之。」須臾阿难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愛道比丘尼言:『是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以见諦。云何甫使当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礼也?』」

佛言:「止止。阿难!当慎此言,勿得说。是汝所知,何以薄少也?汝尚未知一,焉能知二?汝所知似不如我知諦耶!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外诸梵志及诸居士,皆当以衣被用持布施,以頭腦著地求哀於诸沙門,当言:『贤者有净戒志,願以足行此衣上,令我長夜得其福德。』不可称量皆从心計,如其所願皆得其證。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当解发布地,以頭腦著地,求哀於诸沙門,皆言:『贤者有净戒闻慧之行,願以足行此发上,令我長夜身得安隱福德无量。』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当豫具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因缘醫藥賑給,願诸沙門当自来取之,使我國土人民无啼哭者。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奉事诸沙門,当如事日月、当如事天神,过踰於外道異學者上。沙門亦清净不可沾污,如摩尼珠。若國中有沙門者,國中常安隱,胜於餘國土。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佛之正法当住千歲興盛流布,归留一切悉蒙得度。今以女人在我法中为沙門故,当除減五百歲寿,法消衰微。所以者何?阿难!女人有五处,不得作沙門。何等为五处?女人不得作如来、至真、等正觉,女人不得作转轮圣王,女人不得作第七梵天王,女人不得作飛行皇帝,女人不得作魔天王。如是五处者,当皆丈夫得作为之尊。丈夫得作佛、得作转轮圣王。得作天帝释、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得作人中王。如是,阿难!诸女人譬如毒蛇,人虽取殺之,破其身、出其腦。是蛇以死,復有人见之,心中驚怖。如此女人虽得沙門,惡露故存,一切男子为之回转。用是故,令一切人不得道。」

佛言:「如是女人,政使作沙門,持具足戒百歲,乃至得阿罗汉,故当为八歲沙彌作礼。何以故?沙彌具足亦得阿罗汉,身中能出水火,以足指按須彌山顶,三千大千國土皆为六反震动。如是女人虽得阿罗汉道,不能动搖一鍼大如毛发也。云何,阿难!女人坐貢高、以阴不净、以𣣋男子,用是故不得道也。」

佛言:「夙夜不學,目无所见,动入罪中,宛转益深。自沒其体,其亦苦辛,往而不反,投命太山,地獄之罪,难可堪任。生时不學,死当入淵,老不止婬,尘滅世門,呼吸而尽,何足自珍?能自改悔,守身良真,今世滅罪,後世得申。有財不施,世世受貧,常多疾病,面目萎黃,行步須人,臥亦不安。甫能自悔,深遠之端,今入我法律,得全人身,却後无数,亦得自然。」

尔时大愛道比丘尼与诸長老比丘尼,闻佛说经如是,皆大愁憂不樂,淚下如雨。前頭面著佛足下,白佛言:「如是女人为不可度耶?」

佛報言:「有女人作沙門,精進持戒具足无缺減,不犯如毛发,现世得化成男子身,便得无量,決得作佛。无所罣礙自恣所作,若所求者皆可得。」

大愛道裘曇彌比丘尼復问佛言:「寧有比乎?」

佛言:「有。乃前过去佛时,有女人持金花散佛上,佛即授決:『却後如恒沙数劫,当得作佛,号名金花佛。』其女人名恒竭优婆夷,受決已大欢喜,踴在虛空中,化成男子身。时我上佛华五莖,佛亦授我決:『却後无数劫,当得作佛,号字释迦文。』今我身是也。我为释迦文佛时,尔时恒竭优婆夷来生我國土,为女人身,号字須摩提。誰能当此慧?为文殊師利瑞應故化成男子,为作八歲沙彌。如是分明当勤精進,可得无上正真之道。」

佛言:「復有明比,前过去迦葉佛时,國王家有七女人,从生至長大不樂綺飾,六情斷滅无餘垢欲。行观死人,分別身中惡露,愁悲不樂,乃徹第七梵天。时第二释提桓因来下问訊之:『欲求何願乎?吾皆能得之。』时七女各各说願,乃願摩诃衍不可思議事。尔时释提桓因了不能得是願。天神語之:『迦葉佛近在此,可往问之也。』七女即从诸女人共到佛所,稽首佛足下。释提桓因叉手白佛言:『七女願如是,我不能得之。願佛開解之,使得安隱。』佛言:『如是七女,前过去佛时世世作功德,今得生國王家,当得受決。此願,阿罗汉、辟支佛尚不能及知,何況诸天释梵也。』尔时七女踊躍欢喜,踊在虛空中,皆成男子身。却後亦当受決,当得作佛。今大愛道輩,常行大慈大悲,却後亦当成男子,受決作佛。」

大愛道闻佛说是語,頭腦著地作礼而去。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