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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同性经卷上(亦名一切佛行入智毘盧遮那藏说经)

周宇文氏天竺三藏阇那耶舍译

大乘同性经

No. 673 [No. 674]

大乘同性经卷上(亦名一切佛行入智毘盧遮那藏说经)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在大摩罗耶精妙山顶摩诃園林华池沼邊大持呪神所居止处人不能行最得道者所居之处,共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一切皆是摩诃声闻,所作已辦,已过一切凡夫之地,其名曰:尊者阿若憍陳如、尊者阿说示、尊者摩诃迦葉、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目揵連,与如是等诸大声闻。復有菩萨摩诃萨众,皆大菩萨,悉得一切菩萨三昧陀罗尼行,一切已住诸菩萨地,其名曰:圣者彌勒菩萨摩诃萨、大意菩萨摩诃萨、益意菩萨摩诃萨、堅意菩萨摩诃萨、定意菩萨摩诃萨、无尽意菩萨摩诃萨、无邊意菩萨摩诃萨、海意菩萨摩诃萨、正定意菩萨摩诃萨、净意菩萨摩诃萨、智意菩萨摩诃萨,如是等一切各各佛刹已得受記,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法轮故。復有最上最胜天、龍、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并持呪神及非人等,种种形容、天冠衣服,執持器杖并诸幢盖,及诸鬼神、仙人众等,皆来集坐为欲聽法。

尔时世尊,众如大海前後圍繞,有所说法初中後善,其义深遠其語巧妙,具足广说清净梵行。尔时楞伽大城之中,有罗刹王名毘毘沙那,治化於彼。时毘毘沙那楞伽王,闻佛今住大摩罗耶精妙山顶摩诃園林华池沼邊大持呪神所居之处人不能行最得道处,与千二百五十比丘现说梵行。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即生念言:「如来名字世間希有,如优曇华於无数时乃一得闻,何況值佛。我於是中无量无数时不得闻法,猶如盲龜遇浮木孔,是中诸佛及以佛法、入佛境界證佛道者,如是之事倍復最难。我若齎持多诸珍宝,及真珠貫、无量香华、末香塗香、华冠衣服、宝幢幡盖,并及繒束、音樂歌讚,与我眷屬往詣佛所,到佛所已以此种种供養之具供養如来,欲问正法,報我一生。」

时毘毘沙那楞伽王,普皆宣告诸罗刹众:「汝等可共同心和合,捉持豐足胜妙金銀摩尼宝珠、珂玉琉璃珊瑚馬瑙真珠瓔珞并赤真珠,种种精妙无量香华,作诸音樂及以歌讚,須向佛所,如来法王三界最胜,无上福聚具足众相,一切智见无上福田,我等向彼持此供具以用供養。所以者何?於无数时,值佛出世得见佛难、离八难难、闻三宝难。」

作此念已,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於其众中说偈告言:

「无量无数时,佛乃现世間,欲离於八难,復经无量世,百千亿劫中,希逢於世尊,譬如优曇华,无数时乃出。地獄与畜生,最苦餓鬼道,往来於六趣,展转如車轮。令此众生類,离诸八难厄,利益众生故,故出世間燈,智日光所照,能破无明盲。相隨至彼处,供養无上尊,教天人世中,供養獲大果。」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说此偈已,佛神力故,於虛空中放百千亿那由他大光明網,遍照楞伽大城。照已,毘毘沙那及一切罗刹众,皆悉踊躍。尔时彼大光明焰中,演出甚深法相之偈:

「诸法本寂空无我,众生初中後叵得,譬如虛幻夢泡焰,霧電水沫旋火轮。世諦缘法悉非真,无明愛根世間现,真观无愛及无明,诸法如空净叵说。」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闻彼光明網中演出如是法相偈已,即得甚深无我法忍;彼罗刹众中或得忍者,或有发於菩提心者,或有发順忍者,有實见者。时毘毘沙那楞伽王,於佛法中明了无疑,既著菩提堅鉀鎧已,復发此願而说偈言:

「天人及与阿修罗,一切梵王上天众,如此无上最妙法,彼等未曾得觉见。我應未来得斯法,具足一切无礙智,此世界中成佛道,度脫无量亿众生。演说诸佛微妙法,最胜无漏八圣道,令我所作无邊智,三十二相庄严身。若有精勤行善行,及佛功德行滿足,利益众生脫怖畏,持诸功德滅有尘,面如日月净光明,於三界中得作佛。」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即隨其意,應念出生种种精妙华香、塗香末香、华冠衣服、宝幢幡盖、摩尼繒束、真珠瓔珞,作诸伎樂擊掌歌讚妙声遍滿,讚歎如来功德相好。持如是等诸供養具,与其眷屬於虛空中,如鵝王行来向佛所,至佛所已从空而下。时毘毘沙那楞伽王,与眷屬俱向佛合掌,接世尊足顶礼百遍,礼拜訖已遶佛三匝乃至千匝。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即於佛所五体投地如斫樹倒,復说此言:「南无无量功德庄严最上法身師子丈夫三界最胜世尊释迦牟尼至真等正觉。」出此語已即起合掌,於世尊前说偈讚歎:

「昔世亿生转精事,难行苦行求菩提,布施飲食及衣乘,亿数七珍与乞者,不思議劫无悔悋,捨國聚落及臣民,王宮庄严宝豐滿,亿劫难捨皆能捨。昔名王子須大拏,於山林中施妻子,前捨自身救產虎,割其身肉濟窮鴿,挑眼施盲婆罗門,於彼生中无怨恨,施頭为求菩提因,心於索者常欢喜。为护戒品長清净,不犯圣行順无为,不斷生命盜他物,常順梵行世无妬,离於飲酒不妄語,护诸众生如己身,昔不兩舌诸惡言,亦无瞋恚说綺語。世尊离邪常調順,於前众生无恼觸,功德如意离邪见,供養三宝无壞心。出家无垢除五欲,依順佛戒解脫行,前行忍辱受诸苦,誹謗毀訾及困責。往昔所受诸苦痛,为众生故无恨心,若在佛邊起殺恼,於彼慈心視如子。佛生於世常修忍,解脫亿数苦众生,如来往昔求道时,作大仙人名曰忍,彼所生中被割截,忍痛於王无害心,为彼國王及夫人,演说白法令欢喜。不思亿劫常精進,懈怠邪意狹劣除,昔诸苦行皆能忍,广大精進觉菩提,经行不睡亦无乏,尊重供養无量佛,众生所須常隨順,熏修成佛无上法。昔行禅定为伏心,已善四禅无色定,三昧念五神通力,往昔行滿无漏禅。如来智慧滿无漏,知法如幻悉虛假,无我众生命及人,烦恼網纏因业转。欲界不净四种惑,众生烦恼界本净,既知實净众生本,得具六种波罗蜜。誰能说此智方便,勤求无尽佛福聚,发胜三业向如来,来世得佛我顶礼。」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说此偈已,復以无量种种最妙及以香华末香塗香、华冠衣服宝幢幡盖,音樂歌詠讚歎如来,尊重恭敬具足承事,供養於佛并诸声闻大菩萨众;彼罗刹众亦復如是,如法发起供養如来称可佛意。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供養訖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有疑,欲问如来、至真、等正觉,唯願世尊,为我開解。」说此語已。

佛告楞伽王言:「楞伽王!吾常開汝问佛所疑,隨汝意樂,当为解说令心欢喜。」

时楞伽王得開許已,白佛言:「世尊!众生众生者,世尊!以何义故名为众生?」

佛言:「楞伽王!众生众生者,众缘和合名曰众生,所謂地水火風空識名色六入因缘生。又众生者,猶如束竹,缘业故報、缘业得果,我、人、众生、寿命、畜養、众数、知者、见者、作者、觸者、受者,是名众生。」

毘毘沙那楞伽王言:「世尊!彼众生者,以何为本?依何而住?以何为因?」

佛言:「楞伽王!此众生者,无明为本,依愛而住,以业为因。」

毘毘沙那楞伽王言:「世尊!业有幾种?」

佛言:「业有三种。何等为三?身、口、意业,復有三相,净、不净、非净非不净。」

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復白佛言:「世尊!云何众生捨此寿命受彼寿命,捨此故身受彼新身?」

佛言:「楞伽王!众生捨此身已,业風力吹移識將去,自所造业而受其果,若善及不善、非善非不善,众生如此造业行者,即於彼处而受新身,或受卵生、或受濕生、或受胎生、或受化生,皆是一切业風所造,而业亦不自知所造,各自受報。楞伽王!众生如是,捨此身命受彼新身。」

楞伽王言:「世尊!众生捨此身命未受彼身,於其中間識停何处?」

佛言:「楞伽王!於汝意云何?田中种子至生牙时,为当子先滅已然後牙生?为当其牙先生然後子滅?为当唯子滅时其牙即生?」

毘毘沙那王言:「不也。世尊!」

佛言:「楞伽王!是义云何?」

楞伽王言:「世尊!其子若滅其牙即生,非先子滅然後牙生,非先生牙然後子滅。」

佛言:「如是。楞伽王!非識先滅後識方生。楞伽王!亦非先生前識後識方滅。楞伽王!唯後識滅前識即生。楞伽王!如步屈蟲,先安頭足次後足隨,其形屈伸間无斷绝。如是如是,楞伽王!此之神識,见前有中生处了已,識即令移託就於彼,間无斷绝。」

毘毘沙那楞伽王言:「世尊!若如是者,无中阴耶?」

佛言:「楞伽王!一种众生卵生是也,捨此身已入於卵中,而是神識业風所捉,停住卵中昏鈍不觉,及至覆成識方觉了,当知彼卵已为熟也。何以故?卵生众生法如是故。未成熟时不觉不了。所以者何?为业力故。楞伽王!復有众生福力純厚,得於转轮王家作子,而彼在胎不为胎污,亦不与胎不净共住亦不污染。楞伽王!其转轮王所生子者多受化生,設受胎者,初入胎中結子已成,及生出後破膜出身。楞伽王!是因缘故说有中阴。」

时毘毘沙那楞伽王言:「世尊!众生神識为当幾大?为作何色?」

佛言:「楞伽王!众生神識无邊大,无色无相、不可见,无礙无形无定处、不可说。」

毘毘沙那言:「世尊!識相如此无有邊大,无色无相不可见,无礙无形无定处不可说者,豈非斷绝?」

佛言:「楞伽王!吾今问汝,隨汝意答,当为汝说。楞伽王!譬如大王在宮殿中或高樓上,婇女圍遶安樂坐时,著种种衣及诸瓔珞。时大園林阿輸歌樹,种种杂华庄严精麗,其園在处有細軟風或大駃風,吹彼園林阿輸歌樹,众华香气至王所者,王闻之不?」

毘毘沙那白言:「世尊!我闻此香。」

佛言:「楞伽王!汝闻此香,分別知不?」

王言:「世尊!我能得知。」

佛言:「楞伽王!此华香气王言知者,见大小耶?定作何色?」

楞伽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此香气相,无色无现、无礙无相、无定处、不可说,是故不见大小形色。」

佛言:「楞伽王!於意云何,若不见彼香气大小,非斷绝相耶?」

毘毘沙那言:「不也。世尊!何以故?若此众香是斷相者,无人得闻。」

佛言:「如是如是。楞伽王!識相亦尔,應如是见。楞伽王!若識斷相,則无生死而可得知。如是楞伽王!識相清净,唯是无明貪愛習气业等,诸客烦恼之所覆障。楞伽王!譬如清净虛空之界,唯有四种客尘污染。何等为四?所謂烟、云、尘、霧。楞伽王!識相如是,本清净故,无邊、不可捉、无有色染,唯是诸客烦恼之所覆染。所以者何?楞伽王!若正观时不得众生,无我、无众生、无寿命、无畜養、无人、无众生数、无知者、无见者、无觉者、无受者、无聽者,乃至无色、受、想、行、識等。楞伽王!若正观时无有分別而可得者,楞伽王!诸法和合无有實相。汝虽得是众生實相,亦莫捨此生有曠野。云何名得众生實相?所謂得彼大智同性。」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众生业力自回转,不得八圣最上道,若离诸业證无漏,行无上行利众生。」

时毘毘沙那言:「世尊!有无量恒河沙等众生,於此三界稠林有海,到彼岸者復欲到者,有證声闻法者、有證缘觉法者,亦有若干已證无上大智同性者,於未来世亦有无量无邊不可数阿僧祇过是数恒河沙等众生,乘此三乘各各別乘得入涅槃,而众生界无增无減。如是世尊!我知如是,心生厭惓。」

佛言:「楞伽王!汝莫於此生厭惓想。所以者何?诸众生界前後不可尽故,虛空界、法界亦尔。是故楞伽王!诸众生界不可言说,以是得知不增不減。如是三界稠林有为海中,已得度者、当欲度者,而众生界亦不增減。楞伽王!譬如虛空界不增不減,无前无後亦无中間,是故虛空不可得知,遍一切处无礙无憂无作无想。如是如是,楞伽王!非众生界有初中後求之可得。楞伽王!唯有已得圣法同性,是名尽於众生界耳,而有为道不尽不滅。楞伽王!亦不离彼有解脫道。何以故?是众生界法如此故,是故无初无中无後。」

毘毘沙那復问佛言:「世尊!众生有为行海相貌何似?」

佛言:「楞伽王!众生有为行海猶如大海。」

復问佛言:「世尊!诸佛之法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诸佛之法猶如船舶。」

復问佛言:「世尊!出家比丘受具戒法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出家比丘受具戒法,似治生人乘於船舶。」

復问佛言:「世尊!如世尊说,依佛戒法具足奉行无毀破者,復似何等?」

佛言:「持戒精進受法知足,似治生人乘堅牢船成就具足。楞伽王!有能如佛所说戒法不破不犯具足行者,亦復如是。」

復问佛言:「世尊!善知識者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善知識者猶如船師。」

復问佛言:「世尊!勤行八圣道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勤行八圣道者,似正疾風吹於船舶。」

毘毘沙那復问佛言:「世尊!禅定三昧及诸神通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神通三昧猶如宝國。」

毘毘沙那復问佛言:「世尊!七菩提分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七菩提分猶如七种宝性。」

復问佛言:「世尊!得七菩提分證大乘同性者復似何等?」

佛言:「楞伽王!得七菩提分證大乘同性者,譬如值得七种宝性巨富貨賄称意滿足,善哉善出家者,於我法中證於无礙无上佛果。」

尔时世尊復说偈言:

「观察诸有苦,自苦众生苦,亦捨诸有縛,我法中出家,即名为佛子,众中最大德,勤苦如法行,当得为世尊。」

尔时毘毘沙那復问佛言:「世尊!若有众生於佛法中得出家已,不能持戒,或有犯戒、或有破戒犯欲行者、或有脫於法服捨戒還俗。世尊!如是癡人譬如何等?」

佛言:「楞伽王!若有众生於我法中得出家已,受於戒法作诸毀犯,是癡人輩多墮惡道,如治生人在大海中,船舶破壞沒命於水。」

毘毘沙那言:「世尊!若有破戒犯戒犯欲行者,復说我行精進梵行,復有捐棄法服捨戒還俗,彼一种人命終亡已或生好处,彼似何等?」

佛言:「如治生人於大海中,船舶破壞沒溺水中,或有得船板者、或有得死屍者、或有自力浮者。楞伽王!是治生人得船板者,因風力吹得至洲島。捉死屍者,海波所推漸到彼岸。何以故?大海之法不宿死屍。若其自力能浮得度隨意所至,此是海神慈悲濟彼。如是如是,楞伽王!若我法中得出家者,不能依戒如法护持,若捨戒法著於俗服得生善处者,或因我邊得正信者,或復內净,或虽破戒恒有慈行或有精進。是故楞伽王!虽是破戒及還俗者,還因我法得生善处。」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往昔已作多罪业,无邊千亿世生中,发露懺悔更不造,滅无增長故清净。」

时毘毘沙那復问佛言:「世尊!凡有幾种助菩提法?」

佛言:「楞伽王!有三十七品助菩提法。何者名为三十七品?所謂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及八圣道。楞伽王!是名三十七品助菩提法。」

復问佛言:「世尊!解脫門者为有幾許?」

佛言:「楞伽王!有三解脫門。何者为三?所謂空、无相、无願。」

復问佛言:「世尊!須念何法?」

佛言:「念厭滅入涅槃。」

復问佛言:「世尊!诸對治法凡有幾許?」

佛言:「楞伽王!總而言之,三种對治。何者为三?謂貪欲心者不净观,瞋恚心者慈悲观,愚癡心者因缘观,是名三种對治之法。」

復问佛言:「世尊!幾許巧能應須念持?」

佛言:「楞伽王!須念持者,巧知阴、巧知界、巧知入、巧知方便。」

復问佛言:「世尊!須作何观?」

佛言:「楞伽王!須观甚深十二因缘及四圣諦因果證等。」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復更圍遶世尊三匝,以诸杂色七宝之华散於佛上,散已右膝著地合掌向佛,驚歎如来而说偈言:

「云何菩萨诸圣行,生精進意利世間?施戒忍辱及精進,发最上意为菩提,求彼无漏智慧时,攝化多亿诸众生,众宝庄严无濁垢,精妙刹中得成佛。」

尔时世尊告毘毘沙那楞伽王言:「善哉善哉!楞伽王!汝能諮问如来此事,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当为解说。楞伽王!菩萨摩诃萨常須行六波罗蜜,於一切众生邊不生惡心。楞伽王!菩萨行如是法时不減不少,於诸佛法常得增長,亦不染著世間之法,攝受教化无量众生,亦能清净如来刹土,復能具得大智同性,於佛法中无障无礙。」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白佛言:「世尊!云何修行?云何得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放捨憍慢、貢高、嫉妬,常行四种清净梵行,欢喜普为一切众生恒行正真,須捨殺、盜、妄言、綺語、兩舌、惡口、飲酒、婬妷,莫使暫忘菩提之心,意樂勤行六波罗蜜,所作恒为安樂众生,於有为中心常寂靜,欲度有海多诸怖畏,汝当正观三界众生令得度脫。

「復次楞伽王!汝若欲求菩提之者,須如是知,言菩提者,但有名字言語謂菩提耳。何以故?楞伽王!无有是菩提,无根是菩提,无住是菩提,无垢是菩提,无尘是菩提,无我是菩提,不可捉是菩提,无色是菩提,无形是菩提,无此是菩提,无彼是菩提,无憂是菩提,无恼是菩提,无著是菩提,无染是菩提,无邊是菩提,无为是菩提,无濁是菩提,已过一切根是菩提,除一切憶想念是菩提,已过一切有行是菩提,无底是菩提,难知是菩提,甚深是菩提,无字是菩提,无相是菩提,寂靜是菩提,清净是菩提,无上是菩提,无譬喻是菩提,无求是菩提,无斷是菩提,不壞是菩提,无破是菩提,无思惟是菩提,无物是菩提,无为是菩提,无见是菩提,无害是菩提,无明是菩提,无流注是菩提,常住是菩提,虛空是菩提,无等等是菩提,不可说是菩提。楞伽王!欲求菩提者,若不求法是求菩提。何以故?楞伽王!若无有著,得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无我相、众生相、命相、人相、畜養相、众数相、作相、受相、知相、见相,乃可得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不得世諦相者,不執著法,不執著阴、界,乃至不執著诸佛、菩萨,乃可得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楞伽王!无所執著即是菩提。若不執著物,若不執著常,若不執著斷者,於未来世證成菩提。所以者何?楞伽王!一切诸法後際滅故。」

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得知一切世諦法耶?」

佛言:「楞伽王!知一切世諦法,如幻如化、如夢如焰、如水中月、如乾闼婆城,一切世諦法應如是知、如是觉、如是观。」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即得菩萨三昧,名无等等法光明智相;得陀罗尼,名一切巧音。得如是等无量无邊诸三昧陀罗尼已,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即白佛言:「世尊!我今得此三昧陀罗尼已,觉知一切世諦之法。」

佛言:「楞伽王!云何觉知?」

毘毘沙那言:「世尊!一切世諦之法,如夢如幻、如響声等、如山水駃、如水中月、如風吹空华、如秋云起、如珠光明、如燈焰火、如华上露、如揵闼婆城、如水上泡、如虹如焰,世尊!我已觉知世諦诸法现皆无常。」

尔时世尊即放顶上百千亿那由他种种妙色光明,所謂青黃赤白紅紫頗梨及金等色,普照无量无邊阿僧祇诸佛刹土,既遍照已還入顶上。

尔时尊者大目犍連,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说偈问言:

「佛上妙德非无因,開放清净光明網,今意精妙觉发誰,放百光網願佛说。」

佛告目犍連言:「汝见此毘毘沙那楞伽王,在於我前合掌正立,以此广大供養之具,用供養我及声闻众、诸菩萨众,因此功德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

目犍連言:「世尊!我见。世尊!我见。」

佛言:「目犍連!是毘毘沙那楞伽王,从我已去乃至当欲供養承事百千亿那由他诸佛,过是已後彼身功德本力具足,有世界名蓮华城,彼有世尊,号蓮华功德相震声威王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现在彼住,遊行说法。彼佛如来寿命无量,世界清净。此毘毘沙那楞伽王化生彼刹,生彼中已,即得菩萨欢喜之地,如是乃至得菩萨十地,过无量劫数已,於後生此娑婆世界当得成佛,号曰善妙震声金威善净光明现功德宝盖庄严顶相毘盧遮那王如来、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最後生。彼世界者名電宝冠,除诸山阜、坑坎、崖坂、土石、糞秽,无有女身及惡道等。而彼佛刹清净胜彼现在阿彌陀如来佛刹,诸菩萨众充滿彼國,劫名善观明,彼佛如来寿命无量。目犍連!是故如来、至真、等正觉微笑。」

时毘毘沙那楞伽王,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时,以为法故,欢喜踊躍遍体戰慄,飛上虛空高七多罗樹,於虛空中说此偈言:

「一切诸法空如夢,清净非有同虛空,我及无我悉皆无,我知如化如電光。众生有中自生滅,諦求一法不可得,初中後等无所有,畜養众生命亦然。众生隨业得果報,有中展转不休息,若行如此菩提行,得知诸法体皆空。」

尔时毘毘沙那楞伽王说是偈已,从空中下,遶佛三匝,遶三匝已蒙佛威神却坐一面。

时海众中或有天、龍、阿修罗等證法得果者,或有夜叉、罗刹发菩提心者,或有紧那罗、摩睺罗伽於诸佛法得无疑者,或有迦樓罗、乾闼婆及呪神等得陀罗尼證法得果,於一切法得不退转者。即时大地震动,自然光明遍滿佛刹,乃至大小鐵圍山間普皆明照,一切惡道诸苦悉除,上虛空中雨诸天华,響擊天鼓叫嘯等声,并诸衣服空中舒卷,自然显现如是种种不思議事。

时毘毘沙那楞伽王观其自众,如是告言:「汝等一切相与和合来向世尊,生恭敬心发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时彼无量百千罗刹相与和合,向佛合掌白言:「世尊!我等聚集相与和合,从今已去归依於佛及以法、僧,发菩提心。世尊!我等从今已去行大乘行,如来證知。世尊!我等於未来世,在此娑婆刹中得成正觉,定斷惡业为无上尊,为一切众生作利益故。」

佛言:「善哉善哉!汝等若能发菩提心者,汝等当行四种善法。凡善行者,行此四法得不忘彼菩提之心。何等为四?一者所有願行不違不失、二者於诸众生常行慈心、三者一日三时供養三宝晝夜不绝、四者不願声闻辟支佛果;此为汝等四法具足,不忘失彼菩提之心。」

尔时海龍王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合掌白佛:「世尊!毘毘沙那楞伽王,往昔造何善根,乃能如是广供養具供養於佛及无数声闻、菩萨众等,供養訖已发菩提心,发菩提心已證不退转,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作是語已。

佛告海龍王言:「龍王!往昔过无量阿僧祇劫数时,彼有佛号大悲所生智相幢如来、至真、等正觉、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而彼如来亦還生此娑婆世界五濁世中,而彼如来、至真、等正觉,於众生中演说分別三乘之法。龍王!时彼如来亦還住此摩罗耶山顶上,与五百比丘大声闻众、无量天龍及非人等,众中说法。龍王!时有罗刹童子名毘毘沙歌,亦還住此楞伽大城,形貌雄猛大腷巨力,其性䩕惡面目鄙醜,唯食肉血口牙可畏。龍王!时彼毘毘沙歌罗刹童子,闻佛世尊住摩罗耶山顶上,即作是念:『我不欲此沙門及比丘众在摩罗耶山顶上居住。何以故?若彼沙門住在摩罗耶山顶上者,我不能攝大海杂類,亦无众生可殺害者,我今住此則恒飢餓。』龍王!时彼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即告其众诸罗刹言:『汝等有大力者宜可速来,著堅牢甲,各執刀杵槌弩斧戟、弓箭鉾楯,并金刚杵、斗轮槊等,严持如是种种器杖。何以故?我今應当驅彼沙門及沙門众去我境界,令其捨离我所住处。』龍王!时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帶好堅甲及罗刹众,各持种种別色器杖,飛行虛空向彼大悲所生智相幢如来。往至彼已住在虛空,与其徒众語世尊言:『去去沙門,我不用汝住此山顶,莫復令我殺汝沙門及汝众等。』龍王!尔时大悲所生智相幢如来,即现神通。现神通已,时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及其徒众,各见自身被五繫縛,又见十方鐵網罗布,欲走无路㦗然定住。

「龍王!时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及罗刹众,心驚惶怖即生是念:『我等今者欲何处去?求归命誰?向誰求救?誰脫我等难?』龍王!尔时彼佛众中有呪神王,名正定深滿功德威,与彼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宿作善友,在彼世尊众中集坐。龍王!尔时正定深滿功德威持呪神王,語毘毘沙歌罗刹童子言:『善友!诸佛世尊教化人天,所得无量诸功德法三界独尊,众生中宝有大悲行。汝善友及罗刹众,此可归依及以法僧。汝等归依三宝发菩提心,一切繫縛即得解脫。』说是語已,龍王!尔时正定深滿功德威持呪神王,教化力故及佛神力,即时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及罗刹众,俱共合掌出如是言:『南无无邊功德庄严身者,南无最上大悲觉者,我等与汝今日已去,归依於佛及以法僧,我等恒行归依三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龍王!时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及一切罗刹众,出此言已,一切繫縛即得解脫,从虛空来向大悲所生智相幢王如来,至彼世尊三匝圍遶。时毘毘沙歌罗刹童子及罗刹众,一切俱时顶礼佛足,於彼如来乞求懺悔,乞懺悔已各還本处。

「龍王!於汝意云何?汝今当知,是时世中毘毘沙歌罗刹童子者豈異人乎?今毘毘沙那楞伽王是也。时彼世中罗刹众者更非別众,今毘毘沙那楞伽王罗刹众者是也。龍王!於汝意云何?时彼世中正定深滿功德威持呪神王者亦非別人,即是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是也。」

作是語已,此三千大千世界即时震动,猶如船舶在大海中隨波动搖,众生類中无见驚怖及以害者,唯得一切安隱快樂,一切众生持十善行。时此娑婆佛刹,除去高山須彌大海、國土聚落、山林海島、黑山龕窟稠林、園池河泉、陂澤丘陵、坑坎崖隴、石壁沙鹵、棘刺泥糞、臭秽可惡,除閻浮檀金。大光普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大小鐵圍山中一切诸闇一切光明,及以日月所不照处彼明遍照隱蔽日月,況餘光明。一切诸影是时不现,滅除一切地獄、畜生、餓鬼等苦。即时此娑婆世界诸天人等,若有苦恼一切皆得安隱受樂,若有众生飢者得食、渴者得飲、裸者得衣、貧者得宝、盲者见色、聾者闻声、啞者能語,六根殘缺悉得具足,閉在牢獄普皆解脫。

大乘同性经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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