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草堂寺沙門宗密述
大方广圓觉修多罗了义经略疏
大方广圓觉修多罗了义经略疏注卷下(一)
終南山草堂寺沙門宗密述
第三、深究轮回之根者,謂窮其展转根元,推其差別种性故,於中文四:初,三:今初。
於是彌勒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同上。
次正陳辭句。文二:初、慶前。
「大悲世尊!广为菩萨開祕密藏,令诸大众深悟轮回,」
因舟行岸移等喻,悟得真隨妄转。
「分別邪正,能施末世一切众生无畏(決定)道眼,」
五眼之中即慧眼、法眼,具真俗故。
「於大涅槃生決定信,」
永不信餘。《首楞》云:「妙信常住,一切妄想滅尽无餘。」
「无復重隨轮转境界起循環见。」
不執月運岸移等。
二、请後文,二:一舉法问、二結益请。初中二:一、问斷轮回。
「世尊!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欲遊如来大寂滅」
大般涅槃。
「海,」
具足三德,能建大义,体深用广,故如海也。
「云何当斷轮回根本?」
因前章云:先斷无始轮回根本,故今问斷之方。
「於诸轮回」
前云种种取捨皆是轮回,故此云诸。
「有幾种性?」
既一切皆是轮回之相,未審有幾种性。
二、问修悲智。
「修佛菩提幾等差別?」
法門无邊誓願學故,即从假入空成大智。
「回入尘勞,当設幾种教化方便度诸众生?」
众生无邊誓願度故,即从空入假成大悲。惑病既多,方藥非一,若无方便,少湯添水,恐落愛见大悲,故須问也。
二、結益请。
「惟願不捨救世大悲,令诸修行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慧目」
即能照也。
「肅清,」
缘尘不杂。
「照耀心鏡,」
即所照也。心净如鏡故,六祖偈云:「心如净明鏡,身如明鏡臺。」
「圓悟如来无上知见。」
无能无所自在圓明故,即同《法华》双開菩提、涅槃是无上义。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彌勒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请问如来深奧祕密微妙之义,」
本清净之轮回,无差別之种類等故。
「令诸菩萨潔清慧目,及令一切末世众生永斷轮回,心悟實相,具无生忍。」
真性无生,本来清净。众生未悟,妄心见生,生即必滅,故是轮回。今悟實相,了心无生,心既不生,轮回永绝。如是忍可名无生忍。上皆讚也。
「汝今諦聽,当为汝说(許也)。」时,彌勒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次下正说長行,中二:一答斷轮回、二答修悲智。前中二:一推本末令斷、二明种性令知。初中二:一示所斷、二勸令斷。初中四:一指愛为本、二欲助成因、三展转更依、四起诸业報。
初中二:初、約貪欲以標指。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際,由有种种恩愛貪欲,故有轮回。」
謂對所貪五欲,標指能貪之愛是轮回之本。《首楞》云:「流愛为种,納想为胎,交遘发生,吸引同业,以是因缘故有生死」。又《涅槃》云:「因愛生憂,因愛生怖;若离貪愛,何憂何怖?」又《佛名经》云:「有愛則生,愛尽則滅,故知生死貪愛为本。」先令斷者,如樹除根等,謂由於五欲引起愛心,能令众生生死不绝。言种种者,或天屬之恩,如父母等;或感事之恩,如得惠齎等;或任運生愛,即自身及名利、色味、六親等;或因敬成愛、因恩成愛;或因愛結恩,恩之与愛應成四句,謂恩非愛等。又所貪之境众多,故能貪之愛不一。然貪与愛亦有四句,謂貪非愛等。若對治簡境,則有順有乖。若約妄簡心,則皆为过患。又唯就愛,復有其三:一惡愛,謂禽荒、色荒及名利等;二善愛,謂貪来報,行施戒等;三法愛,謂樂著名义,及貪圣果而修行等。故下云「法愛不存心,漸次可成就。我身本不有,憎愛何由生。」
後、約受生以結定。
「若诸世界一切种性,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皆因淫欲而正性命,当知轮回愛为根本。」
卵等四生則受生差別,故《瑜伽》释众生云:「思业为因,殼、胎、濕、染为缘,五蘊初起为生。」若以四生配六道者,天及地獄化生;鬼通胎、化,謂鬼子及地行罗刹是胎,餘皆化生;人畜各四,人具四者,毘舍佉母卵生三十二子,胎則常人,濕則柰女,化为劫初;畜具四者,金翅及龍,餘獸皆胎,餘鳥皆卵。然著地飛空、若水若陸、微細蠢动,或卵胎、或濕化,不可具分品類。皆因淫欲正性命者,淫謂耽染愛著,但是情染,總得名淫,縱使化生亦依业染。但約欲界輕重者,《俱舍》云:「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淫。」四洲之人同四王界,餘诸異類卵濕胎形,心染气傳难具分析,受性稟命莫不由之。既性命由淫,淫復由愛,故云愛为根本。
二、欲助成因。
「由有诸欲(境也)助发愛性,」
心也,即愛之种子。
「是故能令生死相續,」
由外尘欲牽起愛心,亦由愛心貪著於欲。貪欲故造业,造业故受報,由此生死不斷。故《肇論》云:「众生所以久流转者,皆由著欲故也。若欲止於心,則无復生死。潛神玄默,与虛空合其德,是名涅槃。」
三、展转更依。
「欲因愛生,命因欲有,众生愛命,還依欲本。愛欲为因,愛命为果。」
欲謂貪婬,命謂身命。无愛欲則不生,无欲身則不有。当知欲因愛有,身因欲生,既有此身,還生於愛。由愛身故還为欲因,復感未来生死果報,如是展转相續无窮。
四、起诸业報。文中二:一別释、二總結。初中三:一、惡业苦報。
「由於欲境起诸違」
不可意。
「順(可意),境背愛心,而生憎嫉,造种种业,」
由愛彼境,境不順心便生熱恼憎嫉,憎嫉故起瞋,瞋故殺害、逼恼、打罵、凌辱,种种惡业从此便興。亦可境称愛心而生耽著,淫、盜、飲啖、侵奪、綺妄种种惡业,文无者略也。言种种者,十不善等。
「是故復生地獄、餓鬼。」
三惡報也。无畜生者,取其文潤成句,以二例知。亦可翻译傳寫脫漏,义必合有。故《华严》云:「十不善业道,上者地獄因,中者畜生因,下者餓鬼因。」
二、善业樂報。
「知欲可厭,」
知愛欲心是惡道因,於彼欲境深生厭离。
「愛厭业道,」
怖彼惡道,不造惡因,於离惡法門深生愛樂。
「捨惡樂善,」
比由愛欲故造惡,今知欲可厭故,捨十惡、樂十善也。
「復现天人。」
樂報也。《华严》云:「十善业道是人、天受生因。」判云樂報,麁相言之。若論人間八苦、天上五衰,地居斫截、殘害、驅擯,豈能免苦?若於天、鬼、畜中開出修罗,即成六道。
三、不动业報。
「又知诸愛可厭惡故,棄愛樂捨,還滋愛本,」
知其愛惡、愛善俱未免苦,棄彼愛心,樂修捨法。捨法即四禅八定,而不知樂捨之心還同彼愛,故云還滋愛本。
「便现有为增上善果,」
上二界殊胜依正二報也。由於欲界修得此定,各隨其地而生彼天。
二、總結。
「皆轮回故,」
愛为根本,故皆轮回。
「不成圣道。」
不了自心,故非圣道。前指无明,此標貪愛,发潤备矣。然十惡业一向須除,十善、八定則但除其病。
第二、勸斷。文三:初、正勸。
「是故众生欲脫生死,免诸轮回,先斷貪欲及除愛渴。」
既知生死皆由貪愛,故欲脫生死,先斷此二。遠公《報應論》云:「夫事起必由其心,報應必由於事。是故自報以观事,而事可變;舉事以責心,而心可反。」渴者喻其至切。
二、通妨。恐有难云:若尔,云何菩萨亦有貪愛,故受生邪?故下通云。
「善男子!菩萨變化示现世間,非愛为本,但以慈悲令彼捨愛,假诸貪欲而入生死。」
菩萨示现受生,非愛为本,但以大悲益人为利,欲行教化,須现受生,示同凡夫,同事利物。故《净名》云:「众生病則菩萨病。」示现等者,悲深也。非愛者,智深也。
三、显益。
「若诸末世一切众生,能捨诸欲及除憎愛,永斷轮回,勤求如来圓觉境界,於清净心便得開悟。」
先能除捨,方可勤求,如出鑛金始堪为器。故《首楞》云:「如是貪欲,有名鬼倫,无名天趣,有无相倾,起轮回性。有无二无,无二亦滅,於佛菩提方可希冀。」问:「从前但云貪愛,何故此云及除憎愛?」答:「由愛身愛境,境違於情、或身被恼,故生憎也。是知憎亦由愛,故虽兼憎,意但说愛。」
二、明种性令知者,謂由前说始終动靜,乃至思度佛境,皆是轮回,故彌勒问其种性,意云:比闻餘教只言五道轮回,今何得三乘行人亦未能免?故佛为说,由本貪欲显出五性,故屬轮回,不以悟净圓觉为本因故。然菩萨性中修證行相,但除其病,不除其法,餘如广疏。文中二:一、總標因依。
「善男子!一切众生由本貪欲,发揮无明,显出五性差別不等,」
厭惡樂善,三乘教熏积習既深,遂成別性。《楞伽》云:「隨说彼而成,皆名教熏起。」
「依二种障而现深淺。」
若遇邪師教者,則於人、法二我極为堅執,名之为深。若遇二乘人说人空理,於法虽未离愚,於人已无堅執,對前为淺。若遇菩萨及佛,深淺相望可知。
二、別释差等。文二:一、所依二障。
「云何二障?」
依《起信》释。
「一者理障,礙正知见;」
根本无明也。不達法界性相,是礙正知见义故。故彼論云:「是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为无明。」
「二者事障,續诸生死。」
六种染心也。三細乃至起业受報,是續生死义故。故彼論云:「此清净心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染心义者,名烦恼礙等,广如彼说。
二、能依五性。文三:一、徵。
「云何五性?」
此皆新熏,不同法相宗中本有之说。兩宗五性,义见懸譚。今此又与彼所引《楞伽》等文大同小異,如文詳之。
二、释。中二:一、總明未熏。
「善男子!若此二障未得斷滅,名未成佛。」
本以发心修證,約斷二障,故成五性;此都不斷,故非五数,亦未发心遇教,故言未熏。若據《楞伽》之文,即当第五无性。
二、熏成五性。文四:一、二乘性,合辨二也。
「若诸众生永捨貪欲,先除事障,未斷理障,」
知生死苦,止息攀缘,故云除事,其實未能除三細也。意責不先悟理,但先除事,故有先除未斷之言。
「但能悟入声闻、缘觉,」
障有事理,執有人法。今唯斷於前,故云但能。
「未能显住菩萨境界。」
虽至長者之家,猶在後園除糞,止宿草庵,未敢当堂,故云尔也。
二、菩萨性。
「善男子!若诸末世一切众生,欲汎如来大圓觉海,先当发願勤斷二障。二障已伏,即能悟入菩萨境界。」
此約地前以辨其相,故言已伏。
「若事理障已永斷滅,即入如来微妙圓觉,滿足菩提及大涅槃。」
此約入地乃至果位以辨其相,故言永斷及菩提等。
三、不定性。
「善男子!一切众生皆證圓觉,」
定知身心本来具有,以已證知一切有情无不是觉,译经訛也。應云:證诸众生皆有圓觉。
「逢善知識,依彼所作因地法行,尔时修習便有頓漸。」
觉性虽圓,遇教不同,欣趣有異故。
「若遇如来无上菩提正修行路,根无大小,皆成佛果。」
遇於胜教皆成,即明无別定性。反明不遇胜缘,則隨所闻成小,文无者略也。由此名不定性,故上標頓漸。
四、外道性。
「若诸众生虽求善友,遇邪见者未得正悟,是則名为外道种性,」
內心虽胜,宿遇邪宗,既熏其心,积習成种,故於圣道难起信心。上明邪种也,下明師过云。
「邪師过謬,非众生咎。」
意显此性定是新熏,非自本有,故云非众生咎。前诸种性亦例此知,但文略也。則知众生本同觉性,但遇教成差,有大有小、有邪有正,故知发心之者,切須善辨宗途。然餘经論目第五性云无性者,但明本来不觉,染心相續,未有邪正師教所熏,无三乘种故闻亦不信,由此濫於本有。今云外道性者,決了新熏之义彰矣。
三、結。
「是名众生五性差別。」
二、答修悲智。既識轮回之病,用心免落異宗,即須依解修行,速求證入。然菩萨修行不出悲、智二利,故須明之。前问中先智後悲,今答則先悲後智,意表即智之悲、即悲之智,无先无後,故互明之。文中二:初、悲。
「善男子!菩萨唯以大悲方便,入诸世間,」
前问云:「当設幾种教化方便?」今答意云:「但以大悲方便示现种种形相,順逆隨时,无定种数。」言唯以大悲方便者,虽遇种种之機,唯用此二各隨其類而應化也。但有大悲,必能普化;但有方便,必称根宜,无其过累。故《思益经》云:「众生行世間,而不知世間。菩萨行世間,明了世間相。世間虛空相,虛空亦无相。菩萨知如是,不染於世間。」
「開发未悟,」
令知妄法本空,真法本净。
「乃至示现种种形相、」
如观音隨三十二類而應其身。
「逆順境界,」
論云:「或为眷屬親友,或为怨家,能令众生增長善根,若见若闻得利益故。」
「与其同事,」
四攝中之一也,意該餘三。餘三者,布施、愛語、利行。
「化令成佛,」
不取餘乘。故《法华》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異。」
「皆依无始清净願力。」
菩萨因地之时必发度生之願,乘此願力,所生之处更不退转。心若疲倦,即憶昔願力,以自策勵所为,不是隨情,故云皆依願力。又非希望報恩,亦非愛见之悲,故言清净。云无始者,同体大悲、称性大願性本具之,非別新得,但由迷悟有发不发,发即无始。
二、智。
「若诸末世一切众生於大圓觉」
此下正明大智上求菩提,對前大悲下化众生。
「起增上心,」
決定趣向。
「当发菩萨清净大願,」
彌論诸行,速至佛果,若无願力,則多退转。
「應作是言:『願我今者住佛圓觉,求善知識,莫值外道及与二乘。』」
決定不趣餘乘,不同前隨五性,故言莫值等。
「依願修行,」
亦是所为不隨情逐念,但依願力而自策勵,如前悲中所说。願是總相,通悲、通智,故二段中皆说願力,具悲、智願即菩提心。
「漸斷诸障,」
理虽頓悟其空,事乃漸除方尽。
「障尽」
即下解脫。
「願滿,」
即下證大圓觉。
「便登解脫清净法殿,」
障尽則行、住、坐、臥一切时中觸向无非解脫,故以清净法殿喻之。
「證大圓觉妙庄严域。」
願滿則觸目對境,一切诸法无非圓觉,故以妙庄严域喻之。域謂彊域。偈讚中二,全同長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彌勒汝当知,一切诸众生,不得大解脫,皆由貪欲故,墮落於生死。」
示所斷也。長离而广,此合而略。
「若能斷憎愛,及与貪瞋癡,不因差別性,皆得成佛道。二障永銷滅,求師得正悟,隨順菩萨願,依止大涅槃。」
勸令斷也。此及明种性亦長离此合。
「十方诸菩萨,皆以大悲願,示现入生死。现在修行者,及末世众生,勤斷诸愛见,便归大圓觉。」
上来究轮回之根竟。
此下第四、略分修證之位也。既显觉智之源,復究轮回之本,已知圓觉凡圣无殊,但未辦隨順圓觉之心,从凡至圣如何差別,故次明之。言略分者,三贤統为一位,十地、等觉合之一門。修即修圓觉,證即證圓觉,圓觉无差,約修智以明位地。文四:初三之初。
於是清净慧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同上。
次陳辭句。文中二:初、慶前。
「大悲世尊!为我等輩广说如是不思議事,」
於一味净觉之中,说轮回本末、种性差別、杂染等法而无乖失,故不思議。
「本所不见,本所不闻。」
立相之教染净迢然,破相之宗染净俱绝。今显出觉性,染净融通,故此之前未曾闻见。
「我等今者蒙佛善誘,身心泰然,得大饒益。」
蕩除細惑。
二、请後中文二:一、正问。
「願为诸来一切法众,重宣法王圓滿觉性。一切众生及诸菩萨,如来世尊所證所得,云何差別?」
舉所正觉性,问能證位地。觉心一味,因果階差,二义既乖,故須起问。
二、結益。
「令末世众生闻此圣教,隨順開悟,漸次能入。」
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清净慧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末世众生请问如来漸次差別。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清净慧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正说中長行二:一明圓觉无證、二明對機说證。初中二:一法、二喻。
法,二:初正明无證、後徵释所以。今初。
「善男子!圓觉自性非性」
非前五性及貪愛等轮回差別之性。
「性有,」
前差別性皆有圓觉。
「循(循隨)诸性起,」
圓觉不守自性,隨缘遍诸差別之性。诸性起时,全觉性起,故法身不增不減。经云:「法身流转五道,名曰众生。」
「无取无證,」
非当情之境。
「於實相中實无菩萨及诸众生。」
次下便自徵释所以云。
「何以故?」
何以无菩萨众生。
「菩萨、众生皆是幻化,幻化滅故无取證者。」
約有幻垢名曰众生,對离幻垢名为菩萨,故二皆空。然前轮回及此修證皆云无者,前似岸移,此如鏡像。
二、喻。
「譬如眼根不自见眼。性自平等,无平等者。」
夫眼能见一切,唯不能自见眼根。又如眼光照矚物时,境則萬差,见即是一,故云平等。但約於凡、圣无分別胜劣之心说平等义,亦无有能作平等之者。
二、對機说證。文二:一總標大意、二證位階差。前中二:今初、功用有殊。
「众生迷倒,」
众生若无迷惑顛倒,則无差別之义,故先標此,約之以明證觉差別。迷倒之体即根本无明及三細六麁,《論》中亦約翻此以显始觉階位。
「未能除滅一切幻化,」
執之为實。
「於滅未滅,」
即《論》四位中前三,觉前不觉後也。謂障習漸尽,如一分尘尽、一分鏡明。
「妄功用中」
七地已還皆是夢中修道,故《华严》有夢渡大河之喻。圓明證悟,始知烦恼本无,則见能斷智慧功用亦是虛妄。如夢中以藥治病得差,寤後則藥病俱无,故言妄功用也。
「便显差別。」
正是總標位地。
二、功極不異。
「若得如来寂滅」
诸佛同證此理故。
「隨」
与本相應。
「順,」
无乖也,非謂起心別求寂滅。
「實无寂滅及寂滅者。」
无能所也。意明心念不生,不见有寂滅之法,亦无能寂滅者滅之令寂。
二、證位階差。文中二:一明依位漸證、二明忘心頓證。初中四:一信位、二贤位、三圣位、四果位。此四即《論》中逆次約息,除生、住、異、滅四相麁細,寄显反流四位,以明始觉分齊也。然心性离念,本无生滅。良由无明迷自真体,鼓动起念,能令心体生、住、異、滅,从細至麁微著不同,先後際異。先際最微名为生相,中間二三名住異相,後際最麁名为滅相。今因本觉不思議熏力,起厭求心。又因真如所流闻熏教法,熏於本觉,益性解力,損无明能,漸向心源。始息滅相,終息生相,朗然大悟,觉了心源本无所动、今无始靜,平等平等,无別始觉之異。大意如此,今以《論》意释之。
初、信位者。《論》寄息於滅相。经文分三:一、標具足凡夫。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
此初一段未入信位,所以有此文者,不約凡迷即无位地。故先標此翻之彰信,即論文翻四相成四位之謂也。
「由妄想我」
我体元无,妄想为有,四生九類无不皆然。
「及愛我者,」
執为我故便生愛著。上句我体即所執也,此句我见即能執也。具明我义,下自有文。
「曾不自知念念生滅,」
我体本无,唯心故有。心既念念无常,我亦念念生滅。故《净名》云:「是身如電,念念不住故。」《論》云:「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来念念相續,故说无始无明。」
「故起憎愛,耽著五欲。」
迷執之过也。由執我故,順我則愛、違我則憎,故著五欲。
二、明闻法觉悟。
「若遇善友,教令開悟,」
即闻熏也。
「净圓觉性」
即內熏也。
「发明起滅,」
慧照朗然,显发心性,无始妄習一时悟现,如寤时觉夢。然迷时即起滅,妄念是我,故妄念不自见於妄念,如眼不自见。今既開悟,心冥真觉,不以妄念为我,故以冥真之慧照於起滅之念,起之与滅念念皆知,翻前曾不自知念念生滅。
「即知此生性自勞慮。」
即此生滅之心,迷性之时性即起滅,妄念還自勞役心慮,千營萬計,念念不停。
三、明息妄隨真。
「若復有人勞慮永斷,」
绝求作之心。
「得法界净,」
若理法界,則法界体中绝诸勞慮,尘境不生,名之为净。若事法界,則分別念慮之心、差別尘境之法,十八界等当体不生,名之为净。何者?法界净秽皆由自心,心秽則秽,心净則净。
「即彼净解为自障礙,」
麁念既尽,得少輕安,於彼净时心生愛著。於净起解,名为净解。繫心在净,故成障礙。非外尘所擾,故言自礙。
「故於圓觉而不自在,」
結成信中證觉之相,作意於觉,故不自在。
「此名凡夫隨順觉性。」
結成信位也。
二、贤位。《論》寄息於異相。文云「觉於念異,念无異相」等。
「善男子!一切菩萨见解为礙,」
见前净解之礙也。是躡前位以辨此位之相,即觉於念異也。
「虽斷解礙,」
超前位也。言虽者,預显劣後,念无異相等。
「猶住见觉,」
正当此位。
「觉礙为礙而不自在,」
結成地前證觉之相,劣於登地。所觉是礙,故能觉亦礙,此則將礙除礙,故不自在。
「此名菩萨未入地者隨順觉性。」
結成贤位。
三、圣位。《論》寄息於住相。文云「觉於念住,念无住相。」今文分三:一悟前非、二明證相、三結成位。今初。
「善男子!有照」
信中净解。
「有觉,」
贤位中觉礙之觉。
「俱名障礙。」
正显前非。即《論》中觉於念住。
二、明證相。謂以智證理,理智冥符,如日合空、如珠自照,但是本觉显现,非能所故。文中二:一不住證、二不住教。前中三:謂法、喻、合。今初。
「是故菩萨常觉不住,照与照者同时寂滅。」
能所契合也。故《唯識》见道偈云:「若时於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識,离二取相故。」智无所得,則此常觉不住。常觉即是无分別智,不住即不取种种戲論相故。离二取相,即此照与照者寂滅,智与真如平等平等,俱离能取、所取相故。彼文虽局於见道,而證理之义十地无殊。亦可不同凡夫,故云常觉。不同地前,故云不住。此則念无住相,觉住相无故不住矣。
次、喻。
「譬如有人自斷其首,首已斷故,无能斷者。」
如把刀劍自斷其頭,頭未落时,即无能斷之义;頭若已落,復无能斷之人。
後、合。
「則以礙心」
觉礙之觉。
「自滅诸礙,」
所觉之礙。
「礙已落滅,无滅礙者。」
如火出木尽,煙滅灰飛。
二、不住教。謂地前未證真理,难忘言教。登地證理,不住名言,不住故名真解教。故《华严》初地文云「得经論智」。文中二:一、標以喻释。
「修多罗教如標月指,若復见月,了知所標畢竟非月。」
夫設言象在於得意,无言象而倒惑,執言象而迷真,故以標月之指喻於言教。謂见月須藉指端,悟心須假佛教。因指见月、见月忘指;因教筌心、悟心忘教。存指則失真月,執教則失本心,意令證實忘標,故云畢竟非月。
二、具以法合。
「一切如来种种言说開示菩萨,亦復如是,」
此明诸佛同以言詮显理。故《文殊般若》云:「總持无文字,文字显總持。」
三、結成位。
「此名菩萨已入地者隨順觉性。」
《論》亦結云「名隨順觉」。
四、果位。《論》寄息於生相,文云:「如菩萨地尽,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遠离微細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今文分三:一、明境。
「善男子!一切障礙即究竟觉,」
總標也。謂智明圓觉无分別心故,列十對法皆同真實,即《論》中见性常住等也。又若见有障可斷,斷已名觉,觉非究竟,故障礙即觉方究竟矣。障礙者,標每對中上句;究竟觉即標下句。十對者,
「得念、失念无非解脫;」
一、識智對,无念則得其正念,是智也;有念則为失念,是識也。故《論》中说:觉則离念,念則不觉等。今明念本自空,元是无念,故皆解脫。
「成法、破法皆名涅槃;」
二、成破對,众缘相会曰成,缘离曰破。又進修曰成,毀謗为破。缘无自性,成破一如,故皆涅槃。
「智慧、愚癡通为般若;」
三、愚智對,《大宝积》云:「癡从分別生,分別亦非有。癡性与佛性,平等无差別。」
「菩萨、外道所成就法同是菩提;」
四、邪正對,《思益》云:「住正道者不分別是邪是正。」
「无明、真如无異境界;」
五、真妄對,《涅槃》云:「无明本際,性本解脫。」古德云:「迷則真如是妄想,悟則妄想是真如。」
「诸戒定慧及淫怒癡俱是梵行;」
六、染净對,夫戒定慧翻於三毒,三毒本空,元是梵行。《诸法无行经》云:「貪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如是三事中,有无量佛道。」
「众生、國土同一法性;」
七、依正對,《涅槃》云:「我以佛眼遍观三界有情、无情,一切人、法悉皆究竟。」究竟者,即法性也。
「地獄天宮皆为净土;」
八、苦樂對,極惡业成,天宮即见地獄;極善业熟,地獄即是天宮。二业之念由心,地獄天宮豈定?心既本空,一切清净,故《宝积经》有地獄三昧、天宮三昧。然诸法皆尔,非唯天獄,今且約敵体相違之法以例餘。
「有性、无性齊成佛道;」
九、有性无性對,有性者,三乘性也。无性者,闡提性也。非为他日回心,现已齊成佛道。
「一切烦恼畢竟解脫。」
十、縛解對,《佛顶经》云:「根尘同源,縛脫无二。識性虛妄,猶如空华。」然烦恼依識,識性既空,烦恼何縛?上之十對名相虽異,其意不殊,但缘佛證觉心,心无取捨故,得诸法普同圓妙。故今但各引例而已,不更一一推求相即无礙之由。
二、明心。
「法界海慧」
法界深广故如海也。慧則是用,称法界故名法界慧。
「照了诸相,猶如虛空,」
理量齊鑑,无倒正知,內分別心诸相差別。今海慧离念,故诸相如空。又能照之慧离分別念,猶如虛空,即同《净名》其无礙慧无若干也。如鏡照物,鏡自无心。上来皆是《論》中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也。
三、結位。
「此名如来隨順觉性。」
二、妄心頓證。前由普示教門,就機说有深淺。今恐存分別則悟入无期,故示圓頓安心,於觉成真隨順。前是隨相,此当离相。亦如《华严》先说差別位地因果,後以平等因果融之,即差別中之平等,平等中之差別。此中意趣正同彼也。文三:一忘心入觉、二驗果知因、三印成佛智。
初中二:一、指示安心。
「善男子!但诸菩萨及末世众生,」
指示末世安心。文有四節,每節二句。
「居一切时不起妄念,」
妄念者,攀缘取著外法也。念則違觉,故令不起。
「於诸妄心亦不息滅,」
若求真捨妄,猶棄影勞形。若滅妄存真,似揚声止響。
「住妄想境不加了知,」
境从心现,元是自心。若加了知,即迷现量,故经说非幻成幻。《論》云:「心不见心,但不生情,自然如鏡照物。」且心体本自知觉,何必更加了知,知上起知,名为加矣。
「於无了知不辨真實。」
能知既寂,即真實知。真實即知,誰知真實?如眼不自见等。
二、依法頓入。
「彼诸众生闻是法門,信解受持,不生驚畏,是則名为隨順觉性。」
彼当根众若闻此方便,心无疑惑,体達分明,領受任持,則坦然合道。亦同《金刚经》中「不驚、不怖、不畏,甚为希有」等。
二、驗果知因。
「善男子!汝等当知,如是众生已曾供養百千萬亿恒河沙诸佛及大菩萨,植众德本,」
愨云:驗今闻悟,頓契佛心,方達宿因,曩承熏習。若但就现世即是頓機,若推其因,已是积習。《金刚》亦云「不於一二佛」等。
三、印成佛智。
「佛说是人名为成就一切种智。」
謂一切种智由此而得,因果相攝,決定无疑,是以如来印言成就。又此经宗分同《华严》,因該果海,果徹因源,称性互收,无別先後。彼云「若诸菩萨能与如是观行相應,於诸法中不生二解」,即同此安心之文,「即得阿耨菩提」,同此一切种智。
偈讚中三:初二全同長行;第三兩句總結,長行无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清净慧当知,圓滿菩提性,无取亦无證,无菩萨众生。」
上圓觉无證,下對機说證。
「觉与未觉时,漸次有差別。」
上總標大意,下證位階差。
「众生为解礙(信位),菩萨未离觉(贤位),入地永寂滅,不住一切相(圣位)。大觉悉圓滿,名为遍隨順(果位)。末世诸众生,心不生虛妄,」
忘心頓證。
「佛说如是人,现世即菩萨,供養恒沙佛,功德已圓滿。」
印成佛智。
「虽有多方便,皆名隨順智。」
總結頓漸,故云多方便。上来四段通明观行竟。
次四问答,別明观行中根修證。言別明者,有其二意:一則由一類人已依前門證入,不必修此,故此名別;二則此門各各自別,如三观或一人具三、或一、或二,单復交絡成二十五种,各應一機,故云別也。其所离障亦各不同,且如四相:或一人具四,或三二一。其四病者,人各有一,定不兼餘,以相違故。故此兩四皆是別相,不同前无明及愛但是凡夫悉有,故前通此別矣。然通別观行中皆与惑障同科段者,由是障观行之惑,惑除則成观行故。文二:初二问答三观修行、後三问答兩重除障。初中二:初示三观行相、後明单複修習。
初中文四:初三之初。
於是威德自在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同上。
次、陳辭句,二:一、慶前。
「大悲世尊!广为我等分別如是隨順觉性,」
領前依位漸證。
「令诸菩萨觉心光明,承佛圓音,不因修習而得善利。」
領前忘心頓證,暫闻已得善利,況勤而行之。
二、请後。文二:一问所修、二明所为。初中二:一、立理。
「世尊!譬如大城(圓觉)外有四門(行門),隨方来者非止一路。」
如从東来,不可西門而入。
「一切菩萨庄严佛國及成菩提,非一方便。」
法合可知。謂前说观行,理趣分明。今復諮詢,恐涉非分,故先立理,请更投機。
二、正请。
「惟願世尊!广为我等宣说一切方便漸次,」
所修之行。
「并修行人總有幾种?」
能修之人。
二、明所为。
「令此会菩萨及末世众生,求大乘者速得開悟,遊戲如来大寂滅海。」
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威德自在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问於如来如是方便。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威德自在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次正说長行,中四:一標本舉数、二正示观門、三引例障圓、四校量显胜。
初,二:一、約称性之行以標本。
「善男子!无上妙觉遍诸十方,出生如来,」
十方诸佛同證同修,證义如前,此问修矣。
「与一切法同体平等。」
色心不二,凡圣无差,皆依觉性,故同平等。《智論》云:「在众生数中名为佛性,在非众生数中名为法性。」上皆所称之性也。
「於诸修行實无有二,」
能称之行也。即如前二空观門,根尘普净,貪愛俱寂。悲智双行,离相离心,常无所得,一切菩萨无不如斯。隨事虽差,此意无二故。
二、約隨機之行以舉数。
「方便隨順其数无量。」
然众生根性利鈍不同,烦恼厚薄、沈掉不等,隨其根性設教多端,不尔难为趣入。故《楞伽》云:「所说非所應,於彼为非说。彼彼诸病人,良醫为处方,如来为众生,隨心應量说。」
「圓攝所归,循(循隨)性(根性)差別,当有三种:」
众生根性虽有萬差,而此三門一切收尽。必須三者,义如下释。
二、正示观門,三:一泯相澄神观、二起幻銷尘观、三绝待靈心观。然禅观綱領已具懸譚,修習菩提非此不證。但以教隨機異,展转殊途,邪正、凡圣、大小、權實、事理、漸頓有共不共。今此託法進修,以成圓頓观行,即事理、定慧俱无礙也。与《論》中修習真如三昧,体相大同小異。小異者,彼不開为三也。
今初泯相文字,有三:一、標本。
「善男子!若诸菩萨悟净圓觉,」
謂发心修行欲趣佛果,先須了悟身中净圓觉性以为行本。本即解也,依解而修方为妙行。膏明相赖目足更故,下標本等皆同此矣。
二、三释,三:一、起行。
「以净觉心」
約其所悟而起行也。以者,用也。凡夫用妄、菩萨用觉,迷悟異故。
「取靜为行,」
虽悟即动即靜,为欲對治动亂之習,一向以靜境安心,漸漸修行方得成就。不取於法为取靜也。愨云:「然觉心初建力尚尫微,理宜取靜安詳方能展照。」《論》云:「若修止者,住於靜处,端坐正意,不依气息、形色、虛空、地水火風、见闻觉知,乃至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復此心无自相等。
「由澄诸念,觉識烦动。」
由前以靜澄心,诸念不起,心合靜源,体非分別,故见分別之識烦勞动擾。苦自是識,則不能见識,如眼不自见。今由念澄智显,故觉識也。
二、功成。
「靜慧发生,」
由前念澄觉識,慧性開明。因靜生慧,故云靜慧。比隱今显,故云发生。
「身心客尘从此永滅,」
由慧发生,身心相尽,尘妄不起,名为永滅。客非本性,尘污自体。
「便能內发寂靜輕安。」
由离根境,內心自閑,寂靜清虛,輕安調暢。喧尘永息,麁重長袪。
三、感應。
「由寂靜故,十方世界诸如来心於中显现,」
众生圓明性体与佛不殊,但以妄情,凡圣似隔。今身心相尽,妄念不生,圓觉妙心凡圣交徹。理實而言,我之身心亦遍现十方佛中。故先德云:「黃昏戌,寂寞身心總无物,恒沙诸佛入我身,我身常入恒沙佛。」今但約入观者为主,故云诸佛於中显现。
「如鏡中像,」
如诸鏡入一鏡中,诸鏡即成影像故,诸佛心入行人观心,如影像也。然尘鏡之性本明,磨瑩即呈物像。众生自心亦尔,心靜即现如来。故《論》「问云:若诸佛有自然业,能现一切处利益众生者,云何世間多不能见?答曰:诸佛如来法身平等遍一切处,无有作意,故说自然,但依众生心现。众生心者,猶如於鏡,鏡若有垢,色像不现。如是众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现。」经云佛心,論云法身,身心一也,皆據能现之本。若就所现,應云應化。此約心靜故,則知佛心亦然,故名为现,非謂佛心有所现也。此乃鏡明則像像歷然,智显則心心交映。故《净名》云:「如自观身實相,观佛亦然。」
三、結名。
「此方便者,名奢摩他。」
此翻云止,定之異名,寂靜义也,謂於染、净等境心不妄缘故。若準《涅槃经》释,即名能滅、能調、寂靜、遠离及能清等。結云:以是义故名为定相。
二、起幻鎖尘观。文三:初、標本。
「善男子!若诸菩萨悟净圓觉,」
同上。
二、正释。中五:一、起行。
「以净觉心知觉心性及与根、尘皆因幻化。」
躡前標解也。心性是識,識与根、尘三和合有,各无自性,但是无明迷真而起,故名幻化。
「即起诸幻以除幻者,」
正明起行也。诸幻即幻智也。幻者,即根本无明,是能幻之者。除幻者,依如幻始觉力,分觉根本不觉,始息滅相,終息生相,即是除幻。
「變化诸幻而開幻众。」
隨機應化说法,開示如幻众生也。若观心释者,變起差別幻智,遍观八萬尘勞之众,一一称真清净,非障非蔽,即为開也。
二、功成。
「由起幻故,便能內发大悲」
根尘既消,自他无二,故能內发同体大悲。
「輕安。」
由悲从定起,非其愛见故,輕安暢適。
三、結通。
「一切菩萨从此起行,漸次增進。」
明诸菩萨从此观門方能起於悲智,乃至佛果。
四、簡濫。
「彼观幻者,非同幻故,」
拂幻法也。簡識殊智,能所胜劣異故。
「非同幻观皆是幻故,」
拂幻智也。
「幻相永离,」
五、總結。
「是诸菩萨所圓妙行,」
結成非幻称真之行。
「如土長苗。」
如种穀等依土長苗,收子之时苗土俱棄。种喻觉心,土喻幻法,苗喻幻智。謂悟净圓觉,依幻法而起幻智,从幻智而忘心入觉,入觉則前二皆袪。
三、結名。
「此方便者,名三摩鉢提」
亦名三摩鉢底,此云等至,等持之中能至胜位故。又等謂齊等,离沈掉故。至謂至到,到胜定故。故前有如幻三昧。
三、绝待靈心观。文三:初、標本。
「善男子!若诸菩萨悟净圓觉,」
如上。
正释中二:一、起行。
「以净觉心」
躡其所依。
「不取幻化,」
离第二观。
「及诸净相。」
离第一观。
「了知身心皆为罣礙,」
有身有心悉皆是妄。了知是能、身心是所,託所起能,故二皆礙。此下明其所用。於中又三:謂法、喻、合。
「无知觉」
即上所了身心也。謂身觸为觉,心缘曰知,由此分別,障正知见。
「明,」
正显靈妙之体。然此靈心上而无顶,下而无底,傍无邊際,中无在处,既无当中,何有東西上下?欲言空寂,不似太虛;欲言相用,不从缘起;欲言知见,異於分別;欲言頑礙,異於木石;欲言其觉,不同醒悟之初;欲言其明,不同日月之類。故诸经教於寂靜空无呵为邪小,於知见明觉互泯互存,各有深意。今此欲入观門,恐知字引分別念,故宜但云明也。
「不依诸礙,」
诸礙者,身心能所。不依者,直造靈明。
「永得」
究竟常然。
「超过」
迥殊對待。
「礙」
前观幻涉於烦恼。
「无礙境,」
前取靜同於涅槃。
「受用」
屬己資缘。
「世界」
共居國邑。
「及与身」
宛然形質。
「心,」
還有见闻。
「相在」
不異尋常。
「尘域。」
不离舊处。此由執認沒体同他,今不生情,豈拘靈照?
「如器中鍠,声出於外,」
鍠字不定,恐译人錯。遂为三释:一、依鍠字音橫,準《切韻》,訓和、訓樂,不是器中之声。今率愚詳之,取其声勢,不取訓字,此應是金石等中声相也。今且现闻擊鍾磬之類,其声鍠鍠然,即知鍠是此類声之相状。译人回潤稍拙,應云:如今器声鍠鍠出外。二、作鐄字音同,即大鍾也。是诸器中之一数,故云如器中鐄。準此則順本经文,回潤非失,但筆受或寫錄錯誤,以鐄为鍠尔。三者,皆簧,音黃,即笙簧之類。以有簧之器非一故,不局云笙中簧,乃云器中簧也。亦如管籥之屬,皆能发声出于外故。準此則译人不善此方声韻文字,故字与音俱錯尔。後正释喻者,前三虽異,合法皆通,皆器喻世界身心,声喻靈明观智,謂声从器出,器不能拘,故声闻四遠,器局本处,以喻观智約身心修得,身心所不能拘。观智廓尔无邊,身心不离舊处。但所喻相当,何爭喻所依物?愨云:「如萬釣之鏞,星樓受礙。搖杵一擊,声振寰區。自体兼他不能留礙,豈以樓拘鍾相便響不通,形礙管声令音不透?观此文勢,未免懷疑。復不能決通,媕婀邈之而已。」意亦同前,仍法合最具,謂加樓喻世界。餘準上知。
「烦恼、涅槃(如器)不相留礙。」
如鍠。
二、功成。
「便能內发寂滅」
不取幻化,幻化即寂。不取靜相,靜相即滅。非故寂之、滅之。又但是真心實理,非對靜幻。故《楞伽》云:「寂滅者名为一心。」此非息动之寂,生已而滅,故云內发。
「輕安(同上),妙觉隨順寂滅境界,」
在观之时用心同佛,故隨順妙觉寂滅。
「自他身心所不能及,」
唯独自明了,餘人所不见,故他不及。自己心識之量亦不能造,如螢燒須彌,必須离情方契,故自不及。又依体起智为自,根尘发識名他。不可識識、智知,故皆不及。
「众生寿命皆为浮想。」
一切众生寿命但为浮想任持,本无實体。故《华严》云:「一切众生但想所持,其猶空云是空之浮气。了虛空者,即知浮云畢竟非空,众生寿命是真之浮想。了真寂者,即知众生畢竟非真。」
三、結名。
「此方便者,名为禅那。」
此云靜慮。即慮而靜,故无散动,即当定义。即靜而慮,故非无記,即当慧义。故四靜慮定、慧平等。问:「既是定慧平等,云何科云绝待靈心?」答:「正由不滯此二,直造心源,故定慧等。释相文中绝待之义甚明,固无疑矣。然释相中指修行者妄情用心,故显双非绝待。後但約义以結,故取双是齊融。齊融绝待、双是双非皆是中道,故释相与結名互显。」三观文初皆標悟者,闻前经故。謂初靜观修文殊中解,次幻观修普贤全、普眼前半之解,後靈心观修普眼後半、刚藏全章之解。對配前经,昭然可见。然此三門与《涅槃经》三相大同小異,与天台三观則义理同而意趣異。同者,一、泯相即空观也;二、起幻即假观也;三、绝待即中观也。異者,此明行人用心方便,彼則推窮诸法性相;此多約心成行,故不立所观之境;彼多約义生解,故對所观三諦。
三、引例彰圓。
「善男子!此三法門皆是圓觉,親近隨順十方如来,因此成佛。十方菩萨种种方便、一切同異,皆依如是三种事业。」
此三門皆依悟净圓觉而起观行,观行亦皆趣入圓觉,始終不离,故云親近隨順。佛及菩萨同證同修,隨機隨事行相各異。或多人同修一門,或一人具修多行,若三五若百千,同之与異隨類难準,然必皆依此三种业。三种业中或具依三,或一、或二,同时、前後、单複綺互,具如二十五轮所明,此是修行人之事业矣。
「若得圓證,即我圓觉。」
趣入虽从一門,功成即三皆圓證。若偏修一行,但名親近;三事圓通,名證圓觉。
四、校量显胜。
「善男子!假使有人修於圣道,教化成就百千萬亿阿罗汉、辟支佛果。不如有人闻此圓觉无礙法門,一刹那頃隨順修習。」
初舉劣,後不如下显胜。且如勸得一人、二人持於五戒、十戒,據诸教说,福已甚多。況令尔許亿人成就辟支、罗汉,具足六通、八解,永超三界十纏。而乃不如有人暫習圓觉,时中極促,唯一刹那,豈況長时圓修妙观?愨云:「牛跡巨海,何可校量?」闻此等者闻慧,隨順者思慧,修習者修慧。
偈中唯三,闕校量故,餘全同長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偈言:
且標舉也。
「威德汝当知,无上大觉心,本際无二相,隨於诸方便,其数即无量。如来總開示,便有三种類:寂靜奢摩他,如鏡照诸像;如幻三摩提,如苗漸增長;禅那唯寂滅,如彼器中鍠。三种妙法門,皆是觉隨順,十方诸如来,及诸大菩萨,因此得成道,三事圓證故,名究竟涅槃。」
上来三观竟。
自此第二明单複修習。文四:初三之初。
於是辨音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同上。
後陳辭句,中二:初、慶前。
「大悲世尊!如是法門甚为希有,」
可知。
二、请後。有二:一、问所修。
「世尊!此诸方便,」
指前三观。
「一切菩萨於圓觉門」
指前所依行本。
「有幾修習?」
前说三观,虽行相分明,未審诸菩萨所修为復一人具三?为三人各一?为前後?为同时?为依次?为超次?
二、明所为。
「願为大众及末世众生方便開示,令悟實相。」
可见。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辨音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大众及末世众生,问於如来如是修習。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辨音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正说長行。中四:一舉意標数、二观網交罗、三結成正因、四總示修習。今初。
「善男子!一切如来圓觉清净,本无修習及修習者,」
明所依之本。
「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依於未觉幻力修習,」
正明诸轮大意,无修之修,义同前段。
「尔时便有二十五种清净定轮。」
轮者,摧輾义,能摧惑障,令正智转,故名为轮。
二、观網交罗。於中三:初有三轮单修三观、次有二十一轮交絡三观、後有一轮圓修三观。愨疏於此二十五观約喻各立一名,今全用之。
初中三:一、澄渾息用观。
「若诸菩萨」
此下二十五轮皆有標、列、結,亦應一一標云:悟净圓觉以为起行所依。为前有故,经恐文繁,故略不載。又此初三观行相前已具释,此为分成二十五数,故略明之以显单複之相。是故三观皆標云唯、結云单,意显不兼餘二。力所未兼,非輕餘行。
「唯取極靜,」
不兼餘事。
「由靜力故,永斷烦恼,究竟成就,」
由靜心之力,觉身心空,瞥念尚无,烦恼何據?烦恼不起即是觉心,故云究竟成就。
「不起于座便入涅槃,」
不起法空之座,便入寂滅涅槃。
「此菩萨者名单修奢摩他。」
結名。
二、庖丁恣刃观。
「若诸菩萨唯观如幻,以佛力故,變化世界种种作用,备行菩萨清净妙行,於陀罗尼不失寂念及靜诸慧。此菩萨者,名单修三摩鉢提。」
庖丁是晉时屠子,十九年以一刀解牛,鋒刃不損。喻菩萨利众生、修萬行,應缘入俗,自智无傷。餘义已如前释。
三、呈音出礙观。謂器質音融,隨扣應響。
「若诸菩萨唯滅诸幻,不取作用,」
以诸幻境无邊,难可窮究,故直云滅。滅者绝念也,作用施为又妨禅寂,故云不取。《入佛境界经》云:「诸法猶如幻,如幻不可得。离诸幻法故,敬礼无所观。」
「独斷烦恼。」
独者,不假诸行也,正是绝待之义。
「烦恼斷尽便證實相,」
但与靈心相應,烦恼自无所有。无所有处即为證也。
「此菩萨者,名单修禅那。」
結名。
後交絡三观,每以一观为頭,兼於餘三,交絡成七,三七故有二十一轮。兼前三单及後一圓,足二十五。然每一观为頭,七段之中皆有四節。初兩段二二共合,次兩段三行次第,次有一段先一後齊,後有兩段先齊後一。今每观为首之中,但長科七段。又缘每轮辨其先後,一一須牒观名。今恐文繁,每观但各舉一字以論其次,謂初靜、次幻、後寂。寂与靜異者,靜是二乘境,寂是佛境。又靜是禅定,寂是涅槃。文中三:初七轮靜观为首兼於幻寂、次七轮幻观为首兼於靜寂、後七轮寂观为首兼於靜幻。
初中七观:一、運舟兼濟观。菩萨修定以出尘即運舟,发慧以化物即兼濟。
「若诸菩萨先取至靜,」
標靜观为首。
「以靜慧心」
从靜躡跡起也。
「照诸幻者,便於是中起菩萨行。」
兼修幻观。若无靜慧則自居幻化,何能照幻?
「此菩萨者,名先修奢摩他、後修三摩鉢提。」
結名。
二、湛海澄空观。湛海則波瀾不动,先靜观以反流澄空,則水性清明,後寂观以显性。
「若诸菩萨以靜慧故(靜也)證至靜性,」
寂也,躡靜而兼修寂矣。
「便斷烦恼,永出生死,」
二观功用,斷烦恼是因亡,出生死是果喪。
「此菩萨者,名先修奢摩他、後修禅那。」
結名
三、首罗三目观。三观俱修,如摩醯首罗面上三目。
「若诸菩萨以寂靜慧(靜也),復现幻力种种變化度诸众生(次幻),後斷烦恼而入寂滅(後寂),此菩萨者,名先修奢摩他、中修三摩鉢提、後修禅那。」
結名。
四、三點齊修观。三點者,梵之伊字。愨意云:「一人俱修三观,即名为齊,非謂同时。」
「若诸菩萨以至靜力(靜)斷烦恼已(寂),後起菩萨清净妙行,度诸众生,」
幻也。烦恼既尽,愛见已无,故所起行无不净妙,可解他縛。
「此菩萨者,名先修奢摩他、中修禅那、後修三摩鉢提。」
結名。
五、品字单双观。上单靜观如上一口,後双明寂幻如下兩口,故云单双。
「若诸菩萨以至靜力(靜)心斷烦恼,復度众生,建立境界,」
齊兼幻寂。初句是寂,後二句是幻,內斷烦恼,外度众生。
「此菩萨者,名先修奢摩他、齊修三摩鉢提、禅那。」
結名。
六、独足双頭观。白澤圖中有山精,頭如鼓,有兩面,前後俱见,此喻靜幻双照,二利齊運,如双頭也。单寂观如独足也。
「若诸菩萨以至靜力資发變化,」
齊標靜幻。以至靜力資助策发變化之力,以度众生。
「後斷烦恼,」
兼寂。前二利备故入中道,此与前異。前則靜独为初,後始兼寂幻。此則靜与幻齊为初,後始单兼於寂。
「此菩萨者,名齊修奢摩他、三摩鉢提,後修禅那。」
結名。
七、果落华敷观。即以靜定之樹,結寂滅中道之果。後敷华者,復以幻观入有情界,度诸众生,同令獲得涅槃之果。
「若诸菩萨以至靜力用資寂滅(齊滅),後起作用,變化世界(兼幻),此菩萨者,名齊修奢摩他、禅那,後修三摩鉢提。」
次七轮一一標幻为首,次兼餘二。今初、先武後文观。武王伐紂後,鑄戈戟为農器,喻此菩萨先變化种种已,後入靜观。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种种隨順(標幻)而取至靜(兼靜),此菩萨者,名先修三摩鉢提、後修奢摩他。」
二、功成退職观。菩萨发慧利物即是功成,習寂內修名为退職。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种种境界(幻)而取寂滅(兼寂),此菩萨者,名先修三摩鉢提、後修禅那。」
二、幻師解術观。先起變化作術法,後归靜,体寂故解術。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而作佛事(幻),安住寂靜(靜也)而斷烦恼(寂),此菩萨者,名先修三摩鉢提、中修奢摩他、後修禅那。」
四、神龍隱海观。起幻化生如神龍布云雨,归体入靜如隱海也。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无礙作用(幻)斷烦恼故(寂),安住至靜(靜也),此菩萨者,名先修三摩鉢提、中修禅那、後修奢摩他。」
五、龍樹通真观。先起幻,後归靜寂,如龍樹初行幻術,广化邪途,後習真乘,自階圣果。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方便作用(幻),至靜寂滅,二俱隨順,」
齊兼靜寂。
「此菩萨者,名先修三摩鉢提,齊修奢摩他、禅那。」
六、商那示相观。商那和修即优波毱多之師也,先以神力示相降伏毱多弟子慢心,後乃入定归寂。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种种起用資於至靜(齊靜),後斷烦恼(兼寂),此菩萨者,名齊修三摩鉢提、奢摩他,後修禅那。」
七、大通宴默观。大通如来先化用利物,後自归寂。
「若诸菩萨以變化力資於寂滅(齊寂),後住清净无作靜慮(兼靜),此菩萨者,名齊修三摩鉢提、禅那,後修奢摩他。」
後七轮一一標寂为首,次兼餘二。此初、宝明空海观,《佛顶经》云:「同入如来宝明空海。」今靈心观即本觉明如宝明也,後靜观如空海也。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寂)而起至靜,住於清净(兼靜),此菩萨者,名先修禅那、後修奢摩他。」
二、虛空妙用观。靈心之体如虛空,起化即妙用。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寂)而起作用,於一切境寂用隨順(兼),此菩萨者,名先修禅那、後修三摩鉢提。」
三、舜若呈禅观。舜若即虛空神,遇日光映之暫现,如此先寂、次靜、後幻。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种种自性(寂)安於靜慮(靜),而起變化(幻),此菩萨者,名先修禅那、中修奢摩他、後修三摩鉢提。」
四、飲光归定观。大迦葉也,先證体、次起神通、後乃归定。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无作自性(寂)起於作用,清净境界(幻)归於靜慮(靜),此菩萨者,名先修禅那、中修三摩鉢提、後修奢摩他。」
五、多宝呈通观。多宝佛先成道證如体,後於塔中发起法华,如靜幻无礙。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种种清净(寂)而住靜慮,起於變化,」
齊兼靜幻。
「此菩萨者,名先修禅那,齊修奢摩他、三摩鉢提。」
六、下方騰化观。即《法华》菩萨六萬恒沙从下方现。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資於至靜(齊靜),而起變化(兼幻),此菩萨者,名齊修禅那、奢摩他,後修三摩鉢提。」
七、帝心含變观。此宝含诸物像,對即變應,應而還空。如靈心观成,包含德用,應缘起幻而復安靜。
「若诸菩萨以寂滅力資於變化(齊幻),而起至靜清明境慧(兼靜),此菩萨者,名齊修禅那、三摩鉢提,後修奢摩他。」
後有一轮圓修二观,此名如意圓修观。如意宝珠四方俱照,大智頓觉三观齊修。
「若诸菩萨以圓觉慧」
称圓觉而发慧故。
「圓合一切,」
圓融和合一切事理、性相、真妄、色空等類。舉体相應,是为圓合,謂由圓觉合理,理即非理,故全即事。又由以觉合事,事即非事,故全即理。餘性相等皆同此说,中道义諦於是现焉。非理非事双遮显中,即理即事双照显中,遮照同时是为圓觉。
「於诸性」
依此修靜观。
「相」
依此修幻观。
「无离觉性,」
依此修寂观故,科云圓修三观矣。又以圓觉合一切,是从体起用;性相无異觉性,是会用归体。体用无礙,寂照同时,是为圓滿无上妙觉。
「此菩萨者,名为圓修三种自性清净隨順。」
三、結成正因。
「善男子!是名菩萨二十五轮,一切菩萨修行如是。」
可见。
四、總示修習。
「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依此轮者,」
示修習者修此二十五轮之时,於事中威儀、法式及用心方便,三业事理,具足修習之意。
「当持梵行(戒也),寂靜(定也)思惟,」
慧也。具戒、定、慧,心在观門,如是修行必定成佛。
「求哀懺悔。经三七日,」
多生业累恐障净心,懺悔求哀,发露先罪。日数若少,慮不精誠,三七日中已彰懇禱。懺悔之义,下道場加行中当释。
「於二十五轮各安標記,」
書此二十五轮名字文句,安置道場之中。礼念虔誠,精祈一行。
「至心求哀,隨手結取,」
若自的樂一門,隨便积習。若胜劣难分,不能自決,即憑圣力以卜應修。信手取之,不宜簡擇。
「依結開示,便知頓漸。」
依所捻結開而視之,頓漸自知,无貪餘观。
「一念疑悔,即不成就。」
心懷疑阻,併失前功。縱使再修,稍难成就。據根驗理必在于茲,无乃等閑輕於事相。
偈中亦四,全同長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標舉):
「辨音汝当知,一切诸菩萨,无礙清净慧,皆依禅定生。」
今修观之人先以所依之体为本而起观行。長行云:圓觉清净无能所,修心宜此,理即禅定义。
「所謂奢摩他,三摩提禅那,三法頓漸修,有二十五种。」
長广偈略。
「十方诸如来,三世修行者,无不因此法,而得成菩提。」
正結所为。
「唯除頓觉人,并法不隨順。」
簡非所为也,長无偈有。今为二释:一者,兩句皆作上根释,謂唯除上根圓頓悟解之人,并及於一切定相之法不隨順者,則不必具依二十五轮及道場探結等。不隨順法者,不取相也。既不隨相,即隨真觉,此乃頓入圓明,觸目合道,不可加之繩索,傷乎无瘡。是前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等類,故除之矣。二者,下句作无信下根释,謂都不信者,闻之不能隨順。依此則上智与下愚不移也。前释不隨,不隨倒法;此释不隨,不隨正法。
「一切诸菩萨,及末世众生,常当持此轮,隨順勤修習,依佛大悲力,不久證涅槃。」
大方广圓觉脩多罗了义经略疏注卷下一(終)
大方广圓觉脩多罗了义经略疏卷下(二)
唐終南山草堂沙門宗密述
次後有二问答,兩重除障。初净业章,除我入觉;後普觉章,依師离病。此皆观行中障,故同大科。初中虽約計執淺深,说有四相差別,然唯是我见,故经文除別列四名之外,節節皆有我字。若除此執,便是圓觉,故云入觉。文四:初三之初。
於是净诸业障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同上。
陳辭句,中二:一、慶前。
「大悲世尊!为我等輩广说如是不思議事,」
前總明观行,一向称理而修,猶可領解。今於一味之中广張诸轮屈曲差別,差別不乖一味,尤为难见,故不思議。
「一切如来因地行相,」
遠成所答文殊之问。
「令诸大众得未曾有,覩见調御,歷恒沙劫勤苦境界,一切功用猶如一念,我等菩萨深自慶慰。」
悟因行也。夫果德称真,約理可照;因行治染,体解是难。今一念备知,炳然齊现,如瑠璃瓶盛多芥子,故深慶矣。
二、问後。文三:一、正问。
「世尊!若此觉心本性清净,因何染污,使诸众生迷悶不入?」
此中问意不说本来都迷,意明已知觉性圓明,诸法清净,何得凡心宛在,不合觉源?所作所为情猶憎愛,自他全別,难自渾融,比對果人天地之遠。觉心本净,悟即應同,更有何法染污,令我用心異佛?故云因何迷悶不入。
二、请後。
「惟願如来广为我等開悟法性,」
法性者,诸法之性,若直譚本体,則名觉性。若推窮差別之法,皆无自体,同於一性,即名法性。今推破四相,豁融诸法,全同觉性,故云開悟法性。从前经文但云觉性,唯此段云法性,意在此矣。
三、結意。
「令此大众及末世众生作將来眼。」
下三唱倣前。
说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净诸业障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大众及末世众生,諮问如来如是方便。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净诸业障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正说長行,中四:一總敘过由、二別释四相、三存我失道、四斷惑成因。初中總敘四相为过患之因由。文二:一、明过患本起。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
未曾悟故,故下有生盲之喻。
「妄想執有」
无中橫計。
「我、人、众生及与寿命,」
統唯我相,但由展转約义,故有四名。四名復有二相:一迷識境、二迷智境。初者,謂取自体为我;計我展转趣於餘趣为人;計我盛衰、苦樂种种變異相續为众生;計我一報命根不斷而住为寿者。如《金刚》兩論所说。迷智境者,即此经说,至文当知。
「認四顛倒为實我体,」
真我本有,迷之謂无;妄我本空,執之为有。四皆橫計,故云尔也。
二、明过患滋多。文四:一展转生妄、二違拒觉心、三动息俱迷、四結成障道。今初。展转者,初四句由迷起惑,次二句由惑造业,次二句由业招報,後二句反於五道、墮於二乘。
「由此便生憎、愛二境」
謂由執四相为實我体,所以於自生愛、於他生憎,順我者愛、違我者憎。如是愛憎皆由執我,故曰由此。
「於虛妄体重執虛妄,」
四大、五蘊迷性妄生,众缘假合已是虛妄,更於其上重執我人,故云尔也。
「二妄相依,生妄业道,」
由前二妄故,生起造作种种妄业。业能引至苦樂之果,故名为道。
「有妄业故妄见流转。」
业成即受生死流转,生死流转是所至之果。
「厭流转者,」
厭三界不安,皆如火宅,息缘斷惑。
「妄见涅槃。」
趣寂耽空,志在灰身滅智。然上十句總当二乘宗中生滅四諦也。謂初六句集諦,次二句苦諦,次一句道諦,後一句滅諦。
二、違拒觉心。
「由此不能入清净觉。」
正是結答前问。前问云何迷悶不入?今答云:「由認四相展转生过,縱离六道,復墮二乘,是故不入。」
「非觉違拒诸能入者,」
前问云:「因何使诸众生不入?」故此答云:「非觉違拒使之不入,但由認我故不入也。」如夢身未忘,不能合於本身,非本身違拒。
「有诸能入非觉入故。」
释成非觉違拒。意云:入时若是觉入,不入即是觉拒。既入者自是信、解、行等,觉体元无出入,入与不入何責於觉?
三、动息俱迷。文二:一、正明。
「是故动念」
即前苦集八句。
「及与息念」
即前滅道二句。
「皆归迷悶。」
結成不入。
二、徵释。文二:初、徵。
「何以故?」
动念既为背觉,息念即合契真,何故皆称迷悶?
二、释。分一一直释。
「由有无始本起无明」
最初根本而起,又从本源而起。
「为己主宰。」
由將无始住地无明为我主故,动是我动、息是我息,我相既在,动息俱迷。
二、转释。前是對徵之释,此又委細释於前文本起之义。
「一切众生生无慧目,」
未曾悟故,如人若十歲二十始盲,則眼前虽不见物,说之即能了知。若胎中无目,生来便盲,則對色之时种种为说終无所益,則先須金錍抉膜,然後指示是非。故《涅槃经》说:「如盲人不識乳色,他人为说,展转譬喻貝、米、雪、鶴,竟不能得識其乳色。」
「身心等性皆是无明,」
前得本起因地,則所修皆是佛因。此用本起无明,一切皆是魔业。又前以觉圓明故根尘普净,結云一切是觉。今以无明为本,故云皆是无明。前如金为千器,器器皆金。此如土为千器,器器皆瓦。
「譬如有人不自斷命」
由愛故得身,若斷身即違愛。如人身縱卑陋病苦,亦自保命,終不能斷。斷餘或可,自斷誠难,認我亦尔。斷一切烦恼惡业。容有得者,欲令斷我,其可得乎?何以故?我終不能還斷我故。又有我故必不觉我,如眠不自见故。必情忘想,尽与觉一体,觉是真我,則妄我本无,方名为斷。如夢身縱令至劣至苦,夢时終不肯斷,必須觉来合於本身方嫌夢苦,復无可斷。
四、結成障道。
「是故当知,」
指前意勢。直从我体起憎愛已来,乃至不斷命等,此都結之以成障道。所以云:
「有愛我者我与隨順,」
對順生愛以明我。
「非隨順者便生憎怨,」
對違起憎以明我。
「为憎愛心養无明故,」
双指上二唯滋无明,故知迷心修道,縱令勤苦种种行門,但助无明,何成佛果?
「相續求道皆不成就。」
正明障道。言相續者,本从无明而生憎愛,憎愛還熏无明。种子、现行相續不斷,將此求道,畢竟不成。故《宝积经》云:「於身生宝愛,不离於我人,彼作是修行,由斯墮惡趣。」
二、別释四相。然此我等行相殊常。常者但約迷執,初果已除,此乃直就修證,罗汉未曉。文中即为四段:一約事驗我、二悟我成人、三了迹迹生、四潛續如命。初謂驗其任運分自他者是其我相。文中二:一標释麁相、二結指細相。初中二:一、徵起標示。
「善男子!云何我相?謂诸众生心所證者。」
夫我难自见,約事證知。但驗自他各殊,即證自中有我。設令修道,捨妄證真,但觉有心,總名我相。
二、約喻以释。
「善男子!譬如有人百骸調適,忽忘我身,四支弦(紧急)緩,」
緩慢皆是支体不調、手足失度之状。
「攝養乖方,微加針艾則知有我,是故證取方现我体。」
此況道者燕居靜室、或隱深山,心绝经營,境无違順,習閑成性,暫得忘情,不觉自他,謂證无我。若違順所逼,宛有心生,心既未平,方知我在。故下云:「若復有人歎謗其法,即喜恨等。」
二、結指細相。
「善男子!其心乃至證於」
上能下所。
「如来畢竟了知」
於所證中又上是能了知也。
「清净涅槃,」
所了知也。
「皆是我相。」
謂非但了知二乘涅槃为我相,設使了知如来涅槃亦是我相。然涅槃但是觉体,非別有可證。今既證得涅槃,不忘能所,即是我相。
二、悟我成人,悟前非者是此相矣。文二:一、麁相。
「善男子!云何人相?謂诸众生心悟證者。」
觉前非也。者字正名人相。
「善男子!悟有我者不復認我,」
不作證心。
「所悟非我,悟亦如是。」
同前非也。
「悟已超过一切證者,」
绝所證之过,除能悟之累。
「悉为人相。」
結成也。
二、細相。
「善男子!其心乃至圓悟涅槃」
不取能所故。
「俱是我者。心存少悟,」
此智不袪,为存悟矣。非诸差別,故云少也。
「备殫證理,」
无非不尽故曰备,殫尽也。
「皆名人相。」
結成細相。
三、了迹迹生。謂前二相俱是心迹,總不執之,故免我、人。然此了心又亦是迹,故云了迹迹生。文三:一、徵起標示。
「善男子!云何众生相?謂诸众生心自證悟所不及者。」
觉前能悟,悟是所觉。悟既成所,觉又名能,展转无窮,皆成能所。能所及处皆是相待,了此无定,故离前;非計所不及,謂免诸过。不觉此計,又是众生。众生者,不定執一之謂也。
二、舉喻徵释。
「善男子!譬如有人作如是言:」
借世人語辭以为义勢,显众生相。
「我是众生。則知彼人说众生者非我非彼。」
双標非也。下自释云。
「云何非我?我是众生則非是我。」
以自是众生,故非我也。
「云何非彼?我是众生」
以云我是众生,不云彼是众生,故非彼也。
「非彼我故。」
非彼人之我也。又显於自、於彼不計我人,故非彼我。
三、指前對辨。
「善男子!但诸众生了證(我相)、了悟(人相),皆为我人,」
指前二相也。下對之以辨众生之相云。
「而我人相所不及者,」
了證者空,則我不及;了悟者空,則人不及。不執主宰,故离我人。
「存有所了,名众生相。」
心不忘故,即上者字。
四、潛續如命,謂都无所執,但擬修行,由不起心免前三过,即此无執之业智相續未忘,非故生心,故言潛續。文二:一、徵起標示。
「善男子。云何寿命相?謂诸众生(可知)心照清净,」
即心之照,故云清净,即自觉也。
「觉所了者,」
觉前三相即觉他也,證悟等尽,徹於真源,无別能觉,故上云心照。
「一切业智」
擬將此智修習一切无漏之业故。
「所不自见,猶如命根。」
虽能除妄而不自除故不自见,不自见故猶如命根。如命根者,兼取相續不斷之义。
二、展转細释。文三:一、以义正释。
「善男子!若心照见」
是此門之相。
「一切觉」
是前三相。
「者(通二),皆为尘垢。」
双指过患。下释过患所以云。
「觉所觉者不离尘故,」
由將此心见前诸觉,故不离尘,以心未忘故。
二、以喻反释。
「如湯銷氷,无別有氷知氷銷者。」
湯銷氷尽,同成一水。更无能知尽者,反明此业智既照前三相皆尽,則是我病未尽。如氷若言我尽,即此言尽之氷便是不尽。若細配合,則水喻真性,氷喻四相,湯喻智慧。煎水名湯,悟心名智,故謂水凍成氷,還煎水以銷之,氷湯俱尽,濕性独存,以喻心迷成我,還悟心以消之,我智俱尽,照体独立。
三、以法正合。
「存我觉我亦復如是。」
若以同喻反合,應云:「无別有我知我尽者。」今翻喻勢順前正释,故云正合。
三、存我失道。文二:一、總標失道。
「善男子!末世众生不了四相,虽经多劫勤苦修道,但名有为,」
由前四相皆有取證。
「終不能成一切圣果,」
既將此心修行,則行行皆帶能所,故不成圣,正同《华严》多劫六度,不名菩萨。
「是故名为正法末世。」
正宗佛法之末世也。夫正法之时修則皆證,末世之时人多取相。今既取證相,則正法亦同末世。若遇此教,了達病源,則虽末世還同正法。
後、展转广释。文四:一認我为真、二说病为法、三將凡濫圣、四趣果迷因。初中二:一徵释其过、二結成障觉。初中六:一久修如何不證徵、二認我取證非真释、三取證云何妨道徵、四愛寂憎喧非脫释、五何知證法非脫徵、六讚喜謗瞋驗我释。今初。
「何以故?」
劫数既多,行又勤苦,以何义故不證圣果?
释中二:一、法。
「認一切我为涅槃故,有證有悟名成就故。」
良由認我以为涅槃,故虽多劫勤修,終无所益。如認夢身以为自己,勤为家业种种疲勞,終无一事益於資產。
二、喻。
「譬如有人認賊为子,其家財宝終不成就。」
賊若在外猶可隄防,養之为兒如何撿慎?又知賊是賊,賊无能为;認之为兒,寧免破敗?以喻六根取境猶可制禦,藏識妄我难以辨明,故如来藏中功德之宝念念衰耗,由此貧窮难集福智。
三、證何妨道徵。
「何以故?」
縱使認我取證,何以便妨於道?
四、憎愛非脫释。
「有我愛者,亦愛涅槃,伏我愛根为涅槃相。有憎我者,亦憎生死,」
夫生死轮回本自憎愛,欲求解脫,須尽二源。今愛涅槃還是本愛,今憎生死亦是本憎。棄苦、欣樂虽殊,憎愛元是本習,帶之修道,佛果豈成?伏我愛根为涅槃者,由伏之故不起,不起之相似涅槃相,以似为真,故云尔也。
「不知愛者真生死故,別憎生死,名不解脫。」
本愛涅槃擬除生死,愛心既在,即生死根。愛根憎苗,豈名解脫?
五、何知證法非脫徵。
「云何当知法不解脫?」
法者,涅槃。由前释知愛涅槃者名不解脫,故此徵云:若愛生死許是繫縛,今悟涅槃是寂滅法,以何相知云不解脫?
六、讚毀驗我释者,謂實證者必无我,无我故即无瞋喜。今为法瞋喜,即知證法非真,我未尽故。文中二:一、標我未尽。
「善男子!彼末世众生習菩提者,以己微證为自清净。」
外知根尘假合,內觉性体寂然。
「由未能尽我相根本,」
正標未尽。
二、以境驗知。
「若復有人讚歎彼法,即生欢喜便欲濟度;若復誹謗彼所得者,便生瞋恨。」
然世境違順,麁重易明,唯就法門最难觉察。但言为法瞋彼度此,不知此心元是我相。
「則知我相堅固執持,」
因對外境,驗得內心我无間斷。
「潛伏藏識,」
种子也。
「遊戲诸根,曾不間斷。」
现行也。遇境則发,相續流转。通而言之,謂因對外境,驗得內心我執猶堅,潛藏相續。虽慧軍数舉,魔众頻摧,且阿赖耶城难攻主宰,末那常侍防护牢強,意識謀臣经營內外,旁監五識之將,以鎮六根之門。由是賊主頻通遊戲,时时偷号,惑我法王,往往侵彊,擾我观境。虽外怯般若,晝伏夜行,而內挾无明,晝夜不斷。
二、結成障觉。
「善男子!彼修道者不除我相,是故不能入清净觉。」
二、说病为法。文二:一正释其非、二結成障觉。
初中二:一、覆推。躡前为法瞋喜之次,推窮以成说病为法之过。
「善男子!若知我空,无毀我者,」
恐闻瞋喜是我,便擬忍受不瞋,用为无我,故推徵云:若见彼是毀人,我被彼毀而不瞋者,此亦是我。故云:「若知我空无毀我者,既见有毀我者,則未得我空。」亦應云:「若知我空,无我说法。」故次云。
「有我说法,我未斷故。」
然毀者是彼,说者是我。经文於毀者言无,反明过也。於说法者言有,順明过也。翻覆推过者,下擬決斷为病故。
「众生、寿命」
闕人相者,取其文潤成句。
「亦復如是。」
例於我也。
二、決斷。
「善男子!末世众生说病为法,」
指前所推之过也,即是四相。四相若存,總名为病。
「是故名为可憐愍者。」
以病为法,誠可憐愍。
「虽勤精進,增益诸病,」
帶病修行,故增诸病。反此而言,則称實修行唯益實德。如藥草等种有甘苦,水土所滋,各唯增益。苦喻我相为本,甘喻净觉为本,水土則喻萬行。
二、結成障觉。
「是故不能入清净觉。」
三、將凡濫圣。文二:一正明相濫、二結成障觉。初中二:一、抑圣同己。
「善男子!末世众生不了四相,以如来解及所行处为自修行,終不成就。」
佛说了义称理法門,皆言心境本空、惑业本净、凡圣不異、因果皆圓,就佛见之,理實如此。且众生迷倒已久,种習根深,縱令信解法門,现用元来隨念。但以分別心識解他无礙言教,謂言:佛意亦秖如然。心既是念,故不觉念。不知冥通證入,異於隨相信心,認佛平等之譚,不能斷惑求證,故经印言:終不成就。《华严》亦云「如貧数他宝」等。
二、騁己齊圣。前則抑高就下,此則騁下齊高。文二:一、認其圣智。
「或有众生未得謂得,」
理也,乃至圣人所具功德。
「未證謂證。」
智也,則圣人冥證之智身。今謂得謂證者,增上慢人。若自知不證而言證者,則根本戒中大妄語戒,非此文意。
二、驗出凡情。
「见胜進者心生嫉妬,」
然诸圣人形類不定,得与不得內證在心,何以辨他未得未證?故观心行以驗真虛。夫圣人用心,他己无二。见他胜進,或法教流行,念念喜欢,必能隨順。自驗內心如此,或即證悟不虛。若自觉己衰他盛則嫉、己盛他衰則喜,縱令深解妙境,但是心之所缘,勿錯認之,謂得謂證。
二、結成障觉。
「由彼众生」
双指前兩類之人。
「未斷我愛,」
前云終不成就者,以佛无我愛,凡有我愛故云云。见胜進嫉妬,亦由我愛,由我愛故下云。
「是故不能入清净觉。」
四、趣果迷因。
「善男子!末世众生希望成道(趣果),无令求悟,惟益多闻,」
迷因也。即知先須悟道,然後多闻增慧。末世之人多迷此意,唯宗名数,不務了心。心既不通,解义唯多,我见唯長。故下云。
「增長我见。」
《华严》亦云:「不能了自心,增長一切惡」等。又《智論》云:「多闻无智慧,是不知實相。譬如大闇中,有燈而无目」等。
四、斷惑成因。二:一、順释。
「但当精勤」
誡勸之辭。
「降伏烦恼,」
別標所斷。
「起大勇猛,」
通勸修斷。
「未得令得、」
修也,謂真實境中一切功德妙用。
「未斷令斷,」
斷也,顛倒境中一切障礙之法。即下所列云。
「貪、瞋、愛、慢、」
根本烦恼中三也。愛无別性,貪数所攝。
「諂曲、嫉妬」
小隨烦恼。
「對境不生,彼(他也)我(自也)恩愛一切寂滅。」
重舉此者,生死根本最难拔故,念尽則自他俱寂。
「佛说是人漸次成就。」
結成因也。由前说除我用心,当时虽悟,仍慮長时难离我習,故佛誡云:「但得頓悟我空,勤斷烦恼,我见習气漸尽,无上佛果自然漸成。」
「求善知識不墮邪见。」
商人入海須假导師,學者修行必資善友。
二、反释。
「若於所求別生憎愛,則不能入清净觉海。」
反明不生憎愛則入觉也。
偈讚中四,如次諷前,全同長行,故不烦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且標舉也。
「净业汝当知,一切诸众生,皆由執我愛,无始妄流转。(一也)未除四种相,不得成菩提。(二也)愛憎生於心,諂曲存诸念,是故多迷悶,不能入觉城。」
三也。城喻觉者,法、喻各有三义:一、了心性空,众惑不入,如防外敵;二、见恒沙德則萬行圓增,如養人众;三、道无不通,如開門引攝。
「若能归悟刹,」
刹是世界,如入唐國率土屬唐,蕃境亦尔。故知若到悟境則法法屬悟,迷境亦尔。
「先去貪瞋癡,」
癡長无偈有,慢則長有偈无。文影略也。
「法愛」
愛涅槃。
「不存心(斷也),漸次可成就(成因)。」「我身」
憎愛之本。
「本不有,憎愛何由生?」
所依既空,能依何有?
「此人求善友,終不墮邪见。所求別生心,究竟非成就。」
四也。悟刹我身,皆長无偈有。
自下依師离病者,謂广勸依善知識,除去四病及诸細惑。文四:初三之初。
於是普觉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正陳,中二:一、慶前。
「大悲世尊!快说禅病(四相),令诸大众得未曾有,心意蕩然,獲大安隱。」
二、请後,曲有三。
「世尊!末世众生去佛漸遠,贤圣隱伏,邪法增熾,」
一、明请问之意。如人有子,病者偏憂。菩萨大悲,先哀末世。贤圣隱沒,正法將沈,欲令广益当来,是故懸興此问。次下正请问。前皆有我相,未可施功。今既障除,方堪修習,就此運用復有是非,故須依師,免溺四病。
「使诸众生求何等人?」
由前云求善知識不墮邪见,故此请问何等之人是善知識?答中具指。
「依何等法?行何等行?除去何病?云何发心?」
文相皆显。
「令彼群盲不墮邪见?」
三、明所为也。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普觉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諮问如来如是修行,能施末世一切众生无畏道眼,令彼众生得成圣道。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普觉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正说長行。中五:一指示明師令事、二分別四病令除、三辨事師之心、四明除病之行、五显发心深广。如次答前五问,然復有少相濫故,且显经文。今初、答第一问也。文三:一令識、二令事、三显益。今初。
「善男子!末世众生將发大心,」
簡餘乘也。正因。
「求善知識」
正缘也。善能知真識妄、知病識藥,故初心便令求者。文殊告善財云:「親近供養诸善知識,是具一切智最初因缘。」故《光讚般若经》云:「欲學六波罗蜜者,当与真善知識相隨,常当承事。」
「欲修行者,」
为行求解。
「当求一切正知见人。」
標指也。善達觉性不因修生,決擇无疑,名正知见。《法句经》云:「善解深法空、无相、无作,无生无滅,了達诸法从本已来究竟平等,无业无報、无因无果,性相如如,住於實際,於畢竟空中熾然建立,是名真善知識。」《华手经》云:「有四法者,当知为善知識,謂善知教化修道各及过患。」
「心不住相,」
离凡夫烦恼境界,謂不應住色生心等。
「不著声闻、缘觉境界。」
离二乘滯寂境界。《称讚大乘经》云:「寧在地獄经百千劫,終不发二乘之心。」亦可正知见者簡外道,不住相簡凡夫,不著等簡二乘。上皆順行,下逆行云。
「虽现尘勞,」
即貪等也。
「心恒清净。」
现染之中而不染也。如《净名》云:「虽有妻子,常修梵行」等。《华严》云:「菩萨在家与妻子俱,未曾捨离菩提之心。」
「示有诸过,」
欲度有过众生,先以同事相攝,心既相親,方能受教。如《净名》云:「入诸淫舍,示欲之过」等。亦同《华严》善財善友婆須蜜女等。
「讚歎梵行,不令众生入不律儀。」
或为利益,或有別缘,所作非儀,暫乖真教,秖得貶己承非,不得飾非说理,以誤凡下。此乃不同邪人,自造诸过,復说非梵行事为其真實,令无量人墮大險趣。但为同事攝故,虽现诸过,常須讚歎真實梵行,故《論》云:「壞见之人虽不壞行,不堪与众生为其道眼。虽壞行而不破见者,是則人天真胜福田。」
「求如是人,即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結成大益。
二、令事。文二:一舉身命之难、二例身外之易。初中二:一、正舉。
「末世众生见如是人,應当供養,不惜身命。」
如雪山捨身、香城破骨之類。儒典尚令竭力事父、致身事君,何況为法?故《大乘四法经》云:「诸苾芻尽寿,乃至逢遇喪命因缘,必定不得捨善知識。」
二、遮疑。
「彼善知識四威儀中常现清净,」
指前順行。
「乃至示现种种过患,」
指前逆行。
「心无憍慢,」
正明不疑。夫菩萨化现,權道难測,但依法門,莫疑其迹。不以順行即效虔誠,或覩逆行便生憍慢。故《智論》云:「於诸師尊如世尊想。若有能開释深义、解散疑結,於我有益,則尽心敬之,不念餘惡。如弊囊盛宝,不得以囊惡故不取其宝。又如夜行險道,弊人執炬,不得以人惡故不取其照。菩萨亦復如是,於師得智慧光明,不計其惡。」然为師之难,为徒不易,勿因此誡,誤敵麁人。欲驗真虛,如前簡擇;已諳其道,如此遵承。又此藥治徒,師勿錯服,服之增病,无藥可治。以縛解縛,无有是处。
二、例身外之易。
「況復摶」
摶食也,译之訛略,應云段食。
「財(錢帛)、妻子(最親)、眷屬?」
僕从對前身命之难,故言況復。
三、显益。
「若善男子於彼善友不起惡念,」
由前无慢故也。憍慢若起,惡念便生,障覆自心,法何得入?
「即能究竟成就正觉,」
既无惡念之覆,即得正觉成就。
「心华发明,照十方刹。」
觉心既明,即慧光開发,觸向无染,故曰心华,称体无邊,照十方刹。
二、分別四病令除者,答第二问。標以妙法,释依圓觉,圓觉是所依法故。此法离於四病方可依故,除病之问下自有答,然文似濫故,含而科之。文三:一、總標徵起。
「善男子!彼善知識所證妙法應离四病。云何四病?」
心病无邊,要唯此四。隨有其一即不堪为師。
二、別释行相。皆名病者,總缘不以教为繩墨,不以師为指南,但自舉心作如是意。故经文皆云:「若復有人作如是言。」言是意言矣。文四:一、生心造作。
「一者作病(標名),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於本心作种种行,欲求圓觉。』」
辨相也。思惟揣度、計校籌量,興心運为,擬作行相。造塔、造寺、供佛、供僧,持呪、持经、僧講、俗講,端然宴坐种种施为。止息深山,遊歷世界。勤憂衣食,謂是道缘。故受饑寒將为功德,观空观有、愛身厭身,於多行門隨執其一,託此一行欲契觉心。既是造作生情,豈合无为寂照?此病从前幻观中来,彼云:「一切菩萨从此起行。」至诸轮中皆云「度生起行起用」,失彼文意成此作病。
「彼圓觉性非作得故,」
指体以破也。圓觉性非造作,造作如何契之?若了觉性本圓,不用興心求益,不興心处即合觉心,合觉心时自无诸妄,无诸妄已則所作相應,积土聚沙皆成佛道。即於上来诸行,遇缘力及便为,隨病隨治,不順妄念。但得妄尽,性自開明,歇即菩提,豈从外得?
「说名为病。」
結名也。此上四節,下三亦同。
二、任意浮沈。
「二者任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等今者不斷生死、不求涅槃,涅槃、生死无起滅念。』」
意云:生死是空,更何所斷?涅槃本寂,何假修求?不厭不欣,无起滅念。
「任彼一切隨诸法性。」
如火熱、水濕之類,各各差別之性也。今时见有一類人,云:妄从他妄、真任他真,各称其心,何必改作?作亦任作,好閑任閑。逢饑即餐,遇衣即著,好事、惡事一切不知,任運而行,信缘而活。睡来即臥,興来即行,東西南北何定去住。此病因前云:「圓觉清净,本无修習,依於未觉幻力修習。」失彼文意,自謂已觉,何必作幻?故成任病。
「欲求圓觉,」
謂言閑即契道。
「彼圓觉性非任有故,」
前則驅馳覓佛,此乃放縱身心。設令善惡不拘,即名无記之性。七贤豈是大道?四皓寧为圣人?尚昧欲天,焉冥觉体?行人至此,溺水沈舟,宜自警懷,勿霑斯病。故前云:「若不修行,常居幻化,云何解脫?」
「说名为病。」
三、止息妄情。
「三者止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自心永息诸念,』」
生心恐非,隨情慮失。一向止息,豈合任之?但止妄即真,何須別照?
「『得一切性』」
息念故离相,离相故得性。是诸法无性之性,非即觉性。
「『寂然平等。』」
意云:由我心生妄想故,招苦樂差殊。今但止息妄心,妄尽自然平等。此病从前靜观中来,迷彼取靜为行,及澄诸念之言,因成此病。
「欲求圓觉,」
謂言止妄即真。
「彼圓觉性非止合故,」
觉本无念,见念既乖。性本靈明,迷照亦失。念无而有,既止息令无;照有而隱,何不观察令显?又真本无念,念既乖真;性本无止,止亦違性。故言非止合故。故前云:「於诸妄心亦不息滅。」
「说名为病。」
四、滅除心境。
「四者滅病,」
前但止息心念令寂,此則計於身心、根尘本来空寂。又前不妨见有根尘,但不隨念愛染,故云止息。此則於根尘亦无,堅持空寂之相,由见空无,故云除滅。
「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永斷一切烦恼,身心畢竟空无所有,何況根尘虛妄境界?』」
意云:烦恼之本即是身心,若執身心,烦恼何斷?故標斷烦恼,释以身空。又斷尽烦恼,空却身心,身心尚空,根尘何有?
「一切永寂,欲求圓觉,」
身等本空,故名永寂。诸相既泯,寂相现前,擬將此心求證圓觉。此病从寂观中来,彼诸轮中皆云「寂滅及斷烦恼,迷彼成此。」
「彼圓觉性非寂相故,」
夫觉体靈明,不唯寂滅。今滅惑住寂,豈得相應?況圓觉者非动非靜,双融动靜,恒沙妙用无礙难思,住寂之心何能契合?言即似近,理即全疎。与理相違,故言非也。
「说名为病。」
三、結明真偽。
「离四病者則知清净。」
將前四行自驗其心,隨落一門則知是病,故言离者則知清净。然上四門皆是诸经勸讚,況前三观具有斯文。今此以为病者,有其二意:一者,四中皆无观慧;二者,但以率心,偏住一行,不窮善友圓意,不究佛教圓文。纔悟一門之义,便不能久事明師;纔见一经妙文,便不能广窮圣意。但貪单省,執一为圓,是以经文總诃为病。若能四皆通達,不滯一門,即此四中並皆入道。虽然作种种行,元来任運清閑。虽頓觉身心本空,習起還須息滅。又須常冥觉体,不得取四为心,則自然休时非休、作时非作。故《净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作是观者名为正观,」
即上所释,病除法在是正观也。虽不取四病,而慧解昭然,不得懼落四中,便不建志立節。
「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復有闻斯四过,离四又更生情,便信胸襟,別为见解,故云邪观。又作是观者离四也,他观者取四也。问:「为说簡師之时,求於离病之者,为说學人自离四病,若说師病者,何以问中別標其目?又結云作是观者等?若说學人病者,云何標云:彼善知識所證妙法應离四病?」答:「二皆不異。既闻经識病,須求离病之師。既事此師,即修离病之行。然別释之中,若師若徒病无別相,虽含二意而无二途,解释結文之中即須科簡。若結行人,即依前释;若結簡師,師无四病,即須归依。名为正观。若縱智別求,名为邪观。故菩萨戒云:『其法師者或小姓年少、卑門貧窮,而實有德,是故不得观法師种姓。』意云:但观病中离与不离,莫观种姓貴之与賤。」
三、辨事師之心。此当答第三行何等行之问。故標云欲修行者,結云如是修行。然且唯说事師,更无別行,故但作此科判以当修行。謂菩萨行門本无定迹,隨当时事、隨差別機,但令善事明師,明師必自臨事指示。亦同善財於文殊处发菩提心已,闻菩萨行,文殊亦不具说,但令親近善友矣。
「善男子!末世众生欲修行者,應当尽命供養善友、事善知識。」
如善財南邁、普贤西遊等也。《涅槃经》说:是具足因缘故。故《法句经》说:善知識如父母、眼目、脚足、梯蹬、衣食、鎧繩、藥刃等。乃至云:善男子!善知識有如是无量功德,是故我今教汝親近。大众闻已,舉声号哭等。
「彼善知識欲来親近,應斷憍慢,」
夫善友度人种种方便,師徒心契,法意方傳。是以俯就物機,相親相近。愚者无識,憍慢便生。慢既翳心,即不入道,故云應斷。
「若復遠离,應斷瞋恨。」
或欲除慢、或遇異缘,相去相离,便生瞋恨。云疎我親彼,说愛说憎。既一念瞋,百萬障起,非論失道,亦墮三途,故此令斷。《論語》云:「唯女子与小人为难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又怨。」怨則此瞋恨也,不遜則此憍慢也。
「现逆順境」
遠离名逆,親近名順。又違情曰逆,隨情曰順。故《胜鬘》云:「應攝受者而攝受之,應折伏者而折伏之,則佛法久住。」
「猶如虛空,」
心无改易。
「了知身心畢竟平等,与诸众生同体无異。」
結示同体悲智。所以然者,若不了善友及诸众生与己同体者,則虽知菩提可進,而不能屈節事師;虽知萨埵可悲,而不能忘躯弘道。故此示也。
「如此修行方入圓觉。」
結因成果。
四、名除病之行,是答第四除去何病之问。文二:初、明所治。
「善男子!末世众生不得成道,由有无始自他憎愛一切种子,故未解脫。」
自他憎愛前已頻明,今復说者,是种子故、是入道微細病故、由此种子难契圓明故。隨所闻法門,即生心作意、捨此取彼,憎妄愛真,难忘能所,故後能治云「即除诸病。现行麁而易觉,种子細而难明。」故偏指也。
後、明能治。文二:一、等心观人。
「若復有人观彼怨家如己父母,心无有二,即除诸病。」
七品行慈之中,此当上怨同上親也。观之既同,應与上樂。
二、等心观法。
「於诸法中自他憎愛亦復如是。」
前既云怨家、父母无二,例此观法應云:涅槃、生死不殊。不殊則无自他憎愛,故知诸病秖由愛真憎妄、见自见他,故不能久事師宗,但自生情起行。今既斷斯种子,則诸病自除。所以观人中云:即除诸病。此云亦復如是。又此於诸法中明自他憎愛,尤显異於前段,前段不言法故。
五、显发心深广,正答第五问也。文三:一總標发心、二別明心相、三通結离邪。今初。
「善男子!末世众生欲求圓觉,應当发心作如是言:」
诸佛因地皆发此心,依此願修,方成正觉。若无心願策引,所修行亦不成。
二、別明心相。此同《金刚经》中具四心也,四心者,彼经彌勒頌云:「广大第一常,其心不顛倒。」今此文二,文二合故:一、广大第一。
「尽於虛空一切众生,」
广大心也,彼云四生九類。
「我皆令入究竟圓觉。」
第一心也,彼云入於无餘涅槃,各隨宗故。然菩萨发心皆无分劑,等众生界,不擇怨親,普使修行,同归圓觉。虛空众生无有邊際,菩萨悲願亦復如然。由发此願,自熏成种,承此願力任運而化,不要起心。三世诸佛悉同於此;若不尔者,即与二乘无異。
二、常不顛倒。
「於圓觉中无取觉者,」
常心也。我入觉时我即圓觉,众生亦尔,何有取者?故天親云:「自身滅度,无異众生,故名常心。」若见有众生因我入觉,即非常也。
「除彼我、人一切诸相。」
不顛倒心。故天親云:「遠离依止身见、众生等相。」故无著云:「已斷我见,得自行平等想,故信解自他平等。」上来總是彼经「實无众生得滅度者,若有我、人等相,即非菩萨。」
三、通結离邪。
「如是发心不墮邪见。」
可知。
偈中文五,全同長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且標舉也。
「普觉汝当知,末世诸众生,欲求善知識,應当求正见。心遠二乘者(一也),法中除四病,謂作止任滅(二也)。親近无憍慢,遠离无瞋恨,见种种境界。心当生希有,還如佛出世。」
三也。長行達己同凡,此乃敬師如佛。
「不犯非律儀,戒根永清净。」
四也。但諷前能治,以所治憎愛是犯戒因,云未解脫亦違戒德故。此云不犯及永净也。
「度一切众生,究竟入圓觉。无彼我人相,当依正智慧,便得超邪见,證觉般涅槃。」
五也。此句長无此有。般涅槃之义,留對下佛出现文以释。
後一问答道場加行,下根修證。得道之处名曰道場,謂於此处誓志剋期。加功用行以求證入,故名加行。下根修證者,謂虽信解前法,而障重心浮,須入道場自为制勒,缘強境胜,則功用有期。问:「此入道場但是修前三观,何得別为大科?」答:「观行法門虽同,修之方便有異,隨機施設故。故此文先結前云:若在伽蓝,安处徒众,隨分思察,如我已说。結已然後说道場儀式。故知別是一段矣。」
於是圓觉菩萨
义如前释。
文四:初三之初。
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正陳中二:一、慶前。
「大悲世尊!为我等輩广说净觉种种方便,令末世众生有大增益。」
解之可知也。
二、请後。
「世尊!我等今者已得開悟,」
躡慶前之文。
「若佛滅後,末世众生未得悟者,」
舉所为也,下正请云。
「云何安居修此圓觉清净境界?」
間道場也。
「此圓觉中三种净观以何为首?」
问加行。
「惟願大悲,为诸大众及末世众生施大饒益。」
結请。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圓觉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问於如来如是方便,以大饒益施诸众生。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圓觉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正说長行。中二:一答道場、二答加行。初中二:一、結前。
「善男子!一切众生若佛住世、若佛滅後、」
正法像法。
「若法末时(末法),有诸众生具大乘性,」
宿有闻熏种也,不同唯識永簡餘性。
「信佛祕密大圓觉心,」
闻慧初開。
「欲修行者,」
菩提心发。上皆明当機也。
「若在伽蓝,安处徒众,有缘事故隨分思察,如我已说。」
指前普眼法門及三观诸轮所说。謂圓機菩萨不滯空閑,种种施为作诸利益,广度群品,修學法門。隨其閑暇分中,則便思察三观,故言隨分。非謂见解未圓,名为隨分。
二、正说。文三:一道場期限、二限內修行、三誡取邪正。今初。
「若復无有他事因缘,」
菩萨逢益即为,遇缘且赴,如《法华》中官事当行之類。
「即建道場。当立期限,若立長期百二十日,中期百日,下期八十日。」
若无胜利,須建道場,克志加功以期圣果,則三期皆是自利,为簡利他,故名无他事。亦可王賊、命难名为他事。定三期者,过則情生疲厭,少則功行未圓,故量克三期,亦无別义。然約三根配之,有其二意:一約障尽难易,配長期下根、中期中根、下期上根;二約精進懈怠配者,即反於此。根有利鈍,期有遠近,對病設藥,斯之謂歟。
「安置净居。」
欲使內外清净,身心潔白,事理称可。
二、限內修行。文二:一明道場行相、二明遇夏安居。初文二:一、明隨相用心。
「若佛现在,」
對当会菩萨众。
「当正思惟。」
明不假設像等。当知唯心无外境界。
「若復滅後,」
對末世众生。
「施設形像。心存目想生正憶念,還同如来常住之日。」
明設像之意。謂大師去世,不覩真儀,設像諦观,引心入法。相即无相,即见如来。亦可想佛真身常在不滅。若称理说者,观行无間是佛现在,間斷之时是佛滅後。斷後復作观行思惟,是設像存想。今且依事行释也。次下明礼懺儀式。
「懸诸幡华,」
严持壇場也,备如方等经说。
「经三七日,」
去其久近,无別所表。方等经極少七日,久則不遮。次下正明法事,準《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總有八重:一供養、二讚佛、三礼佛、四懺悔、五勸请、六隨喜、七回向、八发願。今略唯二,謂礼佛、懺悔。然文虽略,法必具行。《論》中亦云:「應当精勤礼佛、懺悔、勸请、隨喜、回向,常不休息,得免诸障,善根增長。」《华严》亦令礼敬、称讚、供養、懺悔等。
「稽首十方诸佛名字。」
礼佛也,以名召体,观而礼之。準勒那三藏礼佛观門,优劣有七:一我慢礼、二唱和礼,此二非儀;三恭敬礼,敬从心发,運於身口,五轮著地;四无相礼,深入法性,离能所相;五起用礼,观身与佛皆从缘起,如幻如影,普運身心遍礼一切;六內观礼,但礼身內法身真佛,不缘他佛;七實相礼,若內若外、若凡若佛同一實相,见佛可礼亦是邪见,观身實相,观佛亦然,名平等礼。故文殊云:「不生不滅故,敬礼无所观」等。然後四礼皆屬观行,謂第四空观礼真諦佛,入法之性故;五假观礼俗諦佛,从体起用故;六中观礼第一义諦佛,不計空色,直见本觉真性故;七則三观一心礼三諦一境佛,不取真棄假、泯绝无寄故。今经既是隨相門中,且当第三、第五礼也。餘在下离相攝念中。
「求哀懺悔。」
具云懺摩,此云悔过。若別说者,懺名陳露先罪,悔名改往修来。其所懺法不出惑、业、報等三障。今欲懺者須知展转起由,由无始不觉,起貪、瞋、癡,发身、口、意,造一切业,受诸苦恼。懺有二意:若約責心,三障俱懺;若就所作,唯懺惡业。惡业復有性罪、遮罪。遮罪依教作法懺之,性罪即須起行。起行有二:一事行,如《方等佛名经》等;二理行,如《净名经》观罪不在內外等。餘意如上。
「遇善境界,」
感應也,或见佛像、或覩光明。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墮群邪。故下文云:「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終不可取。」若天台意,即与信等相應,名善境界。
「得心輕安。」
獲益也。身心調暢,輕利安和,神爽气清,支体柔潤。
二、明离相用心。
「过三七日(躡前),一向攝念。」
亦名会缘入實。謂初以尘心麁重,令託胜相为缘。相既皆虛,誠宜入實。攝念者,《論》云:「若修止者,住於靜处,端坐正意,乃至心若馳散,即当攝来住於正念。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然論与经皆先以礼懺等除惑业之濁,次以正念攝馳散之动,空而又寂,方能现佛之像。
二、明遇夏安居。文三:一、標異声闻。
「若经夏首,三月安居,当为清净菩萨止住。」
然建道場,或在伽蓝、或於餘处,期限未滿,夏首已臨,入众安居則乖誓約,作念結夏又杂观心。道場中人由此疑惑,如来遠念故为辨明。为俗乖律即非,因大廢小无失,故《決定毘尼经》云:「持声闻戒是破菩萨戒,持菩萨戒是破声闻戒。」
「心离声闻,」
大小不同。次即下说。
「不假徒众。」
不必六和。
「至安居日,即於佛前作如是言:」
言在下也。
二、正陳辭。
「『我比丘、』」
梵語也,此含三义故存梵不译:一怖魔、二乞士、三净戒。
「『比丘尼、』」
尼女也。女比丘。
「『优婆塞、优婆夷,』」
此云近事男、近事女,謂親近比丘、比丘尼而承事故,即三归五戒之士、女也。小乘局於二众,大乘道俗俱霑。
「『某甲,』」
各称其名。
「踞(踞居)菩萨乘,」
簡羊、鹿車。
「『修寂滅行,』」
簡四諦行。
「『同入清净實相住持,』」
簡事相住持。
「『以大圓觉为我伽蓝,』」
此云众園,園是众居处故。圓觉則萬德所依,以八識海澄,流注寂滅,体遍法界,故得名大。於四智中則圓鏡也。
「『身心安居』」
身即五識,依色根所发故。心即意識,以五識取尘,意識分別,熏动心海,波浪从生,故不名安。今意无分別,五不妄缘,識浪永寂,与体一如,故名安也。身安故即成所作智,心安故則妙观察智。
「『平等性智,』」
此以四惑相應,妄計赖耶为自內我,於平等理中起不平等见。今既所缘性寂,能缘七識自如,如性皆同,故平等矣。
「『涅槃自性无繫屬故。』」
为簡二乘計著方处,今順法性故无所屬。
「『今我敬请,不依声闻,当与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三月安居,为修菩萨无上妙觉大因缘故,不繫徒众。』」
小大安居略有八異:一所依異,別界、圓觉;二假實異,定實、示现;三住持異,事相、實相;四結安異,對首作法、独自称名;五成安異,身不出界、心不起念;六失安異,身出越界、念起背本;七還界異,身不逾时及界、念不間斷而觉;八所期異,阿罗汉果、无上菩提。有此八異,故云不依及为修等。大因缘者不拘小節之意也。
三、結示休期。
「善男子!此名菩萨示现安居,过三期日隨往无礙。」
道場三期已滿,小乘夏限未終,以本非小乘安居故,不妨隨往无礙。
三、誡取邪證。
「善男子!若彼末世修行众生,求菩萨道入三期者,」
指前行人。
「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終不可取。」
總標加行中所證之境,誡其邪謬。謂信、解、行、證虽階級不同,而所信乃至所證之法元来不異,謂解則解其所信,修則修其所解,證則證其所修。今明證得境界,若非本所信等法,即不應取。
二、答加行。文三:一別修三观、二遍修三观、三互修三观。初文二:一別释、二總結。初中三:一靜观、二幻观、三寂观。初中又三:一、修观成。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奢摩他,先取至靜,不起思念,」
义如上释。
「靜極便觉。」
超动靜相圓觉显现,如前从空入中也。
「如是初靜,从於一身至一世界,」
释上靜相自他普遍。遍靜虽无先後,約行人趣入故,从陜至寬。
「觉亦如是。」
例於靜也。應云:如是初觉从於一身至一世界。靜即是体、是定;觉即是慧、是用。初观成,不见自身之相,名一身靜。以身靜时当体是觉,名一身觉。世界亦然。
二、起功用。
「善男子!若觉遍滿一世界者,一世界中有一众生,起一念者皆悉能知,」
知众生念者,世界既全成觉,众生全在觉中,故所起念无不了達,如影入鏡鏡照无遺。
「百千世界亦復如是。」
類此可解,说則以一例多,觉发則同时已遍。
三、誡邪證。
「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終不可取。」
文义俱同上也。
二、幻观。文二:一、明正观。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三摩鉢提,先当憶想十方如来、十方世界一切菩萨,依种种門,漸次修行勤苦三昧。」
前至靜观不假外缘,大起幻門中須憑圣境。前威德段中圓说,故約大悲化生。今道場之內且自克修,故約大智求佛。亦可诸佛菩萨必以大悲为本,但依佛菩萨种种之門,自然具大悲也。道場之內且學悲心,限滿對缘即將化用。漸次者,前至靜归体,功則頓现。今隨差別之相,故應漸次。所以前有起於功用,今則无文,是斯意也。
「广发大願,自熏成种,」
願者,希求欲樂之义。众生无始已来念念希欲五尘之境,今已了悟,故发心念念希欲悲、智、六度等境。熏心成習,故云种也。
二、誡邪證。
「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終不可取。」
同上。
三、寂观。文三:一、修观成。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於禅那,先取数門,」
此有二意:一者,先用数息观門治诸觉观,漸入妙境。然修出入息者,有六妙門:謂一数、二隨、三止、四观、五還、六净,或依次第、或隨便宜,广如疏释;二者,即下所知生滅心念,便是数門。
「心中了知生、住、滅念分齊頭数。」
由前心息相依,息調心净,故了知心中生、住、異、滅麁細妄念,本末分齊頭緒数量。謂生滅各一、住四、異二。经无異字者,或脫或略,义必具有。據《論》所说,十信凡夫觉滅相,三贤觉異相,十地觉住相,位滿觉生相。觉生相者,动念都尽,唯一心在。故《論》云:「心无初相,而言知初相者,即謂无念。若得无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乃至皆无自立,本来平等,同一觉故。」释曰:既云动念都尽,本来平等,同於一觉,正当此門绝待中观。问:「文无无念之言,如何同此?」答:「三观体用文在前章,今此但明修之方便。彼有绝待之念,又有寂滅之文,由是科云:靈心绝待。绝待无念,一觉靈心豈非同邪?是知绝念之慧,方能了知生、住、滅念,故於此观明之。」
「如是周遍,四威儀中分別念数,无不了知。」
初則宴坐照见,後則行住皆知。知即无患,譬如妖魅所欲著人,若知其名,自然消滅。《涅槃》云:「如人觉知是賊,賊无能为。」
二、起功用。
「漸次增進,乃至得知百千世界一滴之雨,猶如目覩所受用物。」
净心是圓觉自体,世界本在其中。观行成就,全合靈源,知雨滴数固宜本分,非唯雨滴,萬物皆然,舉一例诸,且標雨滴。凡夫之類迷此真心,隨念所知,故无其用。
三、誡邪證。
「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終不可取。」
文义準前。
二、總結。
「是名三观初首方便。」
前问云:「三种净观以何为首?」故具答已結云是名等也。即知前段三观诸轮虽具释相,趣入方便是此所明。
二、遍修三观。
「若诸众生遍修三种,勤行精進,即名如来出现于世。」
如来本所示生,秖缘勸物修習。今三观既修,則萬行已圓,故就此人已名佛出。又即此人本觉离念,名为佛出。然前离四病云證觉般涅槃,今修三观名如来出世。今以出世、涅槃相對而释,有其二門:一約實义、二約對機。實义有三:一、缘起即空之真諦,則非出非般,故《大经》云:「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二、真如缘起之俗諦,則念念处处而出现,念念处处而涅槃。《大经》又云:「菩萨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觉,如自心,一切众生心亦復如是,即念念也。」又云:「当知无有少許处空无佛身,即处处也。」涅槃者,即如上遍一切处出现之佛身,既是缘起有为之相。念念即生即滅,四相同时。今以生生即滅,为念念处处而般涅槃。三、約第一义諦,即常住世、常涅槃。謂寂而常照为住世,照而常寂为涅槃。對機者,機缘感則菩提樹下而出现,機缘尽則双林樹間而涅槃。故《大经》云:「佛子!诸佛如来为令众生生欣樂故,出现於世。欲令众生生戀慕故,示现涅槃。譬如日出普照世間,净水器中」等。對今经意配释可知。然此三观虽各有證相,理實遍修方契圓觉,如前文说。
三、互修三观。文三:一、明修观不成。
「若後末世鈍根众生,心欲求道,不得成就,」
下中之下力不遂心。
二、令懺除惑业。
「由昔业障,当勤懺悔,常起希望。先斷憎愛、嫉妬、諂曲、求胜上心,」
重发誓願,決心欲證。加功勵志,懺业斷惑。《論》中亦云:「若人修行信心,以从先世罪业众多障礙,應当勇猛礼懺等。」
三、令隨便互修。
「三种净观隨學一事。此观不得,復習彼观,心不放捨,漸次求證。」
有人色相所礙,空靜之观难成,先观色幻,幻即全空,靜观方成。復有執定實色,礙於心識,难修幻观,先知其体本无而不妨覩相,方成假幻。復有修中难成绝待,先知假全空而无假,空全而假无空,空假俱无,绝於對待,方成寂滅。又有人直见心源,方知诸法即性故空,不壞相故假。或但从性现故假,无別所现故空。先後綺互,如诸轮说。
偈讚中二,全同長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圓觉汝当知,一切诸众生,欲求无上道,先当結三期,」
期限也。
「懺悔无始业。经於三七日,然後正思惟。」
限內修行。
「非彼所闻境,畢竟不可取。」
誡取邪證。
「奢摩他至靜,三摩正憶持,禅邪明数門,是名三净观(別修)。若能勤修習,是名佛出世(遍修)。鈍根未成者,常当勤心懺,无始一切罪,诸障若消滅,佛境便现前。」
互修結前及安居之法,長有偈无。佛境出现,長先偈後。餘但文略耳。
大文第三流通分。謂正宗之分法义已周,欲使广益他方,遠霑来世,流傳通泰,展转无窮,故有此分。都无人傳是不流,流則不住不滯;傳之遇其障难是不通,通則不壅不塞。文五:一慶闻深法请问流通、二讚許佇聽交感流通、三依问宣说內护流通、四稟命加衛外护流通、五时众受持總結流通。
初文三段同上,今初。
於是贤善首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可知。
二、正陳。中二:一、慶闻所詮。
「大悲世尊!广为我等及末世众生,開悟如是不思議事。」
近慶道場,遠該一部。
二、请问能詮。
「世尊!此大乘教」
然正宗分中但问所詮法义,法义虽已圓备,凡心难可任持,闻时令会分明,过後恐還遺忘,事須持教,以教貫穿。文既不遺,隨文解义,依义起观,方成真正修行。故此问经教也。
「名字何等?」
解义先須識名,迷名於义不了。
「云何奉持?」
前虽已说持法,今问持教。
「众生修習得何功德?」
依理修行證圣,已知功德无邊,受持名教,恐无利益故问。
「云何使我护持经人?」
使我诸菩萨等於末世中,云何衛护受持此经之人。
「流布此教至於何地?」
十法行也。若人一向於此了义经教供養、寫、施、聽受、读、诵、说、释、思、修,如是分布流傳,未審此人智慧功德畢竟至何位地。
下三唱倣前。
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終而復始。尔时,世尊告贤善首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问於如来如是经教功德名字。汝今諦聽,当为汝说。」时,贤善首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聽。
三、依问宣说。文二:初、且標能说能护之人。
「善男子!是经百千萬亿恒河沙诸佛所说,」
说此经佛既是真身,真身无礙,尘沙同体,故一说即是多说。《华严》云:「十方诸如来,同共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无畏亦然。」又不了义经則隨方有说不说,了义之教无佛不譚。如《华严》云:「我不见有佛國土不说此经」等。
「三世如来之所守护,」
亦如《华严经》云:「我等诸佛护持此法,令未来世一切菩萨未曾闻者,皆悉得闻。」
「十方菩萨之所归依,」
因行之中无不从此成佛。
「十二部经清净眼目。」
良以推窮迷本,照徹觉源,是以理貫群经,义无不尽。於此若解,則诸教煥然;若不了之,何知正道?故云眼目。
二、正答所说所护之法。文五:一答名字、二答所至、三答奉持、四答功德、五答护持。今初。
「是经名大方广圓觉陀罗尼,亦名脩多罗了义,」
经有五名,二名已释。
「亦名祕密王三昧,」
非器不闻名祕,隨器異闻名密。三昧之名其数无量,圓觉三昧是彼根源,故称王也。
「亦名如来決定境界,」
極證之处。
「亦名如来藏自性差別。」
如来藏即圓觉在纏之名。妄不能變,名为自性;隨缘起妄,名为差別。又空如来藏、不空如来藏,即是差別。
「汝当奉持。」
勅令依此名义而持。謂已悟者文性离而持法,未悟者无离文而持义,是奉持之相也。然答奉持之问者,若以文显,則不妨因说经名,承其文勢便於此答。若以义求,則在後頓、漸門中。
二、答所至。文二:一、標行所依。
「善男子!是经唯显如来境界,唯佛如来能尽宣说。」
前云是诸众生清净觉地,又说无明、貪愛四相四病。今云唯显如来境界者,下句自释。唯佛能说,故说无明等皆无所有,正是佛境。佛境若不显现,众生豈得皆空?生若不空,豈徹觉地?故《华严》信位即佛境甚深,虽智与知殊,皆佛境界,是此意也。
二、依修所至。
「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依此修行,」
十法行也。
「漸次增進,至於佛地。」
由经唯显佛境故,修之必至佛地。
三、答奉持。文二:一、法。
「善男子!是经名为頓教大乘,頓機众生从此開悟,亦攝漸修一切群品。」
宗是頓教,事具漸門。既頓漸俱收,則遲速皆益,入与不入總可留心,故正宗中分上、中、下。
二、喻。
「譬如大海不让小流,」
謂漸教則乖頓教,頓門必具漸門。
「乃至蚊虻」
此喻二乘受持。
「及阿脩罗」
此喻菩萨受持。
「飲其水者,皆得充滿。」
大海有无量之水,飲之則量腹少多。圓觉有无邊法門,受之則隨器頓漸。
四、答功德,文三:一、以施宝校量显闻经胜,意明其福,以福校量故。二、以度人校量显说经胜,意明其智,非智不能度人故。又闻者假令不解,亦生其福;说者必无不解,故唯智也。三、以宿因反驗,显信经胜,双明福智。
初中二:初、舉劣。
「善男子!假使有人純以七宝积滿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
积福可知。
二、显胜。
「不如有人闻此经名及一句义。」
如《金刚经》校量文例,謂世珍盈刹,能为漏果之資;妙法一言,必獲菩提之報。
二、以度人校量者,謂前以劣福显胜福,此以劣智显胜智。文二:初、舉劣。
「善男子!假使有人教百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
积德可知。
二、显胜。
「不如有人宣说此经,分別半偈。」
凡全偈者,所謂四句。句有二种,謂文句、义句。若約文句,即兩句为半偈;若約义句,即说一切法本来空寂是半偈也,显空体不空方为全偈。或无常、真常为半及全。
三、以宿因显信经胜。双明福智者,经文自显。文二:一、明闻信。
「善男子!若復有人闻此经名,信心不惑,」
二、驗宿因。文二:一、反显。
「当知是人非於一佛、二佛种诸福慧,」
二、順明。
「如是乃至尽恒河沙一切佛所种诸善根,闻此经教。」
亦如《金刚》文勢。然此宗信者,必是即解之信。信該果海,不是小缘,故驗宿因,亦非聊尔人耳。
五、答护持。
「汝善男子!当护末世是修行者,为令惡魔及诸外道恼其身心,令生退屈。」
前问云何护持?今答意云:但莫令惡魔、外道恼身心者,即是护持。然恼身心俱通魔外,若以义配者,外道以邪智惑人令疑,是恼心也;魔以神力令种种不安,乃至病等,是恼身也。故经说:「众魔者樂生死,外道者著诸见」等。二事皆令初心行人退屈,實藉护持。
四、稟命外护。文三:一、力士众。
尔时,会中有火首
首,頭也。頭有火焰故。
金刚、
執此杵故。若取名者,云露肩神。
摧碎金刚、尼蓝婆
未詳唐語。
金刚等八萬金刚,并其眷層,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而白佛言:「世尊!若後末世一切众生有能持此決定大乘,我当守护,如护眼目,乃至道場所修行处,我等金刚自領徒众,晨夕守护,令不退转。」
此神初发心时常发大願,願为力士,护修行人。
「其家」
在家众也。
「乃至永无災障,疫病銷滅,」
凡发大心,多有障难。障难多种,略舉災病,故云乃至也。今由神护,一切皆除。
「財宝豐足,」
修道資缘也,不必富奢方名豐足,故次但云。
「常不乏少。」
不乏少故,進趣妙門不退屈也。
二、天王众。
尔时,大梵王、
別指初禅王娑婆世界主。
二十八天王,
總指三界。
并須彌山王、
別名帝释。
护國天王等,
別显四王。別標三類者,以梵与释诸佛转法轮时皆为请主,护世持國,使災害不生,故於總列之外而更別明。
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而白佛言:「世尊!我亦守护是持经者,常令安隱,心不退转。」
正明护持。
三、鬼王众。
尔时,有大力鬼王名吉槃茶,
亦云鳩槃茶,食人精血,其疾如風,變化稍多。住於林野,管诸鬼众,故号为王,来至道場而为上首。
与十萬鬼王
其数十萬,一一若斯。依附深山或居巖穴,其形可畏,通變極多。不屬人、天,住居鬼趣。
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而白佛言:「我亦守护是持经人,朝夕侍衛,令不退屈。」
无障难故不退。
「其人所居一由旬內,」
一由旬則四十里,一云十六里。
「若有鬼神侵其境界,我当使其碎如微尘。」
碎鬼神境界者,护佛菩提心故。
五、时众受持。
佛说此经已,一切菩萨、天、龍、鬼神八部眷屬,及诸天王、梵王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文殊所问经》说:「有三种义欢喜奉行:一说者清净,不为取著名利所染故;二所说清净,以如實知法体故;三得果清净,即说益也。」
自惟无始迷心海,曠劫漂沈生死波,尘沙诸佛出人中,浮木盲龜难值遇。何幸此身逢了教,千重疑滯類氷消。尋思累世积闻熏,慚愧多生善知識。上士慈悲哀末世,始終次第为諮詢。能仁應感称心源,本末无遮頓演说。已採群筌扣真寂,隨應圣旨解斯文。普回功德向众生,同入神通大光藏。
大方广圓觉修多罗了义经略疏卷下二
圭峰定慧禅師遙稟清涼國師書
(宗密)慶以天幸,竊稟和尚华严疏文虽乖礼足,且解生焉。(宗密)恨以累有事故,不獲早赴起居,下情伏增惶懼。既未繫目,敢自陳心,若不粗述本缘,寧表誠素?欲書實語,恐尘瀆視聽。進退无已,伏惟照恕幸甚!
(宗密)本巴江一賤士,志好道而不好藝,縱游藝而必欲根乎道。自齠年洎弱冠,虽則詩書是业,每觉无归,而復傍求释宗,薄似有寄。決知业缘之報,如影響應乎形声。遂止葷茹、考经論,親禅德、狎名僧,庄居屢置法筵,素服濫嘗覆講。但以學虧極教,悟匪圓宗。不造心源,惑情宛在。後遇遂州大云寺圓和尚法門,即荷澤之裔也。言下相契,師資道合,一心皎如、萬德斯备。既知世业事藝本不相關,方始落𩭄披緇,服勤敬事。習气損之又損,觉智百鍊百精,然於身心因果猶懷漠漠,色空之理未即於心。遂屢咨參方,蒙授与終南大師《华严法界观門》,佛法宝藏从此頓彰。同志四人琢磨数載,一句中理論則通宵未休,一事中义旨則尘沙莫算。達水常濕,寧疑波湛之殊;悟鏡恒明,不驚影像之變。净刹、秽土非壞非成,诸佛、众生何起何滅。由是念包三世同时,互促互延;尘与十方全体,相即相入。多生謬計反覆,枉受於沈淪;今日正观始觉,元同于大用。然後所显境界离情則隨照分明,能詮大经配文則难为通会。章句浩博、因果重疊,理虽一味,勢變多端。差別义門,㘝尽血脈,不知科段,意莫連環。縱使歷诸講場,不添已悟,名相繁杂,难契自心。
(宗密)謂言章疏例只如斯,遂休心傳教,適志遊方。但以終南观門为助缘,以离情順智为自力,照融通法界而棲托,指事理懸说为利他。以夢幻身心游影像世界,神冥妙境智歷义門。跋涉江山,至于襄汉,於恢觉寺遇靈峯阇梨,即和尚門下一哲人也。寢疾数月,漸至羸極。相见三日,纔通其情。願以同声之分,经及疏鈔悉蒙授与。議論未周,奄然遷逝。斯則夙缘法会忍死待来,若见若闻无不歎訝。
(宗密)渴逢甘露,貧遇摩尼,騰躍之心手捧而舞。遂於此山返關绝迹,忘飡輟寢,夙夜披尋,以疏通经,以鈔释疏。尋文而性离,照理而情忘。偶之于心、会之于教,窮本究末,宗途皎如,一生餘疑蕩如瑕翳,曾所習义於此大通。外境內心豁然无隔,誠所謂太阳升而六合朗耀,巨海湛而萬象昭彰。妙德妙智而頓開,普贤普行而齊现。五周四分一部之網在綱,六相十玄三乘之流会海。义則色空同於中道,教則權實融於圓宗。理則体用即寂,而性相宛然;智則凡圣混同,而因果不壞。显隨缘而不變,弘经則理趣周圓;指幻而識真,修观則禅心使曠。蕩九会经文无不契心,由斯可謂契经矣。使一真心地无不印经,由斯可謂心印矣。是知執三藏文者,誠为失道;局一性义者,猶未圓通。想夫斯流固宜绝分,声闻聾瞽諒不虛哉!
(宗密)未遇疏前,每览古今著述,在理或当,所恨不知和会。禅宗、天台多約止观,美則美矣,且义勢展转滋蔓,不直示众生自心行相。虽分明入处,猶歷漸次,豈如问明释文殊偈,印靈知而心識頓袪。懸談開分齊章,显真空而相用繁起。起不異性故事事融通,通而互收故重重无尽。悟此則全同佛果方是圓因,隨缘造修无非称体。開頓漸禅要,可以此为楷模;傳權實教門,可以此为軌範。藥得雪山善见,群疾俱消;宝獲滄海摩尼,千珍隨念。況懸文卷半,诸义尽包,备覈源流,遍窮名体。然後融成本部,全揀全收。苟能精之,已領百家之文义,少功多獲,要在茲焉。凡曰释流孰不可習。
(宗密)夙生多幸同种善根,遇如是经、逢如是疏,頃於王饍未敢即飡。今得明文印決,心意泰然,誓願生生尽命弘闡。当时便被僧尼徒众,因请贊揚,務自溫習。課虛順命,但依文配读而已,詎足以发明於人?为显圓宗多驚撫掌,爰有宿機堅种闻即稟承,从始洎終可数十人,誓願修學。盖茲疏文玄妙,傳之不虛,豈以微才能感如是。襄阳講罷,暫往東都,礼祖師塔,便擬馳赴拜覲。盖缘夏逼,且止永穆寺。襄阳徒众迤邐訪尋,再邀第二遍講。復闻茲经,遂允众请。許終懸疏,却赴上都。今月七日纔畢,聽徒泰恭遂斷一臂云:「自慶所逢之法玄妙难思,用表懇誠,厥願修學。」此迺和尚道威德洽,教令將行。門下宗枝有斯精苦,伊且割截支体、傷斷筋骨,都无痛恼,神色宛然。自初至今身心仍舊,若道若俗无不異之,观智之功感應昭著。时臺省詢驗,事迹分明。留守崇敬大经已申中書門下,據伊本意,豈尽显揚。然发起門亦藉旌表,沿伊手瘡未愈,官司牒寺委令將養,未便遊行。以此礼覲转见遲違,下情无任,伏增惶懼。謹差聽徒僧玄珪智輝,先具申述。(宗密)才微語拙,領悟难陳。伏乞慈悲,特賜攝受幸甚。不备學徒(宗密)惶恐百拜上。
华严疏主清涼國師大和尚
唐元和六年辛卯歲九月十三日在東都上清涼國師誨答
十月十二日玄珪智輝至,得汝書,遙伸師敬,备述行迹,領大教之玄趣,说傳贊事,誠感悽然,心納矣。吾自傳揚,或面言心授,或展转分照盈于異域。然仲尼倾盖、伯牙輟絃,亦藉形声矣。不面而傳,得旨繫表,意猶吾心,未知有也。非憑圣力,必藉夙因,当自慰尔。转轮真子,可以喻也。泰恭斷臂,重法情至,加其懇禱。然半偈忘躯、一句投火,教有文矣。意存身外有重法之宝,尔宜誡之,後學勿使傚之。当斷其情慮,勿斷其形骸;当斷其妄心,无斬其肢分,則淺識異學安其所不驚視。苟俗无发膚之誡,則玄化不广而自博矣。汝当篤志幽趣,儻得一面印所懸解,復何嘉焉。如忽缘阻,但当心契玄極,豈山河形声所能隔哉?勉之!不多云。老僧澄观付
宗密法子收
十月二十三日學徒(宗密)裁書再拜。
本講华严疏主玄珪智輝回,伏奉誨示。納所微悟,許廁法席,顶戴奉持,不任忻懼。多慚陋質,未効勤勞,空呈寸心,坐蒙收采,自驚僥倖,喜極成悲。伏蒙慈願弘深,降斯过分。一经印決,頓觉光輝,學流進功,时輩增仰。幸甚。(宗密)便欲奔赴給侍,缘泰恭臂瘡未愈,慎風不敢冐路,再三涕泣,願侍隨行。念伊迹苦,不忍棄遺。伏惟照察。不备學徒(宗密)再拜上。
本講华严疏主
大方广圓觉修多罗了义经略疏卷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