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初分说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傳法大師賜紫臣施护奉詔译
佛说初分说经
No. 498
佛说初分说经卷上
尔时,世尊往詣优樓頻螺耆年迦葉所,到彼处已。时彼迦葉见佛世尊自遠而来,即白佛言:「善来,大沙門!诸有所須衣服飲食,我悉供給。」
是时,世尊即謂迦葉言:「我今於汝此舍之中,止息一夜。」
迦葉白言:「此舍非我所止之处,是我事火之舍。有一大龍,见止其中,彼龍具大神通,有大威力,汝今若止其中,恐彼侵害。」
於是世尊第二、第三謂迦葉言:「但令我今於此会中,止息一夜。」
时彼迦葉亦復再三而白佛言:「大龍居中,恐彼侵害,汝今宜應信受我語。」
尔时,世尊即作是念:「我今不應多与其言,起悲愍心,決定转故。」作是念已,即入火舍,以僧伽梨衣四疊,安置净草之处,然後世尊加趺而坐。
是时,彼龍心生瞋恚,乃吐煙焰,充塞其舍。世尊即入火界三昧,亦出煙焰,周匝其舍,都成一聚大火熾焰。彼龍復出青、黃、赤、白种种色相大惡火焰,世尊亦出青、黃、赤、白种种色焰。
尔时,优樓頻螺耆年迦葉与自眷屬,於其火舍,周匝旋转已,作如是言:「此大沙門,最上色相,先不聽我言,必为龍所害。」
是时,世尊以神通力,於須臾間,彼龍威光,自然收攝。
时彼迦葉知佛世尊亦得神通,尽其夜分,隨其所應,佛现神通,时即往观察,乃见其龍,威光漸少,世尊光明,转復熾盛。
尔时,世尊於明旦时,攝伏彼龍,入其鉢中,持示迦葉言:「此是火舍中龍,我已攝伏。迦葉!此龍有大威力,若诸凡夫,即不能入其舍。」
时彼迦葉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优樓頻螺耆年迦葉,欲於日初分时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今但於日初分时,作事火法,彼大沙門,於日後分时,應作神通事。」
是时,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攝神通力,而彼迦葉於日初分,得作大事已,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欲於日後分时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今但於日後分时,作事火法。彼大沙門,於日初分时,應作神通事。」
是时,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攝神通力。而彼迦葉於日後分时,得作大事已,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別作然火法种种施作,皆不能然,復以乾木,投擲其中,及以乾草、乾瞿摩夷、蘇油等物。所應用者,悉擲其內,復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萨哥多梨萨哥一切能燒,此何不然?」
作是呪已,火亦不然。时彼迦葉即作是念:「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当为供養?」
是时,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为起神通力,其火乃然。时彼迦葉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既作法已,欲滅其火,种种施作,不能息滅,乃取净土,倾擲其中,復投以灰,乃灑以水,亦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萨哥多梨萨哥一切燒已,此何不滅?」
作是呪已,火亦不滅。时彼迦葉,即作是念:「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当为供養?」
是时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攝神通力,其火乃滅。时彼迦葉,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迦葉於晝日分,而暫睡眠,世尊即化五百耆年,众状如迦葉,俱詣其所。化众到已,高出其声,互相戲笑。迦葉由戲笑声,乃从睡觉,作是思惟:「我今何故耽著睡眠?同梵行者,来亦不知。」时彼化众咸讚是言:「善哉!善哉!」是时,迦葉普遍观察,各各见其色相,乃作是念:「豈非大沙門神力所化邪?彼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当为供養?」
是时,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攝神通力,彼诸化众忽然不见。时彼迦葉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尔时,世尊离彼迦葉住处,往詣泥連河岸,珂那聚落中阿惹播罗樹下。世尊行时,体具威儀,容相可观,既到彼已,而暫止息。是时迦葉即作是念:「我等今时,亦往泥連河岸,作潔净事水法,而大沙門亦復在彼。」
作是念已,即与眷屬,詣泥連河岸,到已忽见其水逆流,復作是念:「此水逆流,豈非大沙門神通所作邪?而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当为供養?」
是时,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乃为攝神通力,水即順流。时彼迦葉即生歎異,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世尊漸次欲渡泥連河,往縛象聚落中,是时大云忽起,暴雨澍流,河声泛漲,如角貝響。世尊尔时於急流中,徐緩而進,水分兩派,步步尘生。
时彼迦葉乃作是念:「此大沙門,方涉中流,河水迅急,將非漂沒。」作是念时,乃见世尊,於急流中,水分兩派,步步尘生,漸至其岸。即生歎異:「希有难得!此大沙門名,我於诸世間,曾所未闻。」迦葉尔时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迦葉见佛如是等神通事已,转发最上清净信心,深生愛樂,乃发是言:「佛大沙門!能作如是神通事业,我以何物,当为供養?」
尔时,世尊既至彼岸於縛象聚落中,而乃止息。即於是夜,東方持國天王,来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東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東方光者,是彼持國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況復能来礼沙門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二夜中,南方增長天王,来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南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南方光者,是彼增長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況復能来礼沙門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三夜中,西方广目天王,来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西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西方光者,是彼广目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況復能来礼沙門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四夜中,北方多闻天王,来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北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北方光者,是彼多闻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況復能来礼沙門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五夜中,上方帝释天王,来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上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上方光者,是彼帝释天主,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況復能来礼沙門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六夜中,四方四大天王、上方帝释天主,俱詣佛所,恭敬礼足,四王身光,四方互照;帝释身光,上方照耀。然彼诸光,悉於世尊三摩地光中之所收攝。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四方光来,及彼上方光来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四方光者,是彼四方天王;上方光者,是帝释天主;俱来礼足,彼诸身光,照耀如是。」
迦葉尔时即作是念:「五方俱来,礼沙門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世尊謂迦葉言:「汝今为我,於菴摩勒林中,取彼菓来。」迦葉以佛威神力故,如言即取持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呵梨勒林中,取彼藥来。」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贍部樹,先取其菓,次復可取隨應知者种种菓来。」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北俱盧洲,取彼飯来。」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三十三天中,取彼曼陀罗华来。」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尔时,迦葉知佛世尊有如是等种种神通,转復发起最上净信。世尊知彼心已,於迦葉前,復以神力,以虛空中,別见身相,起三威儀:謂住威儀、行步威儀、加趺坐威儀。如是所现诸威儀相,皆悉迅疾,如履急流,是相亦然;又於空中,化现众宝,所成樓閣;又復普现,黃金色相。世尊现如是等诸神通已,還攝神力,本相如故。
尔时迦葉,常於年中,而擇一日,於自住处,作祀天会。所有摩伽陀國王舍大城頻婆娑罗王,及其國中一切人民,咸来赴会。而彼迦葉,知設会时至,還本住处,乃作是念:「我常所設祀天施会,今正是时,王及人民,咸悉来集。彼大沙門,面相平滿,遠离顰蹙,无復恚怒,出善語言,见者欢喜。此最上善人,若来我舍,我祀天会,何能施作?」
尔时世尊,知彼心念已,即现神力,往北俱盧洲,如常乞食,還詣雪山邊,安坐而食,食已於彼作草菴舍,止息一夜。
时彼迦葉,祀天既畢,設会亦周,飲食所須,而尚豐溢。迦葉见已,即作是念:「彼大沙門,今时若来,我当授食。」
世尊知其念已,从虛空中来现其前。迦葉见已,作如是言:「善来,大沙門!我昨設会,汝何不来?」
世尊答言:「知汝起念,故我不来。」世尊即为如念而说。
迦葉復言:「汝於今日,何故乃来?」
世尊答言:「亦知汝念,欲授我食,故我斯来。」
是时,迦葉即作是念:「希有难得!此大沙門,知我心意,此必同我,亦得阿罗汉。」
世尊知其所念,即时謂言:「迦葉!汝非阿罗汉,不知阿罗汉法。」
迦葉闻已,復作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門,若心若意,若尋若伺,皆悉能知。」作是念已,頭面著地,前礼佛足白言:「世尊!我今归佛,出家受具足戒,惟願善逝,哀愍攝受。」
佛言:「迦葉!汝今不應投佛出家。所以者何?摩伽陀國王及人民,皆悉宗敬、供養於汝,汝於親屬知識众中,是最善人,宜應今时審自思忖。」
迦葉白佛言:「莫作是说!莫作是说!我於世尊所,生極喜心,发胜愛樂,豈復審思,我今決定归佛出家。何以故?世尊!我出家已,於沙門婆罗門外道众中,摧伏一切譏毀过失者,執持胜幢,於王舍大城中,次第经行,表示我优樓頻螺耆年迦葉,能於世尊清净法中而得解脫,是故我今決定归佛出家。惟願世尊,哀愍攝受。」
佛言:「迦葉!汝能決定归佛出家者,斯为甚善,然汝今时,亦應与自眷屬而共評議。」
尔时,迦葉如佛教勅,即与眷屬而相議言:「汝等当知,佛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一切见者,咸生欢喜。我於佛所,深发最上清净信心,我今決定归佛出家。」
诸眷屬言:「我師圣者尚能如是发輕利心,我等诸人豈不出家?是故今时,亦各樂欲,归佛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