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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义疏卷上

观音义疏

No. 1728 [cf. Nos. 262(25), 1729]

观音义疏卷上

隋天台智者大師说門人灌顶記

此文既別出大部,有人亦作三段分文,謂:初问去为序、佛答去为正、持地去为流通。復有云:「经家序者为序,无尽意白佛去为正,持地去为流通。」今師有时亦作三段,有时不作三段名,但分为三章:一、无尽意问,二、佛答,三、持地歎;或为四章,三如前,四者、闻品得益;或作二段,謂前後兩问答也,多种分章隨人意用也。

若作问答分章,則有兩问答,初问答明观音、樹王冥益等义,後问答明普門、珠王显益等义。就前问答为二:一、问,二、答。就问为四:一、时節,二、標人,三、敬儀,四、正问。

一、尔时者,尔言即也,即是说東方妙音弘经已訖,次说西方观音弘经之时,故言尔时。或可大众已闻妙音弘经,欢喜已竟,宜闻观音,发心生善之时,故言尔时。或可时众疑於妙音,若为利益,上来说法,破众疑情已竟,时众有疑观音之德,正破此疑之时,故言尔时。或可时众機在妙音闻即得道,如二土菩萨得道已竟,八萬四千悟理之时須闻观音,故言尔时。诸佛如来不空说法,有四悉檀因缘尔乃为说,正是敷演四悉檀时,故言尔时也。

二、標人者,即是无尽意也。名无尽者,非尽、非无尽,为對小乘名尽,故言无尽。小乘明尽为對尽智、无生智滅色取空之尽,故名无尽也。又,云何无尽?所謂空不可尽、假不可尽、中不可尽,故言无尽。《大品经》云:「即色是空,非色滅空。」空故无尽也。

又,《大集经》释无尽意:「東方过十恒沙國微尘世界,國名不眴,佛号普贤,純诸菩萨,无二乘名,但修念佛三昧,不滅、不生、不出,心行平等,猶如虛空,是为念佛。即见佛时,即具六波罗蜜,得无生忍,所謂:不取色即檀、除色相即尸、观色尽即羼提、观色寂滅即毘黎耶、不行色即禅、不戲論色即般若也。身子问:『誰为汝作字,名无尽意?』答曰:『一切诸法因缘果報无尽,一切诸法不可尽,初发无上菩提心已不可尽,譬如虛空不可窮尽,为一切智发菩提心,豈可尽乎?诸佛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十力、无畏等无尽,因如是等发心故不可尽。众生性无尽、教化众生无尽、知一切法性无尽故无尽,是名菩萨发心无尽。又,檀波罗蜜无尽,乃至方便无尽,凡八十无尽,八十无尽悉能含受一切佛法,从是得名,名无尽意也。』」又,《净名》云:「何謂为尽?謂不尽有为。何謂无尽?不住无为。」《华严》有十无尽法門,如此等经皆就假名分別一切诸法因缘果報,以明无尽意。

又如《胜鬘经》云:「如来色无尽,智慧亦復然,一切法常住。」又,《大品经》云:「一切法趣意,是趣不过。」意为法界,意則非尽、非无尽。如是无尽,例如非常、非无常,是乃为常。又,《净名》云:「法若尽、若不尽,皆是无尽相。无尽相即是空,空則无有尽与不尽,故知非尽、非无尽是真无尽义。」又,《大品经》云:「癡如虛空不可尽,乃至老、死如虛空不可尽,色不可尽,乃至識不可尽。」如此等经皆約中道之理以名无尽,通達空假中三諦之法不可尽,故名无尽意菩萨,亦名无尽心智識、色、受、想、行等义,不可说不可说,不能具載。

菩萨者,外國云摩诃菩提質多萨埵,此云大道心众生。始心行者为烦恼所生、二乘为五分法身所生、六度菩萨为福德所生、別圓为中道所生,故《大品》云:「如来身者,不从一因一缘生如来身。」菩萨为众行生,故言众生发心求佛,故言为大道利益一切,以法道成他,或言成众生,广释菩萨义如別記。

三、敬儀者,为三:一、起,二、袒,三、合掌。起者,《礼》云,请益起、请业起,菩萨於佛备其二儀,故言起也。观释者,菩萨常修遠离行故言起,亦是契诸法空,空即是座,於此空无所染著,故言起也。又,菩萨安住空理,理本无起,愍众生故,乘機利益故言起。又,中道之寂,非起、非不起,而能起、能不起。无起之起,起即實相,亦起众生實相,故言起也。

偏袒右肩者,外國以袒为敬。露右者,示執奉为便,表弟子事師充役之儀,是故以袒为恭也。此方以袒为慢,然古有須賈肉袒謝於張儀,露兩髀也,此方亦不一向是慢也。观解者,覆露表空、假二諦,又表權實,實不可说,如覆左表有冥益;權於化便,如露右表有显益也。

合掌者,此方以拱手为恭,外國合掌为敬。手本二邊,今合为一,表不敢散誕,專至一心,一心相当,故以此表敬也。观解者,昔權實不合而今得合。又,五指表阴。《仁王经》云:「法性,色、受、想、行、識。」此即實智真身亦有五阴也,應化因缘亦有五阴也,众生性德之理亦有五阴也,众生生死果報亦有五阴也。圣人为化众生,示有應身五阴,是則權實阴殊。若众生法性理显,圣人亦息化归真。權實不二,合掌表於返本還源,入非權、非實,事理契合,故合掌也。

向佛者,表萬善之因向萬德之果也,亦是行人分證權實合,向於究竟權實合,故言向佛也。

四、发问者,此下有兩番问答,初番问观世音,後番问普門。前问为三:一、称歎,二、標所问人,三、正问。《大经》云:「汝具二庄严能问是义,我具二庄严能答是义。」今无尽意具二庄严,欲显观音二种庄严,諮发如来;如来究竟具二庄严,当答此义。《释論》云:「问有多种,不解问、試问、赴機问,今无尽意即是赴機问也。」世尊者,即是称歎尊号,十号具出。《释論》:「用彼释此观世音菩萨,即是標所问之人也。」具如前释。

何因缘者,因缘甚多,略言境智因缘。若就众生,則以善、惡兩機为因,圣人靈智慈悲为缘;若就圣人,观智慈悲为因,众生機感为缘。以是因缘,名观世音,如上释也。

第二、佛答,即为三:初總答,次別答,三、勸持。

就初總答为二:一、明機,二、明應。就機为四:一、標人数,二、遭苦,三、闻名,四、称号。

数者,十法界機實自无量,而言百千萬亿者,此乃通途商略。

业同者,如一地獄界大略是同,其間优降復有何量?如一獄復有百千萬亿品格之殊,一一品格復有百千萬亿罪人,是罪业正同,所以同受一品罪苦,將此意广歷餓鬼、畜生、修罗、人、天皆亦如是,故知此数是標同业之意也。所以舉多数者,明百千萬亿种业遭苦称名,一时有機,一时能應,皆得解脫,何況一人、一业、一機独来而不能救?此舉境、众、機多,以显观深應大也。

二、明遭苦者,即是受诸苦恼也。此語成上义,上百千是业同,此言诸苦恼。一苦恼是一业者,凡有百千萬亿,故知有诸百千萬亿。上明数同,下明业別。用此意歷十法界萬機之徒,不可说不可说也。今言受苦恼者,正是现遭苦厄也,此苦由於結业果多,故因亦多。此即總答,文略而意广,遍該十界不止人道而已;後別答中文广而意狹,別舉人間七难而已,故此处總答也。

三、闻名者,上明遭苦,次明生善。善惡合为機,此即明文闻有四义,如別記。若能如是通達四种闻义即闻慧,心无所依、无住、无著即是思慧,一心称名即修慧,此文虽窄,三慧意显。

四、称名者,称名有二:一、事,二、理。若用心存念,念念相續,餘心不間,故名一心;或可如《请观音》中繫念数息,十息不亂名一念;或可无量息不杂異想,心想虽長,亦名一心;一心归憑,更无二意,故名事一心也。称名者,或可略称如此文,或广称如下文。

南无者,归命之辭,皆是事一心称名也。理一心者,達此心,自、他、共、无因不可得,无心、无念,空慧相應。此乃无一亦无心,知声相空,呼響不實,能称、所称皆不可得,是名无称,是为理一心称名也。

二、應者,先明應,次明解脫。應有多种:三教之應,應不一时;圓教观音一时圓應众機,厄急應速。一时闻即称是機速,称即應是應速,皆得解脫者即是蒙應利益也。皆者,非但显於多機众益,亦是显於圓遍之應也,或时为機速、應速、平等利益速。貼文。

问:十法界众生无量,機既无量,云何一时令得解脫?

答:譬如父母,念子心重,多智多才,具大勢力,众子在难即能俱拔之。菩萨亦如是,无缘慈悲重、權實二智深,圣財无量神通力大,十界虽多,應有餘裕。《安樂行》云:「忍辱大力智慧宝藏,以大慈悲如法化世。」即此意也。又如毒龍罪報,尚能以一眼遍視一切,視之皆死,何況菩萨种智圓明耶?又如礠石,亦類明鏡。又是入王三昧力,一时十番利益一切,此义具在《大本玄义》。

问:一心称名,皆得解脫,今见称唱,累年不蒙寸斆,何也?

答:经云:「一心称名,有事一理一,二途无取,可能感圣。」譬如臨鏡背視、對谷閉口,何能致影響耶?

第二、別答,为三:一、口機感應,二、意機感應,三、身機感應。就口機为二:初明七难,次結口機。有人云:「次第三機者,口显居前,音成由意,意識成身也。」通論口機亦脫三种苦:但先除果苦,次除苦因,次滿願与樂。

问:此中明拔苦,那忽与樂?

答:少分与樂,欲引接之也。

问:何意不与其樂因?

答:因非引接故不与。又,其文在後,为说法是与樂因。

问:悲門既少分与樂,慈門應少分拔苦。

答:前悲全拔苦已竟,後但与樂,无苦可拔,何論少分?有人解七难为兩双一隻,火、水无識为一双,鬼非類为一隻,王、賤是類为一双,鬼開去、来,王論輕、重,故成七难也。

次第者,火水无識,为难則重;鬼虽有識,非類为次;王賊有識,是類故輕。然鬼王相間,初以鬼比王,王輕則鬼重;又以王比鬼,王重鬼輕。此二相似,故間出。有師以風足为八难,有人彈之,文云:「称名皆得解脫罗刹之难。」不道風为难,今明圣人赴機,何必如此情卜次第?何必不次第?今不同前者,此本明赴機拔苦,那得更以与樂間之?

今言次第者,先入國隨俗,赴口機为初,意冥身显以为次也。若尋经意,一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脫,经不云次第观機,那可作次第释耶?他既作七难次第,今還復作對之耳。入火即有焦身绝命之憂,最为卒重,故居初。水漂沈浮,小緩於火。罗刹虽暴,如经云:「有五百罗刹女,妻五百飄人,生子受樂,时節猶長,然後頓食。」此復緩於水。王难非即得即戮,研罪虛實,實刑虛赦,不同於鬼一概併食,故復次罗刹也。鬼来取者,无的所取,衰乃逢害,逃脫可免,不同王法定判死生,故復次王难也。枷鎖節身,不慮失命,但有禁固之苦,小緩於鬼。怨賊覓宝,輸宝即畢,若能卑辭,善巧方便即可免脫。此一往次第尔,至如兇賊忽发与火燒何異?

问:诸难众多,何意取七耶?

答:此有所表,人以六种成身,還以六种自害。如人共七难同住,復以七为难,今通用七难等来表六种也。火、水、風即表身內三种也,刀、杖、枷鎖表地种也,鬼、賊、王等表識种也,三千大千世界表空种也。云何空得为难?如人身有內空,四大圍之,識於中住,何異大千界圍,地、水、火、風,王、鬼、賊等於中住耶?空为难者,空是来难之由。如身体堅實,外病不侵;身若虛疎,众疾逼恼。又如人家,宅无垣牆,盜賊則進,能来难故,空亦成难。識种是难者,心識耶計橫起愛见,毀滅法身慧命。如王、鬼、賊劫奪財宝,斷傷寿命,故識种是难。所以不多取者,正應表此,假令多舉诸难亦是表此。一、火难为四:一、持名即是善为機,二、遭苦即是惡为機,三、應,四、結。

上總云受诸苦恼,未判其相,今別答,故舉水、火等也。释诸难,例为三意:一、貼文,二、舉事證,三、观行解释。

貼文者,持者,口为诵持、心为秉持,秉持为理不失,虽非口持,觉观亦得是口行,故通屬口业機攝。若有、設有、復有,皆是不定挑脫之辭也,餘皆难起方称名。此中前持名而遭难,此或是前後互出尔。今为火难卒暴,須預憶持,憶持必无此难。設脫有者,皆是放捨所持、背善从惡,称之为設。如慈童女因缘,若能至意修孝,不遭火轮;違母绝发,受地獄苦。此是秉孝不純,广出因缘云云。行人持名本不應遭难,缘差忽忘,設入大火,若能憶先所持,即得免难。火难既重,機亦須深,故先持後脫,其义可见。威神力,是結火难也。

次約證者,晉世謝敷作《观世音應驗傳》,齊陸杲又續之,其傳云:「竺長舒,晉元康年中於洛阳为延火所及,草屋下風,豈有免理?一心称名,風回火转隣舍而滅。鄉里淺见,謂为自尔。因風燥日,擲火燒之,三擲三滅,即叩頭懺謝。法力於魯郡起精舍,於上谷乞得一車麻,於空野遇火,法力疲極小臥,比觉火勢已及,因舉声称观,未得称世音,應声火滅。又,法智遇野火,頭面作礼,至心称名,餘处皆燒,智容身所无損。」又,吳興郡吏,此皆記傳所明,非为虛说信矣。三、就观行释者,火有多种,有果報火、业火、烦恼火。果報火至初禅,业火通三界,烦恼火通三乘人。

果報火难者,从地獄有,上至初禅皆有火难,如阿鼻鬲子八萬四千,內外洞徹,上下交炎;餓鬼支節煙起,舉体焦然;畜生燠煮湯炭;修罗亦有火难,人中焚燒现见故。若至劫尽,須彌洞然,诸天宮殿悉皆都尽,初禅已下无免火災。凡一十五有众生百千萬亿诸业苦恼,持是观世音名,火不能燒,何但止就閻浮提人作解耶?直就一十五有果報,望舊解火,誠可笑哉,餘九番非彼所知。次明修因惡业火者,隨有改惡修善之处,若五戒十善,多为惡业所难,故经云:「燒诸善根无过瞋恚,虽生有顶,頭上火然。」術婆伽欲火所燒,《金光明》云:「憂愁盛火今来燒我。」能破善业,退上墮下,皆名为火。若能称名,得离惡业,故《请观音》云:「破梵行人作十惡业,蕩除糞秽,今得清净,由斯菩萨威神之力也。」

次明烦恼火,若声闻人厭惡生死,见三界因果猶如火宅,四倒結业,[*]煙炎俱起,轮转墮落,为火所燒,生死蔓延,晝夜不息,勤求方便,競共推排,爭出火宅,称观世音,機成感應,乘於羊車,速出火宅,入有餘、无餘涅槃,即得解脫也。次明支佛、次明六度行、次明通教、次明別教、次明圓教、次明變易土鈍根人、次明變易土利根人,凡有九番行人,修道之时並为五住烦恼惑火之所燒害,各修方便,方便未成,火难恒逼,称观世音,方便即成,便得解脫,一一当其法門細作機感之义。

问:菩萨住何法門而能如是耶?

答:菩萨法門无量,不出別、圓兩观,本起慈悲,故能十番垂應。所以者何?菩萨元初发菩提心,见果報火燒诸众生,即起慈悲,誓当度脫;受持禁戒,亦起慈悲救诸业火;修无漏观,白骨流光发火光三昧、八胜处中有火胜处、十一切处中有火一切处,皆起慈悲,当为众生滅烦恼火。又,观诸火悉是因缘所生法,体之即空,又从火空而观火假分別因缘,又观火中见火實相,如是次第節節皆有慈悲,誓当利物。今住補处,力用无尽,以本誓力熏诸众生,未曾捨离,隨有機感即能垂應。若事火起,称名求救,即對本时果上慈悲拔苦与樂,惡业火起即用持戒、修定中慈悲,烦恼火起即用无漏入空、入假、入中等慈悲。節節相關。若众機競起,一时牽感,慈悲遍應,皆得解脫。如《华严》第四十云:「善財詣進求國,见方便命婆罗門修苦行,求一切智,有大刀山四面火聚,从刀山上自投於火,語善財云:『能入此者是菩萨行。』善財生疑,言是邪法。梵語善財:『莫作此念,此是金刚大智人欲竭愛海。』自在天云:『此菩萨五熱炙身,令我滅邪见,离我心诸魔。』又云:『菩萨炙身时,我等宮殿猶如聚墨,我即发菩提心,乃至他化自在天於烦恼中得自在法門,乃至龍、鬼、阿鼻皆发菩提心,捨本惡念。』善財闻空中語已,即时悔过,登刀山,入大火聚,未至,得菩萨安住三昧;入火,得菩萨寂靜安樂照明三昧。此火山者,名为无尽法門,若入此門,能知诸法。」故舉彼经火法門如此,證成观音火法門,慈悲救苦,十番利益也。

次明菩萨本修圓观所起慈悲者,但观一火具十法界,一切诸法入火字門,於一火門虽无分別,明識一切果報火、业火、烦恼火等,明了通達,无缘慈悲遍覆一切,是为火門入王三昧。若法界火起,菩萨以本地誓願普應众生,如磁石吸鐵。虽无分別而分別说者,以十五三昧救果報火,用二十四三昧救修因火;二十五三昧通救二乘通教六度別圓等入空烦恼火;還用二十五三昧救別教山假火;還用二十五三昧圓救圓教人入中烦恼火,虽應入诸火,不为诸火所燒。《大集经》云:「譬如虛空,火災起时所不能燒,菩萨亦如是,以不思議慈悲普應一切,皆得解脫也。」常途释七难,止解得救人中苦,失二十四有及變易中苦,止得如幻三昧少分,全失二十四三昧广大之用也。

第二、水难者,亦为三意:一、貼文,二、引證,三、观释。貼文为三:一、遭水是有苦,二、称名是善,三、得淺处是應也。

问:何意言为大水所漂?

答:小水不成难,或戲故入,水亦不成难。欲論其难,故言大水所漂。火难所以言入者,小火亦能斷命,若故入、若不故入,入則害命。今舉其重难,重难既救,何況其輕?是故言其入火,不言入水;言其大水,亦言大火。水論其淺即成應,火猶少在未成應也。

二、引證者,《應驗傳》云:「海鹽有溺水,同伴皆沈,此人称观音,遇得一石,困倦如眠,夢见兩人乘船喚入,開眼果见有船人,送達岸,不復见人船,此人为沙門,大精進。又,劉澄隨費淹为广州牧,行達宮停遭風,澄母及兩尼声声不绝唱观世音,忽见兩人挾船,遂得安隱,澄妻在別船及他船皆不濟。道冏三人乘氷度孟津,垂半,一人前陷,一人次沒,冏進退氷上,必死不疑,一心称观世音,脚如蹋板,夜遇赤光,徑得至岸。」此例甚多,皆蒙圣力也。

三、約观解者,果報水至二禅,惡业水通三界,烦恼水通大小乘,如地獄鑊湯沸屎、鹹海灰河,流漂沒溺;餓鬼道中亦有;填河塞海,畜生淹沒,衝波致患;阿脩罗亦有水难,人中可知。水災及二禅,汎瀁无岸,是时若不称名,尚不致淺处,何況永免耶?

次惡业水者,诸惡破壞善业者,悉名惡业波浪,愛欲因缘之所毀壞,澍入三惡道中,忘失正念,放捨浮囊,见思罗刹退善入惡者即是水漂,何必洪濤巨浪耶?若能一心称名,即得淺处也。次次明烦恼水者,经云:「烦恼大河能漂香象。」缘觉观愛欲之水增長二十五有稠林,潦水波蕩,恼亂我心,暴風巨浪有河洄澓,沒溺众生,无明所盲而不能出,涅槃彼岸何由可登?二乘人修三十七品之機,運手动足截有生死險岸,前途遙遠,一心称名,若发见諦三果皆名淺处,无學为彼岸。次支佛侵習为淺处,通教正習尽为彼岸。次別教,斷四住为淺处,斷无明为彼岸。次明圓教,六根清净为淺处,入銅轮为彼岸;變易中分分是淺处,究竟无明方称彼岸。

復次,初果免见流、三果免欲流、四果免有流,乃至圓教方免无明流。菩萨所以遍應水难者,皆是本修別圓二观慈悲,今日成就王三昧力。所以者何?菩萨修別观时,见众生漂果報水,起誓拯濟,菩萨修戒定时以善治惡,於诸禅定、水光三昧、水胜处、水一切处皆起慈悲,以善攻惡。又从水假入空,发真无漏,从空出假,達水因缘,入水中道,见水實相,節節法門皆起慈悲,熏诸众生。今成王三昧,寂而常照,众生報水所漂,称名为機,對事慈悲救果報水、戒定慈悲救惡业水、三观慈悲救烦恼水,一切一时皆得解脫。如《华严》三十八明:「善財至海門國,海云比丘为说《普眼经》,云:『十二年来常观此海漸漸转深,大身居止,珍宝聚集。如是观已,則见海底生大蓮华,无量天龍八部庄严华上,有佛相好无邊,即申右手摩於我顶,为说《普眼经》千二百歲,一日所受阿僧祇品无量无邊。若以海水为墨,須彌聚筆,書寫此经,不能得尽。』」当知水法門攝一切法,亦如《大品》阿字門具足一切义,观音於水法門久已通達,故能遍應一切水难。

復次,本修圓观法門,无缘慈悲遍應一切者,观水字門,十法界趣水字,是趣不过,水尚不可得,云何当有趣、不趣?十法界趣水是俗諦,水尚不可得即真諦,云何当有趣、不趣?即双非显中道第一义諦。如此观水字十法界三諦之法,即起无缘慈悲,遍熏三諦十法界众生,故能圓應一切。若分別观者,以十六三昧救果報水;以二十四三昧救惡业水;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別圓入空有流等水;以二十五三昧救別教出假,於有流中令无染濕;以二十五三昧救圓教入中无明流水,一切一时俱得解脫也。

第三、罗刹难者,亦为三:一、貼文,二、約事,三、观释。貼文又为二:一、明难,二、結名。难中为五:一、舉数,二、明遇难之由,三、遭苦,四、明機,五、明應。

人数者,但舉百千總数,不定判多少,明入海求珍,結伴无定,难无定数,終不可独往,故舉百千也。《贤愚》云:「田殖百倍、商估千倍、仕宦萬倍、入海吉還得无量倍,故入海也。」次遭風,是难由約下文證,今若開風为正难,下文云:「皆得解脫罗刹之难。」此豈不独是罗刹难也?难由正應,无在由者,何但由風?由風墮难、由入海遭風,求宝入海,由貪求珍宝,展转相由,風災难切,故風是墮难之由也。

七宝是正宝,珠是偽宝。又,如意珠宝最上。今言等者,等上、等下诸宝也。《樓炭》云:「巨海有七种似宝,一百二十种真珠宝。」黑風者,舊云風无色,吹黑沙故尔。有人彈云:「沙中无船,水中无沙,非是吹黑沙,乃是吹黑云尔。」今還例此难,水中无云,云中无船,何得彈沙而取云?風能吹黑云,何意不能吹黑沙?《请观音》云:「黑風洄波」,《仁王般若》有六色,風黑、赤、青、天、地、火也。《受阴经》明五風。《阿含》亦云:「有黑風,風加以黑,怖之甚也。」罗刹,是食人鬼,人屍若臭,能呪養之令鮮。復有噉精气鬼,人心中有七渧甜水、和气精神,鬼噉一渧令頭痛、三渧悶绝、七渧尽即死。一人称名,餘者悉脫者,同憂慼休否是共,虽口不同唱,心助覓福故,俱獲濟是均。若後值賊則同声者,陸地心多不并決,須称号令使齊,与水难为異。何意就此結观音之名?此正就一人称名而赖兼群黨,明慈力广被,救护平等,显观音之名也。

二、約事證,《應驗傳》云:「外國百餘人从師子國汎海向扶南,忽遇惡風,墮鬼國,便欲尽食。一舶众人怖称观音,中有一小乘沙門不信观音,不肯称名,鬼索此沙門,沙門狼狽學称,亦得免脫。」

次观释者,不但明世界中風,黑业名風。《华严》云:「嫌恨猛風吹罪心火常令熾然,吹诸行商人墮落惡道,失人道善宝及无漏圣財。」从地獄上至三禅皆有果報風难,如《僧护经》明地獄种种形相,疾風猛浪沒溺破壞,餓鬼所噉;若鬼道中,寒風裂骨,身碎碑䃀;畜生飛走之類倾巢覆卵,何可胜言?脩罗亦有風災,若風災起时,诸山擊搏,上至三禅宮殿碎为微尘,当此之时,誰能救濟?唯当一心称观世音菩萨,以王三昧力,或以手障、或以口吸,无量方便令得解脫也。次明若修诸善,惡业風吹,壞五戒十善船舫,墮三途鬼國及愛见境中,《大经》云:「罗刹婦女隨所生子而悉食之,食子既尽,復食其夫,急須称观世音菩萨,以慈悲力能令解脫。」

次明二乘人採圣財宝,为烦恼風吹慧行船,行行舫墮见愛境,为见愛罗刹所害,若能称观世音,得脫见愛二轮,永得免二十五有黑业也。次明支佛六度行通別圓變易等,入烦恼海採一切智宝,八倒暴風所吹,飄诸行船墮二邊鬼國,用正观心体達诸法不生不滅,入實際中即得解脫。鬼义合前後章,故不重说也。法界風难无量,一时圓應者,皆由別圓慈悲所熏。菩萨本修別观,见事中風即起慈悲修戒定、见惡业風即起慈悲修三观时,節節慈悲令入風實相王三昧中,以事慈悲救果報風、以戒定慈悲救惡业風、三观慈悲救烦恼風,故能十番拔难。若作圓观論機應者,但观風字門具照十法界,三諦宛然,通達无礙,慈悲遍覆。若分別说王三昧者,以十七三昧救果報風、以二十四三昧救修因風、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別圓从假入空烦恼風、以二十五三昧救別教出假无知風、以二十五三昧救圓教入中无明風,變易可解,如是遍救法界,一切一时皆得解脫也。

第四、明刀杖难者,亦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观释。貼文为三:一、遭难即是苦,二、称名即是善,三、應。

今言刀杖段段壞者,明人執殺具,一折一来,隨来隨斷,彌显力大。

问:水火何不令再滅耶?

答:刀杖折再来,重明圣力。水火滅後,誰復持来?既无持来,滅何所显?今只令绝炎不燒、洪流更淺,存显力大,各有其意,不得一例作难也。

二、約事證者,《應驗傳》云:「晉太元中,彭城有一人被枉为賊,本供養金像帶在髻中。後伏法,刀下,但闻金声,刀三斫,颈終无異。解看像有三痕,由是得放。又,蜀有一人,檀函盛像安髻中,值姚萇寇蜀,此人与萇相遇,萇以手斫之,闻顶有声,退後看像果见有痕,其人悲感:『寧傷我身,反損圣容?』益加精進。晉太元高簡,滎阳京人,犯法臨刑,一心归命,鉗鎖不復见处,下刀刀折,絞之寸斷,遂賣妻子及自身,起五層塔在京縣。宋太始初,四方兵亂,沈文秀牧青州,为土人明僧駿所攻,秀將杜賀刑妻司馬氏云云。」

三、明观释者,非但世間殺具名为刀杖,惡业亦能傷善业身命,烦恼、六尘、三毒等皆名刀箭。从地獄去即有刀山挂骨、劍樹傷身,鋸解屠膾,狼籍痛楚;餓鬼更相斬刺,互相殘害;畜生自有雌雄牙角自相觸突,又被剉切㓟剝;脩罗晝夜征戰;龍王降雨變成刀刃;人中前履白刃,却怖难誅,復有橫屍塞外,復有銜刀東市;天共脩罗斗时五情失守,皆有刀杖怖畏失命之苦。若能称观世音,若應刑所,刀尋斷壞;若應戰陣立之等力,令得安和。

次明修诸善因,为三毒刀箭惡业破壞善心,割斷戒皮、定肉、慧骨,微妙心髓、法身慧命退失,墮落失人天道,乃至正命登难崩易,萬劫不復,起怖畏心,称观世音即蒙救护,三毒不傷,清昇受樂,即菩萨力也。次明声闻人厭患生死,即时观三界见思劇於刀箭,故《大经》云:「寧以終身近旃陀罗,不能暫时親近五阴愛詐、親善六拔刀賊,趣向正路如为怨逐。」《大論》云:「譬如臨陣白刃間,結賊未滅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如人被縛將去殺,尔时云何安可眠?」《五苦章句》云:「十二重城、三重棘舘、五拔刀人守門,尔时思惟:『如此怖畏何由得脫,著於正路?』須一心称观世音,三业至到,機成感徹,則能裂生死券、度恩愛河,不为烦恼刀杖所害,欲主魔王无如之何。」次明支佛,次明六度行,次明通別圓變易等,五住刀箭傷法身、損慧命者,若能称名即蒙圣應,免离通別刀杖,脫二死地,豈非法身慈力耶?

復次,明刀杖機應遍法界者,良由本修別圓观时,见诸鋒刃傷毀,即起慈悲,我当救护;修善遮惡时,於善惡业復起慈悲;若观刀杖是因缘生法,修三观时復起慈悲。願行填滿,今住王三昧中,无量神力,以本事慈悲對果報刀箭、修善慈悲救惡业刀箭、三观慈悲救烦恼刀箭。

刀杖是質礙,屬地字門攝,菩萨於質礙地門通達明了。如《华严》四十明:「彌多罗童女於師子奮迅城師子幢王宮中,处明净宝藏法堂,不可思議庄校此堂,一瑠璃柱、一[*]金刚壁、一摩尼鏡、诸宝、诸鈴、诸樹、诸形像、诸瓔珞中,住是一切質礙具內,悉见一切如来从初发心行菩萨道,乃至成等正觉、入滅皆於中现,无不明了,如於净水见月影像,此法門名般若普庄严法門。善財入此地法門时,能得不可说陀罗尼、大慈大悲陀罗尼、能作佛事陀罗尼,一切法无不具足。」当知地字門普應一切,令得解脫也。

復次,圓观观地大質礙之法,攝一切十法界三諦宛然明了,在地門中圓起慈悲,遍於法界,寂而常照,无機不應。若欲分別说之令易解者,以十三昧救果報刀杖、以二十四三昧救三毒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入空烦恼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出假无知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入中无明刀杖,一切一时皆得解脫。

第五、鬼难亦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观解。貼文为四:一、標处所,二、明遭难即是苦,三、称名即是善,四、應。

三千大千滿中者,此假設之辭也。若言滿中,復更从何处来?知是假言尔。上水、火何不假設滿大千耶?鬼有心識相延故滿,假設为便;水、火无心,假設为难。鬼所以畏者,观音有威有恩,若非懷恩則是畏威,所以闻名尚不能加於惡眼,豈容興害心?害心、惡眼二俱歇也。

次約事證者、次观解者,若果報論鬼难者,地獄道亦應有弊惡大力鬼恼诸罪人,鬼道中力大者恼於小鬼,畜生道鬼亦噉畜生,人中可知,诸天既領鬼,何容为鬼所恼?如《阿含》中云:「有大力鬼忽坐帝释床,帝释大瞋,鬼光明转盛,释還发慈心,鬼光明滅即去。」天主既为鬼所恼,何況四王、脩罗道耶?如是等处鬼难怖畏,称观世音即不能加害也。

次明修因者,自有惡业名为鬼,自有鬼动三毒。如《阿含》云:「婬亦有鬼,鬼入人心則使人婬佚无度,或鬼使瞋、使邪,当知鬼亦破善。」三毒当体是鬼者,婬破梵行、瞋破慈悲、貪鬼恼不盜戒、嗜鬼恼不飲戒,乃至十善诸禅亦如是,皆为惡业鬼毀損人天动、不动业,若能称名即不加害也。次明烦恼鬼者,见心为男鬼、愛心为女鬼,若論此鬼即得滿三千大千世界,非復假設之言。何以故?以见使歷三界有八十八、愛歷三界合有九十八,豈不遍滿?此鬼欲来恼二乘人乃至六度通別圓等行人。《大经》云:「唯願世尊,善良呪師,当为我等除无明鬼。」又云:「愚癡罗刹止住其中」,豈非烦恼鬼耶?若称名诵念,观智成就,能令见愛尘勞隨意所转,不能为害也。

次別圓本观慈悲機應者,別观菩萨初发心时,见诸惡鬼恼亂世間,无能救解,如訖拏迦罗等恼毘舍离,是故菩萨興起慈悲,为作擁护,若修诸善为惡所壞,亦起慈悲令善成就。若观此鬼及以业鬼皆是因缘生法,从假入空、出假入中,皆節節慈悲誓願,於诸烦恼深達實相,成王三昧,以誓願熏修法界众生,若遭鬼难,能遍法界救护,以事中慈悲救果報上鬼、修善慈悲救惡业鬼、以三观慈悲救愛见无明等鬼,悉令诸鬼堪任乘御,不能为惡眼視之。如《华严》四十三:「迦毘罗婆城,娑婆陀夜天於日沒後见处虛空,见其身上有一切星现一毛孔中,见所化众生或生天上、或得二乘、或修菩萨行,种种方便皆悉见闻。尔时夜天告善財言:『我於惡众生发大慈心,不善众生发大悲心,於声闻、缘觉发安立一切智道心,我见众生遠离正道、趣於邪徑、著诸顛倒、虛妄迷惑、受众苦恼,我见此已,无量方便除诸邪惑,安立正见。』」故知法身菩萨以夜叉、鬼身能作如此安立众生。观音菩萨於此鬼神法門豈不通達,普應一切令得无害?若圓观識种是愛见鬼門,一切法趣此識种鬼法門,十法界三諦具足无缘慈悲,普被一切,即是鬼門王三昧力遍應法界。若分別说者,以十三昧救事鬼、二十四三昧救惡业鬼、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別圓入空鬼,乃至入中道,一切一时俱不加害。

第六、枷鎖难亦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观释。貼文为四:一、標有罪无罪,二、遭难,三、称名,四、應。

上臨当被害,此定入死目,此明有罪、无罪,或是推檢未定、或可判入徒流,若判、未判,俱被禁節,明圣心等本救其囚執,不論有罪、无罪也。

在手名杻、在脚名械、在颈名枷、連身名鎖,此則三木一鐵之名也。繫名繫礙,檢是封檢,繫未必檢,檢必被繫,繫而具檢,憂怖亦深。鳥死声哀,人死言善,若能称观世音者,重關自開,鐵木斷壞。

次引事證者,《應驗傳》云:「盖护,山阳人,繫獄應死,三日三夜心无間息,即眼见观音放光照之,鎖脫門開,尋光而去,行二十里,光明方息。張暢为譙王長史,王及暢繫,廷尉诵经千遍,鎖寸寸斷,不日即散,虛丞相云云。」

三、观释者,地獄体是囹圄,鬼及畜生亦有籠繫,修罗亦被五縛,北方及天上自在應无此难,降是已還,无免幽厄,若能称名,皆得斷壞也。次明修因,惡业即名枷鎖也,诸业虽有力,不逐不作者;若有造业,果終不失,故云不失法如券。若人修習诸善,被惡业覆,如大山映覆於心,使善敗壞,更增惡业,惡业即招果縛,无由可解。若欲脫此业者,因时可救,急称观音,能令三惡业壞。故经云:「妻子以为鎖械、錢財以为牢獄、王法以为獄籍,遮礙行人不得修道,望现在是果報縛、望过去是业。」次明声闻者,凡夫及三果皆是有罪,罗汉是无罪。《大品》云:「摩诃那伽,虽有罪、无罪,同在三界獄中,五阴繩所縛,三相无常,檢束印封之。」權實上惑名杻、定慧上惑名械、中道上惑名枷、法身上惑名鎖,如是等束縛行人不能得脫,称名繫念必蒙靈應。若发定慧是械斷、若发權實是杻斷、若破无明是枷斷、法身显现是鎖斷、入无餘涅槃是縛斷、免三相是离檢、出三界是出獄,此復有通別意。次明支佛六度行通別圓,若論枷鎖猶是地質礙。別圓本观所起慈悲,遍應之义不異於前。若三千大千以表空种,王、賊、鬼等以表識种,論其十番普應,此亦如前論其本观。

今当说菩萨见众生以空識成果報身,還为空識所恼,修诸善时,空識之业亦能壞善,观空識有三諦之障、有三諦之理,如是節節皆起慈悲,悲欲拔众生苦;慈欲与众生樂。故《净名》云:「菩萨观四大种、空种、識种皆空空故。」无四大、无空、无識,是为入不二法門,成王三昧,能遍十法界垂應,以事中慈悲救果報空識难、以修善慈悲救惡业空識难、以三观慈悲救烦恼空識难,故知观音於空識法門而得自在。《华严》三十九:「善住比丘於虛空中大作佛事。」若作圓观,观空种因缘性相本末究竟等,則一切十法界悉趣空門;識亦如是。起无綠慈悲熏诸众生,十法界有機,即能一切一时而得解脫。

第七、怨賊难亦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观释。貼文为四:一、標难处,二、標遭难人,三、明有機,四、明應。

难处者,先明处,即是大千國土。次明难,即滿中怨賊。滿中,假設之辭也。國曠賊多,圣力能救,显功之至也。怨者,此难重也。賊本求財,怨本奪命,今怨为賊,必財命兩圖。若过去流血名怨、现在奪財名賊,如此怨賊遍滿大千尚能护之,輕者豈不能救也?

二、標遭难人者,即商主也。此又为四:一、明主,二、有从,三、懷宝,四、涉險。商者訓量,此人擇識貴賤,善解財利,商量得宜,堪为商人之主。既有商主,即有將領。诸商人既涉險遠,所齎者必是难得之貨,故言重宝也。險路者,或可曠绝幽隘名为險路、或值怨賊衝出之处名为險路者也。

機者亦四,先明:一、人安慰,二、勸称名,三、歎德,四、众人俱称。所以安慰者,止其恐怖也;所以勸称名者,設其上策也;所以歎德者,獎令定膽也。若不安慰則怖遽慞惶,虽安慰止怖,若不設計,唐慰何益?故勸称名。虽勸称名,若不歎德設計,則心不定,膽亦不勇,所以歎德。故知此菩萨決定能施无畏,決果依憑,三义既足,俱时称唱,機應即得解脫也。南无云归命,亦称为救我,次結口機也。

今言观音勢力既大,加护亦曠,豈止七难而已?当知遍法界皆能救护,故言巍巍。巍巍者,重明高累之辭也。明观音之力出於分段之外,豎應二土,故言重明;載沐神應,故言高累。以是义故,故言巍巍如是也。二、約事證者,《應驗傳》云:「慧達以晉隆安二年,北隴上掘甘草。于时羌餓,捕人食之。達为羌所得,閉在柵中,擇肥者先食。達急,一心称名诵经,食餘人稍尽,唯達并一小兒,次擬明日,達竟夜诵,猶冀一感,向曉羌来取之,忽见一虎从草透出咆哮,诸羌散走,虎因齧柵,作一穴而去,達將小兒走叛得免。又,裴安起从虜叛還,南至河邊不能得过,望见追騎在後,死至須臾,於是称观世音,见一白狼,安起透抱,一擲便过南岸,即失狼所,追騎共在北岸望之,歎惋无極。道明於武原劫奪船道,往徑遇賊难等。」

三、观释者,若果報論怨賊者,从地獄至第六天皆有斗諍。如《阿含》云:「忉利戰不如修罗,索援至第六天。」如此怨会,称名得脫也。次修善时,惡多是怨,猶如氷炭,称名惡退,善业成就,如闇滅明生。次明烦恼为怨賊者,一切烦恼是出世法怨、商主是三師羯磨、受戒人是商人、无作戒是重宝、五尘是怨賊,或法師是商主、商人是徒众、理教是重宝、兩遇魔事是怨賊,或心王是商主、心数是商人、正观之智是重宝、觉观为怨賊,或般若是商主、五度萬行是商人、法性實相是重宝、六蔽是怨賊,將此意歷诸教义自在作悉成,称名即得解脫也。復次,約怨賊难結,成別圓慈悲應,例前可解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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