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华严法界玄鏡

华严法界玄鏡卷下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观曰:次以事望理,亦有四句者,一、事法与理非異故,一尘全匝於理性;二、事法与理非一故,不壞於一尘;三、以非一即非異故,一小尘匝无邊真理;四、以非異即非一故,匝无邊理而尘不大。思之。

释曰:答事望理,即答前一尘遍理何故非大等。亦初二句,正明遍理非大之相。初句一尘遍理,第二句明其非大。亦三四句正答相違之难,亦第三句明一小尘遍於大理,亦第四句虽遍於理而尘不大。但明事理非一非異,兩义难通。

观曰:问:「无邊理性全遍一尘时,外诸事处为有理性?为无理性?若尘外有理,則非全体遍一尘;若尘外无理,則非全体遍一切事。义甚相違。」

释曰:此下第二番,對前以大海双對一波诸波互望齊遍无礙之喻而为问答,今此问也。彼前喻云:又大海全遍一波时,不妨舉体全遍於诸波;一波全遍大海时,诸波亦各全遍,互不相礙。文中先正问、後答。若尘外有下,結成妨难。若約喻问,應云:大海全遍一波时,餘诸波处为有大海?为无大海?若波外有海,則非全体遍一波;若波外无海,則非全体遍一切波。對难文可知。

观曰:答:「以一理性融故,多事无礙故,故得全在內而全在外,无障无礙,是故各有四句。」

释曰:此下答中,文則双標二門:一、理性融故,標約理四句;多事无礙故,標約事四句。餘可知。

观曰:先就理四句者,一、以理性全体在一切事中时,不礙全体在一尘处,是故在外即在內。二、全体在一尘中时,不礙全体在餘事处,是故在內即在外。三、以无二之性各全在一切中故,是故亦在內亦在外。四、以无二之性非一切故,是故非內非外。前三句明与一切法非異,此之一句明与一切法非一。良为非一非異,故內外无礙。

释曰:此就理中文一先正明,後結与礙。今初,即答前无邊理性全遍一尘时,外诸事处为有理性?为无理性?今第二句正答明餘处有,即释喻中大海全遍一波时,不妨舉体全遍於诸波。其第一句,兼明在一切中时,亦全在一尘。前略无问,若为问者,應云:理性全在诸法时,为全在一尘不?今此明全在一尘,以遍一切豈揀一尘?第三句明其總遍內外,此是恒理,故亦无问。若问,應云:为齊遍不?第四句双非,亦非遍义,故不为问。义理无妨故,具出四句。後前三下,結成无礙,亦酬前結难义甚相違之言。內外无礙,故不相違。

观曰:次、就事四句者,一、一事全匝於理时,不礙一切事法亦全匝,是故在內即在外。二、一切事法各匝於理时,不礙一尘亦全匝,是故在外即在內。三、以诸事法同时各匝故,是故全在內亦全在外,无有障礙。四、以诸事法各不壞故,彼此相望,非內亦非外。思之。

释曰:此約事四句,前问所无,今影出之。前喻却有,喻云:一波全匝大海时,诸波亦各全匝,互不相礙,先舉一波以望於海,故是就事四句。故前標云多事无礙故。若別为问者,應问云:一事遍於理时,餘事亦遍理不?若亦遍者,則理有重重;若不遍者,多事則不如理。故今答云:多事如理,同理而遍,則无重重。何以故?理无二故,但事同理即无分限,故云遍耳。於中第一句,一事遍不礙多事遍;第二句,多事遍不礙一事遍;第三句,诸法同时遍;第四句,一多之相歷然。问:理望於事,在一事为在內,在多事为在外。今事望理,以何为內外邪?答:亦以一事为內,多事为外。若尔,何異前門理望於事?答:前門先舉理遍於事,名理望事。今門先舉事遍於理,名事望理,故分二門。本意但问多事遍理,一事遍不?前門答之。又问一事遍理,多事遍不?故用此門答之。通相皆以事为內外,故前門中但有一重之问,即第一句,一事全遍理,故在內;不礙一一亦遍理,故即在外。以其一多皆即理故,故云全遍,非有多理与事遍也。故第四句云彼此相望非內非外,以前約理,第四但以性非一切,居然非內非外。今此約事望理,理无內外,何有非一非異?故言既不壞相。要須一事之中非是一切,一切事中非是一故,方成第四,故須彼此相望非內非外。已释第一相遍對竟。

观曰:三、依理成事門,謂事无別体,要因真理而得成立,以诸缘起皆无自性故,由无性理事方成故。如波攬水以成动,水望於波能成立故。依如来藏得有诸法,当知亦尔。思之。

释曰:此下第二相成對。然下八門皆先標名,後謂字下解释,下更不料揀。就此對中,先明理望於事,即第三門,先正释;後以诸下,出所以。所以有二:一由无性故、二真如隨缘故。而文有三:初、明由无性成。《中論》云:「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則不成。」《大品》云:「若诸法不空,則无道无果。」二、如波下,喻。喻有二义:一上喻无性,由水不守水自性故而能成波;二下喻真如隨缘成故,謂若无水則无有波,若无真如,依何法成?三、依如来藏下,合於上喻真如隨缘,即《胜鬘经》云:「依如来藏故有生死,依如来藏故有真如。」謂若无真如,將何合妄而成生死?以一切法离於真心无自体故,其如来藏即生死門之真如也。故〈问明品〉文殊难云:「心性是一,云何见有种种差別?」觉首答云:「法性本无生,示现而有生。」則是真如隨缘答。

观曰:四、事能显理門,謂由事攬理故,則事虛而理實。以事虛故,全事中之理挺然露现,如由波相虛令水体露现,当知此中道理亦尔。思之。

释曰:此第四門事望理也。文有法、喻、合。今释之。然躡前門成,謂无第三,則离理有事,今第四門何能显理?如离水无波,波起现水,既攬理成故能现理,以法从缘則无性故。況从无性理而成於事,事必无性,故从缘无性即是圓成。夜摩偈云:「分別此诸蘊,其性本空寂,空故不可滅,此是无生义。」由蘊之事方显性空,性空即是无生真理。又須彌偈云:「了知一切法,自性无所有,如是解法性,則见盧舍那。」一切法,事也。无所有,即真理也。

观曰:五、以理奪事門,謂事既攬理成,遂令事相皆尽,唯一真理,平等显现,以离真理外无片事可得故。如水奪波,波无不尽,此則水存已壞波令尽。

释曰:此下第三相害對。言相害者,形奪兩亡故。今此第五,理望於事,故理奪事。文有法、喻,亦攬第三成此第五,以全將理而为事故,事本尽矣。先正释;後以离真下,出其所以。真外无事故,則奪事也,如攬水为波,波唯是濕,波自虛矣。故〈出现品〉云:「設一切众生於一念中悉成正觉,与不成正觉亦无有異。何以故?菩提无相、无非相故。」物物无相,斯理显现,生佛兩亡。

观曰:六、事能隱理門,謂真理隨缘成诸事法。然此事法既違於理,遂令事显,理不显也。如水成波,动显靜隱。经云:「法身流转五道,名曰众生。」故众生现时,法身不现也。

释曰:此事望理也。文分为三:初正释,亦由第三門成,以全理成事,事有形相,理无形相故,事覆理故。然此事法既違於理,故隱也。有本云既匝於理,不及違也。次喻显,取靜为水,隱义明故。三经云下,引證,即《法身经》,下当更释。財首亦云「世間所言論,一切是分別,未曾有一法,得入於法性」者,事隱理故。

观曰:七、真理即事門,謂凡是真理必非事外,以是法无我理故,事必依理,理虛无体故。是故此理舉体皆事,方为真理。如水即波,无动而非濕,故即水是波。思之。

释曰:此下第四相即對也。前明隱奪,事隱於理而理不亡,理奪於事而事猶存。虽言奪事皆尽,而意在彼事相虛,非无彼事也。今明相即,廢己同他,各唯一耳。今第七門,理望於事,亦有法、喻。法中先略释;後以是法无我下,出所以。若是但空,出於事外,則不即事。今以即法为无我理,离於事外有何理耶?故理虛无体,全將事法本来虛寂为真理耳。喻中无动而非濕,以事即理,意明全將濕为动,故理即事耳。

观曰:八、事法即理門,謂缘起事法必无自性,无自性故舉体即真,故说众生即如,不待滅也。如波动相,舉体即水,故无異相也。

释曰:事望理也,亦有法、喻。《中論》曰:「若法从缘生,是則无自性。若无自性者,云何有是法?」无自性者是真理也,故事即理。故说众生即如下,闇引《净名》。《净名.彌勒章》云:「一切众生皆如也。」又云:「若彌勒得滅度者,一切众生亦應滅度。所以者何?一切众生即真如相,不復更滅。」森罗及萬象,一法之所印,觸事而真,不壞假名,而说實相,舉喻可知。是即第八众生寂滅即是法身,第七法身隨缘名曰众生。众生、法身体一名異,从本已来未曾动靜,亦无隱显。以名異故,有互相即、有互隱奪;以一体故,得互相即、得互隱显。由此相即,真俗二諦曾不相違。夜摩偈云:「如金与金色,展转无差別,法非法亦然,体性无有異。」理即事故虽空不斷,事即理故虽有不常。理即事故无智外如,为智所入;事即理故无如外智,能證於如。

观曰:九、真理非事門,謂即事之理而非是事,以真妄異故、實非虛故、所依非能依故。如即波之水非波,以动濕異故。

释曰:此下第五相非對也,即双存义,若不双存,无可相成、相即、隱奪等。此門則隨缘,非有之法身,恒不異事而显现。後門則寂滅,非无之众生,恒不異真而成立,謂於此門理望於事而有三對:一是真、二是實、三是所依,即显第十門是妄、是虛、是能依故。

观曰:十、事法非理門,謂全理之事,事恒非理,性相異故、能依非所依故,是故舉体全理而事相宛然。如全水之波,波恒非水,以动义非濕故。

释曰:此第十門,事望於理,但有二對:一、明事是於相,則影出第九理是於性,都有四對;二、能依所依不異前門,文並可知。若依此對,二諦跱立,即於諦常自二,七八即於解常自一,五六則二而不二,三四則不二而二,由初一對,則令前义皆得相成。

观曰:此上十义同一缘起。約理望事,則有成有壞、有即有离;事望於理,有显有隱、有一有異,逆順自在,无障无礙,同时頓起,深思令观明现,是謂理事圓融无礙观。

释曰:第三結勸,於中二:先結束前义、後勸修成观。前中先總標,若闕一义非真缘起。後約理下,別收十門以成八字,然一三五七九理望於事,二四六八十事望於理。先理望於事,有成者,第三依理成事門;有壞者,第五真理奪事門;有即者,第七真理即事門;有离者,第九真理非事門。事望理中,有显者,第四事能显理門;有隱者,第六事能隱理門;有一者,第八事法即理門;有異者,第十事法非理門。然成壞等就功能说,言有成者,理能成事,非理自成。餘七亦然,則一一門皆有事理无礙之义,故云約理望事等。不会相遍者,有三义故:一是總相,後八依此相遍而得成故;二者,相遍无別異相,非如成壞隱显等殊故;三者,大同相即相即攝故。言逆順自在者,理事相望各二順二逆,三成七即理順事也,四显八即事順理也,五奪九非理逆理也,六隱十非事逆理也。其相遍言亦是順也,欲成即成、欲壞即壞、欲显即显、欲隱即隱等,故云自在。成不礙壞,壞不礙成等,故云无礙。正成之时即壞时等,故曰同时。五對无前後,故云頓起。又上四對理望於事,但有成等而无显等;事望於理,但有显等而无成等。事从理成故,可許言成。理非新有故,但可言显。事成必滅,故得言壞。真理常住,但可言隱。理无形相故,但可即事。事有萬差,可与理冥,故得云一。理绝诸相,故云离事。事有差異,故云異相。上約义別,有此不同。統而收之,但成五對。五中前四明事理不离,後一明事理不即,不即不离方为缘起相。又五對之中共有三义:成显一對,是理事相作义;奪隱、不即此之二對,即是事理相違义;相遍、相即二對,是事理不相礙义。又由相遍故有相作,有相作故有於相即,由相違故有於不即。又若无不即則无可即,乃至相遍。由相遍故四對皆成,故说真空妙有各有四义。約理望事,有真空四义:一、廢己成他义,即依理成事門;二、泯他显己义,即真理奪事門;三、自他俱存义,即真理非事門;四、自他俱泯义,即真理即事門。由其相即,故得互泯。又由初及三有理遍事門,以自存故,舉体成他,故遍他也。後約事望理,有妙有四义:一、显他自尽义,即事能显理門;二、自显隱他义,即事能隱理門;三、自他俱存义,即事法非理門;四、自他俱泯义,即事法即理門。又由初及三,有即事遍於理門,以自存故,而能显他,故遍他耳。故約有存亡无礙真空,隱显自在故,故逆順自在,无障无礙。二深思下,勸修成观。學而不思,同无所得;体達於心,即凡成圣矣。

观曰:周遍含容观第三。

释曰:即事事无礙法界也。

观曰:事如理融,遍攝无礙,交參自在,略辯十門。

释曰:此观有三:初總標舉数、二別显观相、三結勸修行。今則初也,即總名之意,以事事无礙。若唯約事,則彼此相礙;若唯約理,則无可相礙。今以理融事,事則无礙,故云事如理融。然理含萬有,无可同喻,略如虛空。虛空中略取二义:一、普遍一切色非色处,即周遍义;二、理含无外,无有一法出虛空故,即含容义。理亦如空,具於二义,无不遍故、无不包故,即事如理,乃至纖尘亦能包遍,故云事如理融,遍攝无礙。攝即含容义。无礙二义:一偏不礙攝、二攝不礙遍,故事事能攝能遍,等皆无礙,其交參自在,亦遍十門。

观曰:一、理如事門,謂事法既虛,相无不尽。理性真實,体无不现。是則事无別事,即全理为事。是故菩萨虽復看事,即是观理,然说此事为不即理。

释曰:此下十門展转相生。然事理相如,大同前門相遍門也。即为總意,能成下八,比二猶兼理事无礙。有此二故,得有事事无礙之义,屬事事攝。而有本云「理如事现,事如理遍」。乍观释文多遍现义,細尋成局,但有遍现,闕餘义故。「遍现」二字诸本多无,无則义寬,今依无本。今理如事者,如事之现、如事之局、如事差別、如事大小一多等,故後門事如於理,非但如理,遍亦如於理,无相无礙,非內外等。又若有遍现,亦似事理无礙观中事理相遍,故无遍现,於义为正。十門皆先標名、後解释。今初理如事中,先正释,既以事虛理實理体现,是則真理如事之虛,以虛名为實体,虛即是實,名无別事。次是故菩萨下,以人證成。由见事實,是故见事即是见理。後然说此事下,不壞相故,若壞於相,理何所如?是則真理如事相大小。

观曰:二、事如理門,謂诸事法与理非異,故事隨理而圓遍,遂令一尘普遍法界。法界全体遍诸法时,此一微尘亦如理性,全在一切法中。如一微尘,一切事法亦尔。

释曰:據初释文,似但明遍义。遍是理之別称,相无分限故。既一微尘舉体全在一切法中,亦如理之不可分也。文中先出所因,由不異理故、由第一門理如事故,遂得此門事全如理。言圓遍者,无分故圓,体周故偏。次遂令下,別示遍相,謂遍理法界。从法界全体下,明壞遍事,由尘如理故遍诸事。次如一尘下,舉微尘例诸事,即事事皆遍,斯則事事重重无礙矣。

观曰:三、事含理事无礙門,謂诸事法与理非一,故存本一事而能广容。如一微尘其相不大,而能容攝无邊法界。由刹等诸法既不离法界,是故俱在一尘中现。如一尘,一切法亦尔。此事理融通,非一非異故,總有四句:一一中一、二一切中一、三一中一切、四一切中一切,各有所由,思之。

释曰:文有三:一正释、二結例、三融通。今初,由上一事含於理故,餘一切事与所含理体不異故,隨所含理皆在一事中,而言与理非一者,前門与理非異、同理而遍。此門亦是如理而含,則亦不異。由不壞一相方有能含,對前非異,故言非一。下通局中,則显第二亦不壞相。如一微尘其相下,出事含相。二如一尘下,結例。三此事理下,融通。就广容門有此四句,此中能含所含不出一多,交絡成四。为能含邊,皆具与理非一非異义。由非一故,有体为能含;由非異故,有用方能含。为所含邊,但約与理非異义耳。如初一中一者,上一不壞相故,有能含体而与下一理非異,故便能包含下一。而下一由与上一理非異故,隨所含理在上一中,以离理无事故。二、一切中一者,以一切不壞相故有能含体,与下之一理不異故能含於下一。下之一与上一切理不異故,隨下自一之理在上一切中。三、一中一切者,由一不壞相故得为能含,而与下一切理不異故能含一切,所含一切与上一理不異故,隨自一切之理在上一中。四、一切中一切者,由上一切不壞相故有能含体,与下一切理非異故含下一切,下之一切与上一切理非異故,隨下一切之理在上一切之中,是故結云各有所由。前第二門是广遍义,此第三門是含容义,已具此观之總名矣。此下之七門,並皆不离广遍、含容之二义也。

观曰:四、通局无礙門,謂诸事法与理非一即非異故,令此事法不离一处即全遍十方一切尘內。由非異即非一故,全遍十方而不动一位,即遠即近、即遍即住,无障无礙。

释曰:此門重释第二。第二俱遍,今不壞相有不遍义,遍即是通、不遍是局。文中与理非一故局、非異故通。即遠下,結遍即是通、住則是局。

观曰:五、广陜无礙門,謂诸事法与理非一即非異故,不壞一尘而能广容十方刹海。由非異即非一故,广容十方法界而微尘不大。是則一尘之事即广即陜、即大即小,无障无礙。

释曰:此重释第三門。三明如理包含,今由与理有非一义,不壞陜相而能广容。文中非一故陜、非異故广,先明非一即非異,故明不壞。广容下句反上。是則一尘下,結。

观曰:六、遍容无礙門,謂此一尘望於一切,由普遍即是广容故。遍在一切中时,即復還攝彼一切法全住自一中。又由广容即是普遍故,令此一尘還即遍在自內一切差別法中。是故此一尘自遍他时,即他遍自,能容能入,同时遍攝无礙。思之。

释曰:此門正合前四五二門,兼合二三,以四五二門释二三故。广容普遍不相离故,名中遍即普遍,容即广容。释文中先標、次释、後結。今初,以一望多有遍容义,以有彼多可得遍故,此一能容。若多望一,即无遍容,以所望之一无可言遍,能望之多而容於一,不可得言为广容故。次由普遍下,释有二對:初遍即是容,唯一遍一容;後又由下,容即是遍,亦是一容一遍。前中遍即是容者,一遍多时,還攝所遍之多在我一內,猶如一鏡遍九鏡时,還攝九鏡在一鏡內。後容即是遍,法約反上,謂如一鏡容多鏡时,能容之一鏡却遍所容多鏡影中,故云還遍自內一切差別法中。是故下,結,可知。

观曰:七、攝入无礙門,謂彼一切望於一法,以入他即是攝他故。一切全入一中之时,即令彼一還復在自一切之內,同时无礙。又由攝他即是入他故,一法全在一切中时,還令一切恒在一內,同时无礙。思之。

释曰:释相之中,先標、後释。今初,但約以多望一,能攝即前能容。入即前遍,而前一为能遍,有多可遍。今入但入於一,不得言遍。前門有多可容,故得言容;今一无多可容,故但云攝。次以入他即是攝他故下,別释其相,亦有二對:前對多为能入,故還攝所入之一在能入多中,如九鏡入於一鏡,還攝所入一鏡在能入多鏡之中;後對但反前多能入为多能攝耳,謂多攝一时,多为能攝、一为所攝,而多即能入故,還將此多入於所攝一法之中,如九鏡为能攝,還將九鏡入所攝一鏡之中。然上二對能入能攝,皆是於多即攝即入,名攝入无礙。而一但为所攝所入,不得能攝能入之名,至第八門方有能攝能入耳。後同时无礙者,結也,結上多能入时即为能攝,故云同时。

观曰:八、交涉无礙門,謂一法望一切,有攝有入,通有四句:謂一攝一切一入一切、一切攝一一切入一、一攝一法一入一法、一切攝一切一切入一切,同时交參无礙,有本後二句入在頭。

释曰:释文亦三:初標所依、次释、三結。初中,但一望多,有攝有入。次通有四句下,释,以一望一切,故一在初。然第六門亦一望多,但有容遍二句,而无攝入。第七門但多望一,有攝有入亦唯二句。今第八門虽一望一切,而一与多俱为能攝能入,得交涉名。又交涉者,前第七門多能攝一,即多亦为能入;今第八門多攝於一,所攝之一亦能攝多。故能攝之多却为所攝,故入一中得交涉名。既一之与多俱为能攝能入,便有四句,虽似八句,二二合故,故但四句,四句皆具攝之与入。第一句云一攝一切一入一切者,謂上句一为能攝、一切为所攝,而所攝一切亦得为能攝,即上能攝之一却为所攝,故上之一却入一切之中,故云一入一切。第二句云一切攝一一切入一者,上句一切为能攝、一为所攝,而所攝一亦为能攝,故上之一切却为所攝,云一切入一,此句但反上第一句耳。三即以一望他一。四即第三句中一切復望別一切,以其四句为能攝邊同理之包,为能入邊同理之遍故。又四句皆由与理非一非異故,由与理非一,有一多体可为攝入;由与理非異,便能攝入。若以十鏡为喻,一鏡为一,九鏡为多,謂初句云一攝一切一入一切者,應云一鏡攝九鏡一鏡入九鏡。謂上一鏡为能攝,則九鏡为所攝,而所攝九鏡亦为能攝,故上能攝之一鏡却入九鏡之中,云一鏡入九鏡。下三例然。第二句云一切攝一一切入一者,應云,九鏡攝一鏡九鏡入一鏡。謂上九鏡为能攝,則一鏡是所攝,以所攝一鏡亦为能攝,故上能攝之九鏡却入所攝一鏡中,云九鏡入一鏡。第三句一攝一法一入一法者,應云一鏡攝一鏡一鏡入一鏡。謂第一一鏡攝第二一鏡,第一一鏡亦入第二一鏡。第四句云一切攝一切一切入一切者,應言十鏡各攝於九鏡十鏡皆入於九鏡。而所入所攝但云九鏡者,留一为攝入故。言有本云後二句入在頭者,云一入一法一攝一法,一切入一切一切攝一切,以不例前故,依现本四句皆攝在初。

观曰:九、相在无礙門,謂一切望一亦有入有攝,亦有四句:謂攝一入一、攝一切入一、攝一入一切、攝一切入一切,同时交參,无障无礙。

释曰:初標名。云相在者,自己攝法入他法中,他又攝法在我己中,故云相在。至下句中当见。释中亦三:謂標、释、結。標云一切望一者,一切在初,正反第八。二亦有四句下,释。释四句中,上標既云一切望一則有四句,四句之首皆合有一切之言以为能攝,今並略耳,但取所攝所入以成四句。然此四句与前全異,如前一攝一法一入一法,但明自一隨對他一,自一攝他一时亦入他一耳。今則不然,謂第一句云攝一入一者,此謂一切隨攝一法將入一法,約十鏡说,總以九鏡为能攝。第一句者,九鏡攝第一,一鏡入第二一鏡之中;二、攝一切入一者,謂九鏡皆攝九鏡入一鏡中;三、攝一入一切者,九鏡各攝一鏡遍入九鏡之中;四;攝一切入一切者,九鏡皆攝九鏡各入九鏡之中攝,將隨一入彼一中,復攝彼一在此多中等,故名相在。約法一一作者,且約诸佛望众生说,總以诸佛为一切是能攝,众生为所攝所入。第一句者,诸佛攝一众生入一众生中;二者,诸佛攝一切众生入一众生中;三者,诸佛身攝一众生入一切众生身毛中;四者,诸佛各攝一切众生入一切众生中。餘法相望,一多皆尔。三同时下,總結,由此互攝互在,故有帝網重重之义。

问:此一切望一,皆一切在初,則一望一切,何不四句皆一在初?答:若但一在初,唯有兩句,謂一攝一切一入一切为一句,一攝一法一入一法为兩句耳。今由相涉,第二句一切是前所攝为能攝故,第三句互一相對,第四句唯一切對,故成四句耳。故不得四句皆一在初,然正义如前。更有一意,如攝一入一,謂一切正攝一时,即能入一等。若尔,何異第八?第八一攝一一入一者,一入所攝一中。今趣舉一,其一皆入,以正同理广容,即同理普遍故。若尔,何異第七?第七但有二句,亦自入所攝一中,故此中一切正攝一,亦入餘一、亦入一切等故。若約十鏡作者,一鏡为一,九鏡为一切。一者,九鏡攝一鏡,九鏡亦能入一鏡;二者,九鏡攝九鏡,九鏡入一鏡;三者,九鏡攝一鏡,九鏡即入九鏡;四者,九鏡攝九鏡,九鏡亦即入九鏡。为攝一切入一切。虽通此释,今不取之。亦有云:前第八門是複四句,一攝一、一入一,兩句方成一句故。今一攝一者,但攝其一入我一中,二但攝一切入我一中等。若尔,但有一攝句耳,亦无入义,故不取之。

观曰:十、普融无礙門,謂一切及一普皆同时,更互相望,一一具前兩重四句,普融无礙,準前思之。

释曰:此第十門,總融前九,近且收三。第八門一望一切,第九門一切望一,今具此二,以一望一切,有第八門四句;以一切望一,有第九門四句。其第七門虽不具四句,而是一切攝一中收,故近收三。言總收九者,九門不出一多故,由其初門理如事故,一可为多;由第二門事如理故,多可为一;二四如理之遍;三五如理之包;二即二而不二;四即不二而二,以不壞相故;三即非广而广,五即广即非广,亦以不壞相故;六即双含一多,容遍无礙;七便攝入自在;八含一多交涉;九含攝入自在;十即融成一致。故第十門即同时具足相應門;九即因陀罗網境界門;由第八交涉,互为能所,有隱显門;其第七門相即相入門;五即广陜門;四不离一处,即遍有相即門;三事含理事,故有微細門;六具相即广陜二門;前三總成诸門事理相如,故有鈍杂門。隨十为首,有主伴門,显於时中有十世門,故初心究竟,攝多劫於刹那;信滿道圓,一念該於佛地。以诸法皆尔,故有託事門,是故十玄亦自此出。

观曰:令圓明显现,称行境界,无障无礙,深思之,令现在前也。

释曰:第三結勸修學,謂若圓明在心,依解生行,行起解绝。虽绝而现,解行双融,修而无修。非唯周遍一門,實亦三观齊致,无心体極,无間常行,何障不消?何法能礙?斯观显现,圣遠乎哉?体之則神矣!体非權小,圣亦难思矣!故初生王宮,貴極臣佐,离此成观,安造茲玄?

余久深玄籍,注想《华严》,此之一观久而究尽,不鏡方寸,虛負性靈,故名法界玄鏡,时已从心之歲矣。本文結云华严法亦玄一卷(有本无玄字,今依有本也)。今夾本文在內,別題云华严法界玄鏡。

华严法界玄鏡卷下(終)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