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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上菩萨问大善權经卷上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护译

慧上菩萨问大善權经

No. 345 [Nos. 310(38), 346]

慧上菩萨问大善權经卷上

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城祇樹給孤独園,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八千,诸大弟子學戒具足,菩萨萬二千,一切圣通无所不達,已得總持辯才无量不起法忍,其德无限,徹覩诸根,應病授藥为師子吼,救濟十方,众生百千莫不蒙度。尔时世尊,从宴坐起斯須未久,与无数之众眷屬周匝而为说经。

时会菩萨名曰慧上,即从坐起,更整衣服,長跪叉手前白佛言:「願欲有所问,唯如来至真聽者,乃敢陳说。」

世尊告曰:「恣所欲问,佛当为汝開解結滯。」

慧上白佛:「所云善權,为何謂乎?」

佛告慧上:「善哉,善哉!族姓子!多所愍傷哀念安隱诸天人民,勸化將来导引三塗,開闡佛法獲微妙慧,乃问闓士善權方便。」

佛言:「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为汝申暢其要。」

慧上菩萨及与众会受教而聽。

於是佛告慧上曰:「族姓子!善權闓士以一揣食,隨时方便弘施流普,勸发黎元墜畜生者,使此二品悉趣德本,興诸通慧,其心曉了具足佛慧。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若人殖德勸讚代喜,以斯善本則施众生。以觉之心,順一切心而不墮落。講斯教已,成诸弟子,缘觉之乘为诸通慧。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十方诸樹其华煒曄,香气芬馥人所欽尚,而无主名,敬採集合奉散诸佛,誓以德本,已及众庶志诸通慧使备道明,具獲无量戒品、定品、慧品、解脫品、度脫知见品。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愍察群萌,在安助喜、彼患代受,以诸通慧因缘方便,建立德本用施众類,为十方世界誓被德鎧,其遭恼害者則救攝所,患代受其罪勸,以通慧使獲大安。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供一如来,观慮诸佛法身平等,戒、定、慧、解、度知见品亦復如之。知是供養一如来等,則为奉養十方诸佛,所见供祚,闓士歷受施祐众生。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敢所生处,其所住处不計吾我,未曾自輕;如令諷读四句之頌,观察其义心不怯羸,宣显备具,不想利養。盖诸佛土;若入國邑,輒興大哀踊躍说之,誓願闻吾四句頌者,皆成诸佛无礙辯才。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假使生在貧匱之門,設行乞匃求一夕饍,无鄙劣心转奉贤众;若惠独人內自惟察,如来有言務恢广施,今吾乞与所進微尠。建诸通慧誓意无量,殖斯德本勸发众生,僥獲宝掌,若如来、至真、等正觉。以斯妙慧光护夕供,所服納者持戒學道,缘崇功德多所彼致。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与诸弟子缘觉俱遊,心不同归;见人供養弟子缘觉,意不欽獲;興于二念:一、从菩萨心成佛世尊。二、弟子缘觉因佛法生。造斯观已,诸所供養未以为上,吾所學習則三品最,观无適莫无所貪樂。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善權闓士,行一布施則具六度无極。何等六度?善權闓士见貧乞者,具足大施无慳貪心,斯施度无極。身自护禁奉持戒者,其犯惡者使立戒法,尋而給施令无所毀,斯戒度无極。若瞋恚者,御以慈心、净心、明心、愍哀等心,興施布施,斯忍度无極。隨宜供辦飲食之饍,身口意行身等如空,斯進度无極。一心等施進止臥夢而无亂行,斯定度无極。如茲施已御念诸法,誰有施者?何所食者?誰受報應?造斯求者法不可得,不见施者及食施者,无受報應,斯慧度无極。是族姓子!權施若斯,則具六度无極之法。」

於是慧上菩萨白佛言:「未曾有也,天中天!闓士丈夫權施具足,一切佛法多所攝护,振于生死贍及餘類。」

佛言:「至哉!誠如所云。權施虽微,審成众德无量难計。又,族姓子!行權闓士,何謂退還?以權方便而以施与,縱隨惡友为之所拘,畢償罪者自观念言:『阴种诸入得无不滅,当除斯患乃至无为,吾誓当被道德之鎧,任力发起周旋終始則務究竟。』」

慧上又问:「唯,天中天!假使有人犯于四罪,有所想念,发意出家为菩萨道。然後云何?」

佛言:「設当毀失四重之禁,以權消罪,众患悉除。是族姓子!为菩萨道无有罪釁。」

尔时,慧上菩萨白世尊曰:「何謂菩萨而有罪殃?」

佛言:「若有闓士學得脫戒,得脫戒者則二百五十禁,於百千劫服食果蓏,为人所辱而皆忍之。若有想念弟子缘觉之行,闓士則为生死根縛。如族姓子!声闻缘觉犯本诸禁,不除阴种诸入,不得滅度也。如族姓子!捨闓士行不自改正而有想念,志求声闻、缘觉,欲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者,終不能成也。」

於是阿难白世尊曰:「憶念我昔入舍衛城而行分衛,见有闓士名重胜王,在他室坐与女人同床。我謂犯秽,心用惟慮:『得无異人學梵行者,於如来教,將无造见闻想念於一切乎?』时我世尊,瞻见立想歎发斯言,三千大千世界而六反震动。时重胜王,即自踊身住於空中,去地四丈九尺,報阿难曰:『云何,贤者!犯禁秽者寧能踊身止虛空乎?在如来前何不问耶?何謂菩萨犯罪之法?』阿难投身即自悔过曰:『唯然,世尊!我甚迷謬,如何偏见求大龍短?』」

佛告阿难:「宜自修慎,无察大乘正士之便而想其闕,由如贤者志弟子乘,若一若二同修杂行,不当視之狐疑懈廢得无尽漏。如是,阿难!勿观善權闓士有廢退想於诸通慧。所以者何?菩萨大士愛納眷屬业以三宝,不違佛法,贤圣众也,使志无上正真之道。」

佛語阿难:「若族姓子、族姓女,心存大乘,不离诸通慧,不荒五樂抑制五欲,观于五通得如来根,当知正士与女人俱。又聽,阿难!彼女人者乃往去世为重胜王百生之偶,宿情未拔故有色恩,貪重胜顏口发誓言:『若与我俱得遂所娛,当从其教发无上正真道意。』时重胜王心知其念,晨现整服由斯法門入之其室,观內外地心等无持,執手同处已如其欲。則頌曰:

「『愚哉悖於欲,诸佛所不歎,能蠲恩愛者,得佛人中上。』

「时女喜踊,即从坐起,自投于地,归命自責,伏罪悔过,为重胜王而歎頌曰:

「『吾已离诸欲,世尊之所歎,節止恩愛著,願佛无上道,前心之所想,今首自悔过,傷愍诸群生,究竟发道意。』

「尔时重胜王菩萨,隨欲化女,使发无上正真道意,即从坐起而出其室。阿难观斯心持清净,今吾授彼女決,转女身後九十九劫当得作佛,号离无数百千所受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为佛、众祐。以是贤者观菩萨行,所行无短不墮罪法。」

重胜王菩萨从虛空下,稽首佛足,白世尊曰:「闓士当行善權方便立于大哀,若勸一人导以法本,从其所生輒当獲之信於善權,墮大地獄至于百劫,所遭苦痛恼劇之患,則当忍之,寧化一人使立德本不避此难。」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正士通達,是为菩萨大哀之行,超度诸受。」

佛言:「族姓子!吾念过世无数劫时,有一學志,名曰焰光,处於林藪行吉祥願,四百二十萬歲净修梵行,过闋歲已,入沙竭國。有陶家女,见此學志姿貌姝好端正绝妙,欲意隆崇即自投託。學志问姊:『何所求乎?』答曰:『慕仁。』學志報言:『吾不樂欲。』女曰:『設不然者,吾將自賊。』焰光自念:『吾护禁戒净修梵行,四百二十萬歲,今若毀之,非吉祥也。』念已捨却,离之七步乃发慈哀:『毀犯禁戒則墮地獄,若不如是女自殘賊,寧令斯女獲致安隱,吾当堪忍地獄之痛。』焰光即還,又執其臂而喻之曰:『从女之欲,幸勿自危。』學志退居習家之业十有二年,厭礙止足乃净四等,寿終之後生于梵天。」

佛言:「族姓子!欲知尔时焰光學志,豈異人乎?莫造此观,則吾身是。陶家女者,即瞿夷也。彼尚色欲此順其心,吾以大哀越度生死百千之患。贤者且观,餘人所犯墜趣地獄,善權闓士更昇梵天。」

佛告慧上:「設舍利弗、大目揵連,行善權者不使瞿和离比丘墜于地獄。所以者何?吾憶昔者拘樓秦佛时,有一比丘名曰无垢,处於閑居國家山窟,去彼不遠有五神仙,有一女人道遇大雨,馳走避入无垢比丘所止之窟,雨霽出去。时五仙人见女,各言:『比丘姦秽謂之不净。』无垢知诸神仙所念,即自踊身在于虛空,去地四丈九尺。诸仙见之,飛处空中,各曰:『如吾经典所記,染欲尘者則不得飛。』尋五体投地伏首誣橫。假使比丘不现神變,其五仙士墮大地獄。尔时无垢比丘,則慈氏菩萨也。若舍利弗、目揵連有權飛昇,則瞿惒离无由陷墜。当知此义,非声闻、缘觉所能及知,唯独闓士分別曉了善權方便,猶如放逸女人四时庄严貪財利欲,或无智者變改人性,使从其意示於施身,敬重彼人殫尽其產,遂棄遠之,缘所獲入未曾有悔,善權菩萨亦復如斯。观察人根可開化者,以何方便則化立之,敬施众生不悋其身,殖诸德本不藏情匿。設使知人已建德本,用其人故續命長善,一切欲樂无所貪慕,捨除恩愛令归於无,其心清净无所繫著,猶如蜜蜂接採众花不計常想,於花枝葉一无所損。行權菩萨,隨俗方便虽樂诸欲,不計愛欲、不发常想,不自毀身亦不損彼,譬如樹种不失鮮色因而生牙无加茷者。如是,族姓子!菩萨以空、无想、不願之法,智度无極广大之慧,入诸尘勞隨所樂行,不捨習俗、欲不秽身,不違佛歎、未曾退转。如捕魚工引綱布網,恣意所欲截众大流,收綱攝網多所獲得。菩萨如是,入空、无想、不願之法,以細微心在一切慧,縛于大欲,诸通慧心,以无护心,自在所獲得生梵天。譬如丈夫工學呪術,为吏所捕五繫縛之。其人自恣,則以一呪斷诸縲紲而得解去。如是,族姓子!善權菩萨,五欲自樂普与众俱,恣其所幸智力術力,以一通慧壞一切欲,沒生梵天。譬安隱師,以一其心无所惡忌,變现廕庇送大賈人,或有愚謗而傷之曰:『忖察此師,自眷屬財賄尚不合度,安能濟众使免賊乎?將必遺漏无量錢宝。』於是导師激憤恥之,即从坐起秉心堅強,帶鉀舞刀摧拉怨敵,所护安隱无所亡失。行權菩萨,執智慧刀隨时所欲,以巧方便安習五樂,志弟子乘所不悅可,为发慈愍。云何若此?興放逸行,尚不自度,何能濟众、降魔怨乎?所不堪偕也。菩萨以智慧度无極法,善權方便恣意所欲,以智慧刀斷截尘勞、裂诸罗網,超遊自恣遍诸佛國,离女人土无有瑕秽。」

尔时有菩萨名曰愛敬,入舍衛大城普次行乞。至貴姓家,貴姓有女名曰執祥,在樓观上闻比丘音,受食便出則覩其形,发放逸意,其欲甚盛不得从志,气绝命終其身动搖。比丘见女興不净想,即发念言:「何謂法樂自所喜者?計空无實其猶泡水,无所可遵;耳、目、鼻、口、身、意,如腐肉揣革裹皮覆,从足至顶何所可樂乎?观无諍訟,无想无念,法无內外亦无寿命,都无所有,心何所著亦何所受。永离欲瑕亦无得也。」諦观诸法无所起者,愛敬菩萨即得不起法忍,則时欣喜踊躍在虛空,去地四丈九尺,繞舍衛城七匝。

於时世尊,见愛敬菩萨昇在虛空,譬如鴈王,神足无礙自由自在。告贤者阿难曰:「汝见愛敬飛遊進止如鴈王乎?」

對曰:「已见。」

佛言阿难:「愛敬菩萨因色欲行獲诸佛法,降伏魔兵則转法轮。執祥女終转女人身,得生忉利紫紺天宮,自然化有四百八十里殿,萬四千玉女俱共侍之。缘此之德而发慧心,自念:『何行得生此乎?』即知本在舍衛为貴姓女色惑愛敬,缘斯貪欲,寿終转女即为男子,自然神化无央数众。志於欲著乃獲此報,豈況清净恭肅之心,供養奉事尽敬菩萨乎?『今伎樂之娛安可久常,当詣世尊及覲愛敬菩萨。』」

於是天子与其眷屬,各執天花栴檀杂香,威光巍巍俱詣世尊、愛敬大士,皆以花香而供上之,前稽首礼繞佛三匝住,各叉手而讚頌曰:

「诸佛无思念,樂最不可量,如来无心意,則獲尊上道。

「我在舍衛为女人,其大名德不可議,号曰執祥長者息,端正姝好宝严身,以为父母所珍重,有正觉子无所著,号曰愛敬威神大。入舍衛城家分衛,我闻其音柔軟妙,欢喜之心取飯食,即自往詣无極法。如来之子愛敬道,吾见彼已起亂心,迷惑愛欲貪放逸,假使不得从我願,即当寿終用活为。当时不能发口言,虽奉飲食不能授,我以愛欲放逸故,則在其处寿命終。虽不能應于道行,降棄瑕秽女人身,得为男子佛所歎,即时得生忉利天。宮殿則尊微妙好,以宝合成无等倫,有萬四千诸眷屬,诸婇女樂悉具足。即时心自发念言,吾何因缘得致此,尋时識念如此事,愛欲之心報應然。见於愛敬心欢喜,以放逸心而貪視,缘是之德獲是報,猶如光明照好樹。当为正觉佛子弟,所在遊欣安住慧,愛欲之心報如此,何況有人供養者。吾身今即如来子,願发求尊佛智慧,便当修行恒沙劫,未曾捨离大志性,皆由善師因愛敬,則当供養法奉事,供事于道无親屬,唯願學求在觉軌。修于尊妙道之行,以放逸心所覩著,尋时則转于女身,便獲勇猛男子形。父母在家皆号哭,臭死于地自捽𢷄,心自念言是蠱道,衝口罵詈此沙門。應时天子承佛威,往詣父母具解说:『无得罵詈瞋沙門,將无長夜獲苦恼。』父母欲得知我不?吾已踊至忉利天,應时退转女人身,得为天子光巍巍。父母当至安住所,首罵詈罪自悔过,更求救护不可得,唯有如来为道慧。时父母闻佛音響,彼时勇猛勸化之,皆和心解眷屬俱,同时往詣能仁佛,則共稽首兩足尊,即自悔过瞋恚心,悉共恭敬於如来,啟问安住令決正。『以何供事應奉佛?何謂順法佛众僧?唯为吾等分別说。』假使闻者无異心,最胜則知心所念。救世口則说如此,其欲供養一切佛,堅固道意御诸想,父母親屬及男女,具足五百无減少。聽闻大人之所講,同时皆发大道心。最胜所言仁无異,阿难聽我之所語,如菩萨行无端底,善權方便住智慧,愛敬菩萨願如此:『假使女人愛敬我,則当令转女人形,速为男子人中上。』阿难且观此名德,餘人所因墮地獄,以放逸心貪習色,因愛欲變为男子。其心天子供養我,常以恭敬獲豐安,彼所供養难計劫,当得为佛号尽见。此五百人发道意,亦当自致人中尊,何人闻此不供佛,其欢悅心安无量。計其愛敬菩萨者,所開化女不一二,无量百千亿那術,以愛欲心立於道,則为藥王大名德。何因菩萨当有秽?因缘尘勞施安隱,何況供養奉事者。」

尔时贤者阿难白佛言:「猶如有人近須彌山,皆隨山光炤为金色。設懷欢喜欲义心奉道法心,得近菩萨皆獲一類,趣诸通慧心性自然,我从今始奉侍菩萨,如須彌山,猶如藥王,名曰见愈,有清净心若瞋恚意,见此藥者众病皆除,菩萨如是净不净心,婬怒癡心覲菩萨者悉为除愈。」

时佛讚曰:「善哉,阿难!誠如尔言。」

於是贤者大迦葉白佛言:「甚难及也,天中天!菩萨大士不可思議,在所遊至,为诸众生现无畏欲——空、无想、不願。声闻、缘觉唯行此法,菩萨普护,转使更入诸通慧跡,以善方便將順其心,終不秽厭色、声、香、味、細滑法也。」

大迦葉復白佛言:「我可歎喻菩萨大士之所行乎?」

佛言:「可歎。」

迦葉曰:「譬大曠野斷绝无人,自然有牆,上至三十三天,唯有一門。无央数人皆入曠野,去之不遠有一大城,其國豐熟米穀卒賤,快樂难言;人民众多不可称計,其在彼城則如金刚。城旁有江,江側有路,曠路之中有黠慧人,聰識念义,懷愍欲度入曠野者,舉声而盟称:『去曠野不遠,大城之安永无死懼,吾为导師来趣所樂。』众人報曰:『吾等不行,於此不动,欲覩城像城自然现,尔乃往耳。』时復有人解微妙者,應曰:『当往,隨仁所湊。吾等如是薄福之人,闻此声已不信不樂,不从其教,不度曠野。』彼微妙人則度曠野,观路由河,則乘而進。路之左右,有百千丈深大溪㵎,布诸草木。四方作橋,則濟厄路四出无礙。大賊从後追而不懼,賊自然却終不還顧。稍稍前行亦不恐懅,不左右視則见大城。稍近城郭心不狐疑,入彼城邑为无量人,现其儀式增益福祚。」

迦葉歎已陳喻:「大曠野者,謂生死之难。牆至三十三天者,謂无黠所著恩愛之欲也。唯有一門者,謂大乘也。人入曠野者,謂众愚冥凡夫之士也。黠人发願呼众人者,謂菩萨大士所樂度无極也。志劣不行欲见城者,謂声闻缘觉也。應曰:『当往,隨仁所湊。』則菩萨也。闻声不信者,謂外道異學众邪行也。度曠野者,謂奉精進至诸通慧,修诸三昧也。路由河者,謂法門也。左大溪㵎百千丈者,謂声闻地也。右大溪㵎百千丈者,謂缘觉乘也。大布置草木作四方橋者,謂善權方便慧度无極也。四出无礙者,謂菩萨四恩之行攝无量人也。賊追不懼自然却者,謂魔官屬及诸猗行也。終不還顧者,謂忍度无極也。稍稍前行,謂为菩萨之所開化,進度无極也。亦不恐懼者,謂以清净心发起众生志,平等觉也。不視左右者,謂不志樂声闻、缘觉之利也。則见大城者,謂達诸通慧也。稍近城者,謂见道功德習行佛慧也。心无狐疑者,謂曉智慧善權诸度无極,則能遍覩一切众生无所畏惡。適入城已,为无量人造现儀式增益福祚者,謂如来、至真、等正觉也。佛天中天適興在世,則为菩萨立于名号广建利义。」

於是世尊讚迦葉曰:「善哉,善哉!乃歎斯喻。」

说此言时,萬二千天与人发无上正真道意。

佛語迦葉菩萨:「德行不可称計,學諦微妙善權方便,大士所作,不为已舉、不他人施,不言有我亦不言彼。」

时慧上菩萨白世尊曰:「何謂一生補处?而迦葉、佛时口说斯言,用为覲是剃頭沙門,安能有道佛道难得,世尊尔时何缘说此?」

佛語慧上:「且止!族姓子!无得節限平相如来及開士行。所以者何?菩萨大士善權方便不可思議,其有正士,当作斯观缘是化人。族姓子聽,善思念之。有法号曰善權方便菩萨,从定光佛已来,所興之慧不可思議,隨时之宜敢可发起,講菩萨法。从见定光世尊以来,得不起法忍,无一瑕闕无所忘失,亦无亂心智慧无損,已得法忍所造菩萨,一念之頃七日成佛,有菩萨志,发意之間一劫之喻。为一切人所在示现開化众生,以智慧力欲得成佛大平等觉,无量亿劫称歎邪见多所发起,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诸声闻學設使自在,於三昧者未曾有也,不逮菩萨三昧之定,身亦不动心无所想,亦非众人身心所及。又使菩萨三昧正受不進不退,常以四恩救攝群萌,不失精進、不为懈怠,而为众人講六度无極,是謂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菩萨发意之頃,於兜術天逮正真觉、转于法轮,閻浮利人不能自致昇兜術天聽受经法,菩萨心念,天上诸天能下至此。是故正士,於閻浮利而现成佛,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菩萨发意,能从兜術忽然沒已,不由胞胎,一时之頃成最正觉。傍人有疑此所从来为是天耶?揵陀罗變化所为乎?若懷狐疑不聽受法,是故菩萨现处胞胎,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又,族姓子!无得興念:『菩萨处胞。』勿懷斯意,菩萨大士不由精胎。所以者何?有三昧名曰无垢,菩萨大士以斯正受而自庄严。兜術天人謂菩萨沒而无动搖,不覩菩萨遊於胞胎。现处母腹而从脇生,棄國捐家尋坐佛樹,示勤苦行,普现悉遍无所不變,无有勞擾而无染污。所以者何?菩萨之瑞所化清净,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佛告慧上:「何故菩萨自化其身紫磨金色,现入胞胎?」

慧上答曰:「寂然清净明白之品。」

世尊曰:「然。其菩萨者,处众生上則第一尊,是則化来,诸天人民所不能及,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在母胞胎,具足十月无见而生?人儻起念在母之懷,日月不足诸根不具。现滿十月,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生於樹園不在中宮?菩萨長夜習在閑居,志樂寂寞行平等净,欲令天、龍、鬼神、揵沓和、阿須倫、迦留罗、真陀罗、摩睺罗、人与非人,皆捨室宇寂然供養,此诸华香普流天下,使迦维罗衛國中人民欢喜悅預不为放逸,是故菩萨在於樹下寂寞处生,不在宮舘,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从右脇生?若不如是众人有疑,則謂菩萨因由遘精而处胎藏,不为化育。众必懷結猶預难決,是故示现令人開解。菩萨虽从右脇而生,母无瘡瘠出入之患,往古尊圣因时如然,所行无違,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母攀樹枝,然後而生?設不尔者,众人当謂:『皇后虽生菩萨必有恼患,若如凡庶而无殊別。』欲为黎元示现安隱,母適攀樹枝,志性柔和,則菩萨誕育,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安和澹泊忽然而生,其身清净无有垢秽?菩萨至尊三界之上,虽处胎中如日炤水,净无所著不增不減,故现脇生不与凡同,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適生斯須,帝释即下前稽首奉,不使餘天?其释无始立茲本願:『菩萨若生,当以净意而奉受之。』亦为菩萨本德之徵,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適见受已,行地七步亦不八步?是为正士吉祥之應,應七觉意觉不觉者也。自古迄于今,未有能现行七步者,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已行七步,舉手而言:『吾於世尊,天上天下为最第一,当尽究竟生老死原!』释、梵、梵志及诸天子,彼时众会莫不遍集,設不现斯当各自尊,則懷憍慢,便不復欲礼侍菩萨。菩萨愍念外道梵志、诸天之众長夜不安,必墜惡趣而受苦痛。是故菩萨舉声自讚:『吾於世尊,天上天下第一,權慧超異独步无侶,当究竟尽生老死根。』以此音告三千大千世界。其诸天子未有来者,應声便至。尔时異學梵志及诸天子,皆共稽首敬礼讚音,叉手归誠,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大悅而笑,不懷輕戲,笑而不諂笑?菩萨興念:『一切众類本与我俱,发上道意无上正觉,恐畏懈怠放逸自恣,故为卑賤愚冥貢高;或音声者解一切法,至诸通慧精進敏達,使归命佛。』猶斯大哀,发起萌類除却放逸,见已願果彼亦普具,以故正士现大欣笑,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清净无垢而復洗浴,释梵四天所见供侍?凡人初生皆当洗浴,菩萨清净,隨俗而浴。況世人乎故现此义,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初生之後,去到空閑於樹下坐,然後入城?欲以具足诸根之本,示现中宮絃歌倡伎音樂之娛,然火四錠由斯现缘,令众學勸,棄离財宝樂昇微妙,入家復出不興異行,去家學道則坐佛樹,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生後七日其母便薨?后寿終尽福應昇天,非菩萨咎。前处兜術,观后摩耶大命將終,餘有十月七日之期,故从兜術神變来下现入后藏,以是推之,非菩萨咎,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何故菩萨學書射御、兵仗伎術、摴蒱戲樂?隨世習俗现前因缘,三千大千世界诸所[*]伎樂,经藏道要詩頌術数,神呪所療言談嘲調,示现悉學无所不博,欲令庶人不自憍慢,是为菩萨善權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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