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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著菩萨造

隋南印度三藏達磨笈多译

金刚般若論

金刚般若論卷下

无著菩萨造

已说欲住处竟。今说离障礙住处。有十二种障礙對治應知。何者十二障礙?一慢,二无慢而少闻,三多闻而小攀缘作念修道,四不小攀缘作念修道而捨众生,五不捨众生而樂隨外論散动,六虽不散动而破影像相中无巧便,七虽有巧便而福資糧不具,八虽具福資糧而樂味懈怠及利養等,九虽离懈怠利養而不能忍苦,十虽能忍苦而智資糧不具,十一虽具智資糧而不自攝,十二虽自攝而无教授。

初中,为离慢故,经言「須陀洹頗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等,此为依义,显示對治我得慢故。又復,「須陀洹頗作是念」者,即为说相,显示无慢故,亦即是欲願攝持。经言「世尊!无有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觸」者,此为安立第一义。若須陀洹如是念:「我得須陀洹果。」即为有我想。若有我想,則为有慢應知,如是乃至阿罗汉亦尔。上座須菩提自显无諍行第一及阿罗汉共有功德者,以己所證为令信故,以无有法得阿罗汉及无所行故,说无諍行,无諍行此中即为安立第一义。

为离少闻故,经言「如来於然燈如来應供正遍知所有法可取耶」等,謂:「彼佛出世,承事供養时有法可取。」离此分別故,依义等及對治等隨义相應應知。

为离小攀缘作念修道故,经言「須菩提!若有菩萨如是言:『我当成就严净佛土』」等。若念严净土者,則於色等事分別、生味著,为离此故,经言「是故,須菩提!菩萨應生如是不住心,无所住,不住色、声、香、味、觸、法」等。

为离捨众生故,经言「須菩提!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如是等。此何所显示?为成熟欲界众生故。彼罗睺阿修罗王等一切大身,量如須彌,尚不應见其自体,何況餘者。

经言「如来说为非体」者,显示法无我故;「彼体非体」者,显示法体无生、无作故。此即显示自性与相及差別故。

为离樂外論散亂故,经说四种因缘,显示此法胜異也:一攝取福德,二天等供養,三难作,四起如来等念。经言「以此因缘,得福多彼」者,是攝取福德。经言「为他若说、若授、若解释,彼地分即是支提相」者,是天等供養。经言「当得具足最上希有」者,是难作。经言「此地分即为教師住处」,及餘「可尊重」者,是起如来等念。於中,说者,为他直说故;授者,教授他故,显示此樂外論散亂對治法胜異已。

於如是法中,或起如言執义。为對治彼未来罪故,经言「如来所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故。如般若波罗蜜非波罗蜜,如是亦无有餘法如来说者。为显此义故,经言:「頗有法如来可说不」,此显示自相及平等相法門第一义也。

为离於影像相自在中无巧便故,经言「須菩提!所有三千大千世界地尘」如是等。彼不限量,攀缘作意菩萨恒於世界攀缘作意修習,故说三千大千世界。於中,为破色身影像相故,显示二种方便:一細作方便,如经「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尘寧为多不」等;二不念方便,如经「所有地尘,如来说非尘,是名地尘」故。为破众生名身影像相故,经言「所有世界,如来说非世界,是名世界」故。於中,世界者,显众生世也,但以名身,名为众生世。不念名身方便,即是显示破彼名身影像相,不復说細作方便也。

为离不具福資糧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以三十二大丈夫相见如来耶」者,显示为福資糧故,親近、供養如来时,不應以相成就见如来。云何见?應见第一义法身故。

为离懈怠利養等樂味故,经言「須菩提!若復婦女、丈夫,捨恒河沙等自身」如是等。此何所显示,如此捨尔許自身,所有福不及此福?云何以一身著懈怠等故而为障礙?何故此中上座須菩提流淚而言「我未曾闻如是等法門」也?以闻此胜福甚多,过於捨无量身,更不说餘胜福故。若闻如是胜福故,发起精進已,若於此法中生如义想,为离此过故,经言「於说此修多罗中生實想者,当成第一希有」等。即於如是實想中,为离實想分別故,经言「彼所有實想,即非實想」如是等。

经言「世尊!我於此法門,若分別,若信解,不为希有。若当来世,其有众生於此法門,受持、读攝,为他解释,則为第一希有」如是等,此何义?为令味著利養、过懈怠诸菩萨生慚愧故。於未来正法滅时,尚有菩萨於此法門受持故,无人等取及法取;云何汝等於正法興时,遠离修行,不生慚愧也?经言「是诸菩萨,无復我等想转」者,显示无人取也;「所有我想,即非我想」者,显示无法取也。经言「何以故?诸佛世尊离一切想」者,显示诸菩萨順學相。「诸佛世尊离一切想,是故我等亦應如是學。」此等经文,为离退精進故说。於中,言若分別、若信解者,後句释前句也。受者,受文字也。攝者,攝义也。

为离不发起精進故,经言「須菩提!若闻说此修多罗章句时,不驚」等者,以驚等故不发起精進也。於声闻乘中,世尊说有法及有空,於聽闻此经时,闻法无有故驚;闻空无有故怖;於思量时,於二不有理中不能相應故畏。更有別释,为三种无自性故應知。謂相生第一义等无自性故,经言「何以故?須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者。此有何义?復说第二生慚愧处故,言:「此法如是胜上,汝等不應放逸。」於中,以於餘波罗蜜中胜故,名第一波罗蜜。经言「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者,彼无量诸佛亦说波罗蜜」者,此言显示一切诸佛同说第一,是故名第一。

为离不能忍苦故,经言「復次,須菩提!如来说羼提波罗蜜」等。於中,如所能忍,以何相生忍处?如忍差別显示,對治彼因缘故。何者能忍?謂達法无我故。云何得显示?如经言「如来说羼提波罗蜜」故。云何應知忍相?若他於己起惡等时,由无有我等想故,不生瞋想,亦不於羼提波罗蜜中生有想、於非波罗蜜中生无想。此云何显示?如经「如我昔为迦利王割截身分,我於尔时,无有我想」等,及「无想亦非无想」等。何者种類忍?謂:極苦忍,相續苦忍。此云何显示?如经「如我昔为迦利王割截身分」,及言「我憶过去五百生中作忍辱仙人」等。

不忍因缘者,有三种苦,謂:流转苦,众生相違苦,乏受用苦。於中,如经「是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應离一切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等,此为显示流转苦忍因缘對治。发菩提心者,以三种苦想故,則不欲发心,故说應离一切想等。此中,一切想者,为显如是等三苦想也。若著色等,則於流转苦中疲乏故,菩提心不生故。经言「不應住色生心」等如前说。不住非法者,謂非法无我也,於非法及法无我中皆不住故。为成就彼诸不往故,说遮餘事,如经「應生无所住心」。何以故?若心有住,即为非住等。

经言「如是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應如是布施」,乃至言「诸所有想,即为非想」等,此显示對治众生相違苦忍,即为一切众生而行於捨。云何於彼「應生瞋」也?由不能无众生想,以此因缘故,众生相違时,即生疲乏。故显示人无我、法无我等。「須菩提!如来是真語者」等,此何所显示?欲令信如来故能忍。於中,真語者,为显世諦相故。實語者,为显世諦修行有烦恼及清净相故。於中,實者,此行烦恼、此行清净故。如語者,为第一义諦相故。不異語者,为第一义諦修行有烦恼及清净相故。说此真語等,已於此中如言说性起執著,为遣此故,经言:「須菩提!如来正觉法及说,於中无實无妄。」无實者,如言说性非有故。无妄者,不如言说自性有故。「須菩提!譬如丈夫入闇」如是等,显示乏受用苦忍因缘對治。若为果報布施,便著於事而行捨施。彼於異施欲樂、苦受中不解出离,猶如入闇,不知「我何所趣」。彼憙、欲樂亦尔。若不著於事而行布施,如有眼丈夫,夜过日出,见种种色,隨意所趣,應如是见。彼无明夜过,惠日出已,种种尔焰,如實见之。彼不知解出离欲樂、苦受故憙樂、欲樂。

为离闕少智資糧故,经言「須菩提!若復善家子、善家女,於此法門若受」等。此中,为离三摩提攀缘,显示与法相應有五种胜功德:一如来憶念親近,二攝福德,三讚歎法及修行,四天等供養,五滅罪。何者如来憶念親近?如经「受持读诵者,如来以佛智知彼、如来以佛眼见彼」等。於中,受者,習诵故。持者,不忘故。若读若攝者,此说受持因故,为欲受故读,为欲持故攝。又復,读者,習诵故。攝者,總览义故。何者攝福德?如经「是诸众生,生如是无量福德聚」等。何者讚歎法及修行?如经「復次,須菩提!此法門不可思、不可称」等,此为讚歎法。於中,不可思者,唯自觉故。不可称者,无有等及胜故。经言「又此法門,如来为发最上乘者说,为发最胜乘者说」者,此成就不可称义。於中,餘乘不及故最上,烦恼障、智障净故最胜應知。经言「若於此法門受持」乃至「如来悉知见」等者,此为讚歎修行。於中,是诸众生成就无量者,是總说。不可思、不可称、不可量者,解释故。「是等即为荷擔我菩提」者,謂肩負菩提重擔故。经言「須菩提!下信解者,不能闻此法」者,謂声闻、独觉乘者故。经言「若有我等见」者,謂有人我见众生,而自謂菩萨者。

何者天等供養?如经「復次,須菩提!隨所地分解说此修多罗处,常應供養彼地分,即为支提」等。於中,以华、鬘、燒香、熏香、塗香、末香、衣、盖、幢幡等供養,恭敬礼拜、右遶故,名支提。

何者滅罪?如经「彼若为人輕賤,甚輕賤」乃至「当得菩提」等故。此毀辱事,有无量門,为显示此,故復言甚輕賤。经言「当得佛菩提」者,显示罪滅故。

前所说以此因缘出生无量阿僧祇多福者,今当解释彼无量阿僧祇义應知。威力者,成熟熾然故。多者,具足胜大故。於中,如经「須菩提!我憶阿僧祇、过阿僧祇劫前」如是等,此显示威力故,即是福聚威力,以彼所有福聚遠绝高胜故。此中,阿僧祇劫者,乃至燃燈佛故應知。过阿僧祇者,更过前故。親近者,供養故。不空过者,常不离供養故。若復经言「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所得福聚,若我说者,若有人闻,心則狂亂」如是等,此显示多故,或为狂因,或得亂心果應知。

此之彼威力及彼多等,何人能说?是故经言:「復次,須菩提!此法門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此显示彼福体及果不可測量故。

为遠离自取故,经言「須菩提言:『云何菩萨大乘中发心應住』」等。何故復发起此初时问也?將入證道菩萨,自见得胜处,作是念:「我如是住,如是修行,如是降伏心,我滅度众生。」为對治此故,須菩提问当於彼时如所應住、如所應修行、如所應降伏其心,世尊答「應生如是心」等。又,经言「須菩提!若菩萨众生等想转」者,为显我執取或隨眠故。若言「我正行菩萨乘」,此为我取。對治彼故,经言「須菩提!无有法发行菩萨乘」者。为离无教授故,经言「須菩提!有法如来於燃燈如来所」等。又,经言「須菩提!若有法如来得正觉者,燃燈如来則不授記:『汝当得』」等,此有何意?「若正觉法可说,如彼燃燈如来所说者,我於彼时便得正觉,燃燈如来則不授記言『汝当得』等;以彼法不可说故,我於彼时不得正觉,是故与我授記。」此是其义應知。又,何故彼法不可说?如经「須菩提!如来者,即是真如」故。如清净故,名为如来,以如不可说故,作此说。清净如名为真如,猶如真金。或言:「燃燈如来所,於法不得正觉,世尊後时,自得正觉。」为离此取故,经言「須菩提!若人如是言:『如来正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等。又,经言「須菩提!如来所正觉法,於是中不實不妄」者,显示真如无二故。云何不實?謂言说故。不妄者,謂彼正觉不无世間言说故。经言「是故如来说一切法即是佛法」者,此何义?显一切法、法如清净故。如者,遍一切法故,此是其义。又,彼一切法,法体不成就,为安立第一义故,经言「須菩提!一切法者,悉是非法,是名一切法」故。

为入證道故,经言「須菩提!譬如有人,妙身大身」如是等,显示入證道时,得智慧故离慢。云何得智?有二种智故,謂攝种性智及平等智。若得智已,得生如来家,得決定紹佛种,此为攝种性智。得此智已,能得妙身。若於此家,長夜願生,既得生已,便得彼身,是名妙身平等智。復有五种平等因缘,謂:麁惡平等,法无我平等,斷相應平等,无悕望心相應平等,一切菩萨證道平等。得此等故,得为大身,攝一切众生大身故。於彼身中,安立非自、非他故,经言「如来所说有人妙身大身,即非身,是故如来说名妙身大身」等,此於妙身等中安立第一义。如是等,是为得智慧。云何离慢?如经「若菩萨作是言」等。此云何可知?若作是念:「我滅度众生,我是菩萨。」應知此是慢者,非實义菩萨。为显示此故,经言「是故如来说一切法无众生」,若菩萨有众生念,則不得妙身、大身故。彼上求佛地中,为净國土三摩鉢帝故,经言:「須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成就庄严國土。』則非菩萨。」此义为於共见正行中转故,为斷彼故,安立第一义,经言「即非庄严如来,说名庄严國土」等。又,经言「須菩提!若菩萨信解无我法、无我法」者,此言为二种无我故,謂人无我、法无我。又,经言「如来说名菩萨、菩萨」者,为於彼二种无我中二种正觉故。此等云何显示?若言「我成就」,即为人我取;「庄严國土」者,是法我取。此非菩萨。

为见智净具足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如是等。如来不唯有慧眼,为令知见净胜故,显示有五种眼,若異此則唯求慧眼见净故。於中,略说有四种眼,謂:色攝,第一义諦攝,世諦攝,一切种一切應知攝。色攝復有二种,謂法果、修果,此为五眼麁境界故。是初色攝第一义智力故,世智不顛倒转,是故第一义諦攝在先。於中,为人说法,若彼法为彼人施設,此智说名法眼。一切應知中一切种无功用智,说名佛眼。此等名为见净。如经说恒河等譬喻「所有若干种心住,我悉知」等,此为智净。於中,心住者,謂三世心。若干种者,應知有二种,謂染及净,即是共欲心、离欲心等。世者,謂过去等分。於此二中安立第一义故,经言「心住者,即为非住」,乃至「过去心不可得」等。於中,过去心不可得者,已滅故;未来者,未有故;现在者,第一义故。为應知中證故,安立见;为教彼彼众生寂靜心故,安立智。於此智净中,说心住即非心住。如是见净中,何故不说眼即非也?以一住处故,见、智净後安立第一义故,初亦得成就。

为福自在具足故,经言「此三千大千世界」等。於中,亦安立第一义故,经言「須菩提!若福聚有實」等。於身具足中,为好具足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以色身成就见如来不」如是等。於中,亦以安立第一义故,经言「如来说非成就」等。为相身具足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相具足见如来不」如是等。为語具足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汝謂如来作是念『我说法』也」如是等。於中,安立第一义故,经言「如来说法、说法者」等。

於心具足中,为念处故,经言「世尊!頗有众生於未来世闻说是法」等,此处於诸众生中显示如世尊念处故。彼非众生者,第一义故。非不众生者,世諦故。是人即为希有第一者,显示说第一义是不共及相應故。此文如前说。於彼心具足中,为正觉故,经言「頗有法如来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正觉也」如是等。於中,无有法者,为离有见过已,显示菩提及菩提道故。彼復显示菩提有二种因缘,謂:阿耨多罗語故,三藐三佛陀語故。於中,经言「微尘許法不可得、不可有」者,此为阿耨多罗語故,此显示菩提自相故、菩提解脫相故。彼中,无微尘許法有体,是故亦无可得、亦无所有應知。经言「復次,須菩提!是法平等」者,为三藐三佛陀語故,显示菩提者人平等相。於中,平等者,以菩提法故,得知是佛。此中,经言「无有高下」者,显示一切诸佛第一义中寿命等无高下故。经言「无寿者、无众生得彼平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显示菩提於生死法平等相故。经言「一切善法,得正觉」者,显示菩提道故。经言「所言善法、善法者,如来说非善法」等,此安立第一义相故。

於彼心具足中,为施設大利法故,经言「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須彌」如是等。於中,为安立第一义教授故,经言「如来頗作是念『我度众生』耶」如是等。如来則有我等取者,此有何义?如来如尔焰而知,是故,若有众生想,如来則为有我取。若實无我,而言有我取,为离此著故,经言「須菩提!我取者,即为非取」如是等。是故,但小兒凡夫有如是取故,经言「須菩提!凡夫、凡夫者,如来说非凡夫,是名凡夫」故。

於彼心具足中,为攝法身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應以相成就见如来不」如是等。於中,初偈显示如所不應见、不可见故。云何不可见?诸见世諦故。是人行邪靜者,定名为靜,以得禅者说名寂靜者故。又復禅名思惟修故,於中,思者,意所攝;修者,識所攝。言寂靜者,即说意及識,此世諦所攝應知。彼不應见佛者,謂彼世諦行者。第二偈显示如彼不應见及不應见因缘,謂初分、次分。於中,偈言以法應见佛者,法者謂真如义也。此何因缘?偈言导師法为身故。以如为缘故,出生诸佛净身,此不可见,但應见法,故彼不應见。復何因缘故不可见?以彼法真如相故,非如言说而知,唯自證知故。不如言说者,非见,實不能知故。为显示此义故,偈言「法体不可知」,故彼不能知。於此住处中,得显示以法身應见如来,非以相具足故。「若尔,如来虽不應以相具足见,應以相具足为因,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离此著故,经言「須菩提!於意云何?如来可以相具足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正觉也」如是等。

於彼心具足中,为不住生死、涅槃故,经言「須菩提!汝作是念:『发行菩萨乘者』」如是等。於中,经言「於法不说斷滅」者,謂如所住法而通達,不斷一切生死影像法,於涅槃自在行利益众生事。此中,为遮一向寂靜故,显示不住涅槃。「若不住涅槃,應受生死苦恼。」为离此著故,经言「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乃至「是故菩萨取福德」等。於中,经言「无我」、「无生法忍」者何义?如来於有为法得自在故,无彼生、死,法、我;又非业、烦恼力生故无生,故名无我者、无生者。此中云何得显示?如说攝取餘福,尚於生死中不受苦恼,何況菩萨於无我、无生法中得忍已,所生福德,胜多於彼。经言「須菩提!菩萨不應受福聚」者,此显示不住生死故。若住生死,即受福聚。经言「須菩提言:『不應受福聚耶』」者,此有何义?以世尊於餘处说應受福聚故。经言「世尊言:『受福聚,不取福聚,是名受福而不取』」者,此显示以方便應受,而不應取,如前已说。

於行住心具足中,为威儀行住故,经言「須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去若来』」等。於中,行者,謂去来;住者,謂餘威儀。为破名色身自在行住故,经言「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等。於中,細末方便及无所见方便等,此破如前说應知。经言「彼微尘聚甚多」者,是細末方便。经言「世尊!若微尘聚有者,世尊則不说微尘聚」等,是为无所见方便。此说有何义?若微尘聚第一义中是有者,世尊則不说非聚。「世尊说微尘聚,非聚,是名微尘聚」者,以此聚体不成就故。若異此者,虽不说,亦自知是聚,何义須说?经言「如来说即非世界」者,此是无所见方便,此破名身,亦如前说應知。於中,世界者,为明众生世故,彼唯名身得名,经言「世尊!若世界是有者,即为有摶取」者。於中,为並说若世界、若微尘界故,有二种摶取,謂一摶取及差別摶取。众生類、众生世界有者,此为一摶取。微尘有者,此为差別摶取,以取微尘聚集故。经言「如来说摶取,即非摶取」者,此上座須菩提安立第一义故;世尊为成就如是义故。说「摶取者,即是不可以言说说」等,此何所显示?世諦言说故,有彼摶取;第一义故,彼法不可说。彼小兒凡夫如言说取,非第一义。

已说无所见方便,破义未说。无所见中,入相應三昧时不分別,謂:如所不分別,及何人、何法、何方便、云何不分別?此後具说。经言「須菩提!若有人如是言:『如来说我见』」等,此等显示如所不分別。云何得显?如外道说我,如来说为我见故,安置人无我;又为说有此我见故,安置法无我。若有彼我见,是见所攝。如是观察,菩萨入相應三昧时,不復分別,即此观察为入方便。经言「須菩提!菩萨乘发行」者,此显示何人无分別。经言「於一切法」者,此显示於何法不分別。经言「應如是知,應如是见,應如是胜解」者,此显示增上心、增上智故,於无分別中知、见、胜解。於中,若智依止奢摩他故知,依止毘鉢舍那故见,此二依止三摩提故胜解。以三摩提自在故,解內攀缘影像,彼名胜解。经言「如是知解已,而不住法想」者,此正显示无分別。经言「法想、法想者,即非法想,是名法想」者,此显示法想中不共义及相應义,如前已说。

如是一切住处中,相應三摩提方便亦尔應知。欲願及攝散二种,如前所说,更无別义,是故不復说其方便。

於彼心具足中,为说法无染故,经言「須菩提!若有菩萨,以滿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等。此何所显示?以有如是大利益故,決定實演说;如是演说,而无所染。经言「云何演说,而不演说,是名演说」者,此有何义?显示不可言说故。不演说彼法有可说体,應如是演说;若異此者,則为染说,以顛倒义故。又,如是说时,不求信敬等,亦为无染说法。

於彼心具足中,为生死不染故,说星、翳、燈等偈,此义如前说。

若闻如是义,於大乘无觉,我念过有石,究竟无因故。下人於此深大法,不能觉知及信向,世間众人多如此,是以此法成荒廢。

《金刚斷割般若波罗蜜論》竟。阿僧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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