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婆尸佛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傳教大師臣法天奉詔译
毘婆尸佛经
No. 3 [No. 1(1), Nos. 2, 4]
毘婆尸佛经卷上
尔时,佛告诸苾芻:「於过去劫有大國王,名滿度摩,有一太子名毘婆尸,久处深宮思欲出遊,告御車人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車馬,今欲出外遊观園林。』瑜誐闻已即往廐中,安置車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见一病人。太子曰:『云何此人顏貌羸瘦,气力劣弱?』瑜誐答言:『此是病人。』太子曰:『云何名病?』瑜誐答言:『四大假合虛幻不實,稍乖保調即生苦恼,此名为病。』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俱同幻体四大无別,如失保調亦不能免。』太子闻之情思不悅,即回車馬却至王宮,端坐思惟病苦之法,真實不虛,心无安隱。」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毘婆尸太子,遊观於園林,忽见病患者,形色而憔悴,即问御車人,太子亦难免,端坐自思惟,病苦而无謬。」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滿度摩王即问瑜誐:『云何太子出回不悅?』瑜誐答言:『太子出外遊观園林,见一病人形色瘦惡,心神不安。太子不識,问言:「何人?」瑜誐答言:「此是病人。」又復问言:「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俱同幻体四大无別,如失保調亦不能免。」太子闻已即回車归宮,思惟病法,是故不樂。』时,滿度摩王闻是事已,憶念往日相師之言:『若得在家即紹灌顶轮王之位,若或出家信樂修行而成佛果。』如是念已,即於宮內施設种种上妙五欲,娛樂太子,令彼愛著斷出家意。」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滿度摩父王,知子遊观回,身心而不樂,恐彼求出家,即以上妙樂,色声香味觸,悅於太子情,令後紹王位。」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毘婆尸太子告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車馬,今出城外遊观園林。』瑜誐闻已即往廐中,安置車馬控太子前。乘之出城,见一老人,须发皓白,身心昧劣,執杖前行,呻吟无力。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老人。』太子曰:『云何名老?』瑜誐答言:『五蘊幻身四相遷變,始自嬰兒童子,不觉長盛老年,眼暗耳聾身心衰朽,名之为老。』太子曰:『吾免此不?』瑜誐答言:『貴賤虽異幻体无別,日往月来亦須衰老。』太子闻之不樂而归,入定思惟老苦之法,无能免者。」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毘婆尸太子,忽见一老人,须发皆皓然,執杖乏气力,入定審思惟,一切有为法,刹那而不住,无有免斯者。」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滿度摩王见太子不樂,问瑜誐言:『我子云何情不樂耶?』瑜誐答言:『太子出外见一老人,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老人。」太子又问:「云何名老?」瑜誐答言:「五蘊幻身四相遷變,始自嬰兒童子,不觉長盛老年,眼暗耳聾身心衰朽,名之为老。」太子曰:「我還免不?」瑜誐答言:「貴賤虽異幻体无別,日往月来亦須衰老。」太子闻已不樂而归,入定思惟實无免者,所以不悅。』王闻是事,憶念往昔相師之言:『若得在家必作轮王。若也出家必成佛果。』尔时,滿度摩王如是念已,復以五欲妙樂娛悅太子,令彼愛著斷出家意。」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滿度摩父王,见子心不悅,憶昔相師言,恐彼求出家,即以妙五欲,种种悅其心,如彼天帝释,受樂欢喜園。」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毘婆尸太子告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車馬,今欲出外遊观園林。』瑜誐闻已即往廐中,安置車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见有多人圍繞車輿舉声大哭。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死相。』太子曰:『云何名死?』瑜誐答言:『人生浮世寿有短長,一旦乖离气绝神逝,永別恩愛長处荒郊,眷屬悲啼,此名为死。』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三界无安未逃生死,太子之身亦不可免。』太子闻已,身心不悅回車归宮,入定思惟无常之法不可愛樂,我今云何得免斯苦?」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毘婆尸太子,见彼命終人,即问御車者,无能免斯苦,独坐自思惟,真實而不謬,我身復云何,得免无常患?」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滿度摩王问瑜誐言:『太子云何而不樂耶?』瑜誐答言:『太子出城见一死人。问言:「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死相。」太子曰:「云何名死?」瑜誐答言:「人生浮世寿有短長,一旦乖离气绝神逝,永別恩愛長处荒郊,眷屬悲啼,名之为死。」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三界无安未逃生死,不可免也。」太子闻已回車归宮,入定思惟實无免者,是以不樂。』王闻是事,憶念昔日相師之言:『若得在家必作轮王,若是出家必成佛果。』復以五欲之樂娛悅太子,令彼樂著捨出家意。」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滿度摩國王,毘婆尸太子,见彼命終人,嗞嗟而不悅,王以上妙樂,色声香等境,娛悅令愛著,捨离出家意。」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毘婆尸太子告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車馬,今欲出外遊观園林。』瑜誐闻已即往廐中,安置車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见一苾芻剃除须发,身被袈裟。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出家人。』太子曰:『云何名出家人?』瑜誐答言:『悟老病死,入解脫門,行忍辱慈悲,求涅槃安樂,永別親愛,願作沙門,名出家人。』太子闻已欢喜至前:『善哉善哉!行慈悲忍辱平等善法,能背尘勞趣求安樂,我亦願为。』言已归宮,即发信心,行出家法,作沙門相。」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太子出王城,遊观诸園苑,忽见老病人,及彼无常者,念念不久停,恒受种种苦;復覩出家人,剃除於须发,服壞色袈裟,進止身儀雅,常行平等慈,忍辱诸善法。是故求出家,棄捨五欲樂,父母并眷屬,國城诸珍宝,即作沙門相,忍辱自調伏,息除貪愛心,勤求解脫樂。」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滿度摩城八萬人众,见毘婆尸捨父王位,出家剃发为沙門相,而各思惟:『太子上族棄捨五欲而修梵行,我等今者宜亦出家。』彼八萬人如是思已,即时出家为沙門身。」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大智最上人,其数有八萬,隨順毘婆尸,出家修梵行。」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毘婆尸菩萨既出家已,与彼八萬人,离自國城遊行诸处,至一聚落結夏安居。过是夏已而自思惟:『我今云何如迷醉人遊行诸处?』作是念已,心得清净至本住舍,於夜分中復自思惟:『我今何用世間富貴?众生愛著轮回生死,苦蘊相續无有窮尽。』又復思惟:『此老死苦因,何缘所生而得老死?』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生支有。又復思惟:『此生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有支有。又復思惟:『此有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取支有。又復思惟:『此取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愛支有。又復思惟:『此愛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受支有。又復思惟:『此受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觸支有。又復思惟:『此觸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六入支有。又復思惟:『此六入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名色支有。又復思惟:『此名色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識支有。又復思惟:『此識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行支有。又復思惟:『此行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諦观此法,从无明支有。如是无明缘行,行缘識,識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觸,觸缘受,受缘愛,愛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憂悲苦恼,如是集成一大苦蘊。
「尔时毘婆尸菩萨又復思惟:『此老死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生滅則老死滅。又復思惟:『此生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有滅則生滅。又復思惟:『此有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取滅則有滅。又復思惟:『此取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愛滅則取滅。又復思惟:『此愛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受滅則愛滅。又復思惟:『此受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觸滅則受滅。又復思惟:『此觸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六入滅則觸滅。又復思惟:『六入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名色滅則六入滅。又復思惟:『名色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識滅則名色滅。又復思惟:『此識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行滅則識滅。又復思惟:『此行苦因云何得滅?』入三摩地諦观此法,无明滅則行滅。如是无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恼滅,如是一大苦蘊而自不生。」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毘婆尸菩萨,思惟老死苦,以智推彼因,何缘何法生?入定審諦观,知从生支起,乃至行苦因,知从无明有。復观从何滅?无明滅行滅,乃至老死尽,苦蘊悉皆无。」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毘婆尸菩萨復观色受想行識,生滅不住,如幻如化无有真實,智观现前,业習烦恼一切不生,得大解脫,成正等觉。」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毘婆尸菩萨,復观蘊等法,入彼三摩地,智观现前时,惑苦业習气,一切皆不生,如飄兜罗綿,刹那不可住。成就佛菩提,涅槃吉祥果,如月大圓明,光徧十方界。」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芻言:「时,毘婆尸先在因位,一疑自身猶如迷醉,二疑貪等烦恼展转增多,如是思惟缘生之法,得大解脫。」
尔时,世尊而说頌曰:
「彼佛如来身,难成能得成,观察缘生法,復斷貪瞋癡,究竟於彼岸,成就大解脫,如日在山顶,徧照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