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吒经卷第二
元魏优禅尼國王子月婆首那译
僧伽吒经
僧伽吒经卷第二
「尔时,仙人告彼人言:『乃往古昔无数阿僧祇劫,时有國王名曰净月,如法治世。善男子!时净月王,生一太子。时净月王,召诸占相婆罗門等,而问之言:「今此童子有何等相?」尔时,相師白大王言:「今此太子有不祥相,生此太子必有不祥。」大王问言:「汝何所说?」相師白言:「如是太子,若至七歲当害父母。」王时答言:「寧当殺我,不殺我子。人身难得,於无量劫修行乃得人身,不應以此身而殺人物。」尔时,太子始生一月如一歲兒,王知太子当殺我身,时净月王捨位与子,作如是言:「汝治國事,一切財物自在隨意,如法治世勿为非法。」既授位已,时净月王於其國內,不復行於王之教令。尔时无量亿大臣,至净月王所,白言:「大王!何故不行王之教令?」大王答言:「我无量劫常为王事心无厭足,我已厭矣!捨之修行。」尔时,太子未经多时,並殺父母集五逆罪。善男子!我亦憶念往昔之时,既殺王已愁悲啼泣自責悔过。尔时我以大悲之心为彼说法,彼闻法已逆罪消滅。』
「问言:『当於尔时说何等法?』答言:『尔时,演说僧伽吒法門。若闻此法,当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滅一切罪烦恼休息。汝今諦聽,当为汝说。令汝闻已速得解脫。闻四句偈令不中闕,尽一切惡得須陀洹。然後布施遠离诸苦,受苦众生令得解脫,怖畏众生令得遠离。』尔时彼人合掌顶礼,讚言:『善哉,善哉!真善知識!善能除滅诸不善业。善说僧伽吒法門。善哉,闻者!』尔时虛空中萬二千天子,至大仙所,合掌顶礼,白如是言:『大仙!憶念幾时事耶?』復有四龍王、十八千亿夜叉王,頭面礼敬白大仙言:『憶念幾时事耶?』大仙答言:『我憶念百千亿阿僧祇劫。』问大仙言:『以何善根憶尔許事?』答言:『以曾聽受僧伽吒法門。在彼众中闻此法門发净信者,皆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若人造作五逆之罪,闻此法門須臾之間,悉能除滅无量百千亿劫,閉惡道門開生天道。於此法門闻四句偈功德如是,況復書寫、读诵,供養华香、幡盖,恭敬尊重,合掌礼拜一言讚善,如是功德不可思議。』」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合掌得功德等?誰读此经一合掌礼?」
佛告一切勇:「善男子!若人造作五逆之罪,若教人作、若隨喜作,於此法門闻四句偈,合掌净信能滅五逆。何況有人,於此法門具足書寫、读诵、供養,如此功德多彼无量。善男子!譬如阿那婆達多池日光不照,从彼池中出五大河。一切勇!於意云何?頗有人能数此五大河水渧数不?」
一切勇言:「不也。世尊!」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闻此法門善根亦復如是,百千萬劫数不可尽。一切勇!於意云何?須臾得闻如是法門,是难有不?」
一切勇言:「难有。世尊!」
佛告一切勇:「於此法門能生信者復难於彼。譬如阿那婆達多池出五大河,如是五河水之渧数,数不可尽。」
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五大河也?」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五大河者,所謂:恒伽河、私陀河、博叉河、耶牟那河、月分河,是五大河悉皆入海。此五大河,一河各有五百小河以为眷屬。一切勇!復有五大河在虛空中,一河各有一千小河以为眷屬。」
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五河有千眷屬?」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第一河者名須陀罗,有千眷屬;第二河者名曰羶佉,有千眷屬;第三河者名婆呵帝,有千眷屬;第四河者名質多斯那,有千眷屬;第五河者名曰法盖,有千眷屬。一切勇!是名五大河有千眷屬。一切勇!是五大河利益閻浮提,时时降雨增長华果,於閻浮提雨清净水增長苗稼。一切勇!如护世天安樂閻浮提波(提波渚也)。此经亦尔,利益安樂閻浮提波,一切众生如三十三天。」
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三十三天?」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言:「释迦提婆之所住处,是三十三天。一切勇!彼三十三天作如是語:『若有众生口行善語者,彼人功德不可数知。若有众生行口惡者,彼墮地獄、餓鬼、畜生不可数知。众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受大苦恼,时彼众生无救护者,於三惡趣独受劇苦。口行惡者是惡知識,口行善語是善知識,若见善知識則见如来,若见如来則滅一切不善之法。』一切勇!如护世天为閻浮提波而作利益。一切勇!此经亦如是,於閻浮提波而作佛事。若不闻此法門者,不能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能转法轮,不能擊法鼓,不能坐於師子法座,不能入於涅槃之界,不能成就无邊光明。如是,如是!一切勇!不闻如是法門,不能坐於菩提樹下。」
时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欲问世尊。」
佛告一切勇:「隨汝所问,当斷汝疑。」
一切勇白佛言:「世尊!尔时仙人,度彼五逆人,令住不退地者,是何人也?」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諦聽!如来所说微細难知,此僧伽吒法門,示仙人像。如此法門能示佛身,如恒河中处处见沙,此法亦尔。自作示现为人说法,[*]唯佛如来量与佛等。此法如是与佛平等,有此法处常有诸佛。」
尔时,世尊復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我念往昔九十九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曰宝上如来;次第有十二亿佛,皆号宝上。我於尔时名曰净月,行大布施。时十二亿如来,我悉供養,以衣服、臥具、飲食、湯藥,香花、燈明、一切樂具,悉以供養;彼诸如来,不为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八亿如来出興於世,皆号宝明。我於尔时名曰龍正,行大布施,以香花、瓔珞供養彼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二十亿佛出興於世,皆号式棄如来、應供、正遍知。我於尔时行大布施,以诸樂具供養彼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二十亿诸佛出興於世,皆号迦葉。我於尔时行大布施,以诸香华、幡盖、衣服、一切樂具,供養彼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六亿诸佛如来出興於世,皆号净光。我於尔时作大長者子,行大布施捨一切物。彼十六亿诸佛如来,我悉供養以香花、幡盖、衣服、臥具、食飲、湯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九十五亿诸佛如来出興於世,皆号释迦牟尼應供、正遍知。我於尔时作大國王如法治世,彼九十五亿释迦如来,我悉供養以香花、幡盖、飲食、衣服、臥具、湯藥、一切樂具;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九亿佛出興於世,皆号迦罗迦鳩村陀如来、應供、正遍知。我於尔时作婆罗門子,巨富无量行一切施,以诸香花、幡盖、衣服、臥具、飲食、一切樂具,供養诸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八亿如来出興於世,皆号迦那伽牟尼如来、應供、正遍知。我於尔时行大布施,彼诸如来我悉供養,以香华、幡盖、衣服、臥具、飲食、湯藥、一切樂具供養;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三亿诸佛如来出興於世,皆号光明德如来、應、正遍知。我悉供養,以诸花香、幡盖、衣服、臥具、飲食、一切樂具,供養尊重;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二十五亿诸佛如来出興於世皆号弗沙如来、應、正遍知。我於尔时出家作沙門行,如法供養以诸香华、瓔珞、幡盖、衣服、臥具、飲食、一切樂具,尊重讚歎;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二亿诸佛如来出興於世,皆号毘婆施如来、應、正遍知。彼诸如来我悉供養,以花香、幡盖、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一切樂具,悉以供養;我时出家,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最後毘婆施如来说此法門,閻浮提众生闻已,於虛空中即雨七宝。尔时,閻浮提众生悉无貧窮,我於尔时,亦不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但闻空声而告我言:『汝不久当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经於幾时,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言:「諦聽!善男子!过九十二亿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然燈如来、應、正遍知。我於尔时作摩那婆子,名曰彌伽(彌伽者魏言云),於然燈佛所作摩那婆,修清净行。我见彼佛,以七莖青蓮花,供養然燈如来。以此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然燈如来即授我記:『摩那婆!未来过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應、正遍知。』一切勇!我於尔时闻授記声,踊身虛空高十二多罗,住虛空中得无生法忍。无量阿僧祇劫所修净行,与六波罗蜜相應,一切善根悉皆现前,如視掌中菴摩罗果。一切勇!我於尔时,令无量百千亿众生住於善法。一切勇!況今我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利益众生。我观众生以何應度,隨其方便为其说法:若为诸天,现作天身而为说法;若在龍宮,示作龍身而为说法;於夜叉中,示夜叉身而为说法;於餓鬼中,作餓鬼身而为说法;若为人道,示作人身而为说法;應以佛身而受化者,示作佛身而为说法;應以菩提萨埵身而受化者,示菩提萨埵身为之说法。我观众生以何應度,如是如是,为众生现隨應说法。一切勇!我为众生演说诸法有多方便。何以故?一切勇!具足善根众生得闻此法,一切善根悉得增長。慳者布施,无福德者修行福德,自利利他修於念死,彼闻法故作此善根,以聽法故过去善根亦得增明,彼得長夜利益安樂一切天人。一切勇!如是法門一经於耳,得生无量功德。
「一切勇!尔时,众生各相謂言:『更有餘善法修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善众生言:『有法布施修行,口说善語,如是等法得善果報至无上道。』愚癡之人作如是言:『无法无施,无善惡果,无口善報。』彼愚癡人得大罪報,展转墮於惡道之中。於八大劫墮於地獄受大苦報,十六劫中墮阿修罗,九千劫中生墮鬼神,十二劫墮餓鬼中受餓鬼苦,萬四千劫生处瘖瘂,萬六千劫母胎腸墮,萬二千劫生作肉摶,萬一千劫生处目盲。彼诸父母作如是言:『我所生子虛受勤苦九月护胎,飢渴寒熱诸苦具受,而不得子報恩之力。』一切勇!如是如是,謗法众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臨命終时为憂恼箭射之而去。一切勇!口善語者作如是言:『有法有施,有善、惡业果報。』彼人以是善根因缘,二十五劫生欝单曰,二十五劫生三十三天受诸天樂,从天命終生欝单曰,不入母胎目见百千世界,悉名安樂,见一切國土诸佛,不移本处成三菩提。一切勇!如此法門有大神力,能发清净信心,不生邊地,具清净戒。
「一切勇!復有众生作如是言:『如来晝夜度诸众生,而众生界猶不尽耶?无量众生願於菩提,无量众生生於天上,无量众生入般涅槃,何因缘故而不尽耶?』时诸外道婆罗門等作如是語:『我当问难沙門瞿曇如是之义。』尔时,有九十四亿诸外道婆罗門等,来詣王舍城。尔时,世尊熈然微笑。尔时彌帝隷菩提萨埵(彌帝隸者魏云慈也),从座而起顶礼佛足,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如来微笑?若无因缘,如来終不现希有事。願世尊说,何故现笑?』佛告彌帝隷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諦聽,当为汝说。彌帝隷!今日王舍城必有大众集会。』彌帝隷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众集会?为天、龍、夜叉、若人、非人。』佛告彌帝隷菩提萨埵:『善男子!此诸天、龍、夜叉等悉来集会。復有八萬四千诸婆罗門,九千亿诸尼乾子,来欲談論。我悉降伏诸婆罗門为其说法,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九千亿尼揵陀,皆得須驢多波帝(魏言逆流)。萬八千亿龍王悉来集会,闻我说法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六萬亿净居天子亦来集会,復有三萬亿惡魔及其眷屬亦来集会,有萬二千阿修罗王悉来集会,五百大王及诸眷屬悉来集会聽我说法。既闻法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彌帝隷菩提萨埵,从坐而起顶礼佛足,右繞三匝即沒不现。」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彼五百國王名字何等?」
佛告一切勇:「諦聽!善男子!一、名欢喜王;二、名善欢喜王;三、名憂波难陀王;四、名胜踊王;五、名梵將軍王;六、名梵響王;七、名善见王;八、名善欢喜王;九、名欢喜將軍王;十、名欢喜正王;十一、名頻婆娑罗王;十二、名波斯那王;十三、名增長王。如是等有五百大王,一一大王有千亿眷屬,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唯除增長王。从於東方有三萬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於南方有五萬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於西方有六萬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於北方有八萬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於下方有九萬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於上方有百千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彼诸菩提萨埵悉住十地,一切皆詣王舍大城至如来所,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
尔时,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言:「善男子!汝詣十方诸佛世界,告诸菩提萨埵:『今日如来於王舍城演说大法,汝等十方菩提萨埵,合掌恭敬。』汝於須臾速還,及此众会聽法。」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从座而起顶礼佛足,繞佛三匝忽然不现。时一切勇菩提萨埵到十方國,告诸菩提萨埵言曰:「今日如来於王舍城演说大法,汝等今者應讚善哉,令汝永得安樂利益。」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到十方國供養诸佛,告诸菩提萨埵,言已還归此土。譬如壯士屈申臂頃,至王舍城住如来前。时一切婆罗門、诸外道悉已集会,天、龍、夜叉、阿修罗、人、非人等皆悉集会,五百大王及其眷屬亦来集会,三萬亿惡魔及诸眷屬亦来集会。
尔时,王舍城地大震动,时十方诸佛世界,雨栴檀末香雨天妙华,雨如来上成大华臺,金刚力士執金刚杵在如来前。尔时,四方有四風王,入王舍城悉吹城內糞秽土沙遠置城外。尔时,十方世界雨众香水,十方世界雨优鉢罗华、拘物頭华、分陀利华,在虛空中化成华盖。於虛空中有八萬四千亿師子之座,七宝所成,一切座上皆有如来宣说妙法。
尔时,三千世界六种震动。时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於王舍城现希有事?」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善聽!譬如有人吾我自高家居貧窮,日至王門,既到王門自高直入,时守門者尋捉打縛。王闻有人直入王門,王作是念:『此人直入必欲相害。』时王瞋恚勅诸臣言:『汝將此人斷其命根,并其父母、兄弟、姊妹。』其人眷屬皆悉憂愁悲泣啼哭。如来说法亦復如是,吾我自高喻诸凡夫,得见佛身耳闻说法,自生高慢说种种語,住吾我地自不聽受亦不说法。若人说法一偈一喻亦不聽受,作如是言:『如此之法我已先知。』何以故?住我慢地,或恃多闻自从放逸,与愚癡人共住不闻正法,自以多闻放逸不如法说,自作手筆而自说之。一切世人欺誑自身,作如是言:『有財施我,我是福田。』彼愚癡人自誑其身,亦誑世間,食他信施不能消故,命欲終时生大恐怖。诸人告言:『汝足伎術,何不自救?』答言:『今日伎術不能自救憂悲苦恼。』众人語言:『为一人故,父母、兄弟、親里、眷屬,无事誅戮。』众生如是近惡知識,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如是,如是!诸婆罗門、诸尼揵子!我今告汝,汝莫放逸。譬如鳥子未生羽翼,不能高翔飛於虛空。汝等如是无有神力,不能飛至涅槃之界。所以者何?汝所行法非畢竟道,終归破壞。汝等臨終自生悔心:『我等虛受如是身命,修行不得天樂,不受人樂,不得涅槃,我等此身便为虛过。我当生何道?受何等身?』」
尔时世尊,告诸婆罗門、尼乾子诸外道言:「閻浮提中滿中珍宝,汝等莫失所望,於佛法宝中莫作異學,汝等所疑悉问如来,佛当为汝分別说之。」
尔时一切婆罗門、尼乾子等,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礼佛,白佛言:「世尊!如来晝夜多度生死众生,众生界不減不增。世尊何因缘故,众生等而是生滅?」
尔时藥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大誓庄严为然法炬欲问大事,白佛言:「世尊!当来世无小众生、无老众生作生滅者。」
佛告藥上:「众生有老作小,如是生滅。善男子!如人沐发著新衣服从舍而出,餘人語言:『善沐頭发著新净衣。』又如有人洗沐頭发著故洗衣,善沐頭发衣服非妙。如是,如是!藥上!众生老者於閻浮提以为非妙,少者虽妙现有生滅。」
尔时一切婆罗門、诸外道尼乾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老?何者为小?」
佛告诸外道:「所言老者,数数往来餓鬼、畜生、地獄之中受苦无厭。」
尔时一切诸婆罗門天龍大王白佛言:「世尊!我等更不能受生死苦恼。」
彼诸尼乾作如是言:「无小众生。」
尔时藥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观此众生如是难度。」
佛告藥上菩提萨埵:「如来今日分別解说,汝善諦聽!有九萬四千亿新學众生,在如来前不礼如来,亦不问訊。」
尔时藥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此诸众生不礼如来?亦不问訊请決所疑?」
佛告藥上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諦聽!当为汝说。善男子!若作是说无小众生,如是之人是小众生。彼人问言:『我等诸人是小众生。世尊!我等是小众生。』佛言:『如是如是。汝等是小众生。以不能知自身量故。』尔时九萬四千亿新學众生,皆得十地住於虛空。」
尔时藥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此诸众生快得善利得尽生死。世尊!此诸众生离於生死得住十地。」
尔时一切婆罗門、诸外道尼乾子,诸龍國王惡魔眷屬,来到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詣佛聽此法門,願我等輩皆得如来妙色之身形色像貌,願如如来、應、正遍知。」
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汝等来詣佛所聽此法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汝等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如来说此語已,诸外道尼乾子等,皆得无生法忍住於十地。时诸菩提萨埵以自神通,踊在空中高七多罗,於虛空中化成七宝臺奉施如来,在於虛空中作种种神通而自變化。
尔时诸天,於虛空中当如来上,雨众妙花念佛如来,於其自身起佛身想。无量百千诸天子,以华散佛作如是言:「得大利益,沙門瞿曇真是世間大良福田,具足三昧自在之力,如是等众生漸具方便,说一善語得离生死。」
尔时藥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诸天子,何因缘故作如是語,现诸神通善讚如来?」
佛告藥上菩提萨埵言:「善男子!彼诸菩萨不讚歎我,自讚其身,以其自身坐法王位,以其自身坐於法座,以其自身放法光明,诸佛所护,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正觉说法。」
尔时藥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大德世尊!日夜常度无量众生,然诸众生猶不可尽。」
尔时,世尊告藥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能以此义问於如来。善男子!譬如有人大富饒財,多有奴婢,多有田宅、園林、穀米、大小麥豆、稻秫、胡麻,彼於春时一切种植,至时則熟,熟復收穫,各各別盛,盛已食之,至於春时种之如前。善男子!众生本业亦復如是,受樂報尽復作善业种诸善根,种善根已增長善法,增善法已得大欢喜。藥上!以欢喜心於百亿劫樂報不失。善男子!如初发意菩提萨埵,不墮惡道總知诸法。」
藥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初发意菩提萨埵而见夢也?」
佛告藥上菩提萨埵言:「善男子!初发意菩提萨埵,於其夢中多见怖畏。何以故?净一切业不可以身而受众苦,以是罪故夢见怖畏。」
藥上白佛言:「世尊!初发心菩提萨埵,夢中见何等怖?」
佛告藥上菩提萨埵:「善男子!其人夢见熾然火聚,彼菩提萨埵應作是念:『以此火聚燒我一切烦恼。』藥上!是名第一夢见怖畏。又见水流垢濁不净,彼初发心菩提萨埵應作是念:『漂我一切結縛烦恼。』藥上!是名初发心菩提萨埵第二夢见大怖畏也。」
藥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见何怖畏?」
佛告藥上菩提萨埵言:「於其夢中自见剃发。藥上!菩提萨埵见已不應恐怖。何以故?應作是念:『剃貪、瞋、癡、墮六道生。』善男子!如是菩提萨埵不墮地獄,不墮畜生,不墮餓鬼,不墮龍中,不墮天中。藥上!初发心菩提萨埵,唯生清净佛國土中。」
佛告藥上:「当来末世後五百歲,有诸菩提萨埵心願菩提,以发心故,得众多人毀辱打罵。藥上!於彼但應为其说法,菩提萨埵不應起於瞋恚之心。」
佛告藥上:「我於无量百千亿劫行诸苦行。善男子!我不为資生國土財產,为知诸法實相故。藥上!我行苦行,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我闻此法,即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藥上!此法甚深,如是法門难得闻名;若得闻此法門名者,一切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藥上!是人得超千劫生死,生净佛國,善知滅道,知第一道,識第一善根,成就无比神通知无比滅。藥上!於汝意云何?云何名滅?」
藥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法处名滅。」
佛言:「藥上!何等法处?」
藥上白佛言:「世尊!法是法处。如世尊说,勤行精進,勤持戒,勤忍辱,是名法藏。」
佛讚藥上菩提萨埵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佛问此义,汝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