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明沙門知礼述
十不二門指要鈔
十不二門指要鈔卷下
宋四明沙門知礼述
三、修性不二門三:
初、標。修謂修治造作,即變造三千,性謂本有不改,即理具三千,今示全性起修則诸行无作,全修在性則一念圓成,是則修外无性、性外无修,互泯互融故称不二,而就心法妙为門。
二、性德下,释二:
初、修性双立三:
初、修性對論二:
初、直明性德。言德者即本具三千,皆常樂我净故。界如一念,即前內境具德刹那心也。界如既即空假中,任運成於三德三軌等,即空是般若清净义故,即假是解脫自在义故,即中是法身究竟义故,诸三例之。然诸法皆可論於修性,亦为成观唯指一念。應知前二門直明依境立观,此門及因果不二乃委示前二,令成圓行始終也。何者?性德豈出色心不二,修德莫非一心三观。今示修性互成成妙智行,以此智行从因至果,則位位无作,方名如夢勤加等,即自行始終皆妙也。
二、性虽下,以修對辨二:
初、相成者,性虽具足全体在迷,必藉妙智解了发起圓修,故云性虽本尔藉智起修,由此智行方能徹照性德。而此智行復由性德全体而发,若非性发不能照性,若非徹照性无由显,故云由修照性、由性发修,此二句正辨相成之相。
二、在性下,明互具者,相成之义虽显,恐謂修从显发方有、性德稍異修成,故今全指修成本来已具。如《止观》广辨三千之相,虽是逆順二修,全为显於性具,則全修成性也。又一一行业因果自他,虽假修成,全是性德三千显现,故云全性成修也。又虽全性起修,而未嘗少虧性德,以常不改故,故云性无所移。虽全修成性,而未始暫闕修德,以常變造故,故云修常宛尔。然若知修性各論三千,則诸义皆显,故荊谿云,诸家不明修性,盖不如此明也。
问:「他云,舊本作藉知曰修,而以本性靈知用释知字。若云藉智起修者,盖寫者書曰逼知,後人認作智字,既不成句,又见下句有起修之言,遂輒加起字尔。此復云何?」
答:「既許寫曰逼知,遂成智之一字,何妨往人寫日遠知,誤成知曰二字。必是因脫起字,復由二字相懸,致使有本作藉知曰修也。故知寫字添脫,遠近难可定之,魚魯之訛豈今独有,須將义定方见是非。何者?他既暗於三法妙义,尚將一念因心阴識,直作真知解之,況今有此訛文知字可執,豈不作靈知解邪?且靈知之名圭峯專用,既非即阴而示,又无修发之相,正是偏指清净真如,唯於真心及缘理斷九之义也。他云,因真教缘示善惡知,即是真知,乃知诸法唯心,故云藉知曰修。今问:此之知字,为解为行?若隨闕者則不名修。若单立知字解行足者,乃玄文智行二妙,《止观》妙解正修便为徒設,則天台但傳《禅詮都序》也。又言示善惡知即真知者,還須先用妙解即之不?次用妙行即之不?若然者,正是藉智起修。若不然者,智行二妙全无用也。今云藉智起修,直是由於智妙起於行妙耳,故後結文云,如境本来具三,依理生解故名为智。智解导行,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異而異。然智行俱修今偏在行者,盖智从解了发起义彊,行就進趣修治义彊,故从彊也。又此一句,全是《释籤》行妙中文,彼云藉智起行故。他又云,智名未称全性成修。若尔,何名智妙?應亦本是知妙,後人改为智妙乎!」
二、修又下,明逆順相返二:
初、明對逆故二性並存。
二、明因順故二心俱泯。初文者,上之全性起修,一往且論順修,修名既通,有順有逆,今欲双亡先須對辨。了性为行者,即藉智起修也。背性成迷者,始从无間至別教道,皆背性故。逆称修者,即修惡之類也。心虽不二等者,隨缘迷了之处,心性不變,故云不二。逆順二性是全体隨缘,故即理之事常分,故曰事殊。是則以前称圓理修,對今背性,故成二也。二因順故二心俱泯者,可不可也。由,因也。不可因逆順二事同一心性,便令迷逆之事作了順邪!此乃責其不分迷悟也。故正立理云,故須一期迷了照性成修。言一期者,即与一往之語同類,乃非終畢之义也。盖言虽據寂理二修終泯,且須一期改迷为了,了心若发必照性成修,若见性修心自然二心俱泯,此义显然如指诸掌,人何惑焉?豈非逆修如病、順修如藥,虽知藥病終須兩亡,一往且須服藥治病,藥力若効其身必康,身若安康藥病俱泯。法諭如此,智者思之。
问:「他云,舊本作此其字,释意云,豈可由不移生死涅槃常殊之性事,便任此为了修乎?是故下句便云,故須一其迷了照性成修。此復云何?」
答:「他虽執於舊本,而違现文。何者?文云,可由事不移心則令迷修成了。文意唯責執迷为了,何曾双責迷了为了邪?豈非彰灼違文乎!故知迷了双泯功由了修。何者?迷既背性,故立了修翻之,遂一期事殊也。了既順理,理无違順,故二心自泯也。是知用此期字者,既不違文兼得順理。若用此其字,相違稍多,不能广破也。」
三、又了下,明离合本同二:
初、約法明离合相異者。復置逆修,但論順修法相离合。盖此修性在诸经論不易條流,若得此离合意,則不迷修性多少。如《金光明玄义》十种三法,乃是采取经論修性法相,故具离合兩说。如三德三宝,虽是修德之極,义必該性;三身三智,文虽約悟,理必通迷;三識三道,既指事即理,必全性起修。此六豈非修性各三。三因既以一性對智行二修,三菩提、三大乘、三涅槃,並以一性對證理起用二修,此四豈非修二性一。若各三者唯屬於圓,以各相主對全性起修,故修二性一則兼於別。直以修二显於性一,則教道所詮,若知合九为三,復是圓义。此文多用各三,如云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从性成,成三法尔。又云,一念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若後結文三法相符,虽似修二性一,乃合九为三也。修二各三等者,就合各開。如三般若等,是了因之三;如三菩提等,是缘因之三;共发三道等,正因之三。既发性三俱云修九者,虽兼性三,咸为所发,故皆屬修。又凡論修者必須兼性。九秖是三者,如三般若秖是了因,如三解脫秖是缘因,如三道等秖是正因。为對等者,释前合意。性既唯立正因,为對性以成三,故修但缘了也。诸合三义,例皆如是。
问:「十种三法俱通修性,各可對三德三因。何故三般若等唯對了因,三菩提等独對缘因?」
答:「如此對之方为圓说。单云了因不少,以具三故,了三自具三因三德等,故缘正亦然。應知一德不少、三九不多,至於不可说法門,豈逾於一邪?」
二、二与下,約諭明修性体同者。虽明修性及智行等別,皆不二而二,故約波水橫竪諭之,仍約合中三法而说,開豈不然?初明修二如波、性一如水,二而不二波水可知。修性既然,修中二法,亦二而不二,同乎波水。
问:「修二性一已同波水,修尚即性,豈修中二法更須約諭融之耶?」
答:「如身兩臂虽与身連,臂自未合,为防此計,故云亦如波水。有本云,亦无波水者,既不成諭,此定訛也。」
二、應知下,修性俱亡正示不二。性指三障等者,既全理成事,乃即障名理,是故立性为三。性既非三立三,修性从成亦非三立三,豈唯各定无三,抑亦修性体即,如是了達即不动而運,游於四方直至道場,名一妙乘也。
问:「性三本具,那言對障名三?」
答:「本具妙理若定是三,不能作一及无量故,故知立則一多宛然,亡則修性寂矣。今就亡说,豈得將立以难之!」
三、結門。从前可解。
四、因果不二門三:
初、標。因果名通,今就開显唯約圓論。因从博地至等觉還,果唯妙觉,虽通傳立,約極义彊。三千實相未显名因,显則名果,隱显虽殊始終常即,故名不二。門义如前。
二、众生下,释三:
初、就圓理明因果暫存三:
初、明始終理一。众生一往通於因果,佛名无上众生故,二往則局,因對佛立生故。生虽在因復通一切,唯取心因是今观体,体具三軌是果之性,故名为因。此性若显名三涅槃,三法体常始終理一。
二、若尔下,悟迷事異二:
初、问意者,求證果位为成功德,因德既具何須求果?
二、但由下,答意者,因德虽具但为在迷,诸法本融執之为實,始从无間終至金刚皆有此念,若不謂實,鐵床非苦、變易非遷。此念若尽,即名妙觉,故云各自謂實。若了所迷之性有何佛果別生,還證因德,故云住因,而因德显处自受果名,故約迷悟而分事殊。
三、秖缘下,明事極理亡。理显等者,對隱名因、称显为果,显已无對,果名豈存?果能称實,名尚不存。因既屬權,故宜双廢。又對因果事立理融之,所對既泯、能融自亡。
二、秖由下,依圓解明修證无得二:初、約法明惑智之体本虛。言亡智者,即上事理頓亡之智方能圓斷,故云秖由。圓人始終用绝待智頓亡诸法,理果尚亡,惑何次第?秖由此智功力微著故成疎親,由疎親故惑落前後名迷厚薄。智疎惑厚,智親惑薄,傳傳明之,此乃約智分惑也。既有厚薄之义,故彊分三惑,又义開六即,名其亡智淺深。若論亡智了於即理,无一德可修、无一惑可破,彊名厚薄淺深也。
二、故如下,約諭明修證之功不立二:
初、明修證功亡。他云,夢空幻像四皆是諭,以對智斷因果。释意虽即不显,對法稍似相当。又云,空下須作此名,其义甚便。盖言惑体如空但有名字,故大乘十諭第四云,虛空者,空但有名而无真實等。作此冥字,义说虽众,終恐未親。今秖圖显理,豈敢黨情。如予意者,舊文诸字若稍有理即便遵行,必诸圣眼洞见我心。儻智短言疎未能称理,请诸匠碩示以彈诃。然舉此四諭者,盖显圓人妙解,众德元具萬惑本空,虽立證修一一无作,故勤修慧行如夢作,为都无所辨。惑但有名,如空无實,知无即绝。復約智斷始終以明因果,因无能感故如幻,果非所克故如像,解既称實,四皆无作。因果既尔,何有二邪?
二、空像下,明德障体異。空惑像果,不實之义虽同,而空但有名,知无永绝,像虽无性,色相宛然,故云空虛像實也。像實等者,释成体異。果德三千非今方得,故論非果。然称本而證,不可泯亡,故云称理本有。迷即无明,无明转故即變为明,迷名永失转成性明,故云迷转成性。他云,須作性成,若云成性則令果成因也。若尔,後文云,了今无明为法性,豈亦果为因邪?
三、是則下,約圓乘明始終不二二:
初、翻覆對揚明体一。可解。
二、所以下,高广无減明不二。大乘因果皆是實相,三千皆實相相宛然,實相在理为染作因,縱具佛法以未显故同名无明。三千离障、八倒不生,一一法門皆成四德,故咸常樂。三千實相皆不變性,迷悟理一,如演若多失頭得頭,頭未嘗異,故云无明即明。三千世間一一常住,理具三千俱名为体,變造三千俱名为用,故云俱体俱用。此四句中,初二明因果各具三千,三明因果三千秖一三千,以无改故,四明因果三千之体俱能起用,則因中三千起於染用,果上三千起於净用,此第四句明圓最显。何者?夫体用之名本相即之义,故凡言诸法即理者,全用即体方可言即。《輔行》云,即者,《广雅》云合也。若依此释,仍似二物相合,其理猶疎。今以义求,体不二故,故名为即(上皆《輔行》文也)。今謂全体之用方名不二。他宗明一理隨缘作差別法,差別是无明之相,淳一是真如之相,隨缘时則有差別,不隨缘时則无差別,故知一性与无明合方有差別,正是合义,非体不二,以除无明无差別故。今家明三千之体隨缘起三千之用,不隨缘时三千宛尔,故差別法与体不二,以除无明有差別故。驗他宗明即,即义不成,以彼佛果唯一真如,須破九界差別归佛界一性故。今家以即离分於圓別,不易研詳,應知不談理具、单说真如隨缘,仍是离义。故第一記云,以別教中无性德九,故自他俱斷九也。若三千世間是性德者,九界无所破,即佛法故,即义方成、圓理始显。故《金錍》云「變义唯二,即是唯圓」,故知具變双明方名即是,若隨闕一皆非圓極。荊谿云,他家不明修性。若以真如一理名性,隨缘差別为修,則荊谿出时甚有人说也。故知他宗極圓,秖云性起,不云性具。深可思量。又不談性具百界,但論變造诸法,何名无作邪?世人见予立別教理有隨缘义,惑耳驚心,盖由不能深究荊谿之意也。且如《記》文释阿若文中云,別教亦得云从无住本立一切法,无明覆理,能覆所覆俱名无住,但即不即異而分教殊。既許所覆无住,真如安不隨缘,隨缘仍未即者,为非理具隨缘故也。又云,真如在迷能生九界。若不隨缘,何能生九?又《輔行》释別教根尘一念为迷解本,引《楞伽》云:「如来为善不善因。」自释云,即理性如来也。《楞伽》此句,乃他宗隨缘之所據也。《輔行》为释此义,引大論云,如大池水,象入則濁,珠入則清。当知水为清濁本,珠象为清濁之缘,據此诸文別理豈不隨缘邪?故知若不談体具者,隨缘与不隨缘皆屬別教。何者?如云梨邪生一切法,或云法性生一切法,豈非別教有二义邪?
问:「《净名疏》释无明无住云,说自住是別教意,依他住是圓教意。且隨缘义,真妄和合方造诸法,正是依他,那判屬別?」
答:「疏中語簡意高,須憑記释方彰的旨,故释自住,法性烦恼更互相望,俱立自他。結云,故二自他並非圓义,以其惑性定能为障,破障方乃定能显理。释依他云,更互相依更互相即,以体同故依而復即。結云,故別圓教俱云自他,由体同異而判二教。今释曰,性体具九起修九用,用還依体名同体依,此依方即,若不尔者,非今依义。故妙樂云,別教无性德九,故自他俱須斷九,是知但理隨缘作九全无明功,既非无作定能为障,故破此九方能显理。若全性起修乃事即理,豈定为障而定可破?若執但理隨缘作九为圓义者,何故妙樂中真如在迷能生九界判为別邪?故真妄合即义未成,猶名自住。彼疏次文料簡開合,別教亦云依法性住,故須究理不可迷名,此宗若非荊谿精簡,圓义永沈也。他云,舊本云三身並常。今问:如何说俱体俱用邪?他恐應身说体、法身说用不便,乃自立云舉体全用。縱茲巧释,义終不允。」
五、染净不二門三:
初、標。以在纏心變造诸法,一多相礙念念住著,名之为染;以离障心應赴众缘,一多自在念念捨离,名之为净。今開在纏一念染心本具三千,俱体俱用与净不殊,故名不二。有人云,染即是惑,净即是應。不解文旨,但對而已。須知此門指果後净用,凡夫染心已具,乃令观此染心显於净用,并後依正俱在能應,自他不二方兼於感。
二、若識下,释二:
初、明所显净法二:
初、染净体用理无增減三:
初、法二:
初、明染净体者,三千寂体即寂而照,既无能照亦无所照,名为法性,以本愚故妄謂自他,三千靜明全体暗动,即翻作无明,本来不觉,故名无始。若識此者,即照无明体本明靜,即翻为法性。
二、法性下,明染净用者,体既全转、用亦敵翻,法性既作无明,全起无明之用,用既縛著名之为染;无明若为法性,全起法性之用,用既自在名之为净。
问:「他云,无二与字,及將二之訓往,迷即法性往趣无明,悟即无明往趣法性。其义云何?」
答:「二与有无,俱有其义,二之訓往,释义稍迂。且之字者,乃是常用文字而多为語助,虽《尔雅》訓往,用自有处,安於此中文似不便。如一理之內净秽之土,豈皆訓往邪?若舊本无二与字,則之字不須訓往,但为助辭其义自显。何者?但云即法性之无明,其用則染,即无明之法性,其用則净,其文既宛,其义稍明。」
问:「若有与字,义復云何?」
答:「此文既辨二用,有則於义更明。何者?夫与者,借与、賜与也,亦助也。法性无明既互翻转成於兩用,互有借力助成之义,而劣者借力助於彊者,若法性內熏无力、无明染用彊者,則法性与无明力造诸染法。若无明執情无力、法性內熏有力,則无明与法性力起诸净應。以由无明虽有成事之用,以体空故自不能變造,須假法性借力助之方成染法。法性虽具三千净用,显发由修,真修縱不藉无明,缘修寧无欣厭?故下文云,必藉缘了为利他功,无明与力助於法性方成净用。荊谿既許隨缘之义,必許法性无明互为因缘,但約体具明隨,自異權教。」
二、濁水下,諭。濁水諭迷中染心,清水諭果後净心,波諭三千俱用,濕諭三千俱体。須知染中其水虽濁,亦全濕为波,清时豈別有波濕?故云无殊,則波之与濕皆无殊也。他謂波中之濕无殊者,濕性既不變,波性豈變邪?
问:「第四記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豈非波異濕同?今何違彼?」
答:「读彼文者不看前後,但取一文成我局见。今为粗引彼文仍聊释出,令欲據彼證唯濕无殊者闻之自誡。何者?彼文本释世間相常,但相本流动,今欲说常須約位显,全位为相位、常相亦常,故文数云,相位无二。仍自问云:位可一如,相云何等?答曰:位據理性決不可改,相約隨缘缘有染净,缘虽染净同名缘起,如清濁波濕性不異,同以濕性为波,故皆以如为相,同以波为濕性,故皆以如为位,所以相与常住其名虽同,染净既分如位須辨。释曰:彼问既云,相云何等?故知答文以位例相成乎等义,乃先法次諭,諭中以法參而合之,法中先舉位一,故云決不可改;次明相等,故云同名缘起。諭中亦先舉濕性不異显上位一,次明以濕为波、以波为濕,正当显上位相无二、位等相等,故知文中本答相等,但相兼染净,等义难彰,故光以濕性諭位論等,仍显全位为相、全濕为波,以位例相明其咸等。因何但將濕性不異一句为證,全不以濕而例於波,及拋相等之问,豈可得乎?況若論異义,豈独相異、位无異义邪?故当科即云,染净既分如位須辨,豈非染相必以在纏真如为位,豈可净相不以出纏真如为位?若論等者,濁水清水既同一濕,豈不得言同一波邪?以水清後還是濁时动用故也。」
三、清濁下,合者,水之波濕常无增減,若其清濁必各由缘。虽象入則濁、珠入則清,而其濁缘与水俱有,从来未悟故濁在前,如山抱玉、如沙有金,鑛璞本有。水虽本濁,濁非水性,故全体是清,以清濁二波秖一动性,故云理通,而皆全濕为动,故云舉体是用。既悟後不迷,知清是水性,違性可转、称性則常故也。
二、故三下,界如缘起性本圓常二:
初、約性德直示者,迷悟缘起皆三千之体起於妙用,体既不出刹那,妙用豈應离体?故使缘起咸趣刹那。三千既其不變,刹那之性本常,以体收用缘起理一,不分而分十界百界,約十界則六秽四净,約百界則十通净秽,十中一一各六四故。
二、故知下,約修反显者。
问:「前云,刹那百界有秽有净,今何悉净?」
答:「前論净秽法門,皆理本具,通於迷悟无有增減,即性善性惡也。今之染净約情理说,情著則净秽俱染,理性則净秽俱净,故刹那染情体具十界,互融自在故名悉净。疑者云:刹那既具三千,我何不见?答:未显者,驗体仍迷非理不具,此名字中疑也。观行既亦未显,遂以相似驗之,父母生身发於相似,五眼五耳乃至五意皆能遍照,自身既现十界,以驗他身亦然,故相似位人,比知百界同在一心;若至分真,普现色身能现十界,一一復起十界三业,故云亦然;果地究尽诸法實相,等彼性中所具百界,故知性具百界互融广遍,染心自局濁体本清。」
二、故須下,明能显妙观。然今十門皆为观心而設,故色心門攝別入總,專立識心为所观故。內外門正示观法,虽泛論二境正在內心。第三門全性起修辨观令妙,第四門即因成果显證非新,故此二門皆論一念。已上四門攝自行法門,同在刹那而为观体。从此門去純談化他,而化他法門虽即无量,豈出三千?亦攝归刹那同为观体,此当其首,故广示观門,後既倣此但略點示,不得此意徒释十門空談一念,故今文先明净用同在染心,理具情迷显发由观。遮照者,空中名遮,一相不立,假观名照,三千宛然。復令三观俱亡、三諦齊照,乃亡前遮照。照前遮故,故各名双亡,照同时故云終日,此則同前即空假中无空假中也。他见法尔空中,欲例即空即中,而不看上句照故三千常具,彼門但舉依正之境,況不云三千及以百界,尚未結成妙境,何關假观邪?若此中縱无上句照故三千常具,但云空中,於理亦成。何者?上已具示三千净用在刹那,故彼秖云依正色心,據何文义云是妙假?思之思之!不动此念者,明观成相不移,即今刹那之念,而能尽未来際作三千化事,此之刹那即法界故,有何窮尽?第五記云,刹那刹那皆尽过未,施設三千皆妙假力,亡净秽相須藉空中,故云以空以中。染中净秽更显明者,復是空中之力,故云转染为净。染净各具三千,空中了之,三千既亡空中亦泯,方名染净不二,此則同前因果既泯理性自亡。
六、依正不二門三:
初、標。果後示现下三國土,名为依報,示现前三教主及九界身,名为正報,以寂光、圓佛本无二故,即是能開之妙法故也。此净秽土及胜劣身,同在初心刹那,有何二邪?
二、已證下,释二:
初、明果用由因本具三:
初、示依正不二二:
初、明不二之由。已證者,盖舉已證之位也。寂光、遮那依正不二,全由因德一念三千,儻因本不融,果何能一?縱修治令合,亦是无常,終归分隔。
二、以三千下,示不二之相。在文可见。
二、是則下,明因理本融二:
初、明三位本妙。理等三位融相未显,如五品人,虽以理观遍融一切,而於事用未能自在。此位尚尔,前二可知。然迷情自異,不二天真,故云己有。自即己心、他是生佛,佛唯在果,餘二在因,果攝心生縱由修證,心能攝二全由性融,推功归理乃言故使。
二、但众下,示一切皆融。不可任情必須順理,理智未显见法仍差,須知本融无非妙境。
三、然應下,明始終无改二:
初、明情智局遍。於生局处佛能遍融,於佛遍处生自局限。
二、始終下,明体用常融二:
初、略示。有四句,初、三約因果竪辨理同,二、四約诸法橫辨相入。意显終既大小无妨,始亦如是,由不改故;果既依正不二,因亦復然,由理同故。
二、故净下,广示。文有八句,初、二句双舉依正,同居等三土傳作净秽,地獄等十界身迭分胜劣。次尘身下二句,双示依正体性,一微尘身、一微尘國,各具三千、体遍法界,彼彼身土亦復如是。三是則下二句,明遍攝一切刹趣一刹、一切身趣一身,文虽刹身各攝,意必依正互收。四广狹下二句,結妙,三千无礙出生无尽,不可心思、不可口議,如是融相今古常然,迷悟不改。
二、若非下,明理显以观为功二:
初、克彰观行之功。性具三千,若体若用本空假中,常自相攝,微尘本含法界,芥子常納須彌,无始无明強生隔礙,順性修观即空假中,則自在体用显现成就。性本空假中,性净解脫也;修成空假中,實慧解脫也;起用空假中,方便净解脫也。虽是修二性一,以皆空假中故則成合义。
二、如是下,結示生佛一致。既解修成全是本具,即知迷悟体用不二,波濕无殊之譬於茲更明。我心为此,生佛为彼,缘起为事,性具为理,彼此三千理同不隔,遂令缘起互入无妨,依正不二斯之謂歟。
七、自他不二門三:
初、標。染净依正及以此門,都为感應神通而立,且即染之净依正必融,即是神通及以能應,既由已辦,須名为自,唯未論感,感即他機,虽分自他同在一念,故上文云,他生他佛尚与心同,況己心生佛寧乖一念?佛法众生法皆名为他,而各具生佛,若己生佛显,則与他佛生佛同俱为能化,唯他众生生佛而为所化,既同一念自他豈殊?故名不二。依此观察能成二妙,復名为門。
二、隨機下,释二:
初示感應之体本同二:
初、約法示三:
初、約一性明自他。證果之後不动而應,众機普益,既非謀作皆由性同,因果驗之灼然不二。
二、如理下,約三千明感應。先以三諦例自他本同,三千既即空假中,乃三德三諦之三千也。自行即净秽亡泯,无不空中,利他則帝網交罗三千皆假,三諦既即三是一,自他則分而不分。然今所辨自他俱在妙假,以能化所化皆三千故。欲約三諦論不二故,且對空中辨之。妙假尚不离空中,一假豈應隔異?
问:「前修外观既当自行,但列空中与今符合,何苦責之?」
答:「往时不解境观之徒,據此等文妄有除削。何者?此約三千以明空中,已具不思議假,況復利他之观,初心豈可不修?不修則何名摩诃萨?秖为假观始行須修,方得感應同居一念,自他不二據茲而立,如何劫云自行无假?又若自行唯修空中,內观豈非自行?何故言即空假中邪?」
物機等者,正明自他各具三千,細辨故三千,總論故十界,转现互生即无記化,化化復作化也,依正皆尔,應必對感機豈不然!一念从事寂光約理,二必相即故互舉尔。
三、众生下,約俱具明道交。既三无差別則感應相收,众生感心中他佛,诸佛應心中他生,不然,豈能一念皆令解脫邪?
二、不然下,約諭示二:
初、順諭。诸佛三千即现像之理,众生三千即生像之性,若不然者,不能即感即應,非任運化也。
二、若一下,反諭。以鑑净形對无不现之理,而反显之。意云若不现者可言鑑理有窮形事不通也,诸佛悟理、众生在事,三千理滿,若一機扣之不應,則可云三千互闕,既无此理則前义善成。仍释伏疑。何故?众生多不见佛,故云若与鑑隔則容有是理,即障重機生名与鑑隔,機成名對,若其對者終无不现。然未通字必誤,合云不通,縱移於下句,語稍不便,智者詳之。
二、若鑑下,明观行之功方显二:
初、帶諭彰用匪功成者,故知心鑑本明、三千之像本具。對物未能现者,盖三惑之尘所遮,去尘虽缘、了之功,现像乃全由性具,此中正明观心发用。他云,由機现像。其义天隔。观法大旨者,非唯此中,诸門皆尔,但在此说为便耳。
二、應知下,就法明发由观合。虽由缘、了須揀前三,称性圓修方名一合,功成用显設化无方。
八、三业不二門三:
初、標者,果後逗機示诸三业,四时三教謂有差殊。今经開之,唯圓法体,诸身尚即,三业豈分?故名不二。亦就心法示也。
二、於化下,释二:
初、明所显果用二:
初、約對機显逗会无差二:
初、示三轮不同。三皆祕妙,非下地知,故名为密,能转摧碾復名为轮,转己示他摧他惑业,称機示现毫发不差。
二、在身下,明真應復殊,说三權法皆是應身,若闻圓乘必见法佛,別縱覩報猶是修成,圓见應身皆唯本具,仍約四味權實,未会真應且分。
二、約称理明卷舒自在二:
初、融身说。
问:「此中法身说佛道邪?餘文何故不許法身有说?」
答:「盖华严宗独謂我经是遮那说,餘经皆是释迦所说。故今家会之,遮那乃是释迦異名,縱胜劣有殊,而说必是應、法定无说。若相即者,法全是應、无说即说,應全是法、说即无说。今云,法身者非离應之法,故经云:『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等。若論即者,凡说圓教皆即法身,何独《华严》?但彼经隔小故现胜身,乃報身像而即法身。今经開權,故於應身即法身也。」
问:「现住靈山,豈不垂世?」
答:「身既即法,土非寂光邪?故施開廢会,身土咸然。」
二、身尚下,会三轮。虽知權實相冥、真應互即,儻三业尚殊則色心不泯,故会身说,令知身口本融,以二等意使色心不二,方名即應见法不动而施,靈山见闻无不尔也。
二、豈非下,明能显观体三:
初、結指心因。指上果人三业真應互融,虽即难思,豈过百界?百界融泯全在我心。因心若无,果須造得,若信因果相称,方知三密有本。他云,信下无因果字。有亦未多,令义易显,故須存之。
二、百界下,观成用显。百界一念本空假中,須順性三以成修德,修性一合果用乃彰,遂使色声傳生百界,豈无記化化禅不即阴发邪?
三、故一下,染体本妙。三密相海本理,遮那心尘皆具,例彼生佛名三无差,既云一念凡心,那作非因果释?
九、權實不二門三:
初、標。權是九界七方便,實則佛法圓乘,四时未会權實不融,此经開之皆称祕妙,故云不二。
二、平等下,释三:
初、明等鑒由理融。權實优劣不名平等,實不融權復非於大,故法法皆妙、一一互收,常如是知,即名平等大慧。此之大慧虽由果證,凡心本然,故但观心此慧自发。
二、至果下,遍逗由心證。證果之後,於体內不分之權實,而被機分隔说之。既理元不分,故此经称理而会,如是施会自在者由契本因,因本若隔,果那得融?若欲契之,但观一念。
三、對说下,結示归理一。如文。
十、受潤不二門三:
初、標者,从諭立也。能受者即三草二木、七方便众生,能潤者即大云注雨,即前四时三教。今经開之,唯一地所生、一雨所潤,无復差降,名为不二。观己心地三千与佛心地三千不殊,則念念受潤常沾妙益,依此为門,則成二妙。
二、物理下,释三:
初、明權實本圓、熏修如幻二:
初、由具可熏。如文。
二、因熏可发。豈唯權實相冥,抑亦感應体一,性本圓具,偏发由熏,以性奪修故修如幻,平等法界佛不度生,不分而分,暫立感應,欣赴本虛,故皆如幻。然此尚非但理隨缘之幻,豈同缘生无体之幻邪?今明各具本融、暫分如幻,能知此者方是圓乘。
二、然由下,明生佛一際欣赴不徧。若圓理无偏、感應一致,故一尘應色无非法身,自他所依不逾祕藏,方为色香中道起對法界也。
三、故知下,明地雨无殊利益平等。四微約諭,即一地所生,權實約法,即一雨所潤。凡地三千无隔,隨一念以俱圓;佛地三千既融,隨一應而尽具。況生感心中之佛,佛應心中之生,感應之体尚同,權實之益何別?故云但化菩萨不为二乘,其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方名受潤不二。
是故下,結文示意三:
初、明十門通貫、理体无殊二:
初、約十門明理一。門門皆显三千即空假中,十門既然,十妙亦尔,故云通入及理一也。
二、如境下,約十妙释理一。性德三千,即空假中,名为境三;境能发智,照此三千即空假中,故名智三;智能导行,契此三千即空假中,名为行三。此是修中論九,九秖是三,一一具三開合无礙,功成歷位虽有淺深,三九圓融未始差別,三九究尽,等彼三千即空假中,名为三法。由空假中方能起用,他機因果亦復如然,故十章始終皆得称妙。
二、既是下,明一念包容观行可識三:
初、明一念境观之功。此上十門十妙攝法虽广,同在凡夫刹那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性三为境,修三为观,成則是果,用則化他,若不攝归心法,焉能成辦自他,是故《指要》其功莫大。
二、若了下,明心法攝成之要。言非遙者,一念三千總攝故非遙,一心三观易成故非遙。
三、故重下,明重述观行易明。將彼十妙无邊法相,攝作十門不离一念,令修观者可識,作者再三显示何以迷之。
三、首題下,明得意符文總別无異。此之十門虽在迹門之後,仍例本門,復將释名例餘四章,故知五义释題尽备,故云既尔。此既一部都名,必览三分诸品別相而立,既得總意,令將此總符彼別文,故云可知。欲銷一部文文句句,皆須預知绝待之意,无不入心成乎观行。儻迷茲旨銷彼別文,何能显妙乎?
问:「他云,释名是總、三章是別,名中具三即览別为總,將此四章符教相文則可知也。今以首題为總,经文为別,據何所出?」
答:「名總三別,少分可然,以教相为符文,全不允当,況餘四章前文已例,不須更示,令依《記》文云:『所以释題不可率尔,題下別释理非容易。』豈非以題为總、以文为別?」
问:「观心既非此部正意,何故十門皆約观释?豈作者特違部意邪?」
答:「文初既云观心乃是教行樞機,信非閑緩之义,但为妙义难解,故部中判教生解义強、观且旁示,然部之妙旨乃《摩诃止观》之大体也。何者?若非三千空假中,何能頓止三惑、圓观三諦,故《义例》云『唯依本迹显實』,應知《止观》用此妙义为能止能观,盖不思議境即观,故三障四魔为所止所观也。故千如妙旨,玄文广約众生法示之,《文句》广約佛法明之,此十門欲与《止观》同成观体,皆專約心法说之,所以節節云一念或心性刹那等也。故總結文云,令观行可識。前文云『則彼此昭著法华行成』,又云『故撮十妙为观法大体』,應知前四門为十乘观体,後六門为起教观体也。大部既教广观略,此文乃行正解旁,互相显映,方進初心,豈重述十門但銷名相而已。願诸闻见,如理思修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