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太一山释氏
释迦方志
释迦方[*]志卷下
終南太一山释[*]氏
遺跡篇之餘
遊履篇
通局篇
时住篇
教相篇
释迦方志遺跡篇第四之餘
◎摩揭陀國(中印度也古者訛耳)周五千餘里。城少人居邑落極多。寺五十餘。僧徒出萬多大乘學。天祠数十異道甚多。故城在王舍城山北。倚東二百四十里北臨殑伽河。周七十餘里人寿多歲。时号拘蘇摩補罗城。言香茅华宮也。
人寿数千歲时。更因波吒釐樹名波吒釐子城。古名巴連弗者訛也。故宮北石柱高数丈。无憂王作地獄处。佛涅槃後第一百年。有阿輸迦王(言无憂也)即頻毘娑罗王之曾孫。自王舍城遷都此城。重築外郭。出異种稻。粒大而美光色奇異。名供大人米也。宮北臨殑伽河小城千餘家见存其獄石柱。南大塔宝飾覆鉢石作欄檻。即八萬四千之一也。安佛舍利一升。时有光瑞即无憂遇近护罗汉。役使鬼神所營。其側精舍中有大石。是佛欲涅槃。北趣拘尸南顧摩揭。故蹈石上之双跡也。長尺八广六寸。轮相华文十指各異。近为羯罗拏蘇伐刺那言金耳國。設償迦王言月也。毀壞佛跡鑿已還平文采如故。乃捐殑河中尋復本处。次側有四佛行坐塔。
故宮北大石室。即育王为弟所造。次有大水槽育王飯僧者。宮西南小石山。周巖㵎谷数十石室。育王为近护罗汉役鬼所为。傍有石池俗名圣水。飲者病愈。山西南五塔面各数百步。育王建八萬四千塔已。尚餘五升舍利更造此塔。靈異間起。有王將此作难陀王五藏興軍掘之。地震山倾塔中大呼。士卒僵仆。故城東南屈屈吒阿濫摩寺(言雞園也)昔有論議屈於外道。十二年来不擊犍搥。有南印度那伽閼剌樹那菩萨(此言龍猛或云龍樹)来至伏诸外道始擊犍搥。故塔名擊犍搥也。
次北有鬼辯塔馬鳴事。
城西南隅二百餘里。古寺塔中四佛行坐跡。又寺西南百餘里。大寺僧徒千数並學大乘。合有四院。观閣三層崇基重戶。中間三精舍金銅隱起。中有立像高三丈。左多罗菩萨右观自在。並鍮石鑄成。三所各有舍利一升光相时起。寺西南百里。大山上石塔高一丈餘。佛於大磐石上入定。经宿诸天雨光以感慕。故起宝塔高一丈許。今變为石。惟遙望见烟霞。止居靈圣龍蛇窟穴鷙鳥猛獸。古今无人達者。山東崗塔佛於此立观摩揭國处。山西北三十餘里。山寺負嶺疎崖置閣。大乘學瞿摩末底菩萨。唐言德慧。伏外道处。今有僧五十餘人。
又西南二十餘里孤山寺。有論師尸罗跋陀罗。唐言戒贤。今见在初伏外道得邑捨而造之。其处竦一危峯。如浮圖形置佛舍利。
又西南五十許里。度尼連禅河有伽耶城。少人物婆罗門千餘家住。仙人之胤也。王所不臣众咸加敬。城北三十餘里清泉。俗傳圣水。飲濯之者罪消也。
城西南六里許。伽耶山也。谿谷杳冥世謂靈岳。自古君王登封告成也。顶有石塔高百餘尺。时放奇光。佛於此说宝云等经。
山東南尼連河減二里許。至鉢罗笈菩提山。言前正觉也。佛將證先登因名也。
佛自東北崗上顶。欲入金刚定振地投山神懼告。佛又至西南半崖中面㵎坐石。地山又震。净居天告曰。此西南十五里近苦行处。畢鉢罗樹下金刚座处。是菩提座三世诸佛咸此成觉。佛方就之。仍为石室龍留影也。今或有见者。及无憂興世。於诸靈跡皆表浮圖。雨诸天华。每竟安居。法俗同往登山供菩提樹。其菩提樹周垣甎疊以崇固之。東西闊周可五百四十步。奇樹名华連阴列植。正門東開對尼連禅那河。南門接大华池西阨險固。北門通大寺。其壖院內圣迹诸塔精舍星張相布。樹垣正中金刚座者。贤劫初成与大地俱。大千界中。下極金轮上至地際。金刚所成周百餘步。千佛同坐入金刚定。故因号焉。即證道之所也。又曰。道場大地震时独无搖也。佛證觉後自入末法。沙土彌覆不见本質。傳佛说耳。遂以兩躯观自在菩萨。南北標界面南而坐。記云。此像身沒佛法当滅。南隅象者今沒胸臆。
佛在世时。菩提樹高数百尺。枝黃葉青冬夏不改。佛涅槃至葉凋尋復。後为无憂王伐截。於西数十步聚而燒之。用以祠天。烟焰未止忽生兩樹。猛火之中茂葉同榮。因謂灰菩提樹。王覩信生以香乳灌餘根者。至旦樹生如本。王妃忿之又夜重伐。王重所请以乳灌之不日還生。壘石周垣其高丈餘。近为金耳國月王又伐此樹。掘至泉水不尽根抵。乃縱火焚之。又以甘蔗澆之。令焦爛绝其本也。数月之後为補刺拏伐摩王。此言滿胄。即无憂王之玄孫也。闻樹被誅舉身投地。请僧七日经行繞樹。大坑以数千牛乳灌之。经六日夜樹生丈餘。恐後剪伐。周峙石垣高二丈四尺。樹今出於石壁上二丈餘。圍可三尺。
樹東青甎精舍高百六十餘尺。基广二十餘步。上有石鈎欄繞之高一丈。層龕皆有金像四壁。四壁鏤诸天仙。上顶金銅阿摩勒迦果。即此所謂宝瓶及宝臺也。
東南接为重閣三層檐宇特異並金銀飾鏤。三重門外龕中。左观自在右慈氏像。並鑄銀成高一丈許。无憂王造也。精舍初小後因广之。內置成道像。有婆罗門應募造之。惟須香泥及一燈內精舍中。六月閉戶作之乃成。尚餘四日僧咸怪之。因開观覓见像儼然。東面加坐右足加上。左手歛右手垂。不见作者。坐高四尺二寸。广一丈二尺五寸。像高一丈一尺五寸。兩膝相去八尺八寸。兩肩六尺二寸。相好具足。惟右乳上圖飾未周。更填众宝遙看其相。終似不滿。有僧夢匠者云。我是慈氏。恐工拙思故自寫之。言垂手者。像佛語魔指地为證。近被月王伐樹。令臣毀像王自東返。臣本信心乃於像前橫施甎障。心愧闇故置燈於內。外畫自在天像。功成報命。月王闻懼舉身生皰。肌膚皆裂。尋即喪沒。大臣馳返即除壁障。往還多日燈猶不滅。今在深室晨持鏡照乃覩其相。见者悲戀敬仰忘返。佛以唐國三月八日成道。上座部云。当此三月十五日成道。时年三十者。或云。三十五者。斯之差互彼自不同。由用曆前後故有此異。猶神州曆元各各不同。三代定正延縮不等。何足怪也。且據一相取悟便止。
佛成觉已七日寂定。至於樹北七日经行。南北往来十餘步許。異华隨跡有十八文。後人甎壘为基高三尺餘。俗云。圣跡基也。表人命之脩短者。先发誠願以繩度之。隨寿短長增減有驗。此北道左磐石上大精舍。作佛上望仰观樹相。为報恩像。当时七日目不暫捨。樹西大精舍鍮石像。東面立飾奇珍。前有青石奇文異彩。初成道日梵王起七宝堂。帝释起七宝座。佛據上七日思惟放光照樹。今宝为石。樹南浮圖高百餘尺初佛於河沐已將坐念草。帝释化人以姑尸草(言吉祥也)以奉佛处。育王造塔表之次東北塔。是證果时。青雀来繞群鹿呈祥处。
樹東大路左右各一塔。是魔王嬈佛衰退处樹西北精舍中。迦葉波佛时放光明。俗云。至誠七繞生得宿命智。又垣西北塔。欝金香泥高四丈餘。樹垣東南隅。尼拘盧樹側有塔。精舍中有座。佛初證果时。大梵王请转法轮处垣內四隅皆有塔。初佛受草趣樹。先至西南地动。又向西北又東北。又東南並地为震。即西北至樹下。東面坐金刚座上。地方安靜故立塔記。垣外西南二牧牛女宅处其側煮糜处。又側佛受糜处。皆立表塔。樹南門外大池。周七百餘步清澄魚龍所宅。次南池者帝释所造。为佛濯衣。
池西大石。天帝雪山將来。为佛曬衣。側塔是佛納故衣处。
次南林中塔。佛受貧母施故衣处。化池東林龍池清黑味甘。岸西小精舍中像。佛初成道此坐七日入定。龍王繞佛七匝。化多頭盖佛处。龍池東林精舍作佛羸瘦像。側有经行跡七十餘步。南北各有卑鉢罗樹。往来攀而後起。即苦行六年日食一麻麥处。今有疾者香油塗象多愈又有五人住处塔又東南塔。佛入尼連河浴处。次近河佛食乳糜处。於道樹下受解脫也。其側二塔。長者獻蜜麨处。樹東南塔。是四天王四方来。各持金鉢及诸宝鉢。佛皆不受。乃各持石鉢。紺青映徹方總受之。按为一鉢外现四際其側有塔。成道後为母说法处。现神變处度优婁迦葉千人处。又西北伏火龍处五百独觉入滅处。目真龍池南。迦葉謂佛溺水处。魔怖佛处。皆立表塔記之。樹垣北門外。即摩诃菩提寺。庭宇六院观閣三重。周垣高五丈許。佛像鑄金銀。庄严工巧極世华美。塔又高广有佛舍利。大如指節。光澤鮮白通徹內外。內舍利者。大如青珠。形帶紅色。每年至佛大神變月。出以示人(即印度十二月三十日。於唐正月十五日也)於此时也放光雨华。大起深信。其寺常僧減一千人。習大乘上座部。法儀清肅。是南海僧伽罗國王。请中印度大吉祥王立之。经今四百年矣故寺多師子國人。又菩提樹面十餘里。圣跡相隣羌难备舉。每年比丘解安居訖。四方诸俗百千萬众。七日七夜香华伎樂。遍林供養礼拜奉慶。印度诸僧。以唐五月十六日入雨安居。以唐八月十五日解夏。斯亦隨終一變不可約之。如雪山北有國。坐春坐秋者。意以一年之內多濕熱处。制三月住。就中前後一月延促不定。若據修道何时不安。故三时遊行通制有罪。必有缘務亦開兼濟。不執也。菩提樹院東渡尼連河。大林中塔北池者。佛昔为香象子。侍盲象母处。前建石柱。昔迦葉波佛於此宴坐。側有四佛行坐跡。林中小石柱。是欝頭蓝发惡願处。又東度莫诃東大林野行百餘里。至屈屈吒播陀山(言雞足也)亦謂窶盧播陀山(言尊足也)直上三峯状如雞足。陗绝孤起逈然空表。半下茂林半上蔓草。尊者大迦葉波。於中寂定故因名焉。初佛以姨母織成金縷袈裟。傳付慈氏佛。令度遺法四部弟子。迦葉承旨佛涅槃後第二十年。捧衣入山以待慈氏。上有一塔。靜夜望之明炬自照。雞足山東北百餘里。至佛陀伐那山。北崖大石室。佛止数年旁有磐石。帝释摩檀塗佛今猶芬烈。从空谷東出三十餘里。申瑟知林(言杖林也)滿山谷。昔有人以丈六竹杖量佛。而恒出杖表。因投杖而去。遂生根而被山焉。中有一塔。佛曾七日说法处。林中有胜軍居士。以香末为泥作五六寸塔。上書经文名法舍利也。三十年間晝夜无怠。凡作七亿每一亿小塔。作一大塔盛之。请僧法会称慶其事皆放光明。杖林西南十餘里。大山阳二溫泉甚熱。佛化浴焉。遠近沐者沈痾皆愈。側有佛经行像塔。林東南七里許。大山嶺上石塔。佛於此兩三月为天人说法。頻毘娑罗王壘石为道。广二十餘步長四里許。大山東北四里許。至孤山仙人室也。又東北五里小孤山壁石室可坐千人。佛於此三月说法。室上磐石梵释於此摩檀塗佛。今猶郁烈。
室西南隅巖岫。即阿素落宮。石室側頻毘王往佛所棧道。斷石通路長五里許作階也。又東行六十餘里。至矩奢揭罗補罗城(此云茅城)上茅宮城即摩竭陀之正中也。多出香茅國中最胜。古来诸王都其山。城門闕在焉。因香为名。崇山四周以为外郭。西通狹徑北闢山門。東西長周回一百五十里。樹华含茂皆作金色。內城周三十餘里。城內荒涼都绝人物北門外塔。佛舒手现五師子。伏提婆醉象处。又東北塔。是舍利子闻馬胜比丘说法證道处。
塔北大深坑旁塔。是室利毱多(言胜蜜也)設火坑以害佛处。坑東北山城之曲有塔。是縛迦醫王宅。为佛建说法堂。周垣华果蘗株尚在。佛多止中。宮城東北十五里許。至姞栗陀罗矩吒山(言鷲峯亦鷲臺。古耆阇崛也)接北山阳。孤起顶上東西長臨崖。西垂甎室广高奇製。其戶東開。佛住世五十年。多居斯室说法。今作等佛身像。昔影堅王为聽法故。自山至峯跨谷陵巖。編石为道階。凡六里广十餘步。从杖林石室至此。三階即猶存焉。階側二小塔。一令王下。一簡凡人其上精舍東長石。佛曾经行履之旁有大石高丈四五。广三十餘步。是提婆所擲佛者其南崖下塔。佛此说法华经处。
精舍南山崖大石室。佛於此入定。阿难別室魔怖之。佛以手通石摩顶。见有通穴。精舍東北大石㵎大磐石。佛曬衣处。文今明徹。旁有佛跡轮文入石。北山顶塔。佛望摩揭城。七日说法处。山城北門西有毘布罗山。西南崖阴昔有五百溫泉。今猶数十尚兼冷暖。源发雪山无熱恼池潛流出此。猶清且美味同本池。並彫石为師子之首。石以周流下乃編石为池。浴者病差。诸有僧寺多取飲之。以水沐发終身常净。使人王玄策曾以沐首。经今五載发常潤净不可思議泉左右塔及精舍故基罗列。並四佛行坐跡。此中山林相兼隱者见处。泉西卑鉢罗石室佛昔恒居。後壁洞穴是阿素洛宮。此毘布罗山上塔。是佛说法处。今露形外道居之山城北門左南崖阴。東行三里許大石室。調達入定处室東有班血磐石。上古有比丘修定不證。自刺颈便證罗汉。升空化火自焚处崖上石塔。習定者投崖證果处。北門外一里餘。至迦兰竹園精舍。石基甎室東開。佛多止中。室尚存矣。今有等佛身像竹園東大塔。是阿阇多設咄路(云未生怨)即阇王也。得舍利分所建。後无憂王開之別建诸塔。餘在者时放光焉。側有佛经行处。東有阿难半身塔。竹園西南六里許。南山阴大竹林中大石室。是大迦葉波与千罗汉。於此集三藏处。僧中上座即号上座部焉。室西北塔是阿难受責證果处。名證果塔也。
西行二十餘里塔者。是诸學无學大众法集五藏处。因謂大众部焉竹園北二百餘步迦兰池。佛多说法今枯涸也池西北三里許塔。育王立高六十尺。石柱五十餘尺。上刻立塔事。柱東北不遠至曷罗阇姞利呬城(即新王舍城。本寒林地。阇王移都所築。当茅城東北四里)外郭已壞。內城周二十餘里。面有一門。无憂王更都香华城。將此施婆罗門。今住者減千家宮城西南二小寺。佛昔说法处。诸國客僧多来投止次西北塔。殊底迦長者故里(即樹提伽也此言星曆)王城南門外道左塔者。佛说法度罗怙罗处。
又北三十餘里至。
那爛陀寺(言施无厭)本南菴沒罗園也。昔有五百商人買以施佛。於中三月说法。前後五王之所合造。一鑠迦罗阿迭多王。此言帝日。創造此寺。二佛陀毱多王。此云觉护。次南造寺。三咀陀揭多王。此言如来。次東造寺。四婆罗阿迭多王。此言幻日。次東造寺。五伐阇罗王。此言金刚。次北造寺。周垣峻峙高五丈許。總有七院。院別三層同为一門。歷代興建窮壯極麗。寺立严制。立寺已来女人不至。知事十人每夕巡檢。未具受者齿敘为次。僧徒数千。遊學名僧通数將萬。多是俊才通學。声馳異域者。其人数百。故印度诸僧皆仰則焉。其有不談藏旨者。形骸自愧。故殊方来議守門者诘问多屈而返。或客遊後進詳論藝能。其退飛者固十有七八矣。所以高才博達強識多能。明德引人聯暉接物。至如护法护月振績芳尘。德惠德堅流譽物表。光友清論胜友高談。智月風鑒戒贤志业。皆純粹於当时。並昭彰於遂古。既學冠舊儀述作論释。各数十部盛世流布。故寺圣跡略而可敘。寺西精舍佛曾三月说法。次南百步小塔。遠方僧见佛处。又南有观自在菩萨立像。或见執香爐繞精舍右旋者次南一塔。佛曾三月住剃剪处。疾繞多愈。
西垣外池側塔。是外道執雀问佛处。東南垣內五十餘步。有奇樹高八九尺。其幹兩披。佛昔嚼棄生而如此。
次東大精舍高二十餘丈。佛曾四月说法处次北百餘步精舍观自在像。见感不同。或立門側或出檐前。故國法俗咸別供養。
次北大精舍高三十餘丈。戒日王造庄严度量。及中佛像同菩提樹下精舍也。次東北塔。佛曾七日说法处西北即四佛坐处。
次南鍮石精舍高八十尺。戒日王造今猶未了。
又東二百餘步垣外有銅立像。高八十餘尺。六層閣盛滿曹王所造。此北三里甎精舍中多罗菩萨像量高靈異。歲之元日盛興供養。诸國王臣宝樂俱奏七日乃止。
寺垣門內大井。佛为商侶熱渴。指地曰此可得水。因以車軸築之。泉涌飲之悟圣也。
寺西南九里許。沒特伽罗故里。育王造塔記目連也又東四里許。是頻毘王此云影堅迎佛处又東南二十餘里。舍利子故里育王建塔。傍有尊者遺身塔及井在矣。
又東南五里塔。迦葉波佛时有三亿大罗汉。同此入滅处又東三十餘里帝释窟也。巖谷危險华林竦茂。兩峯特起西巖南面石室。佛曾止住。释以四十二疑畫石请问。其跡尚存。今像擬昔。入礼肅然。嶺上四佛行坐跡。東峯有寺。僧夜西望见石室前有燈炬然。帝释峯寺前有雁塔其缘如经。帝山東北百六十里許。至迦布德寺(云鴿也)僧有二百人。寺東有塔。佛为大众一宿说法。往昔佛作鴿投火与罗者食事。東有育王塔。塔南三里孤山甚高峻。多塔廟上观自在像躯小威大。手執蓮华顶戴佛像。斷食七日乃至一月。便见真儀从像中出。即僧伽罗王所造精舍也。又東南行四十里。寺僧五十人小乘學。大塔多靈。佛为梵王等七日说法处。側有四佛行坐跡寺東北七十餘里殑河南。天祠東大塔。佛曾一宿说法处又東入山林百餘里。大寺育王塔。佛曾三月说法处北三里大池。周三十餘里。四色蓮华四时間发。又東入山林二百里。至。
伊爛拏鉢伐多國(中印度)周三千餘里。都城北臨殑河周二十里。寺十所僧四千餘人。多小乘正量部。天祠二十餘異道杂住。城中二寺各減千僧。並小乘學。城北河側伊爛拏山。古来五通仙常居。今有天祠。佛於此三月说法。城南塔佛曾三月说法。傍有三佛行坐跡。國西界殑河南岸。孤山長一里餘。佛曾三月安居。降薄句罗鬼藥叉处山東南崖下大石上。佛坐跡入石寸餘。長五尺二寸广二尺一寸。上有塔盖。次南石上佛捃稚迦(即澡罐也)底深寸餘八出华又坐跡東南藥叉跡。長尺六寸广八寸深二寸。山顶有藥叉故室。北有立佛跡長尺八闊六寸餘深半寸。上塔覆西有溫泉六七極熱。國南大林多野象極大。从此順殑河南岸。東行三百里至。
瞻波國(中印度也)周四千餘里。都城北臨殑河。周四十餘里。寺数十僧二百餘人小乘學也。天祠二十餘所異道杂居。城以甎壘高数丈。却敵崇峻。劫初人物伊始野居穴处。後有天女降人中。遊殑河濯流自媚。感靈有娠生四子。分贍部洲分疆建邑。此則一子之都城。即贍部之始主也。地溫熱宜象耳。城東百五十里殑河南水環孤洲。中山崖上天祠多靈。其國界野象群遊。又東四百餘里。至。
羯朱嗢祇罗國(中印度)周二千餘里。寺七所僧三百餘人。天祠十所異學杂居。地多泉濕。城北殑河岸有大高臺以甎为之。四面鏤佛天等像。南境多野象耳戒日王遊巡東天於此築行宮。又東度殑伽河六百餘里。至。
奔那伐彈那國(中印度)周四千餘里。都城周四十餘里人盛滿。寺二十餘僧三千餘人大小兼學。天祠百所異道杂居露形偏多。城西二十餘大寺。僧七百餘人並大乘學。東印度境名僧出此。有育王塔。佛曾三月於此说法。齋日放光。側有四佛行坐跡次精舍中作观自在像。神降非一。人多绝粒祈者必感。土地卑濕。出般耶婆果。既多且貴。大如鶴卵。或在樹枝及根中。如茯苓也。又東九百餘里渡大河。至。
迦摩縷波國(東印度也)周萬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至今未有佛法。自事天神。天祠数百。異道数萬人。有摩罗王(言童子也)據之。相承千餘世矣。土泉溫郁人物昌盛。其國東境接唐西南。有诸蠻獠於彼朝貢云。可兩月行。便入蜀之西界。其國東南又饒野象。其王闻沙門玄奘名略遠来中天。迎请東達。既见倾仰奄若舊交。生信释門光開佛教。奘又論議伏诸外道。授以归戒更广揚化。是則東天佛教由奘弘之。声唱遐塞戒日王知。又延西返重加礼敬。事在別傳。从此南行千三百里。至。
三摩呾吒國(東印度)周三千餘里。近海卑濕。都城周二十餘里。寺三十餘僧二千餘人。上座部也。天祠百餘異道露形甚盛。城側育王塔。佛曾七日说法处。旁有四佛行坐跡。側寺中青玉像高八尺。相具盛严自此東北大海濱山谷中。有室利差呾罗國。次東南海隅有迦摩浪迦國次東有墮罗鉢底國。次東有賞那補罗國次東有摩诃瞻波國。即林邑也次西南有閻摩那洲國。凡此六國道阻不行。又从三摩呾吒國西行九百里。至。
耽摩栗底國(東印度)周千五百里。都城周十餘里。濱海卑濕。寺十所僧千餘人。天祠五十異道杂居。育王立塔四佛行坐跡又西北行七百餘里至。◎
◎羯罗拏蘇伐刺那國(東印度金耳國也)周四千五百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物殷盛邪正兼半。寺十餘僧二千餘人。小乘正量部。天祠五十餘異道甚多。別有三寺不食乳酪調達部也。
城外寺塔育王所造。佛嘗七日於此说法。側有精舍四佛行坐跡。又西南七百餘里。至。
烏荼國(東印度也)周七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信佛法寺百餘僧萬餘人並大乘學。天祠五十異道杂居。塔有十餘並佛曾说法处。西南境大山中。大寺石塔多瑞齋日放光。承露盤下覆鉢勢上。以华盖笴置之便住。如磁石吸針也。自此西北山寺。塔異寺同前。二塔神鬼所造東境臨大海。折利呾囉城(言发行者)周二十餘里。入海商人止路次。城外五寺臺閣崇高尊儀巧異。南去海中僧伽罗國二萬餘里。靜夜望彼佛牙精舍。数百尺表上鉢曇摩罗伽宝(宝大如升即琥珀也)珠光挺照懸燭此城。又西南大林千二百餘里。至。
恭御陀國(東印度)周千餘里。城都周二十餘里濱海。土熱濕。多有奇宝螺貝真珠大青象等。其俗信外道。天祠百所。異道萬餘人。境內小城数十據山海住。又西南大荒林。行千五百里許。至。
羯𩜁伽國(南印度)周五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少信佛法。寺十餘僧徒五百餘人。大乘上座部。天祠百餘異道甚多。城南育王塔高百餘尺。四佛坐处。境北乘大山嶺上塔高百餘尺。劫初人寿无量时。独觉入滅处。國中深林数百里出香象。隣國所重。昔五通仙巖栖人觸通退。便以惡呪殺此國人。今猶少也。又此西北山林中。行一千八百餘里。至。
憍萨罗國(中印度)周六千餘里。山嶺周境林藪連接。城周四十餘里邑里相望。大信佛法。寺百餘僧減萬数並學大乘。天祠七十異道杂居。城南故寺塔。佛曾现通伏外道处。後龍猛菩萨止此寺中又西南三百餘里。有跋邏末罗耆釐山(云黑蜂也)岌然特上峯陗斗绝。既无崖谷宛如全石。其國昔有引正王。为菩萨鑿山造寺。去山数十里鑿開孔道。当山下仰穿疎石。長廊步檐崇臺重閣。閣有五層層有四院。並有精舍妙窮工巧。从山顶上飛泉流注重疊交通。疎竅引明其內通朗。人力既竭府藏又尽。其功未半王甚憂之。龍猛密以神藥。滴诸大石並變为金。王见喜勇遂營得就於五層中各鑄四大金像量等佛身。餘尚积庫。因僧有諍工人用費並散倾久。今惟净人守护其数極多。彌密其穴不可輒见。又結法藏後。一切诸经並此山中不許持出。近有引醫方者。入中療病後蒙面而出。故罕有達者。从南林行九百餘里。至。
案達罗國(南印度)周三千餘里。都城二十餘里寺二十僧三千餘人。天祠三千餘外道極多。城側大寺重閣奇巧。佛像亦異前。有石塔高数百尺。並阿折罗(言所行也)阿罗汉所造。近寺西南二十餘里。孤山嶺上石塔。即陳那菩萨造因明論处又西南一塔。佛曾於此说法。从此林野南行千餘里。至。
馱那羯磔迦國(南印度)周六千餘里。都城周四十餘里。寺多毀壞存者二十餘。僧千餘人。大众部也。天祠百餘異道甚多。城東西據山間。各有大寺。昔王为佛造奠山疏石。製極华博贤圣遊息。佛滅未久有千凡僧。安居罷日皆證无學。凌虛飛去今寂无人。有婆毘吠伽論師(此云明辯)即波若燈論主也。於观自在前。绝粒而飲水三年。待见慈氏。观自在乃为现色身。令在此城南大山巖執金刚神所诵金刚呪。三年神授方云。此巖石內有阿素洛宮。如法行请。石壁当開可即入中。待慈氏出我当相報。又经三年然呪芥子。擊於石壁豁即洞開。时百千众观覩驚歎。論師跨門再三顧命。惟有六人从入。餘者謂毒蛇窟也。当即石門還合如壁。自此西南千餘里。至。
珠利耶國(南印度)周二千五百里。都城周十餘里。人物少僧寺粗有。天祠数十多露形外道。城東育王塔。佛於此度人伏外道处城西故寺提婆菩萨诘问溫呾罗罗汉(此云上也)七转已罗汉杜口不答。私運通力往慈氏所。告曰提婆者贤劫之佛非尔能酬。如彈指頃還復談對。菩萨知之謂曰。此慈氏大圣之所释也。南林野行千六百里。至。
達罗毘荼國(南印度)周六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寺百餘僧萬餘人。皆上座部。天祠八十餘。多露形外道。
有育王塔。佛数遊此说法度人。城南大寺塔高百餘尺。佛曾说法伏外道处。又有四佛行坐跡。自此南行三千餘里。至。
秣罗矩吒國(南印度)周五千餘里。都城周四十里許。僧少。天祠数百外道甚多露形者。其土舃鹵不滋茂也。
城東有育王弟寺。又育王立塔。佛曾说法祈願皆遂。國南近海有袜刺耶山。有白檀香樹。又羯布罗香樹松身異葉。香如氷雪。即龍腦香也。
山東有布咀落迦山。顶有池流下出大河。繞山三十匝而入南海。側池天宮即观自在遊舍处也。祈者见为自在天像。山東北海畔城古僧伽罗國今入海三千餘里。至。
僧伽罗國(非印度攝即執師子也)周七千餘里。都城周四十餘里人戶大盛。寺有数百僧二萬餘人。上座部也宮側有佛牙精舍。高广如前。宮中日建萬八千僧食。十数年来國亂方廢。佛牙側小精舍中。金銅坐像肉髻上安奇宝。昔人因礼见宝起貪。夜盜不及像首。乃曰。佛昔輕命为生今何悋宝乃尔。像乃俯首与之。後王知而不罪。王贖其宝還安像顶。至今低首。
國東南隅数千里那罗稽罗洲。人長三尺鳥喙惟食椰子國洲東南隅有䮚迦山鬼神所遊。佛於此说经。洲西浮海数千里。孤島東崖石佛高百餘尺。東面坐以月愛珠为肉髻。月將回照。水即懸注人食之矣。洲西浮海又数千里有大宝洲。无人居止往无達者。又於達罗毘國北林行二千餘里。至。
恭達那補罗國(南印度)周五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寺百餘僧萬餘人。兼學大小。天祠数百異道杂居。宮城側大寺精舍高十餘丈。僧三百餘人。中有一切义成太子宝冠。減二尺許。齋日放光。即菩萨时也大城側大寺中精舍高五丈餘。二百亿罗汉(是一人名)造檀慈氏像。高一丈餘齋日放光。城北近多罗林周三十餘里。葉广長色光潤。诸國同採以供書也。林中塔四佛行坐迹。二百亿舍利塔。亦此林中城東。塔高三丈有舍利齋日放光。佛曾遊此说法。又西北林中猛獸所居。二千五百里許。至摩诃剌侘國(南印度)周六千餘里。都城臨大河周三十餘里。其俗有恩必報有怨必復。強梁跋扈不賓戒日王也。寺有百餘僧徒五千餘人大小兼學。天祠百数異道众矣。大城內外五塔四佛行坐迹。育王表之。城南故寺有观自在石像。願求多果。東境大山寺罗汉造也。大精舍高百餘尺。石像高七十餘尺。上有石盖七重。虛懸空中相去各三尺。傳云罗汉願力所持。或威神力或藥術力。诸说不一。精舍四面。彫作佛因地及證果入寂相具矣。寺門外南北。各一石象。傳云象吼地則震矣自此西行千餘里度耐末陀河。至跋祿羯呫婆國(南印度)周二千五百里。都城周二十餘里。邪正兼信。寺十餘僧三百餘人。習大乘上座部。天祠十所異道杂居。土地鹵惡草木希薄。从此西北二千餘里。至。
摩臘婆國(南印度)周六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據莫诃河。東南即五印度之重學土也。人性善順诸國所无。同摩揭陀南洲。敬教二國而已。邪正兩信。寺数百僧二萬餘。小乘正量部。天祠数百。異道塗灰其侶众矣。城西北二十里。有大婆罗門邑。側大陷坑水流无滿。昔大慢婆罗門。謗大乘生陷入地獄处。自此西南入海道矣。又西北行二千五百餘里。至。
阿吒釐國(南印度)周六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盛滿家事天神。祠十餘所異道杂居。土地沙鹵。出胡椒樹如蜀椒樹。又出熏陸香。樹葉如棠也。又从摩臘國西北三日行(彼百里为一日行)。
至契吒國(南印度)周三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滿住。寺十餘僧千餘人。大小通學。天祠数十外道特多。又北千餘里。至。
伐臘毘國(南印度即北罗罗之別也)周六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人住盛多。財百亿者有数百家。寺百餘僧六千餘人。多小乘正量部天祠数百外道亦多。佛数遊此國。育王多樹塔。有三佛行坐迹又於西北行七百餘里。至。
阿难陀補罗國(西印度)周二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戶滿。寺十餘僧減千。小乘正量部。天祠数十外道杂居。从伐臘西五百餘里。至。
蘇剌吒國(西印度)周四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西據莫醯河。人住滿屬伐臘。兼信邪正。寺五十餘僧三千餘人。上座部也。天祠百餘外道杂住。地鹵斥华果少。國当西海路口不遠。城西山顶有寺。大宏敞华美仙贤遊止。又伐臘北千八百餘里。至。
瞿折罗國(西印度)周五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人咸少信。佛寺一所僧百人。小乘學。天祠数十異道多矣。又東南二千八百餘里。至。
鄔阇衍那國(南印度)周六千餘里。都城周三十餘里。人盛滿。寺在者五所。僧三百人。大小兼學。天祠数十異道杂居。地鹹果少。城側塔者。无憂造生地獄处。又東千餘里。至。
擲枳陀國(南印度)周四千餘里。都城十五里許。寺数十僧少耳。天祠十所外道千餘人。又北九百餘里。至。
摩醯濕伐罗補罗國(中印度)周三千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不信佛法。天祠数十。塗灰外道也。从瞿折罗北野。磧行二千里許。渡信度河至。
信度國(西印度)周七千餘里。都城三十餘里。土出金銀鍮石。一峯馲駝極卑小。出赤白黑鹽。信佛法寺数百僧萬餘人。並小乘正量部。而多怠行。天祠三十異道杂居。佛屢遊此育王建塔数十焉有烏河側千餘里陂澤間数百千戶。牧牛为业惟殺是務。无貴賤男女道俗之別。而剃頭发服袈裟。形同比丘樂行鄙俗。又懷小见排斥大乘。昔有罗汉乘空往化。授三归已剃染行法。後還服本風俗故尔。自東九百餘里。越信度東岸。至。
茂罗三部盧國(西印度)周四千里。都城周三十餘里。人咸屬磔迦國。寺十餘僧極少。特信天神其祠八所。外道甚多。城側有日天祠。庄严甚麗鑄金为天形。飾以奇珍女樂迭奏。四周华池林木茂美。五竺诸王於此立福舍。捨物給貧病者。又東北七百餘里。至。
鉢伐多國(北印度)屬磔迦也。周五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咸杂信。寺十餘僧千餘人。小大兼學。有育王塔。天祠二十。城側大寺僧百餘人。並大乘學。近天火燒之。土多旱稻。从信度西南千六百里。至。
阿點婆翅罗國(西印度)周五千里。都城周三十餘里。僻在西境地卑下。臨信度河濱大海。重佛法寺八十餘僧五千餘人。多小乘正量部。天祠十所塗灰外道也。佛曾遊此育王立六塔。又城西減二千里。至。
狼揭罗國(西印度)广从各数千里。都城周三十餘里人盛滿。近西海入西女國。路口屬波斯。寺有百餘僧六千餘人大小兼學。天祠数百塗灰道盛。土潤洽滋茂百卉。自此西北即至。
波剌斯國(非印度攝)周数萬里。都城周四十餘里人物甚盛。寺有三所僧数百人。天祠甚多。土出金銀鍮石頗胝水精。死多棄尸。佛鉢在王宮中。東境有鶴秣城郭。周六十餘里。人众盛。西北接拂懍國(非印度)出伯狗子。本赤頭鴨生於穴中。案梁貢職圖云。去波斯北一萬里。西南海島有西女國(非印度)拂懍年別送男夫配焉。彼圖又云。波罗斯西一萬里極。婆罗門國南一萬里。又是婆罗門以今往度疑太遼遠。从阿點北七百餘里至臂多勢罗國(西印度)周三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盛。屬信度國。寺五十餘僧三千餘人。小乘正量部。天祠二十餘。塗灰道也。
城北十六里大林。四佛行坐处。育王建塔高数百尺。中有舍利放光。佛曾作忍仙。被此王害处。東有故寺。又東北三百餘里至軬荼(西印度)國周二千五百里。都城周二十餘里。國无君長屬信度。寺二十所僧二千餘人。小乘正量部。天祠五所塗灰道也。地多华果。城東大竹林古寺。是佛開诸比丘。著互縛屣(此言靴也)处也。旁塔高百餘尺。側有精舍青石立佛。齋日放光此南八百步。林中浮圖育王所立。佛止於此以寒故三衣重覆。又開複納衣。林中有佛经行处。又四佛坐处。別塔表之。又发爪塔齋日放光。又東北九百餘里。至。
伐剌拏國(西印度)周四千餘里。都城周二十餘里。人住滿。屬迦畢試。寺数十僧三百人。大小兼學。天祠五所塗灰道也。地多山林。城南故寺佛曾遊此。側塔是四佛行坐迹。俗云此國西接稽畺那國居大山中。復此西北又踰大山二千餘里。出西印度境。入胡俗境漕矩吒國。又東北千六百里入迦畢試界。方合北道及中道也。略舉突厥已南三海所內。合一百五十國。非印度所攝者七十一國(突厥以北至于北海。而遊履无闻。故无可紀也)。
释迦方[*]志遊履篇第五
自文字之興庖犧为始。暨至唐運曆代可紀而闻矣。秦周已前。人尚純素情不逮遠。故使通𨉯止約神州。汉魏以後文字广行。能事欝興博见彌遠。故象胥載庇藁街斯立。踰空桑而歷昆丘。度雞田而跨鳥穴。龍文污血之驥。虽绝域而可追。明珠翠羽之珍。乃天涯而必舉。窮兵黷武。誠大宛之勞師。擁節泥海。信王命之遐弊。及显宗之感瑞也創開仁化之源。奉信懷道自斯漸盛。或慨生邊壤投命西天。或通法揚化振策東宇。或躬開教迹不遠尋经。或靈相舊規親往詳閱。斯之多舉並归释宗。故總別之用開神略始於前汉。至我大唐。前後通数使之往返將二十許。且張騫尋河本惟凡俗。然創開佛名則释化之漸也。故亦通敘求法之例。今搜括傳記條序使途。列其前後显然有據。
一謂。前汉武帝。遣博望侯張騫。尋黃河之源。从北道入大宛至大夏。见笻竹杖蜀布。國人云之身毒。身毒即天竺之訛語也。後汉書云。其國殷平和气。靈智所降贤懿挺生。神迹詭怪理绝人區。感驗明显事出天外。而騫超无闻者。豈其道閉往運数開叔葉乎。
二謂。後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三年夜夢金人。身長丈餘項佩日月光。飛行殿前。帝问群臣。通人傅毅曰。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
陛下所夢將必是乎。帝乃遣郎中蔡愔博士秦景等。从雪山南頭懸度道。入到天竺。圖其形像尋訪佛法。將沙門迦葉摩騰竺法兰等還。尋舊路而屆雒阳。
三謂。後汉獻帝建元十年。秦州刺史遣成光子。从鳥鼠山度鐵橋而入。窮於達嚫旋归之日。還踐前途。自出別傳。
四謂。晉武世。燉煌沙門竺法护。西遊三十六國。大齎胡经沿路译出。至長安青門外立寺。結众千餘。教相广流東夏者。法护深有殊功。故释道安云。若親得此公。筆自綱領。必正斯至言也。
五謂。東晉隆安初。涼州沙門释宝云。与释法显释智严等。前後相从俱入天竺。而云通歷大夏诸國。解诸音义。後還長安及以江表。詳译诸经。即当今盛行莫非云出。而樂栖幽靜終於六合山。遊西有傳。
六謂。東晉後秦姚興弘始年。京兆沙門释智猛。与同志十五人。西自涼州鄯鄯诸國至罽賓。见五百罗汉问显方俗。经二十年至甲子歲。与伴一人還東。達涼入蜀。宋元嘉末卒成都。遊西有傳。大有明據。題云沙門智猛遊行外國傳。曾於蜀部见之。
七謂。後燕建興末。沙門曇猛者。从大秦路入達王舍城。及返之日。从陀歷道而還東夏。
八謂。後秦弘始二年。沙門法显。与同學慧景等。发自常安。歷于填道。凡经三十餘國。独身達南海師子國。乃汎海將经。像還。至青州牢山。登晉地。往楊荊等州出经。所行出傳。
九謂。宋初涼州沙門智严遊西域。至罽賓受禅法還長安南至楊州宋都。广译诸经。然以受戒有疑。重往天竺。罗汉不決。为上天諮彌勒。告之得戒。於是返至罽賓而卒。遣弟子智羽等報徵西返。
十謂。宋永初六年。黃龍沙彌释法勇操志雄遠。思慕圣迹招集同志。沙門僧猛曇朗等二十五人。发迹雍部西入雪山。乘索橋并傳弋度石壁。及至平地已喪十二人。餘伴相携進達罽賓南歷天竺。後汎海東還广州。所行有傳。
十一謂。宋元嘉中。涼州沙門道泰西遊诸國。獲大毘婆沙還。於涼都沮渠氏集众译出。
十二謂。宋元嘉中冀州沙門慧叡。遊蜀之西界至南天竺。曉方俗音义为還廬山。又入關又返江南。
十三謂。後魏太武末年。沙門道藥从疎勒道入经懸度到僧伽施國。及返還尋故道。著傳一卷。
十四謂。宋世高昌沙門道普经遊大夏。四塔道樹靈迹通謁。別有大傳。又高昌法盛者。亦经往佛國。著傳四卷。
十五謂。後魏神龜元年。燉煌人宋云及沙門道生等。从赤嶺山傍鐵橋。至乾陀衛國雀离浮圖所。及返尋於本路。
十六謂。大唐京師大庄严寺沙門玄奘。以貞观三年自弔形影西尋教迹。从初京邑西達沙州。独陟險塞伊吾高昌。备经危險。时高昌王麴氏。为給貨賂傳送突厥葉护牙所。又被將送雪山以北诸蕃胡國。具观佛化。又東南出大雪山。達诸印度经由十年。後返从葱嶺南雪山北。歷诸山國東归。经于闐婁兰等。凡一百五十國。貞观十九年安達京師。奉詔译经。乃著西域傳一十二卷。余歷尋僧傳并博聽闻。所遊佛國备之前矣。然記傳所见时互出沒。取其光显者方为敘之。至如法维法表之徒。標名无記者。其計难緝。又隋代往還唐運来往。咸纘履歷具程油素。诸如此例何可具焉。
[*]释迦方[*]志通局篇第六
法王利见未隔中邊。適化无方豈專形教。致使闻同解異说一悟殊。登位地而上征。結封迷而下降。全身碎身之相。聚塔散塔之儀。神光燭而邪計摧。靈迹挺而深信結。斯徒众矣。具列前篇。自法水東流道光西照。声榮之盛騰實東川。育王表塔創啟隆周。释父影形欝興炎汉。自斯歷代世积彌繁。景匪西天独揚神化。故经云。正法後被先於北方。次及東南至中方滅。此之震旦南望华胥。滅度之儀回身北首。即其事矣。所以依錄編次。以为通局篇云。
案周書異記。周昭王即位二十四年。甲寅歲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泛漲。井水溢出山川震动。有五色光入貫太微。遍於西方尽作青虹色。太史蘇由曰。有大圣人生於西方。一千年外声教及此。昭王即勅鐫石記之。埋於南郊天祠前。此即佛生之时也。
周穆王即位三十二年。数见西方光气。蘇由先说圣人处世。即与相國呂侯。乘驊騮八駿西行。求佛因以攘之。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起。損舍折木地动天阴。西方白虹十二道。太史扈多曰。西方圣人滅矣。此即涅槃之相也。有说云。佛生周庄魯庄之世者。今取多文为錄。
史錄曰。商太宰嚭问孔子曰。孰为圣人。孔子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无能名焉。老子西昇经云。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
前汉孝武帝元狩中。霍去病討凶奴。至皐兰过居延山獲昆耶休屠王等。又獲金人率長丈餘。列之於甘泉宮。帝以为大神燒香礼拜。及開西域遣張騫使大夏還云。有身毒國。身毒國一名天竺。始闻浮圖之教。此即佛之形教相显之漸也。
哀帝元寿年。使景憲往大月氏國。因诵浮圖经還汉。当时稍行浮圖齋戒。成帝时都水使者光祿大夫劉向傳云。向博观史籍。往往见有佛经。及著列仙傳云。吾搜檢藏書。太史創撰列仙圖。黃帝以下迄至于今。定檢實錄一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见佛经矣。據此而明。秦周已前早有佛法流行震旦。何以取知今案所列。
故佛傳云。佛滅度後一百一十六年。東天竺國有鐵轮王統閻浮提。收佛靈骨役使鬼神。一亿人家为起一塔。四海之內合起八萬四千。故此九州之地並有遺塔云。是育王所造当此周厲王之时。故塔興周世经二十餘王。至秦始皇三十四年焚燒典籍。育王诸塔由此淪亡。佛经流世莫知所在。又释道安朱士行等经錄。自云始皇之时有外國沙門释利防等。一十八贤者。齎持佛经来化始皇。始皇弗从遂囚禁之。夜有金刚丈六人来破獄出之。始皇驚怖稽首謝焉。准此而言。則知秦汉以前已有佛法。尋道安所載十二贤者。亦在七十之数。今列仙傳见有七十二人。案文殊泥洹经。佛滅度後四百五十年。文殊至雪山中。为五百仙人说法。又案地理誌西域傳云。雪山者即葱嶺也。其下三十六國先来奉汉。其葱嶺連亘東至終南。文殊来化仙人即斯地也。詳而驗之劉向所論可为證矣。後汉郊祀志曰。佛者汉言觉也。將以觉悟群生也。統其教以修善慈心为主。不殺生類專務清净。其精者为沙門。汉言息心。剃发毀容去家出俗。绝情洗欲而归於无为也。又以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所行善惡後生皆有報應。所貴行善修道以練其精神。練而不已以至无生。而得为佛也。身長丈六尺黃金色。項中佩日月光。變化无常无所不入。故能化通萬物而大濟群生也。有经書数千卷。以虛无为宗。包罗精麁无所不統。善为宏闊胜大之言。所求在於一体之內。所明在於視聽之表。归於玄微深遠难得而測。故王公大人观生死報應之際。莫不懅然自失也(餘如汉法本內傳)魏書云蔡愔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明帝令畫工圖寫。置於清涼臺。及显節陵上经文。緘於兰臺石室。愔之還也以白馬負经而至汉。因立白馬寺於洛阳雍門西。其经旨大抵言生生之類。皆因行业而起。有过去当今未来三世也。其修道階次心行等級非一。皆缘淺以至深。藉微以为著。率在於积仁順蠲嗜欲。習虛靜而成通照也。其始修心。則依佛法僧受三归也。三归如君子之三畏。又有五戒。斷殺盜婬妄語飲酒。大意与仁义礼信智同。云奉持之則生人天胜处。离鬼畜诸苦。言善惡之处凡有六道。在於防心正身口。總謂十善也。能具此者。近獲天報遠得菩提。佛以四月八日夜。从母右脇而生。超相異者。三十有二。既去世後弟子等。以香木焚身靈骨分碎。大小如粒其色紅白。擊之不壞焚之不燋。每有光明神驗。及後阿育王者。以神力分佛舍利。使诸鬼神造八萬四千宝塔。今洛阳彭城扶風蜀郡姑臧臨淄等。皆有塔焉。並神異矣吳書曰。赤烏四年。有康居國沙門康僧会者。行化道也。初達吳地。營立茅茨設像行道。吳人初见謂为妖異。有司奏闻。
吳主孫權问曰。佛有何靈驗耶。会曰。佛晦靈跡出餘千載。遺骨舍利應见无方。權曰。若得舍利当为起塔。经三七日遂獲舍利。五色曜天剖之逾堅。燒之不然。光明出火。作大蓮华照曜宮殿。吳主嘆異信心乃发。为造建初寺度人出家。權问尚書令都鄉侯闞澤曰。汉明已来凡有幾年。佛教入汉既久。何缘始至江東。澤曰。从永平十年。至今赤烏四年合一百七十年。然以永平十四年五岳道士与摩膝捔力之时。道士不如。南岳褚善信費叔才等。在会自感而死。門徒子弟归葬南岳。不預出家无人流布。後遭汉政陵遲兵戈不息。经今多載始得興行。吳主曰。孔丘老子得与佛比對不。澤曰。臣尋魯孔丘者。英才誕秀圣德不群。世号素王。制作经典。訓獎周道教化来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如許成子原阳子庄子老子等。百家子書。皆修身自翫。放暢山谷縱大其心。學归澹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世化民之風。至汉景帝以黃子老子义体尤深。改子为经始立道學。勅令朝野悉諷诵焉。若將孔老二家。遠方佛法遠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設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诸佛設教。天法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明矣。吳主大悅。以澤为太子太傅。魏書。明帝曾欲壞宮西浮圖。外國沙門乃金盤盛水置於殿前。以舍利投水。仍有五色光起。帝加歎異。乃於道東作周閭百間以为精舍。吳後主孫皓虐政廢棄淫祀。佛寺相从亦同廢。限诸臣僉曰。康会感瑞太皇創寺。若遂除毀恐貽後悔。後宮內掘地得金像。皓乃秽之阴处尤痛。声叫难忍。太卜曰。犯大神所为。於是广祈名山大川罔不畢至而痛苦彌甚。有请祈佛者。皓曰。佛为大神耶。試可求之。一请便愈。乃以馬車迎会。为陳報應。皓见本业百二十願。皆为众生深加敬重。仍於会所从受五戒。准此掘地獲像。明知秦周有佛教驗矣。西晉愍帝建興元年。有二石像浮于吳松江。漁者疑为海神。延巫祝以迎之風濤更盛。奉黃老者謂是天師。復往迎接風浪如初。奉佛居士朱膺者吳縣人素有誠信。共東靈寺帛尼并信者数人。至滬瀆口延之風潮忽靜。遙见二人至乃石像立。高七尺波中捧。上置通玄寺。銘其背一名惟衛。二名迦葉。莫測帝代而字迹分明。
東晉孝武寧康三年二月八日。沙門释道安盛德昭彰擅名宇內。於襄阳郭西。鑄丈六无量寿像。明年季冬严飾成就。像乃西行上於萬山。于时鄉邑驚嗟迎归本寺。仍以其夕出住寺門。刺史郗恢乃改名金像寺。梁武普通三年。帝於建興苑鑄大金銅华趺高六尺广一丈許。勅劉孝儀为文立碑贊德。及周武之滅法也。建德三年。有太原公王康为荊州刺史。副將長孫哲不信佛法。先欲壞之遣百餘人。以繩繫項挽全不动。哲謂不用力。杖之令牽如故不动。又加三百乃至五百。牽之乃倒声振地动。即令毀之揚声自快。乃馳馬欲報刺史。裁可百步堛然落地失音直視。尋尔而卒。道俗唱快。当毀像时於腋下倒垂衣內著。銘云。晉太元十九年歲次甲午。比丘道安於襄阳西郭。造丈八金像一躯。此像更三周甲午百八十年当滅。計勘年月悉符同焉。信知印手圣人誠不虛矣。然以事推。安以太元三年戊寅之歲。則符堅建元十五年也。与朱序習郁被俘秦土。太元十年在關便化。化後十年歲方甲午。一往橫望年紀參差。預覩未然三经甲午。取其大運之極数。又显印手之通圣云。
晉太元中沙門曇翼者。於荊州造長沙寺。寺成而未有佛像。翼曰。大圣遺迹遍閻浮提。豈我无感而不降耶。乃潔齋祈仰。以二月八日夜现于城北。形儀严肅高于七尺光相衝天。诸处迎接初不能起。翼曰。將非通感所致降我長沙乎。乃与二人捧之。颯然輕舉迎入寺中。昔经夜行人。謂怪異以刀擊之。鎗然作声視乃金像。刀所擊胸文见於外。後罽賓僧云。是育王像也。光上有字时大重之。梁武闻之屢迎。東下虽加事力終无以致。後竭丹欵鄭重慇懃方乃下。船去都十八里帝自出迎。尋路放光相續不绝。道俗称慶。後在太極殿重興供養。晚出大通門。入同泰寺又加供養。及寺火燒堂刹並尽。唯像居殿巋然独存。晚還荊州本寺。夜出遶塔降靈非一。及元帝崩诸有凶事。輒流汗在地。近大宗晏駕。亦如前流汗。其瑞極多。晉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见張侯橋浦有異光。使人尋之。得一金像无有光趺。載至長干巷口。牛住不行乃任所之。徑趣長干寺。後数年臨海漁人張係世。於海口见銅蓮华趺浮水上。乃以表之勅送。像足宛然符合。後有天竺五僧詣悝云。昔於本國得阿育王像。至鄴遭亂藏于河岸。近感夢云。吾已出江南为高悝所得。乃引至寺僧见流涕。像为放光照于內外。僧曰。此像乃育王第四女所造。文在华趺上因檢同焉。又云。本有圓光計應尋至。後晉咸安元年交州合浦採珠人。董宗之见海底光浮出水上。尋得佛光以事奏闻。簡文勅施像背孔穴懸。同光色无改。四十餘年江海隔绝。一朝方具人百懷嗟。自晉及陳。五代君王莫不親敬。每有亢旱请像乘輦。入宮祈懇无不畢雨。陳氏禎明中。其像自然转身面西。虽正還尔。具以奏闻。帝延处太極設齋行道。像乃脫七宝冠掛手。帝燒香誓曰。若國不祥願重现相。仍以冠首至明還脫。君臣失色。及隋滅陳朝佐露首面縛入京。文帝知之。延至宮內常侍供養。後下勅曰。朕老不能久立可作座。育王進內其本像於興善。供養寺见形小置于北面。及明乃见在南。相从內愧。今见在殿圖寫殷矣(及仁寿立塔一百餘州皆有光瑞如感應傳)。
元魏太武大延元年。有沙門劉萨何者。家于离石南高平原。今慈州也。昔行至涼州西番禾郡。東北望御谷而遙礼曰。此山当有像现靈。相备者世樂时平。如其有闕世亂民苦。後经八十七歲。至魏正光元年。因大風雨雷震山巖挺出。像身一丈八尺。形好端严惟无其首。登即選石命工。安訖還落。魏道陵遲其言驗矣。至周元年始治涼州。城東七里㵎。忽见佛首石彩光明。乃往安之恰然符合。神儀彫缺。四十餘年身首異处。二百餘里一朝圓具。众咸嗟歎。时有燈光流照鍾声飛響。莫知来处。建德初年像首頻落。大冢宰及齊王躬往看之。乃令安处夜落如故。经于数十更換餘頭。終墜如故。後滅佛法僅得四年。國喪滅嗣斯言又驗。故模寫其状畢量有差。今为感通寺焉。何遂死于酒泉城西七里㵎中。骨如葵子人拾穿之。如彼寺碑。余以貞观初年歷遊關表。故謁何之本廟。在慈州寺中。形影端峙日有隆敬。自石隰慈嵐延丹綏銀等州。並圖形崇養。号为劉師佛焉。元魏天平年中。定州募士孫敬德造观音像。自加礼敬。後为劫賊所引不胜拷楚。妄承其死將加斬決。夢一沙門。令诵救生观世音经千遍得脫。有司執縛向市。且行且诵臨刑滿千。刀斫自折以为三段。皮肉不傷三換其刀。終折如故。視像項上。有刀三跡。以状奏闻。丞相高欢表请免死。勅寫其经广布於世。今謂高王观世音焉。自晉宋梁陳魏燕秦趙。國分十六时经四百。观音地藏彌勒彌陀称名念诵。獲其將救者不可胜紀。具诸傳錄故不备載。
梁高天鑒年於本第造光宅寺。鑄金銅丈八像。將就。冶鑄疑銅不足。始欲上请便有傳詔。領銅十五車至云。奉勅送寺即就融寫。一鑄便成惟觉高大。試量乃二丈二尺。以状奏闻。勅云。初不送銅斯为通感。遂鐫于华趺以为靈誌。于今存焉。
陳武帝崩。兄子蒨嗣业。造轀輬車。乃取梁武重云殿中珠珩以飾。送終人力既豐四面齊至。但见云气擁結流繞佛殿。自餘方左開朗日耀。須臾大雨洪注。雷電震吼。烟張殿表火烈云中。流光布焰高下相屬。並见重云殿影。金銀二像八部神王。并及帳座一时騰舉。烟火挾之歘然遠滅。观者倾國及晴之後。覆看故所惟礎存焉。至月餘日。有从東州来者云。於是日见殿影像乘空飛於海上。有望海者有时见之。
魏氏洛京明帝胡后。造永寧浮圖。去地千尺。閻浮一洲无胜斯塔。後为天震缘略同前。有人東海亦见其相。又魏氏北臺恒安石窟。三十里內連次而列。高二十餘丈內受千人終劫不朽。震旦海曲神州诸山。往往圣寺感见非一。且述三兩用为實錄。昔晉太元初。有燉煌沙門竺曇猷。乞食坐禅強志勤业。遊会稽剡縣石城山。群虎来前猷为说法。一虎独睡。乃以如意打頭。有十圍蛇繞之。初无怖色。又山神捨宅与之。又往赤城山宴坐。此山与天台瀑布四明連屬。父老云。天台山有圣寺。猷往尋之。石橋跨谷青滑难渡。橫石斷路无由得達。夕宿橋首闻彼行道唱萨声。便潔齋自勵。忽见橫石洞開。猷便前度具覩精舍。神僧燒香中食畢。謂曰。却後十年自当来此。又有齋鄴下大庄严寺。沙門圓通者。感一神僧夏中聽講。自恣訖辭云。在竹林寺邀通过寺。通具问道经明年尋至。在鼓山東鄴之西北。神僧迎接具见門闕。房宇华敞林竹切天。经宿周流意言道合。便有終焉之思。神僧为諮大和上乃不許之。及還返路。三里之外返望莫覩。後之往者不知其处。近鄧州沙門道勤者。於州北倚立山。追訪仙寺如言具见。周循歷览實为佳寺。众具皆备但不见人。却下重尋便失归路。乃於道次築室擬尋。又汾州東界山抱福巖者。山居之僧。数见沙門乘空来往。
又益州東三學山。常有神燈空中照耀。齋日倍多。又涼州南洪崖窟。沮渠蒙遜所造碑。寺见存有素圣僧常自行道。人来便止人去尋行。故其傍側足跡納納尔斯徒众矣。不可具云。余闻入大乘論尊者。賓頭盧罗睺罗等。十六大阿罗汉住世通法。又有九亿无學。亦此洲中未入涅槃。准此而詳。今诸山居多闻磬声。或尋遇寺。豈非诸圣之所处乎。
今約通局诸門以分。一約往世。二約贤劫。三約释迦一佛为候。初約往劫用辯通塞者。如上所列往劫行事。萨埵捨身流血尚在。達拏捨子杖捶遺血。布发掩泥之所。捨身求偈之地。月光斬首尸毘飼鷹。斯等遺蹤並惟古劫。計数災蕩如何尚在。印度名僧亦決斯致理。如所问无宜独留。而往事往生彌綸於五印者。有人云。此乃如来神力菩萨至行。虽有三災不可除滅。後成世界依而集之。有人言。三災之化无往不除。但欲使後代可師仰故。世界初成依古遺蹤。相似而现。並佛之化迹神感所为。故五不思議中一为佛力也。所以往劫生事依依列之。二約同劫以明。且如一鉢千佛共同故。傳云。释迦受食四王奉鉢。滅後流行至毘舍离。若千百年又至乾陀衛。又至月支于闐龜茲。当達振旦返師子國。還来天竺上昇兜率天。彌勒见曰。释迦佛鉢今来至此。七日供養還下龍宮。彌勒道成四王還獻。二者龍宮佛影千佛同留。三者方石说诸千佛同坐。即健陀卑鉢樹下者。四者石塔感衰千佛同候。上傳之中多明四佛行坐之迹。准此未来抑亦可见。三明释迦一代通局不等。如天道宝階滅无遺緒。吒王大塔七化已。三道樹滅而更生。佛跡毀而還现。楊枝摧而重出。舍利試而逾靈。诸如此例。故應不通後佛。至如雞足迦葉留化。慈尊山宮明辯持身待圣。沮渠滅定之侶。摩支應供之徒。事局未来神遊绝域。皆为明道開显尘蒙。慈导有情澄神诸有故也。
[*]释迦方[*]志时住篇第七
案索诃世界一大劫中千佛出世。尋夫劫波之号不可以时数推之。假以方石芥城准为一期之候。中含四大中劫謂成住壞空也。
如从十歲增至八萬。復从八萬至於十歲。经二十返为一小劫。二十小劫为一成劫。以年算之。則经八千萬萬亿。百千八百萬八萬歲也。止为一小劫耳。今成劫已过。入住劫来经九小劫。释迦如来住劫第四。尚餘九百九十六佛。次續興焉。
依摩耶经。如来滅後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又依善见毘婆沙云。如来滅後正法千年。像法亦尔。以度女人故。正法滅五百年。若诸女人能遵八敬。如法行道正法住世還得千年。又云。佛法住世一萬年。初五千年修道出家。得三達靈智。後五千年出家修道。不得三達靈智。过此已後经归龍宮像自頹壞。诸比丘等同於俗流。惟有剃发袈裟而已(佛法之垂振旦。三被誅焚。初赫連勃勃号为夏國。初破長安遇僧皆殺。二魏太武用崔皓言。夷滅三宝。後悔皓加五刑。三周武帝但令還俗。皆不得其死。如傳所詳也)。
[*]释迦方[*]志教相篇第八
自释教之来振旦。開濟極焉。发悟疎通廓清尘染。其中瑞應具編前闻。且述数條用程无惑。昔士行尋教意在大乘。將发西域乃有留难。遂將经投火。经身不灰火为之滅。東達此土即放光经是也。又曇无讖獲涅槃经。至於涼土盜者夜竊。舉而不起稽首謝焉。周武之凌法也。像毀经焚咸见藏经。相从騰上奄入空際。如斯众矣。不可具書。然弘教在人有國为本。度人立寺圖像译经。世約相求。故敘由来昌明佛教。而汉魏以往固无得而闻。晉宋迄今輒略銓序。
晉世祖武皇帝(大弘佛事。广樹伽蓝)。
晉惠帝(洛下造興圣寺供常百僧)。
晉敏帝(於長安造通虛白馬二寺)。
右西晉二京。合寺一百八十所。译经一十三人。七十三部(僧尼三千七百人)。
晉中宗元帝(江左造瓦官龍宮二寺。度丹阳千僧)。
晉肅宗明帝(造明興道場二寺。集义學百僧)。
晉显宗成帝(造中興鹿野二寺。义學千僧)。
晉太宗簡文帝(造像度僧立寺。長干起木塔)。
晉烈宗武帝(造皇泰寺本弟。立本起寺)。
晉安帝(於育王塔立大石寺)。
右東晉一百四載。立寺一千七百六十八。译经二十七人。二百六十三部(僧尼二萬四千人)。
宋高祖武帝(口诵梵本手寫戒经。造靈根法王四寺。供養千僧)。
宋太宗明帝(造丈八金像。齋感舍利。造弘普中寺。召诸名僧)。
宋太祖文帝(奉齋不殺。造禅靈寺。常供千僧)。
右宋世合寺一千九百一十三。译经二百一十部(僧尼三萬六千人)。
齊太祖高帝(手寫法华口诵般若。四月八日常傳金像。七月半白普寺送盆供僧三百。造陟屺正观二寺)。
齊世祖武帝(造招玄遊贤二寺。三百名僧三教格量。四年考定)。
齊高宗明帝(寫一切经造千金像。口诵般若常转法华。造归依寺。召集禅僧常持六齋)。
右齊世合寺二千一十五寺。译经七十二部(僧尼三萬二千五百人)。
梁高祖武帝(制五时論转四方等。造光宅同泰五寺。常供千僧。國內普持六齋八戒)。
梁太宗簡文帝(建資敬報恩二寺。刺血自書般若十部。太后忌日不食而齋。撰法集記二百餘卷。法宝聯壁亦二百餘卷)。
梁中宗元帝(造天居天宮二寺。供有千僧。自講法华成實論)。
右梁世合寺二千八百四十六。译经二百四十八部(僧尼八萬二千七百人)。
梁宣帝梁明帝等
右二主中興社稷。於荊州造天皇陟屺大明等诸寺。治在江陵一州佛寺一百八所(僧尼三千二百人)。
陳高祖武帝(楊州造東安興圣天居四寺。寫一切经一十二藏。造金銅像一百萬躯。度僧七千人。治故寺三十二所)。
陳世祖文帝(寫五十藏经。度僧尼二千人。治故寺六十所)。
陳高宗宣帝(楊州禁中造太皇寺。七級木塔。又造崇皇寺。刹高十五丈。安佛爪造金像二萬餘躯。治故寺五十所。故像一百三十萬躯。寫十二藏经。度一萬僧)。
右陳世五主三十四年。寺有一千二百三十二。國家新寺一千七百。官造者六十八。郭內大寺三百餘。僧尼三萬二千人。译经十一部。与地圖云。梁帝都下舊有七百餘寺。屬侯景作亂焚燒蕩尽。有陳既統國及下民备皆修葺。表塔相望星罗揭輦。经像之富不可殫言。
魏(元民)太祖道武帝(於虞地造十五級塔。又云。開泰定國二寺。寫一切经。造千金像。三百名僧每月法集)。
魏高宗文成帝(重復佛教更開释門。凡度僧尼三萬許人)。
魏显祖獻文帝(造招隱寺。召坐禅僧)。
魏高祖孝文帝(於鄴造安養寺。召四方僧。六宮侍女皆持年三月六齋有慕道者放令出家。手不释卷頃便为講为。先皇再治大觉大行供施。度僧尼一萬四千人)。
魏世宗宣武帝(於式乾殿。自講维摩经。造普通大定四寺常供千僧)。
魏肅宗孝明帝(於鄴下造大觉寺)。
魏敬宗孝庄帝(造五精舍一萬石像)。
西魏武帝(長安造陟屺寺供二百僧)。
魏文帝(造般若寺。用給貧老。口诵法华身持佛戒)。
右元魏君臨一十七帝。一百七十年。國家大寺四十七所。北臺恒安鐫石置龕。連三十里。王公等寺八百三十九所。百姓所造寺者三萬餘所。總度僧尼二百餘萬。译经四十九部。佛教東流此焉为盛。惟太武世。信用司徒崔皓佞说。凌廢正教。潛隱七年。後知詐妄戮誅崔氏。還復佛教光闡於前。
齊高祖文宣皇帝(登祚受禅於僧稠禅師受菩萨戒。斷肉禁酒放鷹除網。又斷天下屠。年三月六勸民齋戒。公私葷辛亦除滅之度人八千)。
齊肅宗孝昭帝(为先皇寫经一十二藏。合三萬八千四十七卷。度三千許僧)。
齊世祖武成帝(造宝塔。转大品经)。
右高齊六君。二十八載。皇家立寺四十三所。译经一十四部。度人与魏相接。
周孝明帝(为先皇造織成像。高二丈六尺。等身檀像一十二躯。并诸侍衛)。
周太祖文帝(於長安立追遠陟岵大乘等六寺。度一千人。又造五寺供養實禅師徒众)。
周高祖武帝(为文皇造錦像高一丈六尺宝塔。一百二十區。又京下造寧國会昌永寧三寺。凡度僧一千八百人。寫经一千七百部。後遇張賓所佞方为不善之首。廢僧尼三百萬人)。
周孝宣帝(重隆佛日。造素像四龕一萬餘躯。寫般若经三千卷。六齋八戒常弘不绝)。
右周世宇文氏五帝二十五年。合寺九百三十一所。译经一十六部。
隋高祖文皇帝(開皇三年周朝廢寺咸为立之。名山之下各为立寺。一百餘州立舍利塔。度僧尼二十三萬人。立寺三千七百九十二所。寫经四十六藏一十三萬二千八十六卷。治故经三千八百五十三部。造像十萬六千五百八十躯。自餘別造不可具記)。
隋煬帝(为文皇獻后於長安造二禅定。并二木塔。并立別寺十所。官供四事。治故经六百一十二藏。二萬九千一百七十二部。治故像一十萬一千躯。造新像三千八百五十。度六千二百人)。
右隋代二君三十七年。寺有三千九百八十五。僧尼二十三萬六千二百。译经八十二部。
皇唐啟運弘敞。释門功业崇繁。未可胜紀故难敘出。
释迦方志卷下
大唐永徽元年歲维庚戌。終南太一山豐德寺沙門。吳興释道宣。往參译经旁观別傳。文广难尋故略舉其要。并潤其色同成其類。庶將来好事用裨精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