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容有儀篇第八(謂斂束形儀,敬道順俗,內長信心,外生物善故。)
释門归敬儀
释門归敬儀(卷下)
威容有儀篇第八(謂斂束形儀,敬道順俗,內長信心,外生物善故。)
序曰:圣者立儀,同法齊观,道宗乃異,形敬畢通,备列群经,无宜不用,如有乖軌亂倫,自招殃咎,故違明誥,罪深难宥。今生居叔世,代称滓濁,烦惑日增,何时倾蕩?如不篤課,於何成濟?所以寄此形骸,澄練性識,屈折柔軟,慢我將摧,必若縱緩憍高,彌增故習,此語繁矣,无奈患深,徒施攻擊,膏肓难及。如不信此言,可試读此文,撿此心行,鏗然不动,可謂上智下愚,中流之人,义有向背。故《经》云:「今以若干苦切之言,乃可入律。此真用行供養佛人。」《经》云:「隨順我語,名供養佛。」《書》云:「闻諫如流」,斯言可錄。狠戾不信,惡馬难調。命尽計窮,会思此告,撫膺多愧,常以自箴。庶有同倫,致序心曲。
今明诸经所敘威儀相状,中邊时俗各有異儀,隨國行之,以敬为本。此乃初心,非學不解,故須季歷,用曉未闻,久行碩德,固非所望。然中天虔敬,震旦不同。彼則拜少而遶多,此則不遶而饒拜;彼則肉袒露足而为恭,此則巾屨备整而称敬。誠道俗之殊容,乃方土之異等。且自統詳儀節,事有機缘。容預朝覲,則三业殷勤;时序忽切,則四支削略。斯竝行藏在要,智出不思,足使加敬尽衷,彼我通意,可也。故《出曜经》曰:「有信士威儀,有出家威儀,大道人威儀。由是善行趣道之基,故生善处。」以此文證,明知归信威儀,入道之始,不可隱略,故敘以命之。
俗中《周礼》有九品之拜,出自〈太祝之官〉。斯非內教,然礼貴从俗故也。
一曰稽首拜,謂臣拜君之拜也。稽訓为稽(計奚反),即久稽留停,頭至地少久也。
二曰頓首拜,謂平敵者,如诸候相拜也。即以頭叩地,虛搖而不至地也。
三曰空首拜,此君答臣下之一拜,即以頭至手,所謂拜手者。
四曰振动拜,謂敬重之戰慄动變之拜也。
五曰吉拜者,謂拜而後稽顙,謂齊衰、不杖以下也。言吉者,此殷之凶拜也。周以其与吉拜頓首相近,故謂之吉拜,即先作稽首拜,後作稽顙。顙是额也。以额觸地,无容儀也。
六曰凶拜者,稽顙而後頓首拜,謂三年服者拜也。
七曰奇拜者,謂先屈一膝,即今时所謂雅拜也。一说奇拜但一拜,以答臣下之拜也。
八曰褒拜者,褒读为報。報拜者,再拜是也。又云:褒拜,今时持節之拜也,即再拜於神与尸也。
九曰肅拜者,但俯下手,今时揖者是也,亦指婦人拜。又肅或至三也,空首、奇拜唯一餘則再拜之。
上竝俗礼正文,鄭康成依位释之如此。今據內教,以礼敬为初,大略为二,即身、心也。佛法以心为其本,身为其末。故須菩提靜观室內,如来歎为礼见法身;华色初至宝階,如来毀为拜於化佛。故知靜处思微,念念趣道;观形鑒貌,新新在俗。能所未免,想见齊生,我倒现前,即为障道。故佛約此而分身、心敬也。如能即色缘空,观境心造,紛紛集起,不无染净,知識妄念,未可清澄,想倒空时,缘念斯绝。今居凡地,力極制御,止得如斯,念念自然,漸能清净,常起兩观,不得单行。謂知无境,是漸向真;謂知唯識,是漸背俗。如此策修,長时不已,分分增明,三祇方就。前已明訖,数数須知。《经》中明敬,有众位之差,故先目錄,後依具解(謂初識敬事之儀,然後依之而隨接)。
南无稽首敷坐具脫革屣偏袒五轮著地頭面礼足右膝著地胡跪一心合掌右繞曲身瞻仰
初言南无者。《经》中云「那謨」「婆南」等,傳梵訛僻;正音「槃淡」,唐言「我礼」也。或云「归礼」,「归」亦我之本情,「礼」是敬之宗致也。或云「归命」者,此义立代於「南无」也。理事符同,表情得尽。
俗有重南无而輕敬礼者,不委唐梵之交译也。況復加以「和南」,诸佛迷生,彌復大笑。言「和南」者,謂度我也。今流溺生死河,念依拯濟而得出也。準此以言,豈非「和南」先在尊師,义通上圣,念救拔也。故《经》中来至佛所,云「南无无所著至真等正觉」等,是名口业称讚如来德也。
且夫貴賤不同,尊敬致異。天竺設敬,先以身礼,後以頌歎。如《无量义经》八萬菩萨来詣佛所,頭面礼足,遶百千匝,散华燒香,以衣宝瓔珞并鉢器百味,充滿盈溢,色香具足。又設幢幡軒盖,众妙妓樂,处处安置,鼓作众器而供養佛,即前互跪,合掌一心,俱共同声,说頌讚曰:「大哉大悟大圣主,无垢无染无所著,天人象馬調御師,道風德香熏一切。」如是等頌,有三十餘章。例诸大经,竝有讚頌。如唐境俗中天子以下,美敦盛德,其流極广,或以声歎,或以文頌,时俗敬尚,其風彌遠。所以香口比丘,報由歎佛,正业所感,为人所名。據其行事,應在拜後,因此称揚,遂及歎耳。
二、明稽首者。古文为稽,今則为稽。俗所常行,不必从古。《白虎通》云:「稽者,至也。首者,頭也。」言下拜於前,頭至地。即《说文》云:「謂下首者为稽也。」《三蒼》云:「稽首,頓首也。」謂以頭頓於地也。然今行事頓首为輕,謂長立頓首於空也。故晉时释慧遠与俗士書,但云「頓首」而不揖也,謂非是曲身而但立也。故長揖司空,不必身曲。然頓首、頓顙,俗中恒度,首頭之總名,顙额之別目。然古儀有「稽首稽首」、「頓顙頓顙」,上敬天子殷重之謂,故重言之。準此頓顙,以额至地而拜也。
三、明敷坐具,四、明脫革屣者。中梵極敬,此土群臣朝謁之儀,皆在殿庭,故履屣不脫。有时上殿,則劍履皆捨。此古法也。天竺國中,地多濕熱,以革为屣,制令服之,如见上尊,即令脫却。自餘寒國,隨有履之。行事之时,既脫足已,可踐土地,應在坐具。尋討经律,无敷坐具之文,但云「脫屣礼足」。今據事用,理須坐具,故制坐具缘云:「为身为衣,为僧臥具。」既为身衣,明知前設。又坐具之目,本是坐时之具,所以礼拜之中,无文敷者,故如来將坐,如常自敷。準此比丘自敷而坐,不合餘人为敷。今见梵僧来至佛前礼者,必先褰裙,以膝拄地,合掌長跪,口讚於佛,然後顶礼。此乃遺風猶在,可準用之,无坐具明矣。比有行敬,在佛僧前,仍令侍者为敷坐具。此乃行憍,未是致敬。又有要待設席,方始礼者,亦不可也。如见尊長,即須下拜,安待覓席耶?以事詳準,隨时設礼,不可待席,有則从席,无則从地,可也。如在清廟闕庭、公衙之所,何有設席?以此準例,則敬慢兩分。
五、明偏袒右肩。或云偏露右肩,或偏露一膊者,所言袒者,謂肉袒也。示从依學,有執作之務,俗中短右袂,便於事是也。今诸沙門通著衫襦,少袒三衣者,遂割破襦子以为兩片,号为襦袒。此則名义俱失,不可尋之故。行事时袒出一肩,仍有衫襦,非袒露法,故《大庄严論》云「沙門释子者,右肩黑」是也。外道通黑,沙門露右,故有不同。律中但有三衣,通肩被服,如见長老,乃偏袒之,安以衣遮,名为偏袒,一何可歎也?故知肉袒肩露,乃是立敬之極也。
六、明五轮著地者。亦云五体投地者,《地持》亦云:「当五轮著地而作礼」也。《阿含》云:「二肘、二膝并顶,名为五轮。」轮为圓相,五处皆圓。今有梵僧礼拜者,多褰衣露膝,先下至地,然後以肘按地,兩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今时行礼,观时進退。若佛像尊師,却坐垂足,方可如上五轮接足,如其加坐,則隨时而已。亦见有人闻有顶足之相,遂致就坐,拔他足出,云:「我欲顶戴。」一何觸恼,又是呈拙。故知折旋俯仰,意在設敬,如是例知。
七、明頭面礼足者,正是拜首之正儀也。经律文中多云「頭面礼足」,或云「顶礼佛足」者,我所高者,顶也;彼所卑者,足也。以我所尊,敬彼所卑者,礼之極也。如俗中重尊友者,不斥其名字,相名为足下者,义類同也。又如天子、太子,有所称謂,不敢及形,或称「乘輿」、「車駕」,或云「陛下」、「殿下」,皆敬儀一也。
然中邊行敬,其家不同:此土設敬,遠拜为重;天竺設敬,近形接足拜,乃为至極。故《经》中陳如久不见佛,来礼佛已,以面掩佛足上,斯則頭面礼足之相具也。《善见》云辭佛法,遶佛三匝已,四方作礼而去,合十指爪掌,叉手顶上,却行绝不见佛,更作礼,回前而去。《智度論》其礼有三:初謂口礼;二、屈膝,頭不至地;三頭至地,是为上礼。若闻诸佛功德,心敬尊重、恭敬、讚歎。知一切众生中德无过上,故言尊也;敬畏之心,过於父母、師長、君主,利益重故,故云重也;謙遜畏难,故云恭也;推其至德,故云敬也。美其功德为讚;讚之不足,又称揚之为歎。隨以一事至佛,其功不可尽也。
八、明右膝著地者。经中多明「胡跪、互跪、長跪」,斯竝天竺敬儀,屈膝拄地之相也。如《经》中明俗多左道,所行皆左,故佛右手按地,以降天魔,令诸弟子右膝著地。言互跪者,左右兩膝交互跪地,此謂有所啟请,悔过授受之儀也。佛法順右,即以右膝拄地,右𮪭(退罪反)在空,右指拄地,又左膝上戴,左指拄地,使三处翹翹,曲身前就,故得心有專志,请悔方極,此謂心隨其身,行慢失矣。
今行事者,都无思審,徑至佛前,加趺坐地者,右𮪭著地者,兩膝竝坐者,《经》中名为「駱駝坐」也。此竝身既慢惰,心亦从之,来欲请福,反收慢罪。既乖礼意,又增慢習,一成苦业,獸中報受,可不思哉?故《律》中请悔,或蹲或跪,文自解云:「跪者,謂尻(苦高反)不至地。」斯正量也。
僧是丈夫,刚幹事立,故制互跪。尼是女弱,翹苦易勞,故令長跪。兩膝據地,兩胫翹空,兩足指指地,挺身而立者是也。《经》中以行事经久,苦弊集身,左右兩膝交互而跪。《经》中比丘亦有兩膝至地白佛者,言「胡跪」者,胡人敬相,此方所无,存其本缘,故云「胡」也。或作「胡跽」者,撿诸字書,跽即天竺國屈膝之相也。俗《礼》云:「授立不𧻜。」𧻜謂屈膝,俗所諱之,凡有所授,膝須起立。
九、明一心合掌。律文或「合十指爪掌供養释師子」者,或云「叉手白佛」者,皆謂隨前缘而行事也,莫不斂束其心,不令馳散,然心使难防,故制掌合而心一也。今行事者,掌合不得,以事校量,心堅硬而散亂也。將欲反源更始,須加功用,当開指而合掌修善行,不得合指而開掌从惡習也。又兩足據地,多乖儀節,敬俗不立,況行道乎?亦須準前十倍努力,当斂指而開跟,如敬俗流,不得斂跟而開指,作八字立,令无識者笑也。斯言苦楚,斯事现行,萬失不觉,不抂濫也。有心行者,既覩斯文,撫臆論心,一何縱誕?固当如上準酌,漸漸依行,心性調柔,方可論道。道在清通,无繫无我,如何存著,反立慢根?用此日生,深非生寄,門門指掌,庶或可观。
十、明在繞恭敬者。经律之中制令右遶,故左行繞塔,为神所诃,左遶麥𧂐,为俗所責。其徒众矣,且述知之。今行事者,順於天时,面西而北转,右肩袒侍而为敬也。比见有僧,非於此法,便面東而北转为右繞也。天竺梵僧,填聚京邑,经行旋繞,目閱其蹤,竝从西回而名右转,以順天道,如日月焉。然撿经中,匝数无定,或云「一匝、三匝、七匝、百匝、千匝,无数匝」者,斯何故耶?皆謂隨務緩急,致有不同,莫不身曲掌合,徘徊瞻不,不能已已,周旋敬重,申己信重之心也。故內外清信,来至佛前,礼而後遶,遶已復礼,加敬重沓,无得恒準。總而言之,以敬为本,故《語》曰:「礼,与其奢也寧儉。」故知礼与其敬寧重。重則隨心,显晦萬途,其致一矣。故孔門贊素王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是也。
已前約相,且列十條,餘有曲身低頭、注目瞻仰,隨心機用,何可备之?然一以貫之,多陷前列,至於律制,頗亦殊倫。故下座之礼,先备五法:一、偏袒;二、脫屣;三、礼足,四、互跪,五、合掌也。上座於下座前悔則有四法,除其礼足,是知餘四通於尊卑。礼足一法,不行下位,此謂懺罪,故立四儀。自餘常时,四法都削。(下座互跪,亦據请悔之儀,常途修承,理不行也。)
上總明礼相,策撿心行,文事备矣,方便成矣。礼儀既具,引至像前,身不妄起,起必加敬;目不妄礼,視必瞻顏;口不妄語,語必歎德。如前所显,甚易可知。若至臨陣,多負重責,故《論》云:「佛世尊前,无異言也。」可不思哉,可不思哉!今此之目,目彼初心,素未经懷,无由鏡曉,勿怪覼縷,事义須之。諺云:「教兒嬰孩,教婦初来。」言虽淺俗,其喻深遠。故阿难白首而迦葉呼为少年,非謂歲积而为老也,以不善教誨而非老也。理固隱審,观行如何?
然三宝为敬謁之尊,是以明其相状。(古德遺告云:)「行者云何至心归命常住法身?所謂如来成就十力、四无所畏、五眼、六通、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三念处等,一切种智,无上調御,功德智慧微妙清净,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安慰世間,普覆一切,无障无礙,无所分別,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而能示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常舉右手安接众生,放大光明,除无明暗,百福庄严,萬德圓滿,雨甘露雨,转正法轮,濟益众生,出生死海,是故号佛众圣中尊、无上法王,我今归命。」
「次又归命十二部经,上中下善,义味清净,自然具足,開现梵行最上第一,度於彼岸甚深實相,平等大慧,自性清净,心行处滅,言語道斷。而此正法,境界无礙,为众生说,不違實义。由是无上出世良藥,破滅众生无始烦恼,故我今日至心顶礼。」
「次又归命三乘净僧,所行三慧,是菩萨道。披弘誓鎧,策精進馬,執忍辱弓,放智慧箭,殺烦恼賊,直心深心,決定正趣无上第一平等正道,不离念佛、念法、念僧,受行诸佛一切言教,常以六度度诸众生,常以四攝攝诸含識,为尊为导,为依为救,定置众生佛菩提道,是故号僧。法朋善友,常以方便利益世間,是良福田,真供養者,故我顶礼清净僧海。」
今所撰集,为始行人,若不標显,起心无寄。若語令念佛,則落漠烦拏,故曲示相,起心標意,如此專注,永绝遲疑,心性醒悟,作业清白。不尔順舊,癡鈍无明,虽加箴艾,病深不觉。
有人闻余此告,掉笑輕之。余云:「不要必捉探收束,闻名即礼,作意策御,方可及耳。现见俗人礼佛,拜拜不虧,道人在道,趂拜希有。」
其人闻此,猶故不信,及礼五十三佛,情露慢散,都不闻之,事竟乃悟,方始慚恥。余又告曰:「止得自叩,努力裁割,酷当奈何,当復奈何!」如怪此言,對陣方委。
勒那三藏见此下凡,悲心內充,为出七种礼法,文極周委,鈔略出之。
初名我慢礼者。謂依次位,心无恭敬,高尊自德,无師仰意。恥於下问,諮受无所,心无法據,如碓上下。一形所作,无境住心,輕生薄道,徒勞无益。外覩似礼,內增慢惑,猶如木人,情不殷重,手不至地,五轮不具。此是慢业,名我慢礼。
二、唱和礼者。虽非慢高,心无净想,粗正威儀,身心虔敬,起伏相順,片有相扶,其福薄少,非真供養。
三、身心恭敬礼者。闻唱佛名,便念佛身如在目前,相好具足,庄严晃曜,心相成就,實對三身,申手摩顶,除我罪业。是以形心恭敬,无有異念,供養恭敬,情无厭足,是名境界礼。佛心眼现前,專注无昧,「此人导利人天,为上为最」。功德虽大,未是智心,後多退沒。
四、发智清净,解達佛境界礼佛者。行者慧心明利,深知法界本无有礙,由我无始順於凡俗,非有有想,非礙礙想。今達自心虛通无礙,故行礼佛,隨心现量。礼於一佛即一切佛,一切佛即一佛,以佛法身通同无礙,故礼一佛,遍通一切。如是种种香华供養,例同於此。法、僧加敬,义亦同之。以三宝同性,理无異故;三乘名異,解脫床同。故知一礼則一切礼,一切礼則一礼。如是三宝,既能通達,一切三界、六道、四生,同作佛想,供養礼拜,自净身心,蕩蕩无障,念佛境界,心相转明,一拜一起,为尊为胜,是名真實,果報殊大。由心无限故,使净业无窮。
五、明遍入法界礼敬供養者。行者想观自己身心法,从本已来不在法界佛法身外,亦知诸佛身心法不在我身外,发解冠達自身一切身遍滿法界,是名法界不增不減清净法門。如是解了,故知我今礼於一佛,一佛之身遍於法界法界之中,所有三界位地无漏法身,皆有佛身。佛身既遍一切,我身隨佛亦遍一切,所以礼敬供養,一切身中具足庄严。然此法界,性常寂然,隨缘遍滿,乃至行、住、坐、臥,因缘果報,不离法界,身隨於心,故解无礙。法界缘起,一切事成,如一室中懸百千鏡,有人独见鏡鏡之中皆有像现,佛身清净,明逾彼鏡,一切法界悉现身中,故我供養。一切凡圣、凡圣之身,皆同供養,有目者见,盲者不覩。如此行學法界法門,大有利益,終至此解,不學不知。是故行人常須缘观,所得功德不可校量。既知我身在佛身內,如何顛倒妄造业耶?
六、明正观礼自身佛,不外缘境他佛他身。何以故?一切众生自有佛性,平等滿足,隨順法界,缘起熾然,但为迷解,有外可观,所以妄倒常淪生死。若能返照,解脫有期;若向他境,謂有可观。邪人邪行,经教不許,故云「不观佛、不观法、不观僧」,以见自己正法性故。又云:「色声见我,名行邪道。」是故行人常行礼拜,但见身心有礼有敬,未能通解常厭常行。後一通達,知心无外,方識自心清净本性。此即自性住佛性也。隨力修明,引出佛性也。三祇果圓,十地位極,至得果佛性也。此解微妙,唯圣達之,位在下凡,不宜不解、不修習也。
七、明實相三宝自他平等礼者,大意同前。前猶有礼有观,自他兩異,今此无自无他,佛凡一如,古今无別,见佛可礼,大邪见人。《经》云:「观身實相,观佛亦然。」以實相离念,不可以心取,不可以相求,不可以礼敬,不可不礼敬。礼不礼等,供不供等,安心寂滅,名平等礼。故《文殊十礼》云:「不生不滅故,敬礼无所观。」
此後二礼,寂而能通,福而行道,故使止观双遊,真俗竝運,心乃虛蕩,身實累缘,在凡行學,其相齊此,过此不行,下愚妄習,不足问也。然以隨相者,多止得自解,故文云:「凡夫淺識,深著五欲,計我见者,莫说此经。」以闻不解,重增謗毀,不如不闻,行凡事福。
功用显迹篇第九(勤惰虽殊,无非功用,勤則圣美,惰則凡非。)
上备明其勤惰,其相备矣。下濁迷凡,多懷曲见,未能行用,先出謗疑,故列群经,用杜氷執。庶有心行者,知予意之在斯焉。是知初心後進,必須憑師善友。今依止三宝,常樂親近。故《大智度論》云:「若菩萨未入法位,遠离诸佛,壞诸善根,沒在烦恼,自不能度,安能度人?是故不應遠离诸佛,譬如嬰兒不离其母,行道不离糧食,熱时不离涼風,寒时不欲离火,度水不离好船,病苦不离良醫,是故菩萨常不离佛。何以故?父母、親友、人天王等,不能益我度诸苦海,唯佛世尊令我出苦,是故常念不离诸佛。」
今欲親覲诸佛,闻出世法,作何方便修行正行?以凡无始,約相修福,故還約相,行遠离法。《論》云未位大清净已来,終无住故。所以先置道場,安設尊像,幡盖华香隨力供養。有十种相,见佛善根:一者礼拜;二者讚歎;三者发願回向;四者观佛相好;五者專念修慈;六者三归十善;七者发菩提心;八者读诵经戒;九者供養舍利,造佛形像,十者修行正观。(萬行虽殊,據理唯一。)今以释尊遺法所修行者,竝付慈佛,令悟圣果。文相既广,理固难違,或願生净土,例亦无壅,以正觉义齊,拯濟情一,解脫便止,何有乖离?且以慈氏標宗,餘則十方準例。
初明礼拜得见佛者。行者以至誠心、質直心、專注心、敬重心、深心、信心,如敬父母,礼拜彌勒等十方佛者,能除重障,生彼佛前。故《上生经》云:「若有敬礼彌勒佛者,除却百亿劫生死之罪,乃至来世龍华樹下亦得见佛。」又云:「我滅度後,四众八部闻名礼拜,命終往生兜率天中。若有男女犯诸禁戒,造众惡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誠心懺悔,一切惡业速得清净。若有归依彌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彌勒成佛,见佛光明,即时授記。」《增一》云:「礼佛有五功德:一者端正(以见相好,生尊上故);二、得好声(以见佛时,三自称曰『南无如来真等正觉』故);三、多饒財(以其花香燈明,隨力供養故);四、生处高貴(以见佛时,心无染著,又能右膝著地,長跪叉手礼故);五、生天上(以念佛功德,法尔故)。」
二、明讚歎佛德者。以清净心口业加歎。如《成佛经》梵王讚曰:
「正遍知者二足尊,天人世間无与等。十力世尊甚希有,无上最胜良福田。其供養者生天上,稽首无比大精進。」
又如《文殊问经》讚佛曰:
「我礼一切佛,調御无等双,丈六真法身,亦礼於佛塔,生处、得道处,法轮、涅槃处,行住坐臥处,一切皆悉礼。诸佛不思議,妙法亦如是,能信及果報,亦不可思議。能以此祇夜,讚歎如来者,於千萬亿劫,不墮於惡趣。」
如《菩萨本行经》曰:「正使无数亿計人成辟支佛,有人百歲四事供養,功德甚多,不如有人以欢喜心一四句偈,讚歎如来功德无量。」又如《善生经》云:「以四天下宝供養於佛,又以重心讚歎如来,是二福德等无差別。」《大悲经》云:「一称佛名,南无佛者,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尽也。」
三、明发願回向者。行者善根力劣,以願扶持,如行无目,平地顛仆,故須願行相須,如轮涉遠。應作是言:「願我先世及以今身所修善根施诸众生,皆共回向无上佛道;生彌勒前,闻清净法,悟无生忍;願命終时,心无障恼,隨善根力,自在往生一切佛前。」故《智度論》云:「有人修少福业,闻有樂处,常願往生,及至命終,各生其中。」又《庄严》:「佛國事大,独行功德,不能成就,要須願力。如牛虽力挽車,要須御者,能有所至。净佛國土,由願引成,以願力故,福德增長,不失不壞,常见佛故。」
四、明修念佛相好者。行者專心閑室,端坐正念如来身相,閉目開目,了了分明,罪业重者,多时乃见。以此想观,知惡重輕俱是妄想,而善惡天別不可思議,生死切人不容自怠。若素不作意,後遭重病,周慞困悶,寄心无地,一切惡业自从心生,无善种子,如何排业?若素懷善,常念佛故,隨其心相,須见即见。故《观佛三昧经》云:「我滅度後,佛诸弟子捨惡去閙,少語省事,晝夜六时,乃至須臾,念佛白毫,了了不亂,注意不息。若见殊相,或不见者,是人除却九十六亿那由他恒河沙微尘劫数生死之罪。設復有人,但闻白毫,心不驚疑,欢喜信受,此人亦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佛言:『如来相好八萬四千,不及白毫少分功德,是故我今为来世人说白毫相大慧光明消惡观法。若有惡人闻此毫观生瞋恨者,白毫相光亦覆护之。除三劫罪,後生佛前。』」
五明專念佛德。修習慈悲,名真供養者。行者以清净深心,於一切时念佛大恩,令出生死,如念父母。此但生身一世之養。佛恩深重,为诸众生入三有獄,殷勤教誡令修正行,得出生死无数劫苦,故我今日常念佛恩。況念佛故生善种子,功德果報不可窮尽,故《金光明经》云:「於佛起业,果報无邊。」
又如《观佛三昧经》云:「佛人中宝,祐利处多,闻名礼拜供養者,尚獲重報,何況繫念思佛正相?」
又《上生经》曰:「佛滅度後,若有精勤修诸功德,威儀不缺,掃塔塗地,华香供養,行诸三昧,读诵经典。如是等人,虽不斷結,如得六通,應当繫念念佛形像,称彌勒名。若一念頃受八戒齋,修诸净业,命終之时,即往生於兜率天上蓮华臺中,應时见佛白毫相光,超越九十亿劫生死之罪,隨其宿缘,为说妙法,令得不退。」
《大悲经》云:「若志誠心念佛功德,乃至一华散於空中,於未来世,诸天梵王其福不尽,以其不尽,終至涅槃。」
《增一》云:「众生三业造惡,臨終憶如来功德者,必离惡趣,得生天上。正使極惡之人以念佛故,亦得生天。」
又《华严》云:「若能須臾念佛者,智慧光明滅癡暗也。」
又《智論》云:「菩萨常愛念佛故,捨身受身,恒值诸佛。」
《大悲经》云:「假使三千世界滿中声闻、辟支佛,有人於一劫中一切樂具供養,乃至滅後起塔,尽形供養。功德虽多,不如有人於如来所起一净信,思惟信解,诸佛智慧不可思議。以此善根胜前无比。何以故?如来功德大慈大悲,五分法身无量无礙,由是境界不可思議。若有敬養亦不可思議,是故果報亦不可思議。次又依教修習慈悲四无量心。何故如是?以诸佛心所謂大慈,今不修習,行不同佛,无由得见。故念佛时,行修慈观。行者初心欲修慈时,閑处端坐,繫念十方,一切众生皆如己親无恚礙想。以上妙具四事供給,或一念頃、一时、一日,能生功德,隨心分量不可限故。」
《大集经》云:「若修慈者,当捨命时,见十方佛手摩其顶,蒙手觸故,心安快樂,尋得往生清净佛土。余见世間性行柔軟,臨於安隱如意自在,本性麁疎,臨終荒忽,眼光先落,失音不語。虽有善教,不相領解,即事以求,行慈为極。今忽不行,止是惡业,无慈悲心,須投惡道。」
故《经》云:「如是修慈,见无量佛。若修法缘无缘慈者,具四无量,獲得佛道。」
六、明受三自归并十善戒者。以诸道俗有識之徒,皆須归依三宝,请求加护,所得功德,无有限量。七众約戒,前已受归,不妨重受,重感无作。善惡既尔,戒亦通之。若未受戒,止得但受飜邪三归。日別六时,隨时便受,显归三宝,自誓不回。
其受法云:「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心生口言,一心向佛。如上三说,名得归法。)「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如此三说,自誓受訖。)
如《善生经》云:「若人受三自归,所得果報不可窮尽。如四大宝藏舉國人民,七年之中運出不尽。受三归者,其福过彼,不可称計。」
又《挍量功德经》云:「四有州中,滿二乘果,有人尽形供養,乃至起塔,不如男子、女人作如是言:『我某甲归依佛、法、僧』,所得功德不可思議。以诸福中,惟三宝胜故。若起謗毀,獲罪无邊,以善惡例同。故耆域調達同出佛血,以心有善惡,致使劫寿獲於苦樂。」
又《杂含经》云:「与須達交者,令受三归,終生天上。有懷妊者,为其胎子,受三自归;生已復受;後有知见,復教三归。設有奴婢、客人、懷妊生子,亦如是教。若買奴婢,受三归及以五戒,然後買之,不能不買,乃至乞貸舉息,要受三归,然後与之。若有施三宝物者,从世尊闻,称名呪願,乃得生天。佛言:『善哉!』如来有无上知见,審知方便,皆得生天。」
故《处胎经》云:「佛告彌勒偈曰:『汝所三会人,是吾先所化,九十六亿人,受我五戒者。次是三归人,九十二亿者,一称南无佛。』」
餘广如《正念经》受归果報,生天樂相。
次明受十善法者,謂身三、口四、意三善行。此之十业,戒善之宗,今多依相,罕有受者。比有愚夫不肯受之,云不作惡,即名为善。今謂不然。先須願祈,不造众惡,依願起行,有可承準。若不預作,輒然起善,內无軌轄,後遇罪缘,便造不止。由先无願,故造众惡,大圣知機,故令受善。若謂我不作惡,便是善者,汝不作善,亦應是惡。如是牛、馬、驢、騾亦不殺生,豈是善耶?此乃心在无記,无罪福业。故須起念,專至深重,方成业道,故《未曾有经》云:「下品十善,謂一念頃,中品十善,謂一食頃,上品十善,謂旦至午,於此时中,心念十善,止於十惡,故野干心念十善七日不食,生兜率天。」
又《上生经》云:「我滅度後,四众八部欲生第四天,当於一日至第七日,繫念彼天,持佛禁戒,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願生彌勒佛前,隨念往生。」言七日者,且从近说,尚感彼天,何況一生而不剋獲?
问曰:「天上胜報不可思議,如何七日便感大福?」
答:「善因虽微,獲果甚大。如小火所起,能燒大山;一善乃微,能破大惡。又一念邪见,誹謗大乘,时虽極短,長劫受苦,因果道理,业不思議,不可以凡情臆度。」
次明受法。有師从受,无師自誓,如上三归。三自归已,口自发言:「我某甲,尽形寿於一切众生起慈仁意,不起殺心。」如後九善例此而不復繁文。
七、明发菩提心者。菩提云「觉」,自觉觉他,故名佛也。行者既在佛法,即佛种子,須发觉求,作意观度,此乃趣佛果之津梁,成萬行之根本,如空之含萬像,若海之納百川。若不先建此心,起行則便迷沒。是菩提者,其相如何?今欲发心,有理有行,在缘乃二,於义則通。不尔,真俗兩乖,非正法义。
言理发者,即是自心五阴、诸法本性无我,深知此要,名菩提心。故《净名》云:「寂滅是菩提,离诸相故;假名是菩提,名字空故。」又如《问菩提经》云:「菩提相者,出三界过俗法,言語斷滅,诸发无发,是名发菩提心。」如是众经例遣想,故名发心。
謂此心体本清净,究達此理,作业令净,故曰发心,即名行也。行者如上安止心已,生大欲心:我入佛道,广度众生,所修善根,皆悉回向无上正觉。故《智論》云:「若人发心言,我定当作佛,已过诸世間,應受胜供養。」
又《十住論》云:「若人发心求佛,不休不息,有人以指舉大千世界在空劫住,不足为难;若发願言,我当作佛,是人希有。何以故?世人心劣,无大志故。」
《发菩提心論》云:「有十大正願,常志修行:一、願我先世及以今身所种善根,施与众生回向佛道,令我此願念念增長,生生所生,終不忘失,为陀罗尼之所守护;二、願以此善根生处值佛,常得供養,不生无佛國中;三、願我親近诸佛,隨侍左右,如影隨形。既得親近为我说法,成就五通;四、願通達世諦,假名流布,解第一义,得正法智;五、願以无厭心为众生说,示教利喜,皆令開解;六、願以佛神力遍至十方一切世界,供養诸佛,聽受正法,广攝众生;七、願我隨順清净法轮,一切众生聽我法者,闻我名者,即得捨离一切烦恼;八、願隨逐众生將护与樂,捨身命財,荷負正法,除无利益;九、願我虽行正法,心无所行,亦无不行,为化众生,不捨正願;十、願我此十大願遍众生界,攝受一切恒沙诸願。若众生界有尽,我願乃尽,然众生界不可尽故,我此大願亦不可尽。」
行者如是发正願已,次受菩萨三聚净戒,其文易了,故不备之。須见者,如《正行儀》下卷。
八、明读诵佛正经典者。以此大乘了义经教,宣说甚深清净空法,由从如来法身所流行者,以清净心愛重大乘,受持、读诵、書寫、供養,乃至餘乘所有经典,皆是大乘之所流故,我亦受持,无相違背,是故功德得见诸佛。如《大品》说:「若有受持般若文字,親近、读诵、憶念、書持,种种供養,不墮惡趣,常见诸佛,从一佛國至一佛國,亦以供養诸佛。」
《涅槃》云:「若为恐怖故,利養及福德,書是经一偈,則生不动國。若为希福利,一日读诵经,或自身財宝,施於说法者。若能聽書寫,受持及读诵,诸佛之祕藏,則生不动國。」
又《金刚三昧经》云:「若有暫闻佛胜智慧,深心隨喜,不起誹謗者,於百千劫不墮惡道,生处值佛,乃至念佛法身,功德无邊。」
九、明供養舍利造佛形像者。如《大品》云:「佛见是利故,入金刚三昧,碎身如芥子。若有得佛舍利,隨力供養者,是人天上人中受樂,乃至苦尽,福猶不尽。」
又《无上依经》云:「假使娑婆世界碎为微尘,皆是四果、辟支佛等。有人尽形供養,乃至起塔,其福虽多,不如男子、女人取佛舍利如芥子造塔,如阿摩勒大戴刹,如針大露盤,如棗葉大,造像如麥大。此之功德,胜前无量不可思議。若不回向无上道者,以此功德聚,尽娑婆世界微尘数,作六欲天王、转轮圣王,不可说尽。」
又《涅槃》云:「若於佛法僧,供養一香燈,乃至獻一华,則生不动國。善守佛僧物,塗掃佛僧地,像塔如母指,常生欢喜心,亦生不动國。此即净土常严,不为三災所动。」
十、明修習正观者。至理真極,不越人法二空,唯佛道有,餘道則无。由人法二空,則二執斯斷,一切烦恼,无因得生。故《金刚般若》云:「一切圣人皆以无为得名。」此謂三乘圣贤,深淺有異,至於入證,唯在二空。
行者修學,当依《地持論》云:「修行法者,託虛寂靜,身不遊行,口默少言,少睡多觉,常一坐食,不杂种食。思量如来所说诸法,知非有无,以其所知,遍通诸法,令得善解。」以此文證,行者須知,观察自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非空非有,非染非净,离诸分別,但为妄想,致有是非,得失罪福,因之增長。今達本性,可謂還源,常作此观,不见人法,即是達空,空本无形,如何起妄?如是一切作业,动身運想,不得失念,如上已明。此是實观,餘名虛解。
《华严经》云:「观察诸法及众生,國土世間悉寂滅,心无所依无妄想,是名正念佛菩提。」又云:「若欲得佛智,当离诸妄想,有无俱通達,疾作天人師。」
行者修行此观,一时一念功德无邊,故《迦葉经》云:「大千众生所有福德如彌尼王,不如有人修遠离法,净心相應,解诸法空,无来无去。如是少忍功德,非譬喻所能及之。」
又《普贤观经》云:「若有晝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一彈指頃除百萬亿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行此法者,真是佛子,从诸佛生,十方诸佛及诸菩萨为其和尚,是名具足菩萨戒者,不須羯磨,自然成就,應受一切人天供養。」
程器陳迹篇第十(謂表心因,观形沐道,內省自疾,託事興詞。)
余年侵蒲柳,旦夕待尽,非业庄严,何假傍及?又述撰行相,其徒寔繁,隨时救急,總撮亦备。今有观方志道,相从问津,季代常徒,礼敬为切。領余撰銀,擬用箴銘,不堪苦及,遂復陳敘。凡此十篇,止存三业,上弘佛道,下攝自他,詞甚丁寧,义存遣著。庶其览者,知其意焉,如或有虧,请俟箴誨。
释門归敬儀(下卷)
归敬儀者,統真俗之宗归,究事理之極致,文簡义豐。是以广勸五众,開印板,遠期三会,貽利益而已时也。日本永仁三年乙未閏二月日
寓東山泉涌小比丘观昭謹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