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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

No. 1806 [cf. Nos. 1429, 1430]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太一山沙門释道宣述

《四分戒本》者,盖開萬行之通衢,引三乘之正軌也。自法王利见,弘濟在缘,程上圣之悽惶,悼小凡之沈溺。故能闢不諱之門,示祕密之深術;張无问之说,显初學之津塗。遂靜处而興教源,集众而宣玄範。前明由序,广陳发致之功;後列大宗,盛罗機欲所被。約时敷演,通行於是承遵;合潔等闻,正法由茲久住。

但以时来不競,情變所流,经陣夢㲲之徵,律舒分杖之喻。致使教隨文結,理任情移;云飛二部、五部之殊,山張十八、五百之異。取其元始所被,无非計情;窮其要会之心,俱通正业。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創傳;終於隋運之初,芟改者众。或依梵本,或寫隷文,或以义求,或以缘據。讎校诸说,成務蒙然,濫罔前修,翳昏後學。梵本則文旨乖互,方言未融;準《律》則得在宗归,失於辨相;义求虽有深会,未靜論端;缘據似是具周,止存別见。

原夫正戒明禁,唯佛制、開;贤圣緘默,但知祇奉。故律論所述,咸宗本经;自餘位班,曾未揣度。總敘诸见,師心者多;考定昔缘,良所未暇。今以戒本繁略,隱义局文,用則失儀,捨則非據,若不显相,人难具依。

余少仰玄風,志隆清範。昔在帝京,周流講肆,伏膺请业,載紀相尋。何甞不執卷臨文,慨斯壅結。遂以貞观四年庚寅之歲,薄遊嶽瀆,广評律宗。但见诵語紛綸,未思弘遠;高譚有務,事用无施。纔罗七五之名,妄居一字之首;但述行藏之要,寧開決正之心?问以戒律廢興,妙憑疏解;約之情通本據,无文可依。自有博學生知,行名双显,而神用莫準,情取天乖。余意之所未安,义当依法为定,則諍轮自弭,何俟繁辭!

今試敢依《律本》,具錄正经,仍从佛解,即为注述。文唯一卷,同昔所傳;持、犯兩明,今便異古。庶令初、後兼學,愚、智齊遵。麁知則具三种持律,精練則是一師大化。以斯用求,成濟为極。又以戒各缘起,妄说非无,若不鏡曉,終归虛託。故隨戒類引,刪要補之。俾夫显相通班,輕重昭现,足以潤身光德,足以护法匡时。臨文无取謬於文,思义則不資他义。豈直自貽无漏,亦將兼濟有缘。故輒筆記,序之云尔。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四分戒本

出曇无德(唐言「法护」)部律。

稽首礼诸佛,及法比丘僧,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戒如海无涯,如宝求无厭,欲护圣法財,众集聽我说。欲除四棄法,及滅僧殘法,障三十捨墮,众集聽我说。毘婆尸、式棄,毘舍、拘留孫,拘那含牟尼,迦葉、释迦文,诸世尊大德,为我说是事,我今欲善说,诸贤咸共聽。譬如人毀足,不堪有所涉,毀戒亦如是,不得生天人。欲得生天上,若生人中者,常当护戒足,勿令有毀損。如御入險道,失轄折軸憂,毀戒亦如是,死时懷恐懼。如人自照鏡,好醜生欣慼,说戒亦如是,全毀生憂喜。如兩陣共戰,勇怯有進退,说戒亦如是,净秽生安畏。世間王为最,众流海为最,众星月为最,众圣佛为最,一切众律中,《戒经》为上最;如来立禁戒,半月半月说。

已前偈文,法护尊者所作,为广、略二教通序,前開持、毀之言,以成说、聽之本也。「和合」已下,二教大宗,自分三分:序、正、流通。

和合?

时,有与同師、知識別部说戒。法当尊重承事,恭敬布萨,一处住和合说戒;違者与罪。佛言,有三种和合:一、應来者来;二、應与欲者与欲;三、现前得诃者不诃。反此,別众也。

僧集会?

时,有比丘说戒日,若在界內,若有戒場,不往说戒处。佛言:「應求,應喚,是我所教。若出界外,若往而不坐者,如法治之。自今已去,隨所住处有一比丘,至说戒日,当先至布萨堂中,掃灑,敷座,具水、然燈并舍罗等。若有客来,四人若过,作自说戒;乃至一人,心念清净。若有非法別众说戒者,如法治之。」

未受大戒者出?

时,有比丘令餘人遮说戒事,佛並令至不见闻处。餘人未受戒者;非人来者,聽之。又不應在尼前作也。

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

时说戒日,有病比丘,若看病者,及三宝事,不来聽戒。佛言:「應与欲及清净,隨其广略。若不现身相、不口说者,不成。若病重者,昇至僧中;恐病增动,若出界作。以无方便可得別众羯磨说戒故也。」

比丘尼众遣何人来耶?

佛言:「若有者,即應起白言:『比丘尼僧和合,礼比丘僧足。』」广如《刪補羯磨》中。若无来者,答云:「无尼请教誡也。」

今僧和合,何所作为?

彼應答言:

说戒羯磨。

佛言:「若说戒日,不得在房;比座相撿来不来者。應先白已,然後说戒。若癡比丘,言『先不诵』,或有忘者,不成说戒;当依能诵戒者。比丘五夏,当诵使利。若詣比近,學诵戒序乃至餘法,還至本处,次第说之,不應重诵。若不得者,但说法、诵经,从座而起。不者,如法治也。」

大德僧聽!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若僧时到,僧忍聽,布萨说戒。白如是。

佛言:「当隨王者,若十四日,若十五日。應作数法,若黑若白各有十五。隨月称之。若得四人,應作此白;三人以下,当三語说戒也。」

诸大德!我今欲说波罗提木叉。

佛言:「新受者未闻戒,不知何學,聽集一处,和合说之。波罗提木叉者,戒也。自攝持威儀住处,行根、面首,集众善法,三昧成就。当結,当说,当发起,演布開现,反覆分別故也。」

诸比丘共集在一处。

佛言:「同羯磨者集在一处,乃至應诃者不诃,是名如法。若众大声小,敷妙高座,立上而说。八难、餘缘,隨时略说。若客舊外集,数有少多,说过此序,告净便聽。」餘广如《律》。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言:端意專心而聽法也。

若自知有犯者,即應自懺悔。

佛言:「謂所犯事未懺悔也。有二种智人:有罪能见,见罪能如法懺悔。若欲悔者,当詣清净比丘,说犯名字,如法除已,方得闻戒。乃至於罪有疑亦如是说。若僧並犯,无人可懺,不问識、疑,白懺後说。」

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诸大德清净。

佛言:「无犯者有二种:若本不犯,若犯已懺也。」

若有他问者,亦如是答。

佛言:如二比丘相问答也。

如是比丘在众中,乃至三问,憶念有罪不懺悔者,得故妄語。妄語者,佛说障道法。

佛言:「僧说戒时,默妄語故,犯突吉罗。」言「障道」者,障於四禅、三空、四果。告诸比丘:「如彼大海不受死屍,設有,漂出;我法亦尔,不受死屍。謂『死屍』者,非沙門梵行,自言沙門梵行,犯戒惡法不清净,秽污邪见覆藏,內懷腐爛,外现完净,如空中樹;虽在众坐,常遠离众,众亦遠彼。」故知懺罪方成闻戒也。

若彼比丘,憶念有罪,欲求清净者,應懺悔,懺悔得安樂。

佛言:以清净戒學故,便得清净定慧,名得禅、果,为「安樂」也。

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此已前,「广教」之別序也;後说之文,即「广教」之正宗也。

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大婬戒。

佛在毘舍离國。时,須提那子,持信出家,後還本村,与其故二共行不净。诸比丘察知已,言:「当於如来清净法中,於欲无欲,能斷渴愛,破壞巢窟,除众結縛,愛尽涅槃。云何乃作如是惡事?」以过白佛。即集众僧,知时义合,取自言已,佛诃責云:「汝所为非,非威儀,非沙門,非净行,非隨順行,所不應为。」告诸比丘:「我无数方便,说斷欲法,越度愛結。」又说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如是诃已,「此为癡人,多种有漏,最初犯戒。今当結戒,集十句义: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欢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長;六、难調者調順;七、慚愧者安樂;八、斷现在有漏;九、斷未来有漏;十、正法久住。」诸戒例尔,下並略之。欲说戒者,当如是说。

若比丘,

佛言:「『若比丘』者,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称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結使比丘、善来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比丘。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义也。」

共比丘,

佛言:若共餘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謂「共比丘」义也。

同戒,

佛言:「我为诸弟子結此戒已,寧死不犯。是中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义也。」

若不還戒,

佛言:「若有比丘不樂梵行,聽捨戒還家。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梵行者,應度出家,得受大戒。云何不名捨戒?若自顛狂、心亂、痛恼、瘂、聾,又向如是人前,及中、邊人等互捨,不成。若戲,若眠,若无知人,若自不語,若前人不解,並不成捨。若言『我捨佛,捨法,捨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捨戒』也。」

戒羸不自悔,

佛言:「云何戒羸不捨戒?若有比丘,常懷愁憂,不樂梵行,厭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婦兒親里、村落城邑、園田家业』『我欲捨佛』乃至『學事』等是也。若作是思『我今捨戒』,是戒羸而捨也。」

犯不净行,

佛言:「是婬欲法也。男則二道,女則三道。若从道入道,从道入非道,从非道入道,若限齊,若尽入,乃至入如毛頭者,皆波罗夷。」

乃至共畜生,

佛言:「可得行婬处者是也。有三种行婬:人、非人、畜生趣。復有五种:婦、童女、二形、黃門、男子。比丘婬心,向前境三处、二处,初入便犯,有隔亦犯。若向睡眠,若死未壞,若多未壞,於三处、二处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广说。若比丘为怨家將至前所,強持令入三处、二处:始入觉樂,犯;不樂,不犯;有隔、无隔亦同上。若为怨家強捉比丘行不净行,觉樂、不樂,有隔、无隔,亦如上也。」

是比丘波罗夷,

佛言:「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復成比丘,故名也。若方便欲行不净,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遮。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兰遮;不作,突吉罗。除比丘、比丘尼,餘众相教,作、不作尽突吉罗。若屍半壞,若一切壞,若骨間,若地孔、泥孔,行不净者,並偷兰。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並波罗夷。若非道,道想,道疑,並偷兰遮。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罗,滅擯。是謂为犯。不犯者,若睡眠无所觉知,不受樂,一切无有婬意。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不共住。

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说戒。不得於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二、大盜戒。

佛在罗閱城。有檀尼迦,在閑靜处草屋坐禅,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便詐宣王教,取彼要材,为王臣、人民诃責「无使入村,勿復安止」。比丘以过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若比丘,

其义如上。

在村落,

村有四种:一者,四周牆;二者,柵籬;三者,籬、牆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若閑靜处,

即村外靜地也。处者,若地中,若地上处,若乘,若擔,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兰若,若田处,若处所,若船,若水,若私度關塞不輸稅,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楊枝,若園果、草木,若无足众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財业,若共要,若伺候,若守护,若邏道,是名「处」也。

不与,

他不捨也。若他物想、他所护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暫用、非同意故也。

盜心取,

賊心取也。有五种:黑闇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盜他心。又五种取: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见便取、倚託取。或依親友強力,若以言辭辯说,誑惑而取者是。

隨不与取法,

以王立法「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罪應至死」,佛隨王法,盜滿制重也。

若为王、

得自在,不屬人。

王大臣

种种大臣,輔佐王者。

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无所知」,是比丘波罗夷,

「比丘」,如上。诸处得物,盜直五錢,若过五錢,波罗夷;方便,偷兰遮。若取減五錢,偷兰遮;不得者,突吉罗。教人盜取,彼若得物,俱波罗夷。若受教者自取異物,若異处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兰。若为取物,使无盜心,教者波罗夷,受使者不犯。若教人取物,謂遣盜取,受教者犯重,教者无犯。有主想,犯重;若疑,偷兰。无主物,有主想、疑,偷兰。比丘尼等四众,並如上戒。不犯者,与想取、己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者是也。

不共住。

义如上解。

三、大殺戒。

佛在毘舍离,为诸比丘说不净观。彼習定已,厭患身命,歎死,勸死。难提比丘受雇殺人,居士驚怖。佛知此事,便说禅法。比丘修習,並證上果。因诃上过,而制此戒。

若比丘,故自手斷

所謂行殺也。若自殺,若教殺,若遣使殺,若往来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转使殺,若求男子殺,若教人求男子殺,若求持刀人殺,若教人求持刀人殺,若身现相,若口说,若身、口现相,若教使歎,若遣書,若教遣書,若坑陷,若倚撥,若与藥,若安殺具,及餘方便殺者是也。

人命,

从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

持刀与人,歎譽死,快勸死「咄,男子!用此惡活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种种方便,歎譽死,快勸死,是比丘波罗夷,

若作如上殺人方便,不死,偷兰。若殺非人,若畜生有智、解於人語,若能變形,方便殺者,並偷兰;不死者,突吉罗。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逸提。實人,人想,波罗夷;非人想、疑,偷兰。四众犯相如上。不犯者:擲刀杖、瓦石,誤著而死;若營事作房,誤墮木石而死;若扶將病人,入房往反,一切无害心而死者是。

不共住。

四、大妄語戒。

佛在毘舍离。时世穀貴,乞食难得,婆求河邊有安居者,便共称歎得上人法,信心居士減分施之。後往佛所,因问诃責,而制此戒。

若比丘,實无所知,

謂實无知见法。

自称言「我得上人法,

自称说有信、戒、施、闻、智慧、辯才过人。人法者,人阴、人界、人入也。上人法者,诸法能出要成就也。

我已入圣智胜法,

自言:有念在身,若正憶念,若堅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進,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见,若有得,若有果。

我知是,我见是」,

若言『天龍鬼神来供養我,若得不净观、四禅、四空定』等。

彼於異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我實不知不见,言知言见」,

意欲以後悔前,用實转虛。由口造业,言了結重。

除增上慢,

比丘慢心,自謂得道,後勤精進,證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为不犯。」

是比丘波罗夷,

若作是虛,而向人说,前人知者,波罗夷;不知者,偷兰。若遣手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尔。若於不能變形畜生向说,得突吉罗。下四众如前说。不犯者,增上慢人,若业報得,若不言「我得」,或戲笑说、疾说、屏说,欲说此、錯说彼是也。

不共住。

诸大德!我已说四波罗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罗夷法,不得与诸比丘共住如前,後亦如是。是比丘得波罗夷,不應共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故出不净戒。

佛遊舍衛城。迦留陀夷欲意熾盛,身色瘦悴,独处一房,好床蓐被,地施敷具,飯食豐足,隨念弄失,诸根悅豫,顏色光澤。诸比丘舉过白佛,佛无数诃責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故弄阴失精,

實心故作出不净意。前境有六,若於內色、外色、內外色,若水,若風,若空,隨作方便,若出,即犯。

除夢中,

佛言:「亂意睡眠有五过失:一者,惡夢;二者,诸天不护;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於夢中失精。」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僧伽婆尸沙。

若方便弄不失,偷兰。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兰;不失,突吉罗。尼,波逸提。下三众,吉罗。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二、觸女人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門外伺诸婦女,將至房中,手捉捫摸,樂者便笑;有不樂,瞋恚罵辱。诸比丘舉过白佛,便集僧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

愛染污心。

与女人

謂境有四:觉、睡、新死及少分壞。

身

从发至足。

相觸,

若捉摩、重摩,或牽或推,逆摩、順摩,或舉或下,或捉或捺,若餘觸方便。

若捉手,若发,若觸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若觸四女,著便僧殘。女觸比丘,动身同犯;若不动身,但犯吉罗;先有染心,偷兰。互觸有衣,偷兰;俱有衣者,吉罗。若与二形相觸,偷兰。若以欲心觸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觸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罗。尼,波罗夷。下三众,吉罗。不犯者,有所取与、戲笑相觸是也。

三、与人女麁語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二戒故,便於女前,欲心向彼说麁語。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

女人有智,命根不斷。

麁惡婬欲語,

麁惡者,非梵行也。婬欲語者,称二道好惡也。若求,若教他求,若问,若答,若解,若说,若教,若罵。所言「求」者,「与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復作餘語,如是解者是也。

隨说麁惡婬欲語者,僧伽婆尸沙。

若一反麁語,僧殘。隨語多少,说而了了者,一一僧殘;不了了,偷兰。若与書、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殘;不知,偷兰。除大小道,说餘处,偷兰。与非女人、黃門、二形麁語,知者,偷兰。畜生不能變形,若向男子麁語,一切吉罗。尼偷兰,下三众吉罗,乃至下戒亦尔。不犯者,为说不净观,若说毘尼、受经、问答,无欲意故。

四、歎身向人女索欲供養戒。

佛在舍衛國。因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诸婦女,將入房中,自讚歎身:「汝可持欲以供養我。」诸女诃怪,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於女人前

女人如上。

自歎身

歎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刹帝利、長者居士、婆罗門大姓种。」

言「大姝!我修梵行,

勤修离秽濁也。

持戒精進,

不缺,不穿漏,无染污。

修善法,

樂閑靜处,时到乞食,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塚間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多闻,能说法,持毘尼,坐禅是也。

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若作如上譽已,「供養我来」,不说「婬欲」者,偷兰。餘境杂犯,如前戒说。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处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以身、口、意业等供養於彼」,若女意謂「为我歎身」;若说毘尼,言次及此,彼謂歎身;若錯说者——並不犯。

五、媒人戒。

佛在罗閱祇。迦罗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尽往𧫎问。时婚娶者,逢對好、惡,便願迦罗受於苦、樂。居士譏诃,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往来彼此媒嫁,

使所應可和合者是也。

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

女人有二十种,母护、父护、父母护,兄护、姊护、兄姊护、自护、法护、姓护、宗親护、自樂为婢、与衣婢、与財婢、同业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放去婢、客作婢、他护婢、邊方得婢是也。男子亦有二十种,並同上列。

若为成婦事,若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若初受語,吉罗。往说不報,偷兰。若還報者,僧殘。若遣使,若書、指印、现相,隨媒多少,说而了了,隨其往反,一一僧殘;若不了者,偷兰。除二道,说餘身支節而媒嫁者,偷兰。若媒非人、黃門、二根者,偷兰。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罗。若持他書往而不看,若为白衣作餘使者,吉罗。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後离,還合;若为父母疾患、繫閉,看書持往;信心精進俗人亦尔;若为佛、法、比丘使,亦同。

六、无主不处分过量房戒。

佛在罗閱祇,聽诸比丘作私房室。曠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烦多,恼亂居士。乞既难得,遂斫神樹。神及比丘以事白佛。因往曠野诃責、引喻,便制此戒。

若比丘,自求

彼处处乞索也。

作屋,

屋者,房也。

无主,

彼无有主,若一,若二,若众多也。

自为己,

不为他作。

当應量作。是中量者,長十二佛磔手,內广七磔手。当將诸比丘指授处所,

彼比丘看无难、无妨处已,到僧中,脫革屣,偏露右肩,礼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我今从众僧乞知无难处、无妨处。」如是再三也。

彼比丘当指示处所,

尔时众僧观此比丘,若可信者,即聽使作;若不可信者,众僧往看。若僧不去,應遣僧中可信者看。若有妨、难,不應处分;无者,應与。众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诵律,若不诵律。應作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今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若僧时到,僧忍聽,当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僧今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誰诸長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及土塹、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者是也。

无难处,

有虎、狼、師子诸獸者,下至蟻子。若不为此诸蟲獸所恼,應治平地。若有石、樹、株杌、荊棘,使人掘出。若有坑、溝、渠、陂池,当使填滿。若畏水淹漬,当豫設堤防。若地为人所認,当共斷,当无使他有語。是謂难处也。

无妨处。

謂通草車回转往来者。

若比丘有难处、妨处,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不將诸比丘指示处所,若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若彼作房,於妨、难二处者,二突吉罗;不处分,过量,二僧殘;互相有无者,隨其所犯。若使他作,成犯亦尔。为他作,成者,二偷兰,二吉罗。若以繩絣地作,受教者过量作者,犯;殘不還報,又不问彼,並犯吉罗。比丘尼偷兰。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僧处分,无难处,无妨处,如法絣作,若为僧,为佛圖,講堂,草庵,葉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七、有主为已不处分造房戒。

佛在拘睒彌國。时,憂填王为闡陀造屋。便斫路中神樹。路人诃已,比丘舉过。佛诃責已,「若斫神樹,吉罗」,便制此戒。

若比丘,欲作大房,

大房者,多用財物也。

有主,

反上「无主」是也。

为己作,当將餘比丘往指授处所。

彼比丘如上知已,應至僧中,礼上座足等,从僧三乞,文同於上,以「有主」为異。

彼比丘應指授处所,

僧應观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与白二;若不信者,如上進止。

无难处,

謂師子、羆、熊等獸也。若不为彼而所嬈者,應如上平治,乃至畏識認,應先斷了。

无妨处。

中間容草車回转者。

若比丘,有难处,有妨处,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指授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開通,如前房戒,唯无「过量」为異也。

八、无根波罗夷謗戒。

佛在罗閱祇。尊者沓婆得罗汉已,手出火光,为僧知事,佛讚第一。慈地众中次得惡房,又得惡食,便令姝尼對僧重謗。问取自言,比丘舉过,因制此戒。

若比丘,瞋恚所覆故,

有十惡法因缘故瞋,隨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謗,

謂根有三:见、闻、疑也。见根者:见犯梵行;见偷五錢;见斷人命;若他见,从彼闻。是謂见根。闻犯梵行;闻偷五錢;闻斷人命;闻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说从彼闻。是謂闻根。疑根二种:从见生者,见与婦女入林、出林,无衣裸形,不净污身,捉刀血污,惡人为伴是也;从闻生者,若在闇地,闻动床声,闻转側声,若身动声,若共語声,若闻「我犯非梵行」声,乃至若闻「我得上人法」声。除此三根,更以餘法謗者,是无根也。

欲壞彼清净行;

謂言:「众僧滅擯此人,我得安樂住。」

若於異时,若问若不问,

佛勅比丘问能謗者:「此事實不?若以无根謗他,獲大重罪也。」

知此事无根说

彼比丘言:「沓婆清净人,无如是事。」

「我瞋恚故作是说」;

由前次得惡房、惡食,懷瞋恨故,便謗彼耳。

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若以无根四事加謗,说而了了,僧殘;不了,偷兰。若指印、書、使、知相,了与不了,其犯亦尔。十三难事謗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餘无根法謗,隨前所犯。若謗比丘尼,亦同前犯。謗下众者,突吉罗。尼犯僧殘。不犯者,三根说實,戲笑说,若疾说,独说,靜处及錯说等。

九、假根波罗夷謗戒。

佛在罗閱祇。慈地比丘见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語比丘:「我今親见,非前无根。」比丘诘问,便自臣伏。舉过白佛,而制此戒。

若比丘,以瞋恚故,

如上所说。

於異分事中取片,

異分者,若假異罪、異趣、異人,若本在家,若假響。

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謗,欲壞彼清净行;彼於異时,若问若不问,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開通,並同前戒。

十、破僧違諫戒。

佛在彌尼樓國,度八释子。詣瞻波國。並證增上地,唯提婆達得神足證。佛還罗閱祇。提婆教人害佛,事发,惡名流布,利養斷绝,便別众食。为佛诃責,因即破僧。舉过設諫,而制此戒。

若比丘,欲壞

言「破壞」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无殘,麁惡、非麁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说、非说是也。

和合

一羯磨,同说戒。

僧,

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无数也。

方便受壞和合法,堅持不捨,

謂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言:「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与僧和合,欢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應語彼言:「可捨此事,莫令僧作诃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用語,復令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王,若大臣,种种異道沙門、婆罗門求;若餘方比丘,闻知其人信用語者,應求諫之。是屏諫也。

是比丘,如是諫时,堅持不捨,

拒屏諫也。

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

彼比丘應集僧羯磨,如諫作白已,應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尔。

不捨者,

拒僧諫也。後戒例尔。

僧伽婆尸沙。

若僧諫时,白二竟捨,犯三偷兰;乃至白竟捨者,犯一偷兰;白未竟捨,但一吉罗。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堅持不捨,並犯吉罗。尼同僧殘。不犯者:初諫便捨;若立非羯磨作诃諫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惡友、知識。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为僧、塔、和尚、阇梨、知識作損減,破者,不犯。

十一、助破僧違諫戒。

佛在罗閱祇。时,提婆達故執五法:尽形乞食,著糞掃衣,常受露坐,不食穌鹽、魚及肉。以教比丘。众僧諫时,伴黨比丘助破諫僧。比丘舉过,佛诃責已,因制此戒。

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二、三,乃至无数;

言其伴者,四人,若过。有二順从:法順从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诵承受也;衣食順从者,給与衣被、食飲、床臥具、醫藥。

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

此謂助伴黨惡諫僧言:「調達者,具明法律,我今喜樂,云何設諫?」为此过本也。

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说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壞和合僧,汝等当樂欲和合僧。大德!与僧和合,欢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此謂诸善比丘以法屏諫:調達所说,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是比丘如是諫时,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如上。

十二、污家擯謗違諫戒。

佛在舍衛國。阿濕婆等,䩭連聚落行惡污家。比丘舉过,令舍利弗等往彼擯舉。当作法时,謗僧不受。以过白佛,诃諫制戒。

若比丘,依聚落

村有四种,如上。

若城邑住,

言屬王也。

污他家,

家者,有男有女。污家者,有四种。一者,依家污家。一家得物,又与一家。所得物处闻之不喜,所与物处思当報恩,即作是言:「有与我者,我当報之;若不与我,我何故与?」二者,依利養污家。如法得利,及鉢中餘,或与一居士。得者生念:「当報其恩。若不与我,我何故与?」三者,依親友污家。若比丘依王、大臣,或为一居士,或不为一居士。便生念言:「其为我者,我当供養;不为我者,我不供養。」四者,依僧伽蓝污家。若比丘取僧华果与一居士,不与一居士。彼有得者思「当供養;若不与者,我不供養」也。

行惡行,

彼比丘作如是等非法行也。自种华樹,自溉灌,自摘华,自作华鬘,以線貫繫,自持与人,若復教人作如上事。村有婦女,同床坐,同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作俳说,或彈、鼓簧、吹唄、作众鳥鳴。或走,或揚跛行,或嘯,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是也。

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惡行亦见亦闻;

时有比丘,於彼止宿,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顧視,以次行乞。居士见已,自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既不顧視,亦不言笑,不相周接、善言问訊。我等不應与其飲食。不如阿濕婆等,与人周接——及上所言——應与供養。」时彼乞食,困乃得之。往至佛所,问言:「住止樂不?僧和合不?不以飲食为苦耶?」彼具白佛。便遙诃責,令往設擯。

诸比丘当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惡行亦见亦闻。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

时舍利弗为诸居士说法,令得信樂。食訖集僧,为彼比丘作舉,作憶念,便与罪,如上作羯磨已,驅出聚落。当作法时,便起謗言:「餘同犯者不驅,而独驅我!」便作是言。

是比丘語彼比丘,作如是語:「大德!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

时舍利弗還白世尊,具陳謗事。佛便遙诃,令作诃諫。

诸比丘諫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怖,有恚,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惡行亦见亦闻。」是比丘如是諫时,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恚、怖、癡,若不看書持往,及为白衣信使,一切突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初語时捨;非法诃諫;若得衣食,与父母,与病人,与小兒,与妊身人,与牢獄繫人,与寺中客作者;若种华果、自取华乃至教人貫华,持供養佛、法、僧者——一切不犯。若人欲打,被賊、虎、狼恐怖难处,若擔刺来,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溝、渠、坑,跳躑者,不犯。若同伴在後,還顧不见而嘯喚者,不犯。若为父母,若为病人,若繫閉牢獄;若篤信优婆塞有病,若在獄,看書持往;若为塔、僧、病比丘事,持書往反——如是不犯。

十三、惡性拒僧違諫戒。

佛在拘睒彌國。尊者闡陀惡性拒諫,反言:「我應教诸大德,何以故?我圣主得正觉故。」比丘舉过白佛。便诃責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

不忍受人教誨也。

於戒法中,

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偷兰遮、吉罗、惡说。

诸比丘如法諫已,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自身不受諫語,言:「诸大德!莫向我说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惡。诸大德且止,莫数諫我。」

此正諫戒所为事也。下二諫中,條而誨喻。

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当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诸比丘,诸比丘亦当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众得增益,展转相諫,展转相教,展转懺悔。」是比丘如是諫时,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若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一切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若初諫便捨;非法诃諫,非法、非律、非佛所说者。若为无知人诃諫时,應語彼言「汝和尚、阿阇梨所行亦尔。汝当更學问诵经」,若其事如是,若錯说者,皆不犯。

诸大德!我已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四至三諫。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應強与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与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應与出罪。應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众出,是比丘罪不得除,诸比丘亦可诃。此是时。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屏处不定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先俗友婦齋优婆私,形並端正,各有繫意。时到詣彼,共屏覆坐,说非法語。毘舍佉母闚见起过,疾往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共女人

人女有智,未命終也。

独

一比丘,一女人。

在屏处、

屏有二种:一者,见屏,若尘,若霧,若黑闇中,不相见也;闻屏者,乃至常語不闻声处。

覆处、

上有物作盖也。

障处、

若樹,若牆,若籬,若衣,及餘物障。

可作婬处坐,

得容行婬处也。

说非法語,

说婬欲法。

有住信憂婆私

謂信佛、法、僧,归佛,归法,归僧,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事不錯,所说實而不妄。

於三法中以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憂婆私所说,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是中自言所趣向处、所到处,若坐,若臥,若作。若不自言,並如憂婆私所说治也。

露处不定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初犯此戒,缘如前戒,但以「露处」「二罪」为異。

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现处

謂无牆壁及餘物障。

不可作婬处坐,

不容行婬处也。

作麁惡語,

说婬欲不净行,讚歎二道好惡也。

有住信憂婆私於二法中以一一法说,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於二法中應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憂婆私所说,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是中若自言所趣向处、所到处,若坐若臥。或不自言,並如憂婆私所说治。是中无定法,故言「不定」也。

诸大德!我已说二不定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畜長衣过限戒。

佛在舍衛國,聽持三衣,不得有長。六群比丘,畜多長衣,或旦起衣,或中时衣,或晡时衣。彼常经營、庄严衣服,积而藏舉。比丘舉过,佛便诃已,因開重制。

若比丘,衣已竟,

三衣是也。

迦絺那衣已出,

謂出功德衣外持也。

畜長衣,

衣有十种。長衣者,長如来八指,若广四指是。

不净施,得畜,若过十日,

初制畜長。因阿难得一貴糞掃衣,欲奉迦葉,恐犯故,以迦葉十日当還,因聽畜長齊十日。

尼萨耆波逸提。

不犯有八:若不得衣,若净施,若遣与人,若失衣,若故壞,若作非衣,若親友意,若忘去。反上並是尼萨耆。若捨墮衣不捨,更貿餘衣,一尼萨耆波逸提,一突吉罗。此捨墮衣應捨与僧,乃至一人,不得別众捨——不成捨,突吉罗。比丘尼同犯。下三众,乃至下戒,並犯吉罗。不犯者,十日內,若转净施,若遣与人。若賊奪想;若失想;若燒想;漂想;若奪衣、失衣,取著;若他与作被;若付衣者遠行,水陸道斷——如是不净施,不与人,皆不犯。

二、离衣宿戒。

佛在舍衛國。六群持衣囑親友,往人間行。彼为出衣曬之。比丘问言:「佛聽畜三衣,不得有長。此是誰衣?」具答,被诃,白佛竟,因制此戒。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

並是上解。

三衣中

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衣者,有十种也。

离一一衣異处宿,

不失衣者,僧伽蓝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蓝裏有若干界。如是樹、場、車、船、村、舍、堂、庫、倉,界別亦尔。此僧伽蓝四种如上。樹者,与人等量,足蔭加坐。場者,洽五穀处。車者,若回转处;船界亦尔。村者四种。堂者,相多敞露。庫者,积藏诸物。倉者,儲积米穀。阿兰若者,无界,八樹中間,間別七弓,弓長中肘四肘量也。伽蓝界者,此伽蓝界,非彼伽蓝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倉界;餘者作句亦如是。僧伽蓝界者,在伽蓝邊,中人用石若磚擲所及处,是名「衣界」;乃至庫藏界亦尔。比丘置衣在伽蓝中,乃至在樹下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处;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处,明相出,隨所离衣,尼萨耆波逸提也。

除僧羯磨,

时,比丘得乾痟病,糞掃僧伽梨極重,有因缘事人間遊行,不堪持行,以事白佛。佛令三乞已,白二离。

尼萨耆波逸提。

除三衣已,若离餘衣,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僧作羯磨;明相未出,若手捉衣,若捨衣,若至擲石所及处。若奪想,若水陸道斷急难,若賊,惡獸,強者所執,或命、梵难——若不捨衣及不至擲石及处,不犯也。

三、月望衣过限戒。

佛在舍衛國。但三衣比丘有僧伽梨故爛,十日中間便不能辦,聽畜長衣,为滿足故。六群比丘取同衣不足者,浣染點净,寄人遊行。比丘舉过,佛诃制戒。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时衣,

时者,无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非时者,謂过此限。

欲須便受,受已疾成。若足者,善;

若十日中同衣足者,裁割如上;不者,至十一日,隨衣多少,並犯捨墮。

若不足者,得畜一月,为滿足故。

若同衣不足者,至十一日同衣足者,即十一日應如上作,違者至十二日隨衣並犯。乃至二十九日亦尔。至三十日,若足、不足,同衣、不同,即日並如上法。

若过畜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十日內同衣足作,乃至三十日即日作衣;餘有缘同「長衣戒」。

四、取非親尼衣戒。

佛在罗閱祇。蓮华色尼持食往山,与诸上座。彼有比丘著弊故納,尼脫所著貴價換之,後著弊衣。为佛怪问,诃彼比丘,因制此戒。

若比丘,从非親里比丘尼

非親里者,非父母親及非七世;反上是親。若非親里,亦不籌量可不;若是親里,則便籌量,知有无,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新若故等也。

取衣,

衣有十种。尼著弊衣,具白世尊,佛言:「不應如是。聽畜五衣完堅者,餘衣隨意净施,若与人。何以故?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何況弊故也。」

除貿易,

时,二部僧得衣共分,二部錯得,佛言:「聽互貿衣。」言「貿易」者:以衣貿衣,若非衣;或以非衣貿衣,若鍼,若筒,若刀,若線,若小段物,乃至一丸藥貿衣者是。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不犯者,从親尼邊取衣,若貿易得,若为僧、为佛圖取者,不犯。

五、使非親尼浣故衣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及偷兰难陀尼,貌各端正,俱有繫意,坐失不净,污安陀会,令尼浣之。比丘以过白佛,因诃而制。

若比丘,令非親里

如上说。

比丘尼

若非親式叉尼、沙彌尼浣、染、打故衣,突吉罗。

浣故衣,

故衣者,下至一经身著。新衣浣、染、打者,突吉罗。

若染若打,是尼萨耆波逸提

若語使浣、染、打,若俱为者,三尼萨耆波逸提。互不为者,隨有吉罗。不犯者,若病时使浣、染、打。若为僧、佛圖,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六、从非親俗人乞衣戒。

佛在舍衛國。时,跋难陀为人说法,从索所著衣。俛仰与已,单衣入城,便云:「祇桓中被賊。」诸俗譏嫌。比丘舉过,佛便制戒。

若比丘,从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

解文如上。

除餘时,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

餘时者,若奪衣、

时比丘被賊剝衣,裸形而行,佛言:「不尔,得突吉罗。若有此者,当以軟草、樹葉覆形,應往寺邊,若取長,若知友邊取;若无者,僧中问取可分衣;若无者,问取僧衣、臥具;若不与者,自開庫看,若褥、敷、氈、被,摘解取裁作衣,出外乞衣。若得衣已,還浣、染、縫治,安著本处;若不還本处,如法治。」

失衣、燒衣、漂衣,

缘同上也。

是謂餘时。

不犯者:若奪、失等缘,从非親乞;若从親乞;若从出家人乞;或为他乞;他为己乞;或不求而得——並不名犯。

七、过分取衣戒。

佛在舍衛國。多比丘遇賊失衣,来到祇桓。有信闻之,多送衣与,比丘言:「止,便为供養已。有三衣故,不須也。」六群令取,「持以与我」。遂更受之。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失衣、奪衣、燒衣、漂衣,

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二衣二重、三重、四重者,應摘作僧伽梨,若欝多罗僧,若安多会。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

並如上解。

自恣请多与衣,

若自恣多与衣者,若細,若薄,若不牢,應取作二重、三重、四重,当安缘作,当肩上揲垢膩处,應安鉤紐。若有餘殘,語居上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与,我曹自与大德耳」,若欲受者,便應受之。

是比丘当知足受衣。

若三衣都失,彼應知足受衣。知足有二种:在家人知足者,隨白衣所与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三衣也。

若过者,

謂失一受一,都失受三之例。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知足取衣;若減知足取;若多与衣,若細、薄、不牢,若二三重作,有餘,如上語知,不犯。

八、勸居士增衣價戒。

佛在舍衛國。居士夫婦共議云:「跋难陀是我知舊,持是衣價,買衣与之。」乞食比丘闻已告知。後往彼家,勸令当須广大新好堅緻。俗人譏嫌,比丘舉过。佛便制戒。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

如上说。

为比丘辦衣價

謂以若錢,若金、銀、真珠、琉璃,若玉石,若瓔珞、生像,乃至十种衣。

「具如是衣價,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

若自恣问「須何等衣」,佛聽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

到居士家,作如是说「善哉,居士!为我買如是衣与我,为好故」,

求有二种:言「求價」者,檀越与作大價衣,乃至求增一錢十六分之一分;言「求衣」者,語居士言「作广長衣」,乃至增一線者。

若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先受自恣请而往求索,知足,於求中減少作;从親里求;从出家人求;或为他求;他为己求;若不求自得者。

九、勸二家增衣價戒。

佛在舍衛國。有二居士夫婦共議,欲与跋难陀買衣。乞食比丘闻已具告。彼到二家,語令共作。居士譏嫌,比丘舉过。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与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与我,共作一衣,为好故」,若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戒相成犯、開通並如前戒。

十、过限急索衣戒。

佛在舍衛。罗閱城大臣与跋难陀親厚往来,遣送衣價。彼將衣價付净主已,因事急索,致令被罰。诸俗譏嫌,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若王,

得自在,无所屬。

若大臣,

在王左右。

若婆罗門,

有生婆罗門。

若居士、

除王、大臣、婆罗門,诸在家者是。

居士婦,

在家婦人。

遣使为比丘送衣價

如上说。

「持如是衣價与某甲比丘」;彼使至比丘所,語比丘言:「大德!今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时清净当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不?」比丘應語言:「有。若僧伽蓝民,若优婆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常为诸比丘執事。」时彼使往執事人所,与衣價已,還到比丘所,如是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与衣價。大德知时,往彼当得衣。」須衣比丘当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为作憶念,應語言:「我須衣。」

憶念者,若執事人若在家,若在市肆,若在作处,應至彼处,一反、二反、三反,語言「我今須衣,与我作」者是也。

若二反、三反,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

彼執事人若在家、在市、作处,到彼前默然立。執事人问:「何缘此立?」比丘報言:「汝自知之。」若彼人言:「今我不知。」餘人知者,比丘当語:「彼人知之。」是默然相也。

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若作一反語,破二反默然,乃至三反語破六反默然也。

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僧犯。

若不得衣,从所得衣價处,若自往,若遣使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与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时。

不犯者:若遣使告知,若彼言「我今不須,即相布施」,是比丘以时、軟語、方便索衣;若为作波利迦罗故与,以时、軟語索,若方便索得者。

十一、綿作臥具戒。

佛在曠野國。六群比丘至養蠶家,索未成綿及已成綿,并杂野蠶綿,以作臥具,又看暴繭。居士譏嫌,言「害生命,无有正法」。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杂

若毳,若劫貝,若衣及餘縷杂也。

野蠶綿作新臥具,尼萨耆

是中捨者,若斧,若斤,剉斬和泥,以塗壁也。

波逸提。

自作、教他,成者俱犯;不成者,吉罗。为他作,成者吉罗。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得已成者,斧斬和泥以塗埵也。

十二、黑毛臥具戒。

佛在毘舍离。诸梨車子多行邪行,作黑毛氈,披体夜行,使人不见。六群比丘见,便故作之,梨車譏嫌。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以新純黑

若生黑,或染黑。

羺羊毛作新臥具者,尼萨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为他,犯相並如前戒。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裁壞;若細薄疊作兩重;若小坐具;若作褥;若作㡌;作袾;作攝熱巾;或作裹革屣巾——一切不犯。

十三、白毛臥具戒。

佛在舍衛國。六群比丘純以白毛作新臥具,居士譏嫌「如王、大臣」。比丘舉过,佛因诃制。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

或生白,或染白。

四分尨。

頭上毛,耳上毛,若脚上毛,若餘尨色毛也。欲作四十鉢罗臥具者,二十鉢罗黑,十鉢罗白,十鉢罗尨。乃至作二十鉢罗臥具,準上可知也。

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者,尼萨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若为他作,並同上也。尼突吉罗。不犯者,若應量作,若得已成者,餘同前戒。

十四、減六年臥具戒。

佛在舍衛國。六群比丘嫌故臥具或重或輕,或厚或薄,不捨故者,而更作新,常營求,藏积众多。比丘舉过,佛诃制戒。

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而更作新,

若自作、教他、为他,並同前戒。

除僧羯磨,

有比丘得乾痟病,糞掃臥具重,不堪持行,佛言:从僧三乞更作新者,当白二与之也。

尼萨耆波逸提。

尼犯吉罗。不犯者:僧聽;及滿六年;減六年,捨故,更作新;若得已成者;若无;若他与作——俱不犯。

十五、不揲坐具戒。

佛在舍衛,遣人请食,常法请後遍行诸房。见故坐具,处处狼藉,无人收攝,由诸比丘嫌其厚薄輕重,更作新者。乃制故者揲新。六群違制,比丘舉过,佛制此戒。

若比丘,作新坐具,当取故者縱广一磔手,揲新者上,以壞色故。

彼作新坐具时,若故者未壞、未有穿孔,当取浣染治之,牽挽令舒,裁取方一磔手,揲著新者上,若揲邊、中央,以壞色故也。

若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广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者,尼萨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为他,成犯如上。尼犯吉罗。不犯者:裁取故者揲新者上;若彼自无,更作新者;若他为作;若得成者;若純故者——並不犯。

十六、持羊毛过限戒。

佛在舍衛國。时,跋难陀得羊毛,貫杖頭而行,居士譏言「販賣羊毛」。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道路行得羊毛,若无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

若道行,若住处,得羊毛,若須,應取,无人持,自持至三由旬。若有人者,語言:「我有此物,助我持,乃至彼处。」比丘於此中間,不得佐;持者,吉罗。若令尼四众持,过三由旬,吉罗。除羊毛,若持餘衣,若麻等,吉罗。若擔餘物杖頭者,吉罗。

若无人持,自持过三由旬,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不犯者:若持至三由旬;若減三由旬;有人,語持,中間不助;使尼四众,齊三由旬;若擔毳庄、毳繩;若擔頭上毛;作㡌、巾者,得。

十七、使非親尼浣羊毛戒。

佛在迦维罗衛。六群比丘取羊毛使尼浣、染、擗之。时,姨母尼为染毛故,污色在手,住佛所,礼足而立。佛知故问,诃而制戒。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成犯、開通如「浣故衣戒」也。

十八、畜錢宝戒。

佛在罗閱城。有一大臣,为跋难陀留其食分,兒以五錢取食。跋难陀来,取錢寄市肆上。居士共嫌,比丘诃責,王共臣論,佛广说喻,因诃制戒。

若比丘,自手捉錢

上有文像。

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尼萨耆

是中捨者。彼有信樂守園人,若优婆塞,当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当知之。」若彼取,還与比丘者,当为彼人物故受,勅净人使掌之;若得净衣鉢,應持貿易受持之。若彼优婆塞取已,与比丘净衣鉢者,應取持之。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突吉罗。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是」,如上捨法。若彼人不肯与衣者,餘比丘当語言:「佛有教,为净故与汝;應還他物。」若又不与,自往語言:「佛教比丘作净与汝,汝應与僧、塔、和尚、知識及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施故也。

十九、貿錢宝戒。

佛在罗閱祇。时,跋难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居士譏嫌,言「善能賣買」。比丘闻告,佛诃制戒。

若比丘,种种賣買者,

若已成金、未成金、已成未成金,銀亦三种,錢唯一种,交互相易。錢者八种,金、銀、銅、鐵、白鑞、鈆錫、木錢、胡膠八种錢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餘捨法、開通、索宝方便,並如前戒。不犯者,若以錢宝貿瓔珞具,以錢易錢,为佛、法、僧者是。

二十、販賣戒。

佛在舍衛國。时,跋难陀往无住处村,以生薑易食,食已持去。舍利弗後至乞食,檀越以跋难陀事徵之,慚愧无言。又共外道博衣,悔而不得。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种种

以时藥易时、非时、七日、尽形、波利迦罗,如是互易,乃至以衣易衣。

販賣,

謂價直一錢,数数上下。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三錢;重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犯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聽五众出家人共易,應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与餘人貿易;令净人貿;若悔,聽還。若酥、油相易者,不犯。

二十一、畜鉢过限戒。

佛在舍衛。六群畜鉢,惡者置之,常覓好鉢,畜之遂多。居士遊观,便譏似陶師瓦肆无異。比丘舉过,佛便诃責,而制此戒。

若比丘,畜長鉢,

有六种:鐵鉢、黑鉢、赤鉢、蘇摩國鉢、鳥伽罗國鉢、憂伽賒國鉢。大要有二:鐵鉢、泥鉢。大者三斗,小者一斗半,此是鉢量。如是應持,應净施。

不净施,

净施、不净施相對八門,如「長衣戒」不異也。

齊十日,

时,阿难得貴價鉢,欲奉迦葉,以常用故。十日当還,恐犯捨墮,以事白佛,便開制至於十日。

过者,尼萨耆波逸提。

尼同犯。辨相、開通如「長衣戒」。

二十二、非分乞鉢戒。

佛在舍衛國。跋难陀鉢破,求多鉢畜。居士計会,乃知多受,便譏嫌言:「受取无厭!」比丘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

相去兩指間一綴也。

更求新鉢,为好故,

若滿五綴不漏,更求新者,吉罗。

尼萨耆

是中捨者。於此住处僧中捨鉢已,单白受懺,便说罪名、种、相,責心生厭离。鉢若好者,應奪留置,取最下不如者与之:便作单白,以鉢次第向上座易之,持上座鉢与次座,若与彼比丘,如是展转乃至下座也。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

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转取最下鉢与之令持,乃至破,應持。此是时。

僧以下鉢白二与,彼應守护。不得著瓦石落处,倚杖、刀下,著懸物下、道中、石上、果樹下及不平地,不得著戶牖內、戶扉下,若床下、床角,除暫著。不得著兩床間,及立蕩鉢乃至足令破。彼不應故壞、故失、非鉢用者,吉罗。不犯者:若五綴漏,若減漏,求新者;若从親索;若从出家人索;若为他;他为己;不求而得;若施次得;若自有價買畜者——皆不犯。

二十三、乞縷使非親織師戒。

佛在舍衛國。跋难陀縫僧伽梨,乞線遂多,持線使織,自作繀,看織。居士譏嫌,比丘舉过。诃制此戒。

若比丘,自乞縷線,

彼在处处乞。縷線者,十种衣縷。

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

若織師、与線者俱親里,不犯。与線者非親,吉罗。看織、自織、作繀,吉罗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二俱親里;若自織作鉢囊、革屣囊、針氈、禅帶、腰帶、帽、袜、攝熱巾、裹革屣巾者,得也。

二十四、勸織師增縷戒。

佛在舍衛國。居士出線与織師为跋难陀作衣,彼後至家,擇取好線与織師織,又許与價。居士譏嫌,比丘舉过。佛因诃制。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请,

若居士与比丘貴價衣,聽少欲知足索不如者,隨意也。

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为我作,与我極好織,令广大堅緻,我当多少与汝價。」是比丘与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求衣不得,突吉罗。尼同犯。不犯者,減少求,从親里索、出家人索,他为己者是也。

二十五、奪比丘衣戒。

佛在舍衛國。难陀弟子善能勸化。跋难陀意欲共遊行,便先与衣。餘比丘言:「彼癡,不知诵戒、说戒、布萨、羯磨。」後去不隨,彼即奪衣。比丘诃舉,佛因制戒。

若比丘,先与比丘衣,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還我衣来,不与汝」;

若瞋,自奪,及教人奪而藏者,犯;奪,未藏者,吉罗。若著樹上、架上、床上,及餘著处,离处犯墮;取不离处者,吉罗。

彼若還衣,若取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尼同僧犯。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与汝,還我衣来」,彼知心悔,可即還衣;若餘人言「此比丘欲悔」,還他衣。若借他衣,著无道理,還奪,不犯。恐失,恐壞,若彼人破戒、破见、破威儀,若被舉、滅擯、應擯,若为此事命、梵难,一切奪取不藏舉者,皆不犯。

二十六、畜七日藥过限戒。

佛在舍衛。比丘秋月風病动,形枯生瘡,佛言:「有酥、油、生酥、蜜脂,聽有病缘,时、非时服。」佛在罗閱祇,畢陵伽徒众大畜流漫。道俗譏責,白佛诃制。

若比丘有病,

謂醫教服尔所种藥。

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

八門句义,如前「衣戒」。

若过七日服者,尼萨耆

此應捨樂与僧已,白治罪竟,還彼藥法:至第七日,捨与比丘,彼應取食;若过七日,酥、油塗戶嚮,蜜、石蜜与守園人;減七日者,白二還之,比丘当取塗脚、然燈用。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如上捨、用等差別也。

二十七、过前求雨衣、过前用戒。

佛在舍衛。毘舍佉母请佛及僧。婢白时到,见诸比丘裸浴。因发八願,为佛所讚。六群常求,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春殘一月在,当求雨浴衣,

雨衣者,比丘用雨中浴。衣有十种。彼應三月十六日求也。

半月應用浴。

四月一日應用。

若比丘,过一月前求雨浴衣,

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

过半月前用浴,

謂四月一日前用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不犯者,若捨作餘用,若著而浴,若浣,若舉者,是不犯。

二十八、过前受急施衣、过後畜戒。

佛在毘兰若,聽受夏衣。六群常乞衣,常受衣。跋难陀異处安居,異处受衣。佛在舍衛安居中,大臣为安居施,佛因開而制戒。

若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

謂七月六日已後,十五日已前是也。

诸比丘得急施衣,

若受便得,不受便失,故名「急」也。衣者有十种。

比丘知是急施衣,当受;受已,乃至衣时應畜。

衣时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衣五月。若自恣十日在,得急施衣,受已,至一月、五月畜。乃至明日自恣應受,一月、五月外更增九日也。

若过畜者,尼萨耆波逸提。

謂急施衣,若过前,若过後,並犯墮。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不过前,不过後,不犯。若奪衣、失衣,过前取,不犯。若寄衣比丘遠行,水陸道斷,过後,不犯。

二十九、兰若有疑离衣过限戒。

佛在舍衛。比丘兰若处为賊所打,并奪什物,佛令留一一衣置村舍內。六群寄衣遊行。同徒舉过,佛困制戒。

若比丘,夏三月竟,後迦提一月滿,

謂八月半後。

在阿兰若,

去村五百弓,遮摩罗國弓長四肘,用中肘量也。

若有疑

疑有賊盜。

恐懼处,

中有恐怖賊盜。

比丘在如是处住,三衣中欲留一一衣置村舍內,

村者,聚也。

诸比丘有因缘离衣宿,乃至六夜。

若彼有缘离衣宿,第七夜明相未出前,若捨,若捉衣,若至擲石所及处。反上成犯。

若过者,尼萨耆波逸提。

開缘如前「离衣戒」。

三十、回僧物戒。

佛在舍衛。居士飯僧、施衣,跋难陀闻,語言:「施僧者多,今可施我。」居士後见長老比丘威儀具足,便即悔歎。比丘舉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非犯。

是僧物,

有三种:僧物者,已許僧;为僧者,为僧故作,未許僧;已与僧者,已許僧,已捨与僧。物者,下至飲水器也。

自求入己者,

若許僧,转与塔;若許四方僧,转与现在僧;若僧,尼;若異处;若反上交互;若疑、想——並突吉罗。

尼萨耆波逸提。

不犯者:若不知;若作不許想;若許少,勸令多;許少人,勸与多人;勸与好物;若言戲;若錯说者——並不犯。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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