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扶南國三藏僧伽婆罗译
梁扶南國三藏僧伽婆罗译
文殊師利问经
文殊師利问经卷下
分部品第十五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佛入涅槃後,未来弟子,云何诸部分別?云何根本部?」
佛告文殊師利:「未来我弟子,有二十部能令诸法住。二十部者并得四果,三藏平等无下中上。譬如海水,味无有異;如人有二十子,真實如来所说。文殊師利!根本二部从大乘出,从般若波罗蜜出,声闻、缘觉、诸佛悉从般若波罗蜜出。文殊師利!如地、水、火、風、虛空,是一切众生所住处、如是般若波罗蜜及大乘,是一切声闻缘觉诸佛出处。」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部?」
佛告文殊師利:「初二部者,一摩诃僧祇(此言大众,老少同会共集律部也),二体毘履(此言老宿,淳老宿人同会共出律部也)。我入涅槃後一百歲,此二部当起,从摩诃僧祇出七部,於此百歲內出一部,名執一語言(所執与僧祇同,故云一也)。於百歲內从執一語言部,復出一部,名出世間語言(称讚辭也)。於百歲內从出世間語言出一部,名高拘梨柯(是出律主姓也)。於百歲內从高拘梨柯出一部,名多闻(出律主有多闻智也)。於百歲內从多闻出一部,名只底舸(此山名,出律主居之也)。於百歲內从只底舸出一部,名東山(亦律主居也)。於百歲內从東山出一部,名北山(亦律主居也)。此謂从摩诃僧祇部出於七部,及本僧祇,是为八部。於百歲內从体毘履部出十一部,於百歲內出一部,名一切語言(律主執三世有故,一切可厝語言也)。於百歲內从一切語言出一部,名雪山(亦律主居也)。於百歲內从雪山出一部,名犢子(律主姓也)。於百歲內从犢子出一部,名法胜(律主名也)。於百歲內从法胜出一部,名贤(律主名也)。於百歲內从贤部出一部,名一切所貴(律主为通人所重也)。於百歲內从一切所貴出一部,名芿山(律主居也)。於百歲內从芿山出一部,名大不可棄(律主初生母棄之於井,父追尋之,虽墜不死,故云不可棄也;又名能射)。於百歲內从大不可棄出一部,名法护(律主名也)。於百歲內从法护出一部,名迦葉比(律主姓也)。於百歲內从迦葉比出一部,名修妬路句(律主執修妬路义也)。此謂体毘履部出十一部,及体毘履,成二十部。」
佛说此祇夜:
「摩诃僧祇部,分別出有七,体毘履十一,是謂二十部。十八及本二,悉从大乘出,无是亦无非,我说未来起。」
杂问品第十六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未来外道说如是語:『世尊往昔说《火聚经》,六十比丘死、六十比丘休道、六十比丘解脫。』外道当如是说:『世尊非一切智。何以故?不见此事故。』当云何答?」
佛告文殊師利:「如人然燈,不为殺蟲。文殊師利!如来如是隨众生所堪,則为彼说,如来说法无非因缘。若有众生有殺生业,必受果報。彼众生不堪受法,是故休道。彼众生堪受法,則得解脫。皆隨其因缘,非如来所作。何以故?佛从世間生,佛不说佛造世間。若人殺生自得短命,若人不殺自得長寿及解脫果。此诸众生虽復休道,如来未来必当化度。是故,文殊師利!如来无过。文殊師利!如日月光照拘牟頭、分陀利欝、波罗花等,或有合者、或有開者、或墮落者,非是日月有分別心。何以故?日月无心故。以无心故,自開自落,非日月过。文殊師利!如来说法亦復如是,有众生長寿、短寿,无病、有病,多病、少病,可憎、可愛,有下、中、上,貧富、貴賤;生閻浮提、生欝单越、生拘耶尼、生弗于逮、生四天王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有生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罗等,自业为財、自业为分,业为生处。唯业所造非餘物造,有上中下,非我所造。何以故?一切诸众生自业为財故。」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事施,有婦兒施等。如須達拏以二子施醜婆罗門,此婆罗門打此二兒。世尊!何故无平等慈心?若菩萨无慈悲心,不名菩萨。世尊!诸菩萨有平等心不?若有等心,云何以兒与人打拍?有人此问,当云何答?」
佛告文殊師利:「如人有兩兒,以其小兒施於大兒。文殊師利!此父母是平等心不?大兒打拍,小兒遂死。文殊師利!誰当得罪?」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父母等心无有罪过,大兒自得此罪。」
佛告文殊師利:「我於众生常平等心,如罗睺罗可愛可念,提婆達多亦可愛可念。文殊師利!是故菩萨无有罪过。復次,文殊師利!如有一人日日施食,有人来乞,此人即施。因得食故,劫盜他財。文殊師利!是誰得罪?」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非施主得罪。施主唯有施意,不令作盜。」
佛告文殊師利:「如是!诸菩萨唯有施意,无有殺心,是故菩萨成无害想,有人殺害自得殺罪。」
佛说此祇夜:
「常行平等心,施时无害想,彼自有殺罪,我平等无过。有寿有寿想,復有殺害心,命斷於此时,害者得殺罪。若无有寿命,而作寿命心,於此起害想,亦得言有罪。提婆及罗睺,愛念无有二,如是慈悲心,是菩萨平等。」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誠如圣言。」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未来有人当难如来:『世尊常言:「若人能说二十四处,便生二十四处。二十四处者,一洲王、二洲王、三洲王、四洲王、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王。梵身,梵富樓、大梵,得須陀洹乃至阿罗汉,有大智慧有诸善行,不动不放逸,此謂二十四处。」如来今既能说,亦應得此处。』彼邪见难当云何答?」
佛告文殊師利:「如来说法不为此因缘。文殊師利!如日月光利益诸花,虽有此力不求恩報。何以故?日月无心故。文殊師利!如来如是,不求報故为人说法。何以故?如来无心故。文殊師利!如来於诸法中无有染著。是故,文殊師利!我所说法无为我义。何以故?昔於三阿僧祇劫,施頭目、髓腦、手足、支節、國城、妻子、奴婢、象馬,种种布施。如来於彼无求報心,如来不求世間果報。何以故?我说诸法无为我义,不为自身、不为他身、不为自他身。若为自身、他身及自他身,如来便有所著。」
佛告文殊師利:「猶如日月不作是思惟:『花当報我恩?不報我恩?』日月无心故,如来亦无心。何以故?如来无可取。既无可取,云何当得報?於是夜虽言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我亦不说一字。何以故?无可取故。如来不可取,如来无得果。何以故?离苦樂故。我先思惟是时得菩提,一切所求悉得,亦无所得,无形无相。」
佛说是祇夜:
「日月照诸花,无有恩報想,如来无可取,不求報亦然。」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先说无有众生非时節死。何以故?虽必当死,非时不死,故诸邪见人当作是说:『至其死时我乃得殺,是故殺者无有罪过。何以故?是其死时故。是故我殺,无有罪过。』当云何答?」
佛告文殊師利:「譬如有人造作宮殿,既已成就,樂欲住止,问占相者:『何日好住?何日不好?』彼人答言:『汝不宜入。何以故?必当为火之所燒故。若人故燒亦必被燒,若不故燒亦被燒故。』主人又言:『若有此事,作何方計?』相師答言:『当勤守护。』主人即便勤加守护。有人將火,来燒此宮。文殊師利,此持火人有罪过不?」
文殊師利言:「世尊!有罪,有罪!」
「如是,文殊師利!若死时、若非死时,有殺害者,必得殺罪,当入地獄,如燒宮殿。」
佛说此祇夜:
「至时不至时,若人殺害彼,必当入地獄,譬如燒宮殿。」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未来邪见当说此言:『有人殺人不得殺罪。何以故?殺身不殺命。若身是命,如父母死,其子燒身應得殺罪。何以故?身是命故。故知身非寿命,寿命非身。何以故?身異命異故。若身即是命,若命即是身,燒身即燒命;若寿命往後世,身亦應往;若身被燒,命不被燒,是故知身非即是命。何以故?命不可燒故,是故身非是命,命非是身。是故殺身不得殺罪。何以故?以異故。如人问路,彼直动身。如是世尊,別燒別得罪。何以故?命往後世,身猶在故,以是故知身非寿命。』世尊!有人能殺命不?若人能殺命者,不應更生;若命已被殺,不須涅槃;若身是寿命,身被殺时,命亦被殺;若身是寿命,殺身則得涅槃。何以故?以无異故。是故无殺生果。世尊!若身被殺,寿命更生,受別異姓。是故此人不得殺罪。何以故?寿命更生故。更生者,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罗等是謂更生,是故殺身不名殺命。如坐禅師教诸弟子除心意識,若除心意識不更生,若不更生則无復身:若无復身則亦无命:若无有命則不更生,是为禅師殺人寿命。世尊!云何当答彼邪见人?」
佛告文殊師利:「戒有二种,所謂身口,非心意識戒。若心意識是戒,則无持戒人。何以故?心攀缘难制故,无住处故。譬如駃水、亦如猨猴,动转不停,不可守护。是故,文殊師利!无心意識戒,虽身口有戒,心意識非殺罪处。何以故?非戒处故。若以心樂,則能得定;若心不樂,則不得定。是故學者以定殺心,非人能殺。是故,文殊師利!定得殺罪,非心得罪。又若殺自身,无有罪報。何以故?如菩萨殺身,唯得功德,我身由我故。若身由我得罪果者,剪爪傷指便当得罪。何以故?自傷身故。若身自死,众生得食。本无施心,既不得福,亦无有罪。何以故?诸菩萨捨身非是无記,唯得福德。是故烦恼滅故心則滅,心滅故意滅,意滅故識滅,識滅故身滅,身滅故寿滅,寿滅故命滅,命滅故诸根滅,诸根滅故诸入滅,诸入滅故诸界滅,诸界滅故诸阴滅,诸阴滅故不相續,不相續故心意識无处,心意識无处,故得清净。如是,文殊師利!譬如垢衣以灰汁澣濯,垢滅衣在。何以故?垢已去故。以垢去故,衣得清净。如是,文殊師利!诸过为垢,以智慧水洗除心垢,以除心垢,故成清净。」
佛说此祇夜:
「譬如垢污衣,澣治以灰汁,以灰汁澣治,是衣得清净。如是以过患,染污於心識,澣以智慧灰,心即得清净。」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外道隨其邪见,復当说言:『若世尊是一切智,何故不先記外道女人孫陀利及栴遮摩尼應謗如来?故知如来非一切智,以不逆遮彼誹謗故,令无数劫入惡道中,乃至入於无間地獄。』世尊!当云何答?」
佛告文殊:「我今问汝,如有醫師,明識众生有風痰熱病,其病未起,为逆治不?」
「不也,世尊!」
「文殊師利!是師知病不?」
「如是,世尊!」
「文殊師利!我亦如是。知诸众生多貪、多瞋,有多愚癡,長寿、短寿,惡业、善业。佛虽先知,非时不说。文殊師利!此女人孫陀利及栴遮摩尼,过去世时,常殺众生,起不善业,常誹謗圣人,入阿鼻獄。文殊師利!众生惡业不由我造。若众生堪闻法,我为彼说;若不堪闻,我則不说。文殊師利!如人病重不可療治,醫師捨去,不与少藥。如来亦尔,知此二人不可教化,是故默然不逆記说。文殊師利!若可記者,我則为記。如我記弟子,得声闻、独觉及得菩萨,或不記说当得三乘。何以故?以不定故。文殊師利!於汝意云何?若人誹謗虛空,虛空当云何答?」
文殊師利言:「虛空无語言。何以故?虛空无故。」
「如是,文殊師利!如来与虛空等,虛空无語言,如来亦无語言。文殊師利!有五濁惡世。云何为五?劫濁、众生濁、命濁、烦恼濁、见濁。云何劫濁?三災起时,更相殺害,众生飢饉,种种疾病,此謂劫濁。云何众生濁?惡众生、善众生,下、中、上众生,胜、劣众生,第一众生、不第一众生,此謂众生濁。云何命濁?十歲众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歲、百歲、二百歲、四百歲、八百歲,乃至千歲,有長短故,此謂命濁。云何烦恼濁?多貪、多瞋、多癡,此謂烦恼濁。云何见濁?邪见、戒取见,取常见、斷见、有见、无见、我见、众生见,此謂见濁。如是五濁,如来悉无。」
佛说此祇夜:
「如来如虛空,云何有言語?如来无五濁,是故不逆記。」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未来邪见人,当誹謗佛说如是言:『若使如来是一切智,何故待众生作罪,然後制戒?』」
佛告文殊師利:「如此即是一切智相。若我逆制戒,人当謗我。何以故?我不作罪,云何強说?此非一切智。何以故?我无罪过故。如来无慈悲心,不饒益、不攝受众生!如人无子,而说有子,某时当生。空有此言,云何可信!何以故?不真實故。若真见生子,則生信心。如是,文殊師利!所未作罪,人天不见,云何逆制戒?要須见罪,然後乃制。文殊師利!譬如醫師知風、痰、熱等发起所由,亦知有藥對治此病。有人勇健身无疾病,如此之人須師治不?」
文殊白佛:「彼不須治。彼若病生,師即为治,世間讚说是第一師。」
「如是,文殊師利!一切声闻、一切众生,有宜制戒、有不宜者。我知一切众生心之所行,未作罪者,我則不制;若已作过,我則制戒。我若如此,則世間不謗。文殊師利!众生之中有下、中、上,如来制戒亦復如是。文殊師利,如种大麥及麻豆等,牙始生时,已堪用不?」
文殊師利言:「不堪用也。何以故?以未熟故。」
佛告文殊師利:「一切众生善根未熟,亦如是不堪制戒。文殊師利!如拘物頭花、优鉢罗花始生之时,日光所照,能令開不?」
文殊師利言:「不能開也。何以故?以新生故。」
佛告文殊師利:「善根未熟亦如是,如来如是不得制戒。何以故?非时節故。若非时制戒,众生不受,言:『我无罪,何故制戒?』文殊師利!如种穀未熟,为可取不?」
文殊師利言:「不可取也。世尊!非时尚未有花,何況得米及以糠糩?」
「文殊師利!我未制戒亦復如是,诸弟子无所犯,无犯戒果。是故,文殊師利!我不逆制戒。」
佛说此祇夜:
「无罪逆制戒,众生不信受,是故见有罪,尔时乃制戒。譬如芽莖时,未便有果實,诸比丘无罪,不制戒亦然。」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邪见人说如是言:『摩醯首罗天造此世間。』如是邪说,当云何破?」
佛告文殊師利:「此是虛妄,非真實語。又餘外道言:『非首罗造。』若由首罗,不應自謗。何以故?自由故。若自由者,則一切世間,以首罗为師,更无餘師。若一切世間各自有師,則诸世間非首罗造。若一切事由首罗者,若事首罗則應无疑。又《摩醯首罗经》不作是说,若有此说,众生不應生疑。是故,文殊師利!知此世間非首罗所造,当知不實,是虛妄言。」
佛说此祇夜:
「若诸善惡业,摩醯首罗造,世間无事證,无人決斷说。如此不真語,虽说不成就。」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如来、應供、正遍知、法身,世尊!为於法中有身,为以法为身。一切诸法,云何与虛空等?」
佛告文殊師利:「不於法中有身。何以故?如虛空故。如不於虛空有虛空。何以故?虛空者无处,无处故名虛空,虛空无意樂当取虛空;復次虛空无体、无作,故名虛空。文殊師利!虛空者,非有、非无。何以故?无处有,无处无故。何以故?若初有故後成无,若初无故後成有;若初有,後当有;若後无,則初无。如是,文殊師利!八种語言,通一切诸法。」
佛告文殊師利:「我不说有色为身。何以故?一切佛与虛空等,普遍故、无思故、无心意識故,无处故、无內外故。是故,文殊師利!说名世尊。文殊師利!謂为佛者,不以身口意觉,故謂为佛。何以故?虛空不以身、口、意觉虛空故。」
佛告文殊師利:「若无心意,是处为有为无?若有便定有,若无便定无。」
文殊師利白佛言:「无有世尊,亦无善逝。何以故?不可取故,与虛空等故。若等虛空,云何有色相?若有色相,便是无常。若是无常,云何与虛空等?」
佛告文殊師利:「譬如兩手和合,能出音声。为从左手生?为从右手生?若从左手生,常應有声;右手亦然。何以故?二手常有故。一手无声,合故有声。如是,佛从世間出,不著世間,如蓮华从水生,不为水所著。如手合有声,亦有、亦无、亦现、不现,可取、不可取,如水中月;如来、正遍知亦復如是。
囑累品第十七
「文殊師利!若有人受持此法、若说此法,若诵、若書、若教他,所得功德不可限量,能生一切种智。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入佛境界、住佛境界,隨佛所學,成滿此願。我若以七宝滿此世界,及种种衣服日日施彼,所得功德无量无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書寫此经,所得功德,取百分之一,分为百分,如是展转,百过分之,取後一分,猶胜萬倍。何以故?生一切智故。经所住处應当供養,是地清净能除诸惡,是清净处、是寂靜处、是诸天行处、是诸佛所念处、是人天所貴、是如来地住。」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此经名为『文殊師利所问』,汝当受持;亦名『种种樂说』,汝当受持;亦名『斷一切疑』,汝当受持,亦名『菩萨诸行修妬路』,汝当受持。」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如来、應供、正遍知所作已辦、可作已辦,捨於重擔,已斷一切诸結,已除一切烦恼、已洗烦恼垢、已伏诸魔、已得诸佛法、一切智者、一切见者,成就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五眼具足佛眼无障,见一切世間,如是思惟:『我初得道,先为誰说法?云何众生清净善行?何人易教,少貪、瞋、癡?何人能现證智慧?彼若不闻此法,必当退转,是故我当先为说法,彼能堪受,无有疑謗。』世尊!阿罗汉、正遍知等有何义?」
佛告文殊師利:「阿罗汉多者得正遍知,名阿罗汉多;復次,阿者何义?过凡夫地,名为阿义。罗者何义?从染得无染,名为罗义。呵者何义?以殺烦恼、得光明义。那者何义?到於醍醐道,不为生死所縛义。多者何义?求覓真實义。三藐三佛陀者何义?自觉觉彼、正遍见义。婆者何义?诸法平等如虛空义。摩者何义?能滅憍慢义。耶者何义?如法分別义。奄者何义?知後邊身义。迦者何义?失业、非业义。娑者何义?知生死轮转邊义。婆者何义?解脫、解脫繫縛义。优者何义?能隨问答义。陀者何义?得寂靜义。他者何义?受持法性无体相义。所作已辦者,捨身肉、手足,事已畢竟,謂所作已辦。
「迦釐者,已捨不更捨。迦者,见诸法如观其掌;釐者,軟直心相續。迦者斷诸业行。釐者,除三业性。多者,觉真义。耶者,滅沒声如法成就义。所作已辦者,诸善根已辦。捨於重擔者,无復生死可擔。已斷一切诸結者,斷一切貪瞋癡結。斷一切烦恼者,拔三界诸烦恼。已洗烦恼垢者,无业烦恼气故。已伏诸魔者,除诸死魔故。已得诸佛法者,度一切般若波罗蜜,到一切般若波罗蜜,此謂已得诸佛法。一切智者,无所不知。一切见者,现證一切诸法义。成就十力者,如法神力等,称量佛力,胜一切众生力,百倍、千倍、百千萬亿倍,不可思議不可数佛,成就无邊力。从佛十力,出无量力,成就一切诸力,名成就十力。十力者,謂是处非处力、业力、定力、根力、欲力、性力、至处道力、宿命力、天眼力、漏尽力。四无畏者,一切智无畏、一切漏尽无畏、能说障道无畏、说尽苦道无畏。十力、四无畏,大慈、大悲、大喜、大捨,謂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成滿,故五眼亦滿,所謂天眼、佛眼、法眼、慧眼、肉眼。佛有无量眼,何以故?境界无量故,是故佛成就五眼无障礙,所见无餘,等虛空故,以此眼见一切世間。以无障礙眼见世間,以障礙眼亦见一切世間。见已,如是思惟:『为何等人我当先为说法?』文殊師利!我说此言有何义?」
文殊師利白佛:「我未解世尊意。」
佛告文殊師利:「於此佛境界,有无窮众生。惟阿罗罗、欝頭蓝弗,可先为说法,除此二人更无餘人。而此二人,死已七日。我先以佛智,語十地菩萨。我以世間智,为众生说法。此二人不闻我法,故成退转,寿命唯餘七日。」
诸天闻此言,即白佛言:「如是,世尊!阿罗罗、欝頭蓝弗死已七日。」
「文殊師利!云何众生清净善行?可化易教众生者,謂多功德人;清净者,清净心也;善行者,自行诸善根;可化者,闻略说得度;易教者,能分別诸法,善滅一切身、口、意垢,不为愛见之所繫縛。若有如此众生,我当先为说法,我当令其得解,不誹謗我。」
佛说此祇夜:
「欝頭蓝弗、阿罗罗仙,死已七日,我先已記。後有诸天,而来報我:『如是世尊!如是善逝!二人並死,已经七日。』
「文殊師利!无有餘人速疾智慧,唯除如来、善逝、世尊。」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一切诸功德不与出家心等。何以故?住家无量过患故,出家无量功德故。」
佛告文殊師利:「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一切诸功德,不与出家心等。何以故?住家无量过患故,出家无量功德故。住家者有障礙,出家者无障礙;住家者攝受诸垢,出家者离诸垢;住家者行诸惡,出家者离诸惡;住家者是尘垢处,出家者除尘垢处;住家者溺欲淤泥,出家者离欲淤泥;住家者隨愚人法,出家者遠愚人法;住家者不得正命,出家者得正命;住家者多怨家,出家者无怨家;住家者多苦,出家者少苦;住家者是憂悲恼处,出家者欢喜处;住家者是惡趣梯,出家者是解脫道;住家者是結縛处,出家者是解脫处;住家者有怖畏,出家者无怖畏;住家者有彈罰,出家者无彈罰;住家者是傷害处,出家者非傷害处;住家者有熱恼,出家者无熱恼;住家者有貪利苦,出家者无貪利苦;住家者是憒閙处,出家者是寂靜处;住家者是慳悋处,出家者非慳悋处;住家者是下賤处,出家者是高胜处;住家者为烦恼所燒,出家者滅烦恼火;住家者常为他,出家者常为自;住家者小心行,出家者大心行;住家者以苦为樂,出家者出离为樂;住家者增長蕀刺,出家者能滅蕀刺;住家者成就小法,出家者成就大法。住家者无法用,出家者有法用;住家者多悔悋,出家者无悔悋;住家者增長血淚乳,出家者无血淚乳;住家者三乘毀訾,出家者三乘称嘆;住家者不知足,出家者常知足;住家者魔王愛念,出家者令魔恐怖;住家者多放逸,出家者无放逸;住家者是輕蔑处,出家者非輕蔑处;住家者为人僕使,出家者为僕使主;住家者是生死邊,出家者是涅槃邊;住家者是墜墮处,出家者无墜墮处;住家者是黑闇,出家者是光明;住家者縱诸根,出家者攝诸根;住家者長憍慢,出家者滅憍慢;住家者是低下处,出家者是清高处;住家者多事務,出家者无所作;住家者少果報,出家者多果報;住家者多諂曲,出家者心質直;住家者常有憂,出家者常懷喜;住家者如刺入身,出家者无有刺;住家者是疾病处,出家者无疾病;住家者是衰老法,出家者是少壯法;住家者为放逸死,出家者慧为命;住家者是欺誑法,出家者是真實法;住家者多所作,出家者少所作;住家者多飲毒,出家者飲醍醐;住家者多散亂,出家者无散亂;住家者是流转处,出家者非流转处;住家者如毒藥,出家者如甘露;住家者愛別离,出家者无別离;住家者多重癡,出家者深智慧;住家者樂尘秽法,出家者樂清净法;住家者失內思惟,出家者得內思惟;住家者无归依,出家者有归依;住家者无尊胜,出家者有尊胜;住家者无定住处,出家者有定住处;住家者不能作依,出家者能作依;住家者多瞋恚,出家者多慈悲;住家者有重擔,出家者捨重擔;住家者无究竟事,出家者有究竟事;住家者有罪过,出家者无罪过;住家者有过患,出家者无过患;住家者有苦难,出家者无苦难;住家者流转生死,出家者有齊限;住家者有秽污,出家者无秽污;住家者有慢,出家者无慢;住家者以財物为宝,出家者以功德为宝;住家者多災疫,出家者离災疫;住家者常有退,出家者常增長;住家者易可得,出家者难可得;住家者可作,出家者不可作;住家者隨流,出家者逆流;住家者是烦恼海,出家者是舟航;住家者是此岸,出家者是彼岸;住家者纏所縛,出家者离纏縛;住家者作怨家,出家者滅怨家;住家者國王所教誡,出家者佛法所教誡;住家者有犯罪,出家者无犯罪;住家者是苦生,出家者是樂生;住家者是淺,出家者是深;住家者伴易得,出家者伴难得;住家者婦为伴,出家者定为伴;住家者是𦌘網,出家者破𦌘網;住家者傷害为胜,出家者攝受为胜;住家者持魔王幢幡,出家者持佛幢幡;住家者是此住,出家者彼住;住家者增長烦恼,出家者出离烦恼;住家者如刺林,出家者出刺林。文殊師利!若我毀訾住家,讚嘆出家,言滿虛空,说猶无尽。文殊師利!此謂住家过患、出家功德。」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常有幾种心念?」
佛告文殊師利:「菩萨自念:『我当何时出家,住僧坊中?我当何时自恣和合?我当何时修行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我当何时著衣如大牟尼尊?我当何时得仙師相好?我当何时住空閑处得处便住?我当何时乞食,於好惡少多不生增減,或得或不得,或寒或熱,次第行乞,为治饑瘡,如油膏車,为持寿命以少自活?我当何时离世八法,不为八法之所动转?何时厭离國城愛樂林藪,於十二入不著、不樂?我当何时能守护六根,令得禅定?我当何时調伏六根,如制僕使?我当何时坐禅精進、读诵经書,常樂斷诸結使,具修诸行?我当何时知足?我当何时不樂先戲樂事?我当何时为自、他勤行精進?我当何时行诸菩萨所行之道?我当何时为世間第一貴?我当何时解脫愛奴?我当何时解脫居家?』文殊師利!此謂菩萨心之所念。」
佛说此祇夜:
「若人思惟菩萨心,我知彼有诸功德,其数无量不可極,堪得清净佛法身,不入惡趣受诸苦,具足成就佛智慧。」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餘佛世界诸佛,现在有人於此欲见彼佛,当云何得见?」
佛告文殊師利:「若能專念如来十号,佛於彼人常在不滅,亦得当闻诸佛说法,并见彼佛现在四众,增長寿命、无诸疾病。云何十号?謂如来、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文殊師利!念十号者,先念佛色身具足相好,又念法身寿命无尽。当作是念,佛非色身,佛是法身。以執取、以堅取,见佛如虛空。樂虛空,故知一切法义。文殊師利!如須彌山、由乾陀山、伊沙陀山、須陀梨山、珂罗底迦山、阿輸迦罗山、毘那多山、尼民陀罗山、斫迦罗山,如是等山悉是障礙。若人一心念佛十号,此等诸山不能为障。何以故?以正念故、佛威神故。
「復次,文殊!念佛十号猶如虛空,以知如虛空故,无有过失;以不失故,得无生忍;如是依名字,增長正念;见佛相好,正定具足。具足定已,见彼诸佛。如照水鏡,自见其形。彼见诸佛亦復如是,此謂初定。復次,如一佛像现鏡中分明,见十方诸佛亦如是分明,从此以後常正念思惟,必有相起,以相起故,常樂见佛,作此念时诸佛即现,亦不得神通,亦不往彼世界,唯住此处,见彼诸佛,闻佛说法,得如實义。」
文殊師利白佛言:「以何法故起此定宝?」
佛告文殊師利:「当近善知識、供養善知識,常起精進、不捨精進,不捨智慧、不动智慧,堅智慧、利智慧;常入信心,令精進根堅固,不为天魔、沙門、婆罗門所壞;由此四法,能生此定。」
文殊師利白佛言:「復有何法能生此定?」
佛告文殊師利:「慚愧、懺悔、恭敬、供養,事说法人如供養佛,以此四法能生禅定。復於九十日,修无我想,端坐專念,不杂思惟,除食及经行、大小便时,悉不得起。
「復有四法能起此定。见诸佛、勸人聽法,不嫉发菩提心人,行诸菩萨所行。
「復有四法,一者造像,二施有信人,三教化众生令离欺慢使得菩提,四为守护攝受诸佛正法。
「復有四法,少語言,不与在家、出家人和合,不著诸法相,樂寂靜处。
「復有诸法,謂无生忍,厭一切诸行、一切生处;一切邪见、一切五欲,亦不思惟;修无量定行,不起瞋恚;於四攝法常憶不忘,成就慈悲喜捨,不譏他过;常闻说法,質直修行清净三业;樂歎財施,不起慳心;樂讚法施,不起法慳;修忍辱行,同止安樂;若人輕罵、誹謗、打縛等,是我本业得此果報,於他不瞋。隨闻受持广为人说,令他思惟、修行正行,不生嫉妬,不自讚毀他,离睡眠懈怠,信佛法僧,恭敬上中下座,见他少德常憶不忘,語言真諦无餘虛说。
「復次,文殊師利!如出家人能修此定,在家之人亦能修習;如在家人能修此定,出家之人亦能修習。为他广说,令彼修行。云何在家人能修此定?以信业果報捨一切財,归依三宝受持五戒,不穿、不破、不污、不缺,受十善道,令起诸善。修行梵行毀訾五欲,不生嫉妬、不愛妻子,常樂出家受持八戒,常往僧坊有慚愧心,於出家人常生敬心,不祕悋法常樂化人,愛念恭敬和上、阇梨及说法人,於父母善知識所,心如佛想,安止父母及善知識,令得住於安隱之处,此是在家之人修此定法。
「云何出家人当修此定?不破戒、不污戒,无毀點戒、清净戒、不秽戒,不杂邪戒,无所依戒、无所得戒,不墮戒,圣所嘆,戒、慧人所嘆戒,於波罗提木叉善能守护,成就一切诸行处。常畏小罪,净业、净命,樂深无生法忍,於空、无相、无作不生怖畏,常勤精進正念现前。有信从心成就慚愧,不著世法、不懷嫉妬,常行頭陀功德,厭世語言、不樂綺語,知恩、知報恩,敬畏和上、阿阇梨,无憍慢心。常樂胜師及樂近善友。若有善友我当问法,既闻法已如说修行。若依经書、若依師说,於说法人、父母、善友常懷佛想;樂阿兰若处不樂人間;於身命財心不繫著,思念死想不依利養,无所觸犯、无渴愛心。攝受正法,愛敬尊長;不長畜衣鉢,不受宿食;恒樂乞食,行次第乞;常懷慚愧,自省己罪;不捉金銀珍宝,於真實法不生驚疑,常修慈心能斷瞋怒;常修悲心能斷殺害,饒益一切世間,慈悲一切众生;常樂经行,无睡眠、懈怠。若住如是功德,則能修此禅定。
「復次,文殊師利!当具足诸善,常念如来,專心思惟不起亂想,守护诸根於食知足,初夜、後夜捐於睡眠,离诸烦恼令生禅定,不著禅味分別色相,得不净想不著阴界入,不自称譽无有憍慢,於一切法作阿兰若想,於一切众生生親友想,不为名闻而持禁戒,常行禅定不厭多闻,以多闻故不生憍慢;於法无疑不謗佛、不毀法、不破僧;常近善人离不善人,樂佛所说出世言語,受念六法、修五解脫处,能滅九种瞋恚、斷八懈怠;修八精進、行九想定;修八大人觉,成就诸禅解脫三昧、三摩跋提,一切诸见所不能动。攝耳聽法、分別诸阴、无有住相,怖畏生死如拔刀賊,於十二入如空聚想,於十八界如毒蛇想,於泥洹处生寂靜想,观於五欲如蕀刺想,樂出生死无有諍訟,教化众生修诸功德。能如是者,得深禅定。
「文殊師利!若人修行此定,所得功德永不退转。文殊師利!如三千大千世界尽末为尘,世界多少如微尘数,尽布七宝持用布施。於汝意云何?是人能如是施,功德多不?」
文殊師利言:「甚多。世尊!」
佛言:「我今告汝,若善男子、善女人,直闻此定无怖畏心,所得功德於彼为多,何況信心思惟、修行、受持、读诵,況復为人广说,何況修習得此定者,彼功德数我不能说。是故,文殊師利!善男子、善女人應当修習此定、憶持此定,兼为他人广说此定。文殊師利!劫燒之时,若有菩萨持此定者为火所逼,无有是处。若值王难及惡鬼神,种种惡毒不能为难,除惡业深重決定受報。
「復次,文殊師利!若菩萨摩诃萨持此定者,无有疾病,六根清净,无诸橫恼。
「復次,文殊師利!若持此定者,诸天龍神悉皆守护;诸天所嘆,乃至诸佛亦常讚嘆;诸天常樂见,乃至诸佛亦常樂见。
「復次,文殊師利!若受此定者,所未闻法即皆得闻,乃至眠时夢得此定。文殊師利!我说此定功德,若一劫、若过一劫亦不能尽,无有邊際,何況菩萨能得此定。
「文殊師利!譬如有人身強多力,若向東行经百千歲,南、西北方上、下亦尔。於汝意云何?有人能称数此人所行之处,若一由旬、二由旬,乃至百千由旬不?」
文殊師利言:「除佛一切种智,及大智舍利弗并不退菩萨,餘无能数。」
佛告文殊師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彼所行处滿中珍宝悉以布施,若復有人闻此定,闻已隨喜发願,欲得三菩提、欲得多闻。以此隨喜功德比布施功德,百分、千分乃至百千萬亿分不可为比。此人为过去诸佛所隨喜,现在、未来诸佛亦隨喜,我亦隨喜。」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此定功德果報實不可思量。」
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萨一日修行此定,过去、未来、现在众生所修功德,不及此定百千萬分之一。」
佛说此祇夜:
「念如来十号,及以无邊德,如此诸功德,不可得称量。珍宝广布施,如上之所说,闻定隨喜心,过此不可数。」
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诸供養餘花,用治众病或消惡毒,其法云何?若供養佛餘花、般若波罗蜜花、佛足下花、菩提樹花、转法轮处花、塔花、菩萨花、众僧花、佛像花,其法云何?世尊!用此花有幾种呪法?世尊!一切诸花云何入佛花中?世尊!用此花法,为有一种、为有多种?此呪为有一种、为有多种?」
佛告文殊師利:「各各花,各各呪,一一花呪一百八遍。
「诵佛花呪曰:
『南无佛闼寫冶莎呵』
「般若波罗蜜花呪曰:
『那末柯盧履(民旨反)波若波罗蜜多𧜟莎诃』
「佛足花呪曰:
『那莫波陀制點耽鹽莎诃』
「菩提樹花呪曰:
『南无菩提逼力龕嵐莎诃』
「转法轮处花呪曰:
『南无達摩斫柯罗夜莎诃』
「塔花呪曰:
『那莫踰跛耶莎诃』
「菩萨花呪曰:
『南无菩提萨埵冶莎诃』
「众僧花呪曰:
『那莫僧伽冶莎诃』
「佛像花呪曰:
『那莫波罗底耶莎诃』
「文殊師利!呪经如是,汝当受持。」
復告文殊師利:「用此花法,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能信修行,應当早起清净澡漱,念佛功德恭敬此花,不以足蹈及跨花上,如法執取安置净器。若人寒、熱,冷水摩花以用塗身;若頭额痛亦皆以塗;若吐利出血或腹內烦痛,以漿飲摩花,当服此花飲;若口患瘡,以暖水摩花,唅此花汁。若人多瞋,或以冷水或以沙糖以摩此花,飲服花汁。若多貪染,以灰汁摩花塗其隱处,復以冷水摩花塗其顶上,貪結漸消,常为一切人所愛敬。若天雨不止,於空閑处以火燒花,令雨即止;若天亢旱,在空閑处以花置水中,復呪冷水更灑花上,天即降雨。若牛馬象等本性不調,以花飼之即便調伏。若诸果樹花實不茂,以冷水牛糞摩取花汁以灌其根,不得踐蹹,花實即多。若田中多水苗稼損減,擣花为末以散田中,即得滋長。若高原陸地无有水处,请四比丘於其处布花,一日之中百八遍诵呪,次復一日更以新花布先花上,又诵呪一百八遍,如是乃至七日掘便得水。若國多疾病以冷水摩花,塗螺鼓等吹擊出声,闻者即愈。若敵國怨家欲来侵境,以水摩花,在於彼处用灑散之,即得退散。若於高山有磐石处,众多比丘於石上摩花,摩花既竟相与礼拜,久後石上自生珍宝。若人愚癡取所供養花,数有百种下至七种,擣以为末以𤚩牛酥,先诵呪百八遍,和以为丸如彈丸大,日服一丸,服丸之时,亦诵呪百八遍,漸得聰明利根,一日之中能诵百偈。若人有所作,取优鉢罗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欝波罗花等,若水陸生花,花有百种先以供養,後以水摩,隨其所須或塗或散,悉皆有果。若得百种花,末以为散,水和为丸;若惡重病,摩其瘡上其病即愈。若癰、若癤、若有诸毒,或服此丸或以塗傅,病即得除。若人常患气瘶,身体消減,以大小麥汁摩於此花,塗其身上即便充悅。復以末利花汁,和花散为丸塗其额上,一切怨家见生愛念。
「文殊師利!此花呪法:
「南无佛闼寫冶莎呵(一)那末柯蘆履(民旨反)般若波罗蜜多𧜟莎诃(二)那莫波扡制點耽鹽莎诃(三)南无菩提逼力龕嵐莎诃(四)南无達摩斫柯罗夜莎诃(五)那莫鍮跋耶莎诃(六)南无菩提萨埵野莎诃(七)那莫僧伽野莎诃(八)那莫波罗底耶莎诃(九)
「一一呪诵百八遍,此呪章句,汝於处处当说。如佛花法,餘花亦如是。」
佛说此祇夜:
「善人足下尘,胜上最第一,於诸世界中,金山不能踰。佛足下微尘,除斷憂悲苦,不如彼金山,增長诸怖畏。佛般若脚足,菩提法轮处,塔及诸菩萨,众僧与佛像,此处有九种,應当修供養。是於世間中,可礼可恭敬,能斷一切惡,滅除三界恼,功德自增長,寿命亦復然,顏色常悅豫,端正有身力,所作恒吉祥,诸佛咸讚护。」
尔时文殊師利等诸菩萨,阿若憍陳如等诸声闻,天、龍、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