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杂譬喻经卷上

失译人名附後汉錄

(一)

杂譬喻经

No. 205

杂譬喻经卷上

菩萨度人,譬若巧乳母養子,有四事:一者洗浴使净、二者乳哺令飽、三者臥寐安穩、四者抱持出入恒使欢喜。以此四事長養其子令得成就。菩萨亦復如是,有四事育養众生:一者以正法洗浴心垢、二者以经法飲食使飽、三者禅定三昧隨时興立、四者以四恩饒益一切恒令欢喜。以此四事勸誨一切,長育众生使得至道。

(二)

世間有二知識,常与人为因缘,令人得大罪,亦令人得大福。何謂二知識?一者惡知識、二者善知識。譬如賊師造惡逆,殺害君父破亂天下,众生被毒殃无不加,与之从事令人得大罪。如释迦文菩萨发意求道救护众生,四等四恩接护一切,三界五道靡不蒙度也!所謂善知識与之从事,令人得大福。

(三)

昔南天竺有一國名私呵絜,处海渚之上,其城縱广八萬餘里。时他國有一老母名阿龍,遭难荒亂流离在此國,孤单无所归,依乞匃生活,詣長者家欲求寄附。时長者婦见之,问訊老母,老母具自陳说窮厄之意。長者愴然愍之,語老母言:「可住我家耳,当相資給。」老母喜曰:「吾无以上報,当以小小作使,所作众務不敢憚勞也!」便停止住。意有悲喜:「昔日供侍众僧隨意所設,今日忽尔窮厄,施心不達,內自感傷。」前礼道人,问訊已訖:「不審僧朝中得供未也?」道人答曰:「朝来入城乞匃了无所得,是以便還所解耳!」老母即念:「欲得飯众僧,而自了无所有。」白诸道人:「我今入城視之,若得供辦者,当還白之!若无者亦当使知消息。」於是众許可,各各解住樹下。

於是老母還舍啟長者婦,宜用数千錢:「今我虽在此作使,願身自賣終身为婢,可立券要。」長者婦问曰:「卿在此仰我衣食,欻復用錢为?持作何等?」老母白言:「私宜急用,不可得说。」於是長者婦以錢与之,語言:「为持去用,若有时自可還,我以券何为?」老母得錢,詣其左右先素知識者,具以情告之:「以錢人人付,使为供六十家。」須臾已辦,齎詣道人。「本謂无實定,至誠乃尔。」皆怪其精進,出於不意,而问老母:「居止何处?吾朝分衛无里不遍,何以都不相值见耶?」老母具自陳说本末:「我是某國中人也,家素奉佛供養众僧。值世荒亂流离至此,室家蕩尽一身孤独,依附此國大長者家,給其使令,仰其衣食,空身寄命了无一錢。向见道人悲喜交集,心有所懷,悲願不果。白夫人:『以身自賣,求索少少,欲飯众僧。』慈惠见愍,微誠得遂耳!」道人歎曰:「真可謂尽信施矣!」皆相謂曰:「吾等亦为五阴之身行求分衛,今日之食便为噉人肉也,宜各建意以報施功。」众人齊心立八惟務禅,精誠感通即獲超定,神足威靈振动境界,樹木曲躬有似跪拜。道人见證,讚敘施主。

國王驚肅怪其所以,召诸群臣共議:「原其感瑞,何缘致茲?」臣下四出观察其所由,见城門外道人群集,施者濟濟,其共相慶赖。即入白王,王曰:「正是所为,速请呼来!」臣下還宣王命。老母怖悸懼有非禍,報答臣曰:「吾身繫屬長者婦,不得自由。」臣還白此意,王曰:「并请命来。」於是長者婦闻王勅命,即与老母詣王所。王问其意,老母具以本末白王言。王曰:「吾为國主富有自在,然不知奉敬三尊、供養道士,如此老母致感若斯!」王曰:「此母則吾師。」迎着宮內,香湯洗浴坐於師位。宮人、婇女合二萬人,王身受戒为优婆塞,夫人、婇女为优婆夷。國人一切普发道意。

(四)

昔道人於山中學道。山中多有蝮蛇,道人畏之,便依一樹下,高布床褥坐禅念定;而但苦睡,不能自制。天人則於空中笑,觉之,遂睡,不解天人因作方便,欲恐令不睡極。夜,天人言:「咄咄道人,毒蛇来矣!」道人大怖,便然燈火,遍求之不见。天人数数不止,道人乃更恚曰:「天人何以犯兩舌?都不见物,云何为言言毒蛇?」天人語道人:「何不自观內毒蛇?身中有四蛇不除,如何更从外求之乎?」道人闻天人語,即自思惟:「观身歷藏,乃知四大为五阴六衰所沈沒,无数劫来至今未脫。」即解四諦苦空非身。天未曉,漏尽意解,六通具足,得罗汉。

(五)

昔有阿育王,於境內立千二百塔寺,後得病大困。有一沙門往省王,王与相见,悲不能自胜。道人曰:「王前後所作功德不可計数,当開大意,莫有恨也!」王言:「正使死至,不能有恨也。所以悲者,前为千二百寺,各織作金縷幡盖千二百枚,欲自懸幡散华,於诸寺物始得辦,而得重病,恐不卒本願,故自悲耳!」道人語王:「好!」叉手一心,令王悉见一界中塔。道人即现神足,應时千二百塔皆在王前。见大欢喜,病即时差,取金幡金华懸诸刹上,塔寺低仰皆就王手。王得本願身復病愈,即发大意,延二十五年,遂作功德逮得不退转。

(六)

昔有阿育王,拜为政位,二十八萬里尽屬之,陸地龍、閱叉等亦奉獻臣使,无不伏者。唯有一龍王,北界所止之,池广三百餘里,得佛一分舍利晝夜供養,独不降首於阿育王。王即舉四种兵到其池上,龍不出應。龍有威神,王亦不能得前。如是三往,不能得龍。「所以威神并者,福胜我故也!吾今当大作功德供養三尊,以往取必得不疑也!」於是修立塔寺、广请众僧,数数不息。欲自試功德,便作一金龍,作一王身,著称兩頭称其輕重,作功德並称二像,龍重王輕;後復称之,輕重衡平;復作功德,後王称日重、龍称日輕。王知功德日多,興兵往討,未至道半,龍王大小奉迎首伏,所得佛一分舍利者獻阿育王,阿育王復興塔寺广闡佛法。

(七)

昔佛般泥洹去百年後,有阿育王愛樂佛法,國中有二萬比丘,王恒供養之。诸九十六种外道生嫉妬意,謀欲敗佛法,自共聚会思惟方便。中有一人善於幻化,便語众人:「吾欲作幻,變惡鬼形索沙門,闻之必散亡。当知其不如,必来归吾等道矣!」異道所奉神,名摩夷首罗,一頭四面八目八臂,诸鬼之最是可畏者。梵志即作是身,將诸醜鬼二百餘頭,洋洋行於國中,徐徐進前至王宮門,一國男女莫不怖懼。王出迎之,见大惡鬼,稽首问曰:「不審大神何所勅欲?」鬼語王言:「吾欲噉人。」王言:「不可尔也!」鬼曰:「若王惜人民者,國中有无益王者付我噉之。」王言:「无有也!」鬼言:「诸沙門等,亦不田作、亦不軍征、不臣屬王,此則无益者,付吾噉之。」王心不樂,事不得已,便遣使詣祇桓,道其消息。

二万比丘中有最下沙彌,年十三歲名端正,白诸比丘:「我当行應焉!」即便聽許之。沙彌出外語维那曰:「其有梵志墮祇桓中者,便共剃頭,无令得脫。」便往其所,語鬼神曰:「知汝来欲噉吾等,吾等是僧中最小,故来先相差次,其餘比丘安次当来。」沙彌復言:「吾旦来未得食,卿等飯我令得一飽,乃却噉我。」鬼神与之。时从鬼梵志亦有二萬餘人,王作大厨,当与此等。沙彌便取二萬人食,具皆著口中,神足飛著祇桓。故未飽,復取二萬梵志吞之,亦以神足送著祇桓中。时作幻梵志走大怖[*]懼,還復为人,稽首謝过,願作弟子。诸比丘尽剃诸梵志頭,为说经法,皆得罗汉。一國人民无不欢喜得福得度。王思惟言:「一小沙彌感动如是,況摩诃衍海何所不有者哉?」便发无上正真道意。从是以来,佛法興盛,于今不滅。

(八)

昔有國王喜食人肉,勅厨士曰:「汝等夜行密採人来以供厨。」以此为常。臣下後咸知之,即共斥逐捐於界外,更求良贤以为國王。於是噉人王,十三年後身生兩翅行噉人,无復遠近,於山中向山樹神请求祈福:「当取國王、五百人祠山樹神,使我得復還國为王。」於是便飛行取之,得四百九十九人,之山谷以石密口。时國王將诸後宮詣浴池戲,始出宮門逢一道人,说偈求乞,王即許之,還宮当賜金銀。时王入池当欲澡洗,噉人王空中飛来,抱王得去還於山中。國王见噉人王,不恐不怖顏色如故。噉人王曰:「吾本捕取五百人当持祠天,已有四百九十九人,今復得卿一人,数已滿,殺以祠天。汝知是,何以不恐懼乎?」國王對曰:「人生有死、物成有敗、合会有离,對来分之,不敢愁也!旦出宮时,道逢道士为吾说偈,即許施物,今未得与,以是为恨耳!今王弘慈寬恕,假数日中布施訖還,不違要誓也!」即聽令去,而告之曰:「与汝七日期,若不還者,吾往取汝亦无难也!」

王即還宮都中,內外莫不欢喜,即開庫藏布施遠近,拜太子为王,慰勞百姓辭決而去。噉人王遙见其来念曰:「此得无異人乎?从死得生而故来還。」即问曰:「身命世人所重愛者也,而卿捨命所信,世之难有,不審何守志趣?願说其意。」即曰:「吾之慈施至誠信盟,当得阿惟三佛度十方。」彼王曰:「求佛之义其事云何?」便为广说五戒、十善、四等、六度。心開坦然,从受五戒为清信士,放四百九十九人,各各令還國。诸王追是後王共至其國,感其信誓蒙得濟命,各不肯還於本國,遂便住止此國。於此國王,各为立第一舍,彫文刻鏤光飾严整,法國王飲食服御,与王无異。四方来人问言:「何以有此如王舍,遍一國中?」众人答曰:「皆是诸王舍也!」名遂遠布。从此以来号言王舍城。佛得道已自说本末:「立信王者我身是也,噉人王者殃崛摩是,還王舍说法所度无量,皆是宿命作王时因缘人也!」佛说是时,无不欢喜,得福得度,不可訾計。

(九)

昔雪山有白象王,身有六牙,主二萬象。象王有二夫人,一人年長、一人年少,每出遊戲时夫人挾左右。时王出戲,道过一大樹,樹花茂好,欲取二夫人身上以为光飾。鼻絞樹而搖逍之,風吹樹花独落大夫人上,小夫人在下風不得华,謂王为有偏意,內生毒心。後王池中生一金色千葉蓮花,小象见之取持上王,王得以与大夫人使著頭上;小夫人遂益妬忿,念欲害王。雪山中多有道士,於是小夫人採取美果每供養百辟支佛,以後山上臨一嶮处而自誓願:「持是前後施辟支佛福報生於人中,有豪勢、自識宿命,害殺此象王。」即便放身自投山下而死。

神来生人間,为長者女,明慧遠識端正无比。其女長大,國王聘为夫人,愛重之。夫人念言:「今真得報宿怨矣!」便以梔子黃面委臥称病。王入问之,答曰:「夜夢见象,頭有六牙,欲得其牙持作釵耳。王若不得此象牙者,病日篤矣!」王素重之不敢違意,即召國中诸射獵者得数百人,而告之言:「汝等山中頗见有白象身有六牙者不?」皆言:「未曾见也!」王意不樂,使夫人呼獵者共道此意。夫人言:「此間近处實无此象,汝众中誰有能耐苦大膽者乎?」有一人長跪曰:「我最可矣!」於是夫人与萬兩金,与其鐵鉤、斧鑿及法衣一具,告之:「汝徑詣雪山中,道当有大樹,左右有蟒,身長数百丈不可得近,斧鑿穿樹从中过去。前行当见大水,有樹木臨水上,取鐵鉤鉤上樹,尋枝進而前度至象所住。視其常可頓止处,当下作深坑薄覆其上,在中伺象来时,以箭射之。即著袈裟如沙門法,象奉三尊終不害汝。」獵者受教即涉道去,七年七月七日到象所止处,作坑入其中。須臾象王還,獵者以毒箭射之,象被此箭不从遠来,便以鼻撈其邊地,见坑中人,即问:「何人?」其人大怖懼自首言:「我是應募人。」象王即知是夫人所为,自截其牙用与獵者。語人言:「汝還去,诸象见汝即当害卿,教却行去,群象必当尋迹追汝。」象王以威神將护,七日之中得出部界,還至本國以象牙与夫人。夫人得之反覆視之,且喜且悔,未幾吐血死近。

释迦文佛在世时,天、龍、鬼神、四輩弟子大会说法,坐中有大比丘尼,遙瞻視佛便大声笑,須臾復舉声哭,众坐中无不怪者。阿难问佛:「云何此比丘尼得阿罗汉,何因且悲且喜不能自胜?願闻其事。」佛告阿难:「尔时白象王者我身是,夫人者今瞿夷是,小夫人者今比丘尼是,以得神通識往昔事,所以悲者,不事心所喜,笑者,賊害善人更从得道。」众会闻,皆念曰:「与世尊作惡因缘猶尚得度,況有道德之因缘乎!」一切众会皆发无上正真道意,願及十方广度一切。

(一〇)

昔佛詣倮國受須竭请,其國近海,龍興云雨,佛恐漂沒人民,受飲食已,引众詣阿耨達池。佛会畢,众坐已定,告:「舍利弗不在会中。」天帝念曰:「佛左右常得神足智慧,益佛光輝。」佛知其所念,告目揵連:「汝往呼舍利弗来。」目連作礼而往。舍利弗補护法衣,目連曰:「佛在阿耨達池天大会,佛使我来相呼,願以时去。」舍利弗言:「須我衣竟。」目連答曰:「不时去者,吾当神足取卿及山石室置右掌中,持詣佛所。」舍利弗便解腰帶著地,語目連曰:「汝能令帶离於地者,我身乃可舉。」目連即舉之,地能为振动,帶不可舉。目連以神足還佛所,舍利弗先坐佛邊,目連乃知神足之力不如智慧之力也。

时坐中有一比丘,耳中有須曼花,众坐皆疑:「比丘之法离於花飾,而此比丘著花何謂?」天帝即白佛言:「不審比丘何以著花?」佛告比丘:「遣耳中花。」比丘受教即手挽去其花;續復如故,如是取去,其处故有。佛語比丘:「以神足去之。」即以三昧力作数千萬手,虛空中取耳中花,花故不尽。众坐乃知是道德因缘,非暫著花也。天帝白佛:「願说本末,使众会疑解。」

佛告天帝:「昔惟衛佛时,从来九十一劫,时佛大会说法,有一醉客在会中聽,闻经欢喜,耳上著花取散佛上,作礼而去。命終之後,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福,不復更三惡道。欲知彼时人者,今此比丘是也,散一花福至今得道,故未尽也。」天帝白佛言:「往日醉客不受戒,亦不行六波罗蜜,一散花福乃九十一劫于今不尽,何況多作者!」佛告天帝:「当知萨芸若饒益一切如是。」一切众会闻说如是,大欢喜,普发无上正真道意。

(一一)

昔佛始得道,教化天下莫不承勳,唯舍衛國王不时信解。佛之精舍与王園观隔壁相近,皆臨江水,精舍中有沙彌者三百餘人,每給三尊使令。时维那使诸沙彌各持瓶於江上取水。诸沙彌至江岸,便脫袈裟作屋戲。时王波斯匿与夫人在樓观上坐,遙见沙彌等共戲如是,即謂夫人:「我之不信瞿曇,良以为是。瞿曇之等,自称清净无有阴盖,彼今戲樂与我无異,那得言真?」夫人答王:「譬如海中龍蛇,摩诃衍法亦復如是!有得道者、有未得道者,不可一論也!」夫人語未竟,诸沙彌等著衣服,各各取水正往向精舍所在,以神足挑三百瓶著虛空中,各各飛逐皆入精舍。夫人便指大王所言:「王意未尽者,今现神足何如也!」王见大欢喜,即下观,与群臣百官共詣佛所,稽首作礼归命悔过。佛为说法,王及夫人、一切众会,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一二)

昔舍衛國梵志、長者出城遊戲,展转到[*]祇桓邊。佛知其人有功德可度,佛即出坐一樹下,放大光明照[*]祇桓界,樹木土石皆作金色。梵志见光,问从者曰:「此为何光乎?」从者答曰:「不知。」長者曰:「非是日光耶?」从人言:「日者光熱,此光寒溫調和,非日光矣!」長者復问曰:「得无火光乎?」从人曰:「非火光,火者动搖不定,此光不动然,不像火光也!」从人思惟知之,語長者:「此是沙門瞿曇道德之光!」長者即曰:「勿说此!吾不喜瞿曇,速回車還。」佛便作變化,三面皆自然有大㵎,所向不得过,唯於佛前有道徑。从人白言:「瞿曇邊有道过矣!事不得已。」如前,遙见如来,即以扇覆面;佛復以威神,使內外徹舉目,故与佛相见。悟觉,下車,稽首作礼。佛与说法,便发无上正真道意,尋得不退转。背佛去者尚得道慧,何況信向者哉!

(一三)

昔波罗奈國有大力士八人,一人当六十象力。中有一人,独多權奇兵法,六十四變文武皆具,以是自恃无所畏难。佛观其人必墮惡道中,往到其所欲度脫之。守門人白:「瞿曇在外,来欲相见。」力士闻之,語左右言:「瞿曇所有智豈能胜我?不如我也!」語守門者:「发遣令去,不能见之!」佛三詣門不见。佛於是化作年少力士来捔技,門人入白,力士问曰:「得无是國中八人耶?」門人答言:「年少耳!未曾见也!」力士出外相见,將詣戲場,輕其年少便欲撲殺之,語年少曰:「強来前,当共手搏。」二人俱前,当欲合之間,佛以神足舉着空中去地十餘丈,下向視地但见火刃,都失貢高瞋恚之意,但恐畏死,遙於空中言归命下方。力士乞得全命,佛便著地還见佛身。力士知是佛,稽首作礼:「我当知佛神足力如是,不敢憍慢乃至於今也。願见原恕,以滅重殃。」佛即受之,为说深法。便发无上正真道意,即得阿惟越致。佛之權道所度如是。

(一四)

昔罗閱祇國有婆罗門子,独与母居,年少長大自问其母:「我父何所奉事?欲習其蹤。」母語子言:「汝父在时,一日三反入水自洗浴。」子言:「父作是,何所希望乎?」母言:「恒水遣垢,可得神通矣!」子曰:「不然。」母謂子:「汝寧有異见乎?」子言:「若其然者,水北居民日驅牛南渡,於日再洗浴,何不得道?且水中有魚鼈之屬在水活,何以復不得道耶?」母言:「汝意云何?」子言:「唯有如来八解之池三昧之水,浴此乃无为耳!」因報母言,当詣佛所求沐神化。於是母子至佛所,佛为说法,子作沙門得罗汉道,還为母说法,復得須陀洹道。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