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禅病祕要法卷上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治禅病祕要法
No. 620
治禅病祕要法卷上
治阿練若亂心病七十二种法(尊者舍利弗所问,出《杂阿含》阿練若事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夏五月十五日,五百释子比丘在竹林下行阿練若法修心十二,於安那般那入毘琉璃三昧。
时波斯匿王有一太子,名毘琉璃,与五百長者子乘大香象在祇洹邊作那罗戲,復醉诸象,作斗象戲。
有一行蓮华黑象,其声可惡,状如霹靂,中間細声如猫子吼。
释子比丘——禅难提、优波难提等——心驚毛竪,於風大观发狂癡想,从禅定起,如醉象奔不可禁制。
尊者阿难勅诸比丘:「堅閉房戶,我诸释子今者发狂,脫能傷壞。」
诸比丘僧即往舍利弗所白言:「大德!大德所知智慧无障,如天帝释第一胜幢所至无畏。唯願慈哀,救诸释子狂亂之苦。」
尔时,舍利弗即从坐起,牽阿难手往詣佛所,繞佛三匝为佛作礼,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願天尊慈悲一切,为未来世诸阿練若比丘因五种事发狂者——一者、因亂声,二者、因惡名,三者、因利養,四者、因外風,五者、因內風——此五种病当云何治?唯願天尊为我解说。」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有五色光从佛口出,繞佛七匝還从顶入,告舍利弗:「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別解说。
「若有行者行阿練若修心十二,於阿那般那因外惡声觸內心根,四百四脈持心急故一时动亂。風力強故,最初发狂,心脈动转五風入咽,先作惡口。應当教是行者服食酥蜜及呵梨勒,繫心一处,先想作一頗梨色鏡,自观己身在彼鏡中作诸狂事。见此事已,復当更观而作是言:『汝於明鏡自见汝身作狂癡事,父母、宗親皆见汝作不祥之事。我今教汝离狂癡法,汝当憶知。先教除声。』
「除声法者,舉舌向腭,想二摩尼珠在兩耳根中,如意珠端猶如乳滴,滴滴之中流出醍醐,潤於耳根使不受声。設有大声,如膏油潤終不动搖。
「此想成已,次想一九重金刚盖从如意珠王出,覆行者身,下有金刚华,行者坐上。有金刚山,四面周匝繞彼行者,其間密緻靜绝外声,一一山中有七佛坐,为於行者说四念处。尔时,寂然不闻外声,隨於佛教,此名除亂法門去惡声想。」
告舍利弗:「汝等行者宜当修習,慎莫忘失(是名治亂倒心法)。
「復次,舍利弗!既去外声已,当去內声。
「內声者,因於外声动六情根,心脈顛倒。五种惡風从心脈入,風动心故,或歌、或舞,作种种變。汝当教洗心观。
「洗心观者,先自观心,令漸漸明猶如火珠——四百四脈如毘琉璃,黃金芭蕉直至心邊——火珠出气,不冷、不熱,不麁、不細,用熏诸脈。想一梵王持摩尼鏡照行者胸。尔时,行者自观胸如如意珠王,明净可愛火珠为心。大梵天王掌中有转轮印,转轮印中有白蓮花,白蓮华上有天童子手擎乳湩,从如意珠王出以灌诸脈。乳漸漸下至於心端,童子手持二針——一、黃金色,二、青色——从心兩邊安二金花以針鑽之,七鑽之後心還柔軟。
「如前,復以乳還洗於心,乳滴流注入大腸中,大腸滿已入小腸中,小腸滿已流出诸乳,滴滴不绝入八萬戶蟲口中,诸蟲飽滿遍於身內,流注诸骨三百三十六節皆令周遍。然後想一乳池,有白蓮花在乳池中生,行者坐上以乳澡浴,想兜罗綿如白蓮华繞身七匝,行者处中。梵王自執己身乳令行者嗽,行者嗽已,梵王執盖覆行者上,於梵王盖普见一切诸胜境界,還得本心,无有錯亂。」
佛说此語时,五百释子比丘隨順佛語一一行之,心即清涼,观色、受、想、行、識,无常苦空、无我,不貪世間、達解空法,豁然還得本心。破八十亿烔然之結,成須陀洹,漸漸修學得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脫。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此名柔軟治四大內風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欲行禅定,宜当善观四大境界隨时增損。春时應入火三昧,以溫身体。火光猛盛,身体蒸熱,宜当治之。想诸火光作如意珠从毛孔出,焰焰之間作金蓮华,化佛坐上说治病法。以三种珠,一者、月精摩尼,二者、星光摩尼,猶如天星,光白身青,三者、水精摩尼,想此三珠一照頭上、一照左肩、一照右肩。见三珠已,想身毛孔出三珠光極为清涼,身心柔軟,入火三昧不为所壞(是名治火大三昧法)。
「復次,舍利弗!秋时應当入地三昧。入地三昧见此地相:百千石山、鐵山、鐵圍山、金刚山从頭至足,三百三十六節各为百千山,山神巖㟧,尔时應当疾疾治之。治地大法,想此诸山一一諦观猶若芭蕉,如是次第,如经十譬,一一諦观。尔时,但见十方大地如白琉璃,有白宝花,见舍利弗、目連、迦葉、迦旃延坐白金刚窟,履地如水,为行者说五破、五合,说地无常。行者见已,身心柔軟,還得本心(是名治地大法)。
「復次,舍利弗!行者入水三昧者,自见己身如大涌泉,三百三十六節隨水流去,见十方地滿中青水或白、或赤,宜当急治。治水法者,先当观身作摩尼珠,吉祥之瓶、金花覆上,使十方水流入瓶中。此吉祥瓶涌出七花,七莖分明,一一莖間有七泉水、一一泉中有七金花、一一华上有一佛坐,说七觉支(是名治水大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入風三昧,自见己身作一九頭龍,一一龍頭有九百耳、无量口,身毛孔、耳及口如大溪谷皆出猛風,宜急治之。治之法者,当教行者自观己身作金刚座,从於四面想四金刚轮以持此風。金轮復生七金刚华,华上化佛手捉澡灌,澡灌中有一六頭龍动身吸風,令十方風恬靜不动。尔时,行者復见七佛、四大声闻,重为解说七觉支,漸入八圣道分(是名治內風大法也),擁酥观柔軟四大,漸入圣分尔焰境界。
「復次,舍利弗!若有行者四大麁澁——或瞋、或喜,或悲、或笑,或復腹行、或放下風——如是诸病当教急治。
「治之法者,先观薄皮,从半節起见於薄皮,九十九重猶如泡气;次观厚皮,九十九重猶如芭蕉;次復观膜,如眼上翳,九十九重潰潰欲穿;次復观肉,亦九十九重,如芭蕉葉,中間有蟲細於秋毫,蟲各四頭、四口,九十九尾;次当观骨,见骨皎白如白琉璃,九十八重,四百四脈入其骨間,流注上下猶如芭蕉;次当观髓,九十八重,如蟲網絲。
「观诸節已,次观頭骨,一一发下有四百四脈直入腦中;其餘薄皮、厚皮、骨与身无異,唯有腦膜十四重,腦为四分,九十八重,四百四脈流注入心。大腸、小腸、脾、腎、肝、肺、心、膽、喉嚨、肺腴、生熟二藏、八萬戶蟲,一一諦观皆使空虛,皎然白净,皮皮相裹,中間明净如白琉璃。
「如是一一半節諦观,使三百三十六節皆悉明了,令心停住;復更反覆一千九百九十九遍。然後当聚气一处,数息令調,想一梵王手持梵瓶,与诸梵众至行者前,捉金刚刀授与行者。既得刀已,自剜頭骨——大如馬珂——置左膝上,於梵瓶中生白蓮花,九節、九莖、九重。有一童子隨梵王後从初蓮华出,其身白色如白玉人,手執白瓶,瓶內醍醐。
「梵王髻上如意珠中出众色藥置醍醐中,童子灌之从顶而入,入於腦脈,直下流注至于左脚大拇指半節。半節滿已津潤具足,乃至薄皮,復至一節。如是,漸漸遍滿半身;滿半身已,復滿全身;滿全身已,四百四脈众藥流注,观身三百三十六節皆悉盈滿。尔时,行者還取頭骨安置頭上,童子復以青色之藥布其頭上,此藥滴滴从毛孔入。
「恐外風入,梵王復教作雪山酥皆令鮮白,醍醐流注如頗梨壁,持用擁身七七四十九遍,復更广大作醍醐池,白酥为华,行者坐上酥盖酥窟,梵王慈藥布散酥間。
「如是諦观九百九十九遍,然後復当想第二節。蓮华中有一紅色童子,持赤色藥散於发間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赤色藥从薄皮入乃至於髓,使心下明,遍体漸漸軟。
「第三節中,蓮华復敷,金色童子持黃色藥,散於发間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黃色藥从薄皮入乃至於髓,使心下青,遍体漸漸增長,復更增長軟。
「第四節,毘琉璃童子持青色藥,右手持之,散於发間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青色藥从薄皮入乃至於髓,使心下赤。
「一一毛孔各下一針,从於足下上刺二針。心上作三蓮花,三花之中有三火珠放赤色光,光照於心,令心下漸漸暖。然後兩掌诸節各下三針,隨脈上下調和诸气,生四百四脈,不觸大腸、腎脈增長。復以五針刺左腸脈。如是,童子調和诸針,以不思議熏、不思議修,挽出诸針置五爪下,以手摩觸遍行者身。
「第五節,綠色童子手捉玉瓶,从於糞門灌綠色藥遍大、小腸、五藏诸脈,還从糞門流出此水。杂秽诸蟲隨水而流,不損醍醐,蟲止水尽。復散綠色乾藥,从於发間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綠色乾藥从薄皮入乃至於髓,使心下白,遍体漸增柔軟。
「第六節,紫色童子捉玫瑰珠瓶,盛玫瑰水遍洗诸脈,令玫瑰水从一切毛孔出,毛下诸蟲皆从水出。復以一琥珀色乾藥,散於发間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琥珀色乾藥从薄皮入乃至於髓,使心下转明如白雪光,遍体漸增柔軟。
「第七節,黃色童子捉金刚鑽,鑽兩脚下、鑽兩掌、鑽心兩邊,然後持如意珠王摩拭六根,诸根開受最上禅味樂,诸皮脈間如塗白膏,一切柔軟。
「第八節,金刚色童子手持二瓶,以金刚色藥灌兩耳中及一切毛孔,如按摩法停調诸節,身如鈎鎖遊诸節間。
「第九節,摩尼珠色童子从瓶口出至行者所,內五指置行者口中,其五指端流五色藥。行者飲已,观身及心乃至诸脈净若明鏡,頗梨摩尼色不得譬。童子授蓮花莖令行者噉,噉时如噉藕法,滴滴之中流注甘露。食此莖已唯九华在,一一华中有一梵王持梵王床授与行者,令行者坐。坐此床已,七宝大盖覆行者上,梵王各各说慈法門以教行者。梵王力故,十方诸佛住行者前为说慈悲喜捨,隨根授藥柔軟四大。」
告舍利弗:「汝好持此柔軟四大伏九十八使身內身外一切诸病梵王灌顶擁酥灌法,为四众说。」
尔时,舍利弗、尊者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噎法
「復次,舍利弗!若阿練比丘用心大急、数息太麁、眠臥单薄,因外風寒、因动脾管、脾、腎等脈,诸筋起風、逆气胸塞、節節流水停住胸中,因成激血气发頭痛、背滿诸筋攣縮,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服肥膩世間羙藥,然後仰眠,数息令定,想阿耨達池其水盈滿,滿一由旬,底有金沙、四宝、金轮,生黃金华大如車轮。花中有四宝——獸頭象鼻出水、師子口出水、馬口出水、牛口出水——繞池七匝,阿耨達龍王七宝宮殿在四獸頭間。
「龍王顶上如意珠中,龍王力故生一千五百杂色蓮华、青蓮花五百,尊者賓頭盧等五百阿罗汉各坐其上,日暮則合、晝时則開,有七宝盖在比丘上、有七宝床在蓮华下。五百金色蓮花,淳陀婆等五百沙彌各坐其上,日暮則合、日晝則開,有七宝盖在沙彌上、有七宝床在蓮华下。五百紅蓮花,尊者优波难陀、和須蜜多等大阿罗汉,或言是大菩萨眷屬五百,各坐其上,日暮則合、日晝則開,有七宝盖在比丘上、有七宝床在蓮花下,有七宝高臺長八千丈从下方出。
「当阿耨達龍王宮前有五百童子在其臺上,身真金色,第一童子名曰阇婆、第二童子名曰善財,第五百童子名灌顶力。
「王若欲治噎病者,先念尊者賓頭盧等一千五百人——如上所说——令了了见已,尊者賓頭盧当將是阇婆童子取阿耨達龍王所服白色菴婆陀藥(菴婆陀藥者,味如甘蔗,形似藕根,味亦有似石蜜者)。服此藥已,噎病得差,四大調和,眼即明净。
「若发大乘心者,阇婆善財等五百童子为说大乘法,因是得见跋陀婆罗等十六贤士,亦见贤劫彌勒等千菩萨。因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具六波罗蜜;发声闻心者,尊者賓頭盧为说四念处法乃至八圣道分,经九十日得阿罗汉道。」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此治噎法,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行者貪婬患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入禅定时欲觉起,貪婬風动四百四脈,从眼至身根一时动搖,诸情閉塞动於心風,使心顛狂。因是发狂,鬼魅所著,晝夜思欲如救頭然,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教此行者观子藏。子藏者,在生藏下、熟藏之上,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四百四脈从於子藏,猶如樹根布散诸根;如盛屎囊,一千九百節似芭蕉葉,八萬戶蟲圍繞周匝四百四脈及以子藏;猶如馬腸直至產門,如臂釧形,團團大小,上圓下尖,状如貝齿。
「九十九重,一一重間有四百四蟲,一一蟲有十二頭、十二口。人飲水时,水精入脈布散诸蟲,入毘罗蟲顶直至產門,半月半月出不净水,诸蟲各吐猶如敗膿;入九十蟲口中,从十二蟲六竅中出,如敗絳汁。復有诸蟲細於秋毫,遊戲其中。
「诸男子等宿惡罪故,四百四脈从眼根布散四支,流注诸腸至生藏下、熟藏之上。
「肺腴、腎脈,於其兩邊各有六十四蟲。蟲各十二頭,亦十二口,綩綣相著,状如指環,盛青色膿,如野猪精,臭惡叵堪。至阴藏处分为三支,二支在上,如芭蕉葉有一千二百脈,一一脈中生於風蟲,細若秋毫,似毘兰多鳥𭉨。
「诸蟲口中生筋色蟲(此蟲形体似筋,連持子藏,能动诸脈,吸精出入,男蟲青白、女蟲紅赤)七萬八千,共相纏裹,状如累環,似瞿師罗鳥眼。九十八脈上衝於心乃至顶髻。
「诸男子等,眼觸於色,風动心根,四百四脈为風所使,动转不停。八萬戶蟲一时張口,眼出诸膿流注诸脈乃至蟲顶,诸蟲崩动狂无所知,觸前女根——男精青白是诸蟲淚、女精黃赤是诸蟲膿。九十八使所熏修法;八萬戶蟲,地、水、火、風,动作作此。」
告舍利弗:「若有四众著慚愧衣、服慚愧藥、欲求解脫度世苦者,当學此法,如飲甘露。
「學此法者,想前子藏乃至女根、男子身分,大小诸蟲張口竪耳、瞋目吐膿。以手反之置左膝端,数息令定,一千九百九十九过观;此想成已,置右膝端,如前观之。
「復以手反之,用覆頭上,令此诸蟲、众不净物先適兩眼、耳、鼻及口,无处不至。
「见此事已,於好女色及好男色、乃至天子、天女,若眼視之如见癩人那利瘡蟲、如地獄箭半多罗鬼神状、如阿鼻地獄猛火熱。應当諦观自身、他身,是欲界一切众生身分不净皆悉如是。」
告舍利弗:「汝今知不?众生身根根本种子悉不清净,不可具说,但当数息一心观之。若服此藥,是大丈夫、天人之師、調御人主,免欲淤泥,不为使水、恩愛大河之所漂沒、婬泆不祥幻色妖鬼之所嬈害。
「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潔如优波罗,人中香象、龍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大力丈夫,天、人所敬。」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为四众说,慎勿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利養瘡法
「復次,舍利弗!若有行者貪火所燒,利養毒箭惡風吹动以射其心。以貪因缘心或顛倒,晝夜六时思念貪方便,如猫伺鼠心无厭足、如七步蛇吐毒覆身。如此惡人利養細滑,五百毒蛇集在身中,刹那刹那頃其心毒火熾然不息。晝夜六时烦恼猛風吹利養薪,在其心內熾然不息,诸蛇競作燒善根芽。以是因缘,狂亂黑鬼猛毒熾盛,见他得利如箭射心、如刺入眼、如釘入耳。诸情閉塞,五百五蛇、四大毒龍、五拔刀賊、六村罗刹一时競作,因是发狂,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数息,繫心令定,想一丈六像——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在耆阇崛山七宝窟中坐宝師子座,与诸四众说除貪法。告言:『法子!汝观貪人所著袈裟、六物、众具,如棘刺林針縫之中,当生劍樹、百千鐵釘、鐵𭉨诸蟲啄食其身。融銅鑊湯、鐵鋸、鐵床是汝坐具;沸屎、毒蛇、鐵丸鑊湯、刀林劍戟、百亿棘刺、火河流銅、灰漿膿血是汝飲食。』
「尔时,世尊说是語已默然无声,令於行者自见己身臥七重鐵城內,见五罗刹張口兩向,以八十鐵鉗拔舌令出;无量鐵犁状如劍樹以耕其舌;鐵牛甲間流注融銅,鐵卒身內有百千色膿,膿中诸蟲不可称数。观见此事,心驚毛竪。出定入定,见所著衣如膿、屎和血,鐵𭉨诸蟲、刀林劍戟以为庄严;见所食物猶如蛔蟲,百千小蟲耳生诸膿、屎、尿、诸血,八十𭉨蟲、風蟲、火蟲、水蟲、地蟲、地獄蟲,一切诸蟲吐膿、吐毒滿鉢多罗;鐵丸、劍戟以为果蓏。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生死不斷绝,貪欲嗜味故,養怨入丘塚,唐受诸辛苦。身臭如死尸,九孔流不净,如廁蟲樂糞,愚貪身无異。智者應观身,不貪染世間,无累、无所欲,是名真涅槃。如诸佛所说,一心一意行,数息在靜处,是名行頭陀。』」
告舍利弗:「利養傷身、敗人善根,不可具说,但当数息一心观之。若服此藥,是大丈夫、天人之師、調御人主,免欲淤泥,不为使水、恩愛大河之所漂沒、貪利不祥之所燒害。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潔如优波罗,人中香象、龍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大力丈夫、天、人所敬。」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为四众说,慎勿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犯戒法
「復次,舍利弗!若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优婆塞、优婆夷受佛禁戒,身心狂亂猶如猨猴,种植之法未及生長搣枝毀根;七众亦尔,於佛禁戒戒色未生,犯突吉罗乃至波罗夷,猶如醉象不避好惡、不識诸方,蹈壞一切诸善好物;四众亦尔,蹈破净戒青蓮花池,破戒猛盛猶如狂狗,见人、见木、乃至鳥、獸隨逐齧之。
「犯戒惡人见佛、罗汉、清净比丘功德福田,隨逐罵辱、誹謗毀之,自飲毒藥遍体血现,節節火然。狂愚无智,結使猛風动烦恼山——貪婬为眼、瞋为手足、愚癡身体——踐蹈世間,植种惡子,既自种已,復教他人求覓。地獄獄卒、罗刹、牛頭阿傍、劫火惡鬼、劍林之神、閻罗王等十八獄主,常为己作大親友上善知識,必定当与如是獄种晝夜遊处。
「此破戒人,诸惡猛火已来入心,为利養故、为名闻故,自称善好、威德具足,詣阿練若知法者所,猶如幻師幻惑他目。此幻偽人詐行頭陀,破戒惡風吹罪业华常散己上,惡口誹謗,不善心香以熏身心。此人身心猶如伊兰,似百千蟲狗,虽行禅定,偽现数息所见境界。
「始初之时,见黑色佛如黑象脚、见如灰人,见诸比丘頭破脚折、见比丘尼庄严花鬘。见诸天象化为獼猴,毛端火然来觸擾已。或见一野狐及一野干有百千尾,一一尾端无量诸蟲、种种杂惡。或见羸瘦駝驢、猪狗、鳩槃荼等。诸惡夜叉、罗刹、魁膾,各持种种武器、惡火打撲比丘,因是发狂——或歌、或舞、臥地糞秽、作种种惡——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向诸智者至誠自说,懺悔所作惡不善业。智者應当教此比丘念释迦牟尼佛,乃至次第念於七佛;念七佛已,念三十五佛;然後復当念诸菩萨、念大乘心。观於空法深自慚愧,想一一佛捉澡罐水以灌其顶。
「復自想身墮阿鼻地獄,十八地獄受诸苦恼,於地獄中称南无佛、南无法、南无比丘僧,修行六念,诸佛、如来於其夢中放白毫光救地獄苦。见此事已,如負債人心懷慚愧應当償之,一心一意脫僧伽梨、著安多会、詣清净僧所,五体投地如大山崩,心懷慚愧懺悔诸罪,为僧執事作诸苦役——掃廁、擔糞——经八百日。
「然後復当澡浴身体,還著僧伽梨。入於塔中,一心合掌諦观如来眉間白毫大人相光一日至七日,還至智者所求索懺悔。智者應当告言:『比丘!汝今自观汝身,猶如金瓶盛四毒蛇——二上、二下——吐毒可畏。復观一龍六頭繞瓶,龍亦吐毒滴蛇口中,四方大樹从金瓶出遍三界。黑象復来欲拔此樹,四面火起。』见此事已,應当告言:『比丘当知:金瓶者,是地气也;青色蛇者,从風大生,是風大毒;綠色蛇者,从水大生,是水大毒;白色蛇者,从地大生,是地大毒;黃色蛇者,从火大生,是火大毒;六頭龍者,是汝身中五阴及空。如此身者,毒害不净,云何縱惡、犯戒不治?』
「说此語已,復教掃塔、塗地、作诸苦役,更教观佛,见佛放金色光以手摩頭。然後方当教不净观,不净門徹无有诸障,然後可与僧中说戒。
「欲说戒时應唱是語:『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尼,已八百日行於苦役、七日观佛眉間白毫,作毒蛇观、地獄想成。復观一佛说懺悔法、不净观門、无我人鏡,還復通達境界中。佛以澡罐水灌比丘顶,天神现夢说已清净。今已慚愧,我所證知,唯願聽許。』
「尔时,律師復應以律撿问此人,復教诵戒。经八百遍,然後方与如净比丘得无有異。」
告舍利弗:「若有七众犯於輕戒,过二夜不懺悔者,是人现身虽行禅定終不獲道。若犯重戒墮大地獄,从地獄出受畜生身,如是具足,足滿三劫然後为人。虽得人身,貧窮、癩病七十七身,不见佛、不闻法、诸根不具。是故,智者若犯佛戒,於突吉罗應生怖畏,如被刀斫,極懷慚愧。何況重戒?若能服此持戒藥者,当知是人最上慚愧忍辱丈夫,无能过者。」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破戒心不净,猶如偷賊狗,处处求利養,为貪心所殺。当服慚愧藥,忍辱为衣裳,懺悔庄严华,熏用善心香。一心观佛相,除苦无憂苦,亦当念空法,修心观不净。是名诸如来,甘露灌顶藥,服者心无憂,可至涅槃岸。如法應修行、非法不應作,今世若过世,行法者得度。隨順佛所说,持戒行頭陀,身心无惡行,疾至於解脫。」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好受此治犯戒藥,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