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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治禅病祕要法

治禅病祕要[*]法卷下

治樂音樂法

「復次,舍利弗!若四部众樂诸音樂,作倡无厭,因是动風,如縱逸馬、亦如秋狗、似伊尼利鹿王,耽惑愚癡,心如黐膠,处处隨著不可禁制,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想一天女端正无双,兩手自然有诸樂器,声萬种音。行者见已,见此天女过於外色百亿萬倍、闻此天声世所无比,因是惑着观色、聽声。因是当教观此女人六情诸根所起境界,数息力故见可愛眼生六毒蛇,从眼根出,入耳根中;復见二蟲,状如鵄鵂发大惡声,破頭出腦爭取食之;餘四根中,见猫、见鼠、见狗、野干爭取食之。因是得见一切女色,三十六物污露不净——子藏蛔蟲为女瓔珞,见女所執诸杂樂器宛转糞中,诸蟲鼓动作野干鳴,所说妖怪不可聽採,如罗刹哭——因是厭离。詣智者所,说前所作惡不善业,誠心懺悔。智者應当教无常观。」

告舍利弗:「汝好受此治音樂法,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好歌唄偈讚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好作偈頌美音讚歎,猶如風动娑罗樹葉出和雅音,声如梵音悅可他耳,作適意辭令他喜樂。因是風嚮,貢高憍慢、心如亂草,隨烦恼風处处不停,起憍慢幢、打自大鼓,弄诸脈零,因是发狂——如癡猨猴採拾花菓,心无暫停,不能数息——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想一七宝高幢,有乾闼婆在其幢端,身如白玉,动身讚偈,身毛孔中出大蓮华,百千比丘在蓮华上声萬种音,过於己身百千萬倍,因是漸漸息其憍慢。

「智者復應教於行者諦观幢端,见於幢端頗梨明鏡。诸比丘等恃声憍慢、心不净者化为罗刹出大惡声,火从口出。復有夜叉从四方来,拔舌取心置於幢端,其心戰掉,号哭叫喚如醉象吼,或復細声如毘舍阇吟。因是復见诸美音声,如人叫喚称己父母罵詈无道,因是厭离,耳不樂闻、生厭离想。智者應当教观八苦,如八苦观说。」

告舍利弗:「汝好受此治歌唄偈讚法,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水大猛盛因是得下

「復次,舍利弗!若有四众入水三昧,遍体水出不见身心,猶如大海。出定时,飲食不甘,患心下熱,水脈增动,患下不止,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想一金翅鳥,比丘乘上,於大海中遊行无畏,诸龍、罗刹皆悉驚走。鳥取龍食,龍畏怖故,吸水都尽,化为四蛇。金翅鳥王口銜四蛇,比丘坐上求水不得。金翅鳥王眼出火燒蛇,诸蛇驚怖——猶如幻夫所作幻人隱沒不现——入比丘身。从是出定,應服世間斷下之藥,想二火珠,一在胃管溫煖诸脈、一在糞門状如熱石;想雪山神名欝多伽,身長六丈,白如珂雪,持一香藥名娑呵那伽授与行者。服此藥时,先发无上菩提之心。一服藥已,四百四病終身不动;何況下耶?

「若令彼神疾疾来者,当净澡浴、不食五辛、不飲酒、不噉肉,於靜寂处一心数息、称彼神名、念彼神像。一日至七日,雪山大神与十二白光神等至行者前,先为说法,後授与藥,復教十二門禅。彼诸神等皆是五地大菩萨也。

「若有病者,應先念彼欝多罗伽神,次念勇健神、強力神、雄猛神、智行神、自在神、善臂神、鳩摩罗神、难胜神、白光明神、白光明王神、藥王神等十二白光神。既得见已,於一一神所各问異法門。彼诸神等先令行者得见彌勒菩萨,於彌勒菩萨所见文殊師利等一切诸菩萨及十方佛。

「若此人过去世不犯四重禁、现在世不破四重禁,见诸神时即见道跡。若犯戒者,是诸神王教已懺悔,足滿千日然後得见彌勒菩萨及文殊師利诸大士等,後獲道跡。」

告舍利弗:「若有行者因水致下动四百四病,欲得治者,当疾服是娑呵等藥,除病无患、滅业障海、疾见道跡。是故,汝等善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因火大頭痛眼痛耳聾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入火三昧,節節火焰,大腸、小腸一时火起燒动火脈。出定时,頭微微痛、诸脈掣縮、眼赤耳聾,因是发病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想一琉璃甕,盛众色水、生杂宝花,花上皆有百千化佛,诸化菩萨各放白毫照诸火光,令诸火光化为金龍。行者见已即生欢喜,作念想甕——安置火下,花臺在上——己往佛所,以手攀甕,手即清涼,因是舉身投於甕邊为佛作礼。即见化佛放眉間光,雨滴甘露灑散诸節,所滴之处化成琉璃,因灌大腸,大腸、小腸甘露盈滿,火光漸息,生诸宝花,宝华有光,其色紅、白。

「復当想一摩醯首罗,乘金色牛、持宝瓶水至行者前,水中众藥藥名破毒,令行者服。復持一珠名旃陀罗摩尼(宋言月精)置其顶上,流出诸藥灌耳、灌眼、灌鼻,但一见已即得除差。摩醯首罗——是大菩萨,常自遊戲首楞严三昧——即从眉間放大光明,化作佛像,五百仙人侍衛世尊,为於行者说甘露門治病之法。」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入地三昧见不祥事驚怖失心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入地三昧,见四方面黑山,诸山巖間有无量无邊诸鳩槃荼蹲踞土埵,现醜惡形,身根分端。復有五山,夜叉競来爭取彼山,诸鳩槃荼痛急驚怖,发大惡声,向行者所。復见诸鬼頭发蓬亂,捉大鐵棒棒端有山,至行者所。復见夜叉擔山起舞。罗刹持樹至夜叉所,罗刹瞋恚与夜叉斗。毘舍遮鬼頭戴黑山、口銜死虎。

「行者见已,心驚毛竪。以驚怖故,罗刹熾盛,共夜叉斗,罗刹得胜,截夜叉頭、毘舍遮手足以为瓔珞、鳩槃荼身根以为花鬘,鼓舞前地,狗牙上出如劍樹枝,眼中雨雹、霹靂火起。夜叉復胜,搏撮罗刹,剝其面皮、剜取女根、截鳩槃荼身根、毘舍遮手足用为花鬘,串耳串颈鼓舞前地,动身大叫,发大惡声甚可怖畏。

「復见四大海神所生之母毘牟樓至,仰臥海水——有千頭,各二千手足——挓身四向现其女根、巖崿可畏,如血塗山。其诸惡毛状如劍樹,中生一樹如刀山林,百千无量驢耳、牛頭、師子口、馬脚、狼尾、鳩槃荼身根,如是诸鬼等从中而出。復见大龍百千頭,長数十由旬,从中而出。见有一鬼似百獸,形如師子,有一萬脚,甲間无数百千毒蛇,从中而出。復见餓鬼,其形長大十亿由旬,吐毒、吐火,擔诸山从中而出。復见千狼,連尾異体,牙如石尖,从中而出。復见千虎,尾亦有頭,合身側行,从中而出。復见龍女,瓔珞严身,甚悅人目,从中而出。夜叉取食,狸猫、鼷鼠、獼猴、野干、狐魅、惡鬼、一切惡獸,皆从中出。阿鼻地獄沃焦山神、十八地獄神、九亿牛頭阿傍、八十亿餓鬼、千亿廁蟲、五百亿蛔蟲,如是种种诸變状事,可惡鬼神或持刀山、或捉劍樹、或搖須彌、或动鐵圍、由乾陀山等。

「行者自见身滿大地,三百三十六節皆如高山至无色界,齊中出水。四大毒蛇遊戲水中,口中出火;十惡罗刹在火中走,耳中出風、糞門出風,吹动诸山;一切鬼神皆来瞋目節解。

「行者因是驚怖,喜发狂病。若见是事,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想一日与日天子乘四宝宮殿作百千伎樂,在黑山上照曜黑山令漸漸明。想一日成已,復想二日。想二日已,復当自观己身白骨三百三十六節白如雪山,日照雪山;復想顶上有月天子四宝宮殿,百千眷屬捉於月珠置其頭上。此想成已,想第三山上復有一日,如上无異;见此日已,復想顶骨白雪山上如上,復有一月。既见月已,復想第四山上復有一日照此黑山;既见日已,当想己身三百三十六節白骨之山皆角相向(四角皆相對也),一一角間有一月光。天子手捉兩珠兩向持,如是诸節角角之間皆應停心,十出入息頃諦观令了了,见一一骨有二十八宿,明净可愛如七宝珠。

「此想成已,復想一金翅鳥王頭戴摩尼珠,搏撮四蛇及与六龍,蛇驚龍走。诸山鬼神一时驚动,状如黑色——皆是前身破戒果報——当勤懺悔严净尸罗。尸罗净故,日月光明倍更明显;若心念惡、口说惡言、犯突吉罗,摩尼珠上則雨黑土、日月坌尘、星宿不行。阿修罗王九百九十九手千頭一时出现,映蔽日、月、星宿不现,此名为退,为惡心刀、惡口火,破戒賊之所劫奪。

「若欲服此胜甘露藥,先当持戒净诸威儀,懺悔业障、惡不善罪。復当繫心繫意端坐一处,数息閉气,如前观於三百三十六節,使一一節角角相向。星月之屬亦如上说。心復明利,见一一節間月光如衣、星光如縷,縫持相著;见四日出,四大海水三分減二;见五日出,須彌融尽,大海消竭;见六日出,想此诸山漸漸融尽;见七日出,大地烱然。诸鬼、罗刹飛住空中乃至欲界,火幢隨後;復至色界,火亦隨至;欲往无色界,手脚焦縮落火聚中,声吼可畏动於大地(入此三昧时,大地稍稍动也如車轮旋)。

「当疾持心,想三百三十六節如金刚山,形状可愛过於須彌,地、水、火、風不能倾动,唯见四蛇含摩尼珠在骨山間。尔时,應当先想佛影,见金刚際,金刚幢端有摩尼鏡,过去七佛影现鏡中。復当諦观毘婆尸佛眉間白毫、尸棄佛眉間白毫、提舍佛眉間白毫、拘樓孫佛眉間白毫、迦那含牟尼佛眉間白毫、迦葉佛眉間白毫、释迦牟尼佛眉間白毫,见七佛眉間白毫如頗梨色,水甚清涼,洗诸節間,三百三十六節白毫水洗,皎然大白,色潔鮮妙如頗梨鏡,无物可譬。

「因是復见五金刚轮在七宝幢端,从下方出回旋空中说四諦义。虽见闻此,一心观於身白骨山,即见释迦牟尼佛以澡罐水灌其顶上;餘六佛亦尔。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言:『法子!色、受、想、行、識,苦、空、无常、无我,汝当諦观。』又为广说空、无相、无作、无願,说身空寂、四大无主、五阴无家,畢竟寂滅,同於虛空。因是即悟无常壞世間,观四真諦;五出入息頃破二十亿[*]烔然之結成須陀洹;十出入息頃免诸欲流,成斯陀含;十出入息頃斷诸鈍使、欲色界使、诸結根本,不還欲界,成阿那含;於十息頃遊戲空法,心无繫礙,住三十四心相應、解脫十根本不滅不壞、摧九十八使山。大勇猛將、慧光法幢从四方至,金刚宝座从下方出,共相掁觸演说空法;五金刚轮住左膝邊,自然演说九无礙、八解脫法;过去声闻皆入毘琉璃三昧住立其前;释迦牟尼佛广为宣说金刚譬定境界义味。於是,寂然不见身心,入金刚三昧。从金刚三昧起,結使山崩、烦恼根绝、无明河竭、老死奴滅,於生分永尽、梵行已立,如煉真金不受诸欲、所作已辦,是名大阿罗汉。

「若发无上菩提心者,初见七佛白毫光照,一一如来白毫光明分为十支,化十宝花、宝樹、宝臺行列在空。时十方佛亦放光、水,如上所说洗诸節間,一一佛白毫光中说十八种慈心法門、说十八种大悲法門、说十八种大喜法門、说十八种大捨法門。漸漸增長教已,修習四无量心;具四无量已,为说十种明心;具明心已,教说色即是空、非色滅空;既观空已,教菩萨六法;行六法已,修行六念,念佛法身;念佛法身已,起回向心;回向成已,立四弘誓不捨众生;四願成已,具菩萨戒;菩萨戒成已,學修相似檀波罗蜜;檀波罗蜜成已,學修相似十波罗蜜。

「此想成已,观內空、外空,於是现前见百千无量诸佛以水灌顶、以繒繫頭,为说空法。因空心悟入菩萨位,是名性地——菩萨最初境界(於此法多生增上慢,宜應識之,此是菩提心初境界相)」

告舍利弗:「此名治地三昧增上慢滅无明母三毒可畏相,汝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風大法

「復次,舍利弗!若行者入風三昧,自见己身九孔之中如大溪谷出五色風。復见己身三百三十六節白如雪山,節節風出诸藹吉支(藹吉支者,起尸鬼也)。诸藹吉支手捉鐵棒,以千髑髏为身瓔珞,与诸龍鬼九十八种,至行者所。行者见已,心驚毛竪,因是发狂或白癩病,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观於雪山、香山四大仙人,皆悉尽是大菩萨也。想彼仙人身黃金色,長十六丈,一手捉花、一手捉金刚轮、口銜香藥,遮护行者不令風起。仙人持花、呪水出,龍吸诸風尽,龍身脹大,在地眠臥終不能起。当观此龍猶如芭蕉,皮皮相裹不能喘息。」

尔时,世尊而说呪曰:

「南无佛陀南无達摩南无僧伽南无摩诃梨師毘阇罗阇藹咄陀達陀娑滿馱跋阇罗翅(矢馳反)陀邏崛荼誓荼遮利遮利摩诃遮利吁摩利吁摩勒翅(矢馳反)悉耽鞞閻鞞阿閻鞞利究匊匊翅(矢馳反)萨婆陀罗尼翅(矢馳反)阿扇(叔看反)提摩俱梨應詣吁彌吁彌吁摩吁摩婆禍呵」

尔时,世尊说此呪已,告舍利弗:「如此神呪,过去无量诸佛所说、我今现在亦说此呪、未来彌勒贤劫菩萨亦当宣说。如此神呪功德如自在天,能令後世五百歲中诸惡比丘得净心意,調和善治四大增損,亦治心內四百四病、四百四脈所起境界、九十八使性欲种子,亦治业障、犯戒诸惡,永尽无餘。此名『善治七十二种病憂恼陀罗尼』,亦名『拔五种阴无明根本陀罗尼』,亦名『现前见一切佛及诸声闻为说真法破诸結使』。」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法性无所依,观空亦復然,若能观四大,不为使所殺。服藥行禅定、诵此陀罗尼、一心念诸佛,結使永不起。烦恼海永尽、恩愛河亦绝,诸欲无所因,自称是解脫。无患心恬怕,遊戲六神通,亦以陀罗尼,教授於他人。」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舍利弗:「汝今当知,我涅槃後,未来世中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闻此甚深祕要净尸罗法及行禅定诸病方藥——此光明王胜幢陀罗尼——当知此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种诸善根,久於无量百千佛所修習三种菩提之心,今得闻此甚深祕要。如说修行,当知是人最後邊身,如駛水流,速疾当得四沙門果及菩萨行。」

佛说是語时,五百释子倍更增進,具六神通;舍衛城中一千首陀罗宿世行禅发狂之者,闻佛所说即生欢喜,得須陀洹;八十亿诸天治四大病,身心无患,應时即发无上道心,普雨天花以散佛上及诸大众。

尔时,会中天龍八部闻佛所说,異口同音而说是言:「如来出世正为治此狂惡邪见罗刹行人,令得本心,如好花幢甚可愛樂。善哉,世尊!如优曇花时乃一现。」

时会大众以偈讚言:

「日种王太子,甘蔗之苗裔,星光月外甥,摩耶夫人子。生时行七步,足躡动大千,十方诸神應,嘉瑞三十二。棄國如涕唾,坐於畢鉢罗,金刚胜道場,降伏萬亿魔。得成菩提道,面净如滿月,心垢亦永尽,我今一心礼。诸释中最胜,具胜慈悲者,能令诸众生,永脫生死苦。」

尔时,世尊闻诸四众说此偈已,復更殷勤申金色手摩舍利弗及阿难顶,付囑是事。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并餘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初學坐者鬼魅所著种种不安不能得定治之法(尊者阿难所问)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那利樓鬼所住之处,末利夫人所造講堂。罗旬踰等一千長者子始初出家,请尊者阿难、摩诃迦葉、舍利弗等以为和上,摩诃迦葉教千比丘数息靜处。

鬼魅所著,见一鬼神——面如琵琶,四眼、兩口,舉面放光——以手擊擽兩腋下及餘身分,口中唱言:「垖惕垖惕。」如旋火轮、似掣電光,或起、或滅,令於行者心不安所。

若见此者,当急治之。治之法者,教此行人,垖惕来时,一心閉眼,阴而罵之,而作是言:「我今識汝,知汝是此閻浮提中食火、嗅香、偷臘吉支。汝为邪见,喜破戒种。我今持戒,終不畏汝。」

若出家人,應诵戒序;若在家人,應诵三归、五戒、八戒,鬼便却行,匍匐而去。

尔时,阿难闻此語已,白佛言:「世尊!今此長者子比丘因世尊说治垖惕鬼以免诸惡,不为鬼魅之所縛著。後世比丘——佛涅槃後,过千歲已——欲教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数息靜处,念定安般。若诸鬼神为亂道故,化作鼠形,或黑、或赤,掊行者心、搔行者脚、兩手、兩耳,无处不至;或作鳥声、或作鬼吟、或復竊語;或有狐魅作新婦形庄严其身,为於行者按摩調身、说於非法;或现作狗,号哭无度;或作鵰;鷲百類众鳥,作种种声,竊語大喚,其音不同;或作小兒,百千为行,十十五五若一、二、三,作种种声至行者所;或见虻、蠅、蟲、蚤、蛇、蚖,或入耳中如蜂王鳴、或入眼中如迸酪沙、或復觸心作种种亂事。因是发狂,捨离靜处,作放逸行,当云何治?」

佛告阿难:「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若有四众患此鬼者,汝当为说治鬼之法。此垖惕鬼有六十三名,乃是过去迦那含牟尼佛时,有一比丘垂向須陀洹,因邪命故为僧所擯,瞋恚命終自誓为鬼,乃至今日恼亂四众。寿命一劫,劫尽命終落阿鼻獄。汝等今日宜識名字,一心繫念,莫为所亂。」

尔时,世尊即说曰:「垖惕垖惕是惡夜叉,亦名夢鬼。夢见此时即便失精,当起懺悔:『垖惕来也。我是过去惡因缘故,遇此破戒賊害惡鬼,我今鞭心束縛诸情不使放逸。』

「如此鬼神,住虛空时名虛空鬼、在床褥間名腹行鬼。復有三名:一名深索(沙劇反)迦伏丘那丘泥脂隷覆嗅覆嗅阿摩勒迦沙禍诃,方道鬼、魑魅鬼、魍魎鬼、飡膿鬼、食唾鬼、水神鬼、火神鬼、山神鬼、園林神鬼、婦女鬼、男子鬼、童男鬼、童女鬼、刹利鬼、婆罗門鬼、毘舍鬼、首陀罗鬼、步行鬼、倒行鬼、騎乘鬼、驢耳鬼、虎頭鬼、猫子声鬼、鳩鴿鬼、車鵂声鬼、士鵁鳥鬼、角鵄鳥鬼,或復化作八部鬼神、虛耗鬼、八角鬼、白鼠鬼、蓮华色鬼、狐魅鬼、鬼魅鬼、百蟲精魅鬼、四惡毘舍遮鬼、鳩槃荼鬼。如是等醜惡鬼神六十三种,是鬼神名。

「鬼为亂时,應当数息極令閑靜,應当至心念过去七佛、称彼佛名——南无毘婆尸佛、尸棄佛、提舍佛、鳩樓孫佛、迦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释迦牟尼佛——称彼佛名已,應当憶持一切音声陀罗尼。」

即说呪曰:

「阿彌阿彌迦梨奢酸地利腹棄㝹翅偷涕他偷涕他摩诃迦樓尼迦彌多罗菩提萨埵

「若有亂心为垖惕鬼所惑亂者——或作种种诸幻境界——應当诵持此陀罗尼七佛名字、彌勒菩萨,一心数息诵波罗提木叉经一百遍,此诸惡鬼各各調伏,終不恼亂行道四众。」

佛告阿难:「汝好持是净身口意調伏威儀擯惡鬼法,为得增長四部弟子——使不起亂念、得入三昧——当好受持,慎莫忘失。」

尔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復次,阿难!若行者坐时,患兩耳滿、骨節疼痛、兩手掌癢、兩脚下痛、心下动項、筋转眼眩,坐处肶鬼来竊語、或散香花作种种妖怪,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观藥王、藥上二菩萨手執金瓶持水灌之。次復当观雪山神王持一白花至行者所覆其顶上,白光流入潤身毛孔即得柔軟,更无異相。然後復见阇婆童子持仙人花散行者上,一一花間雨诸妙藥潤於毛孔,诸肶疼癢、种种苦痛、音声細語、诸鬼神輩永尽无餘。

「藥王菩萨、藥上菩萨为说平等摩诃衍法,香山、雪山、一切神王、阇婆童子亦隨其根为说种种十二門禅、隨病湯藥、醫方呪術。因是得见尊者賓頭盧及诸罗汉、五百沙彌淳陀婆等,一时悉来至行人所,一一声闻所说种种治病之法。

「或有罗汉隨佛所说,教此比丘剜於顶上使漸漸空,舉身皆空以油灌之;梵天持藥——其藥金色——灌身令滿;菩萨醫王说种种法。若发声闻心,隨賓頭盧所说得須陀洹;若发大乘心,隨藥王、藥上二菩萨所说,即得诸佛现前三昧。」

佛告阿难:「佛滅度後,四部弟子若欲坐禅,先当寂靜端坐七日,然後修心数息七日。復当服此除病等藥,除声去肶、定心守意、修心修身,調和诸大令不失时。一心一意不犯輕戒及与威儀,於所持戒如护眼目、如重病人隨良醫教。行者亦尔,隨数数增不令退失,如救頭燃,順贤圣語,是名治病服煖身藥。」

佛告阿难:「汝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禅病祕要[*]法卷下

後序

河西王从弟,优婆塞大沮渠安阳侯,於于填國衢摩帝大寺金刚阿練若住处,天竺比丘大乘沙門佛陀斯那,其人天才特拔,國中独步,口诵半亿偈,兼明禅法,內外綜博,无籍不練,故世人咸曰:「人中師子!」沮渠親面稟受,憶诵无滯。以孝建二年九月八日於竹園精舍書出此经,至其月二十五日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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