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喻经卷第四
蕭齊天竺三藏求那毘地译
(六六)◎口诵乘船法而不解用喻
百喻经
百喻经卷第四
尊者僧伽斯那撰
口诵乘船法而不解用喻夫婦食餅共为要喻共相怨害喻効其祖先急速食喻甞菴婆罗果喻为二婦故喪其兩目喻唵米決口喻詐言馬死喻出家凡夫貪利養喻駝瓮俱失喻田夫思王女喻搆驢乳喻与兒期早行喻为王負机喻倒灌喻为熊所嚙喻比种田喻獼猴喻月蝕打狗喻婦女患眼痛喻父取兒耳璫喻劫盜分財喻獼猴把豆喻得金鼠狼喻地得金錢喻貧兒欲与富等財物喻小兒得欢喜丸喻老母捉熊喻摩尼水竇喻二鴿喻詐称眼盲喻为惡賊所劫失疊喻小兒得大龜喻
昔有大長者子,共诸商人入海採宝。此長者子善诵入海捉船方法,若入海水漩澓洄流磯激之处,当如是捉、如是正、如是住,語众人言:「入海方法我悉知之。」众人闻已深信其語,既至海中未经幾时,船師遇病忽然便死。时長者子即便代处,至洄澓駛流之中唱言:「当如是捉、如是正。」船盤回旋转不能前進至於宝所,舉船商人沒水而死。凡夫之人亦復如是,少習禅法安般数息及不净观,虽诵其文不解其义,种种方法實无所曉自言善解,妄授禅法使前人迷亂失心,倒錯法相,終年累歲空无所獲,如彼愚人使他沒海。
(六七)夫婦食餅共为要[*]喻
昔有夫婦有三番餅,夫婦共分各食一餅,餘一番在,共作要言:「若有語者要不与餅。」既作要已,为一餅故各不敢語。須臾有賊入家偷盜取其財物,一切所有尽畢賊手;夫婦二人以先要故,眼看不語。賊见不語,即其夫前侵略其婦,其夫眼见亦復不語。婦便喚賊,語其夫言:「云何癡人为一餅故见賊不喚?」其夫拍手笑言:「咄婢我定得餅,不復与尔。」世人闻之无不嗤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为小名利故詐现靜默,为虛假烦恼种种惡賊之所侵略,喪其善法墜墮三塗,都不怖畏求出世道,方於五欲躭著嬉戲,虽遭大苦不以为患,如彼愚人等无有異。
(六八)共相怨害[*]喻
昔有一人,共他相嗔,愁憂不樂。有人问言:「汝今何故愁悴如是?」即答之言:「有人毀我力不能報,不知何方可得報之,是以愁耳。」有人語言:「唯有毘陀罗呪可以害彼,但有一患,未及害彼返自害己。」其人闻已便大欢喜,「願但教我,虽当自害要望傷彼。」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为瞋恚故欲求毘陀罗呪,用恼於彼竟未害他,先为瞋恚反自恼害,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如彼愚人等无差別。
(六九)効其祖先急速食[*]喻
昔有一人从北天竺至南天竺,住止既久,即娉其女共为夫婦。时婦为夫造設飲食,夫得急吞不避其熱。婦时怪之,語其夫言:「此中无賊劫奪人者,有何急事怱怱乃尔不安徐食?」夫答婦言:「有好密事不得語汝。」婦闻其言謂有異法,慇懃问之,良久乃答:「我祖父已来法常速食,我今効之,是故疾耳。」世間凡夫亦復如是,不達正理不知善惡,作诸邪行不以为恥,而云我祖父已来作如是法,至死受行終不捨离,如彼愚人習其速食以为好法。
(七〇)嘗菴婆罗果[*]喻
昔有一長者,遣人持錢至他園中買菴婆罗果而欲食之,而勅之言:「好甜美者汝当買来。」即便持錢往買其果。果主言:「我此樹果悉皆美好无一惡者,汝嘗一果足以知之。」買果者言:「我今当一一嘗之然後当取,若但嘗一何以可知?」尋即取果一一皆嘗,持来归家。長者见已惡而不食,便一切都棄。世間之人亦復如是,闻持戒施得大富樂,身常安隱无有诸患,不肯信之,便作是言:「布施得福,我自得时然後可信。」目覩现世貴賤貧窮皆是先业所獲果報,不知推一以求因果,方懷不信,須己自经,一旦命終,財物喪失,如彼嘗果一切都棄。
(七一)为二婦故喪其兩目[*]喻
昔有一人娉取二婦,若近其一,为一所瞋。不能裁斷,便在二婦中間正身仰臥。值天大雨屋舍霖漏,水土俱下墮其眼中,以先有要不敢起避,遂令二目俱失其明。世間凡夫亦復如是,親近邪友習行非法,造作結业墮三惡道,長处生死喪智慧眼,如彼愚夫为其二婦故二眼俱失。
(七二)唵米決口[*]喻
昔有一人至婦家舍,见其擣米,便往其所偷米唵之。婦来见夫欲共其語,滿口中米都不應和,羞其婦故不肯棄之,是以不語。婦怪不語,以手摸看謂其口腫,語其父言:「我夫始来卒得口腫,都不能語。」其父即便喚醫治之。时醫言曰:「此病最重,以刀決之可得差耳。」即便以刀決破其口,米从中出其事彰露。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作诸惡行犯於净戒,覆藏其过不肯发露,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如彼愚人以小羞故不肯吐米,以刀決口乃显其过。
(七三)詐言馬死[*]喻
昔有一人騎一黑馬入陣擊賊,以其怖故不能戰斗,便以血污塗其面目,詐现死相臥死人中,其所乘馬为他所奪。軍众既去便欲還家,即截他人白馬尾来,既到舍已有人问言:「汝所乘馬今为所在,何以不乘?」答言:「我馬已死,遂持尾来。」傍人語言:「汝馬本黑,尾何以白?」默然无對,为人所笑。世間之人亦復如是,自言善好修行慈心不食酒肉,然殺害众生加诸楚毒,妄自称善无惡不造,如彼愚人詐言馬死。
(七四)出家凡夫貪利養[*]喻
昔有國王設於教法,诸有婆罗門等在我國內制抑洗净,不洗净者,驅令策使种种苦役。有婆罗門空捉澡灌,詐言洗净,人为其著水即便瀉棄。便作是言:「我不洗净王自洗之。」为王意故用避王役,妄言洗净實不洗之。出家凡夫亦復如是,剃頭染衣內實毀禁,詐现持戒望求利養,復避王役,外似沙門,內實虛欺,如捉空瓶但有外相。
(七五)駝甕俱失[*]喻
昔有一人先甕中盛穀,駱駝入頭甕中食穀又不得出,既不得出以为憂恼。有一老人来語之言:「汝莫愁也!我教汝出,汝用我語必得速出,汝当斬頭自得出之。」即用其語以刀斬頭,既復殺駝而復破甕。如此癡人世間所笑。凡夫愚人亦復如是,悕心菩提志求三乘,宜持禁戒防护诸惡,然为五欲毀破净戒,既犯禁已捨离三乘,縱心極意无惡不造,乘及净戒二俱捐捨,如彼愚人駝甕俱失。
(七六)田夫思王女[*]喻
昔有田夫遊行城邑,见國王女顏貌端正世所希有,晝夜想念情不能已,思与交通无由可遂,顏色瘀黃即成重病。诸所親见,便问其人:「何故如是?」答親里言:「我昨见王女,顏貌端正,思与交通不能得故,是以病耳。我若不得,必死无疑。」诸親語言:「我当为汝作好方便,使汝得之,勿得愁也。」後日见之便語之言:「我等为汝便为是得,唯王女不欲。」田夫闻之欣然而笑,謂呼必得。世間愚人亦復如是,不別时節春秋冬夏,便於冬时擲种土中望得果實,徒喪其功空无所獲,芽莖枝葉一切都失。世間愚人修習少福謂为具足,便謂菩提已可證得,如彼田夫悕望王女。
(七七)搆驢乳[*]喻
昔邊國人不識於驢,闻他说言驢乳甚美,都无識者。尔时诸人得一父驢,欲搆其乳,諍共捉之,其中有捉頭者、有捉耳者、有捉尾者、有捉脚者,復有捉器者,各欲先得於前飲之。中捉驢根謂呼是乳,即便搆之望得其乳。众人疲厭都无所得,徒自勞苦空无所獲,为一切世人之所嗤笑。外道凡夫亦復如是,闻说於道不應求处,妄生想念,起种种邪见,裸形自餓投巖赴火,以是邪见墮於惡道,如彼愚人妄求於乳。
(七八)与兒期早行[*]喻
昔有一人,夜語兒言:「明当共汝至彼聚落有所取索。」兒闻語已至明旦,竟不问父独往詣彼。既至彼已,身体疲極空无所獲,又不得食飢渴欲死,尋復回来来见其父。父见子来深責之言:「汝大愚癡无有智慧,何不待我?空自往来,徒受其苦,为一切世人之所嗤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設得出家即剃须发服三法衣,不求明師諮受道法,失诸禅定道品功德,沙門妙果一切都失,如彼愚人虛作往返徒自疲勞,形似沙門實无所得。
(七九)为王負机[*]喻
昔有一王,欲入无憂園中欢娛受樂,勅一臣言:「汝捉一机,持至彼園我用坐息。」时彼使人羞不肯捉,而白王言:「我不能捉,我願擔之。」时王便以三十六机置其背上,驅使擔之至於園中。如是愚人为世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若见女人一发在地,自言持戒不肯捉之;後为烦恼所惑,三十六物发毛爪齿屎尿不净不以为醜,三十六物一时都捉不生慚愧,至死不捨,如彼愚人擔負於机。
(八〇)倒灌[*]喻
昔有一人,患下部病,醫言:「当須倒灌乃可差耳。」便集灌具欲以灌之。醫未至頃便取服之,腹脹欲死不能自胜。醫既来至,怪其所以,即便问之:「何故如是?」即答醫言:「向时灌藥,我取服之,是故欲死。」醫闻是語深責之言:「汝大愚人不解方便。」即便以餘藥服之方吐下,尔乃得差。如此愚人为世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欲修學禅观种种方法,應効不净,反効数息,應数息者効观六界,顛倒上下无有根本,徒喪身命为其所困。不諮良師顛倒禅法,如彼愚人飲服不净。
(八一)为熊所嚙[*]喻
昔有父子与伴共行,其子入林为熊所嚙,爪壞身体,困急出林還至伴邊。父见其子身体傷壞,怪问之言:「汝今何故被此瘡害?」子報父言:「有一种物,身毛躭毿来毀害我。」父執弓箭往到林間,见一仙人,毛发深長,便欲射之。傍人語言:「何故射之?此人无害,当治有过。」世間愚人亦復如是,为彼虽著法服无道行者之所罵辱,而濫害良善有德之人,喻如彼父熊傷其子而抂加神仙。
(八二)比种田[*]喻
昔有野人,来至田里,见好麥苗生長欝茂,问麥主言:「云何能令是麥茂好?」其主答言:「平治其地,兼加糞水,故得如是。」彼人即便依法用之,即以水糞調和其田下种於地,畏其自脚蹋地令堅其麥不生,「我当坐一床上使人輿之,於上散种,尔乃好耳。」即使四人人擎一脚至田散种,地堅逾甚为人嗤笑,恐己二足更增八足。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既修戒田善芽將生,應当師諮受行教誡,令法芽生;而返違犯多作诸惡,便使戒芽不生,喻如彼人畏其二足倒加其八。
(八三)獼猴喻
昔有一獼猴,为大人所打,不能奈何,反怨小兒。凡夫愚人亦復如是,先所瞋人代謝不停滅在过去,乃於相續後生之法謂是前者,妄生瞋忿毒恚彌深,如彼癡猴为大所打反嗔小兒。
(八四)月蝕打狗[*]喻
昔阿修罗王,见日月明净以手障之;无智常人,狗无罪咎橫加於惡。凡夫亦尔,貪瞋愚癡橫苦其身,臥蕀刺上五熱炙身,如彼月蝕抂橫打狗。
(八五)婦女患眼痛[*]喻
昔有一女人,極患眼痛,有知識女人问言:「汝眼痛耶?」答言:「眼痛。」彼女復言:「有眼必痛,我虽未痛並欲挑眼恐其後痛。」傍人語言:「眼若在者或痛不痛,眼若无者終身長痛。」凡愚之人亦復如是,闻富貴者衰患之本,畏不布施恐後得報,財物殷溢重受苦恼。有人語言:「汝若施者或苦或樂,若不施者貧窮大苦。」如彼女人,不忍近痛便欲去眼,乃为長痛。
(八六)父取兒耳璫[*]喻
昔有父子二人缘事共行,路賊卒起欲来剝之,其兒耳中有真金璫,其父见賊卒发,畏失耳璫,即便以手挽之,耳不时決,为耳璫故便斬兒頭,須臾之間賊便棄去,還以兒頭著於肩上不可平復。如是愚人为世間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为名利故造作戲論,言二世有二世无,中阴有中阴无,心数法有心数法无,种种妄想不得法實。他人以如法論破其所論,便言:「我論中都无是说。」如是愚人为小名利,便故妄語喪沙門道果,身壞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为少利故斬其兒頭。
(八七)劫盜分財[*]喻
昔有群賊共行劫盜,多取財物即共分之等以为分,唯有鹿野欽婆罗色不純好,以为下分与最劣者。下劣者得之恚恨,謂呼大失,至城賣之。诸貴長者多与其價,一人所得倍於众伴,方乃欢喜踊悅无量。猶如世人不知布施有報无報,而行少施得生天上,受无量樂方更悔恨,悔不广施。如欽婆罗後得大價,乃生欢喜;施亦如是,少作多得,尔乃自慶,恨不益为。
(八八)獼猴把豆[*]喻
昔有一獼猴,持一把豆,誤落一豆在地,便捨手中豆欲覓其一,未得一豆先所捨者雞鴨食尽。凡夫出家亦復如是,初毀一戒而不能悔,以不悔故放逸滋蔓一切都捨,如彼獼猴失其一豆一切都棄。
(八九)得金鼠狼[*]喻
昔有一人在路而行,道中得一金鼠狼,心生喜踊持置懷中,涉道而進至水欲渡,脫衣置地,尋时金鼠變为毒蛇。此人深思:「寧为毒蛇螫殺,要当懷去。」心至冥感,還化为金。傍邊愚人见其毒蛇變成真宝,謂为恒尔,復取毒蛇內著懷裏,即为毒蛇之所𧎴螫,喪身殞命。世間愚人亦復如是,见善獲利內无真心,但为利養来附於法,命終之後墮於惡处,如捉毒蛇被螫而死。
(九〇)地得金錢[*]喻
昔有貧人在路而行,道中偶得一囊金錢,心大喜躍即便数之,数未能周,金主忽至,尽還奪錢,其人当时悔不疾去,懊恼之情甚为極苦。遇佛法者亦復如是,虽得值遇三宝福田,不勤方便修行善业,忽尔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還为其主奪錢而去。如偈所说:
「今日營此事,明日造彼事,樂著不观苦,不觉死賊至。怱怱營众務,凡人无不尔,如彼数錢者,其事亦如是。」
(九一)貧兒欲与富等財物[*]喻
昔有一貧人少有財物,见大富者意欲共等,不能等故,虽有少財欲棄水中。傍人語言:「此物虽尠,可得延君性命数日,何故捨棄擲著水中?」世間愚人亦復如是,虽得出家少得利養,心有悕望常懷不足,不能得与高德者等,獲其利養。见他宿舊有德之人,素有多闻多众供養,意欲等之不能等故,心懷憂苦便欲罷道,如彼愚人欲等富者自棄己財。
(九二)小兒得欢喜丸[*]喻
昔有一乳母抱兒涉路,行道疲極眠睡不觉。时有一人持欢喜丸授与小兒,小兒得已貪其美味不顧身物,此人即时解其鉗鏁瓔珞衣物都尽持去。比丘亦尔,樂在众務憒閙之处,貪少利養为烦恼賊奪其功德戒宝瓔珞,如彼小兒貪少味故一切所有賊尽持去。
(九三)老母捉熊[*]喻
昔有一老母在樹下臥,熊欲来搏,尔时老母遶樹走避,熊尋後逐,一手抱樹欲捉老母,老母得急,即时合樹捺熊兩手,熊不得动。更有異人来至其所,老母語言:「汝共我捉,殺分其肉。」时彼人者信老母語,即时共捉。既捉之已,老母即便捨熊而走,其人後为熊所困。如是愚人为世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作诸異論既不善好,文辭繁重多有诸病,竟不成訖便捨終亡,後人捉之欲为解释,不達其意反为其困,如彼愚人代他捉熊反自被害。
(九四)摩尼水竇[*]喻
昔有一人与他婦通,交通未竟夫从外来,即便觉之住於門外,伺其出时便欲殺害。婦語人言:「我夫已觉,更无出处,唯有摩尼可以得出(摩尼者齊云水竇孔也)。」欲令其人从水竇出,其人錯解謂摩尼珠,所在求覓而不知处,即作是言:「不见摩尼珠我終不去。」須臾之間为其所殺。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有人語言:「生死之中无常苦空无我,离斷常二邊,处於中道,於此中过可得解脫。」凡夫錯解,便求世界有邊无邊及以众生有我无我,竟不能观中道之理,忽然命終,为於无常之所殺害,墮三惡道,如彼愚人推求摩尼为他所害。
(九五)二鴿[*]喻
昔有雄雌二鴿共同一巢,秋果熟时取果滿巢,於其後时果乾減少唯半巢在,雄瞋雌言:「取果勤苦,汝独食之,唯有半在。」雌鴿答言:「我不独食,果自減少。」雄鴿不信,瞋恚而言:「非汝独食,何由減少?」即便以觜啄雌鴿殺。未经幾日,天降大雨,果得濕潤還復如故,雄鴿见已方生悔恨:「彼實不食,我妄殺他。」即悲鳴命喚雌鴿汝何处去?凡夫之人亦復如是,顛倒在懷,妄取欲樂不观无常,犯於重禁悔之於後竟何所及?後唯悲歎如彼愚鴿。
(九六)詐称眼盲[*]喻
昔有工匠師,为王作務不堪其苦,詐言眼盲便得脫苦。有餘作師闻之,便欲自壞其目用避苦役。有人語言:「汝何以自毀?徒受其苦。」如是愚人为世人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为少名譽及以利養,便故妄語毀壞净戒,身死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为少利故自壞其目。
(九七)为惡賊所劫失㲲[*]喻
昔有二人为伴共行曠野,一人被一領㲲,中路为賊所剝,一人逃避走入草中。其失㲲者先於㲲頭裹一金錢,便語賊言:「此衣適可直一枚金錢,我今求以一枚金錢而用贖之。」賊言:「金錢今在何处?」即便㲲頭解取示之,而語賊言:「此是真金,若不信我語,今此草中有好金師,可往问之。」賊既见之,復取其衣。如是愚人㲲与金錢一切都失,自失其利復使彼失。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修行道品作诸功德,为烦恼賊之所劫掠,失其善法喪诸功德,不但自失其利復使餘人失其道业,身壞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彼此俱失。
(九八)小兒得大龜[*]喻
昔有一小兒,陸地遊戲得一大龜,意欲殺之不知方便,而问人言:「云何得殺?」有人語言:「汝但擲置水中即时可殺。」尔时小兒信其語故即擲水中,龜得水已即便走去。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欲守护六根修诸功德不解方便,而问人言:「作何因缘而得解脫?」邪见外道天魔波旬,及惡知識而語之言:「汝但極意六尘恣情五欲,如我語者必得解脫。」如是愚人不諦思惟,便用其語身壞命終墮三惡道,如彼小兒擲龜水中。
此論我所造,合和喜笑語,多損正實说,观义應不應。如似苦毒藥,和合於石蜜,藥为破壞病,此論亦如是。正法中戲笑,譬如彼狂藥,佛正法寂定,明照於世間。如服吐下藥,以酥潤体中,我今以此义,显发於寂定。如阿伽陀藥,樹葉而裹之,取藥塗毒竟,樹葉還棄之。戲笑如葉裹,實义在其中,智者取正义,戲笑便應棄。
尊者僧伽斯那造作癡花鬘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