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文殊師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上
開府儀同三司特進試鴻臚卿肅國公食邑三千戶賜紫贈司空諡大鑒正号大广智大興善寺三藏沙門不空奉詔译
大圣文殊師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
No. 319 [Nos. 310(15), 318]
大圣文殊師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上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峯山中,与大苾芻众一千人俱;菩萨八萬四千,皆於无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转,所謂慈氏菩萨、文殊師利菩萨、观自在菩萨、得大勢菩萨而为上首;復有七十二俱胝诸天众俱,皆悉住於菩萨之乘;復有天帝释,娑诃世界主大梵天王,与其眷屬四萬天众俱,亦皆住於菩萨之乘。
復有四阿蘇罗王,所謂毘摩質多罗阿蘇罗王、末利阿蘇罗王、驢肩阿蘇罗王、欢喜阿蘇罗王,与百千阿蘇罗眷屬俱。
復有六萬二千诸大龍王,所謂难陀龍王、鄔波难陀龍王、水天龍王、摩那斯龍王、地持龍王、无熱恼龍王、蘇迷盧龍王、伏魔龍王、月上龍王,如是等而为上首。
復有四大天王,所謂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与百千藥叉眷屬俱,所謂金毘罗大藥叉、阿吒嚩俱大藥叉、針毛大藥叉、妙慧大藥叉、形相大藥叉、遍形藥叉、不动藥叉,如是等而为上首。
时王舍城國王大臣,及诸四众,天龍藥叉人非人等,各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种种資具,於如来所恭敬尊重而为奉獻。
尔时世尊受王请食,於晨朝时著衣持鉢,与诸苾芻及於天人百千之众前後圍繞,向王舍城未生怨王宮。以佛威神力故,大神境通放百千种妙色光明,百千音樂同时俱奏,雨众妙华,烏鉢罗华、鉢頭摩华、俱勿頭华、芬陀利华,繽紛而下。是时如来以神通力,隨按足处涌宝蓮华大如車轮,白銀为莖黃金为葉,吠瑠璃宝以为其须,於华臺中有化菩萨結加趺坐。是诸菩萨,与宝蓮华俱遶王舍城,右旋七匝而说頌言:
「商主利益世間者,拔濟有情为福田,释雄寂靜大威德,世尊今当入此城。若有樂求生天众,解脫生老病死苦,欲求摧伏魔罗軍,應当供養释師子。牟尼名号甚难闻,多俱胝劫行精進,悲愍世間作利益,大仙今入此王城。无量无邊劫行施,飲食衣服及車乘,所愛男女并妻子,及捨王位入於城。能施手足与眼耳,捨頭及鼻诸支分,由具一切捨功德,獲於殊胜萨婆若。善學檀那净律儀,於戒无缺人中胜,具足忍辱胜功德,寂靜心意今入城。修習精進俱胝劫,厭离悲愍观世間,入於禅定住寂靜,是大梵音今入城。无量智慧无等倫,猶若虛空无有際,善忍功德戒亦然,如是胜行皆清净。勤勇摧伏魔罗众,獲不动慧无憂恼,微妙法轮依教转,大法自在今入城。其有樂求我善逝,三十二相以庄严,彼菩提心行願成,應往親近而供養。斷慾瞋癡诸烦恼,及餘觉观惡思欲,速辦无量供養具,應当親近於大師。若人欲求梵天位,释提桓因大自在,以妙供具诸天樂,應当奉獻大牟尼。欲求轮王王四洲,獲得七宝願成就,具足千子皆勇猛,應当供養人中尊。欲求長者及小王,獲得資財无有尽,顏貌端严胜眷屬,應速往供於牟尼。若有修行解脫者,樂闻殊胜大仙法,是故汝当速往聽,於此难闻今得闻。」
尔时王舍大城及百千村邑聚落,闻此頌警觉已,其中男女童男童女,各齎华香燒香塗香末香华鬘,并金銀花幢幡商佉鼓角絃管种种音樂,一心思惟願佛攝受,踊躍欢喜恭敬供養。於是世尊將入城时,即舉右足按城門閫,城中之地六种震动,诸天及人百千音樂不鼓自鳴,雨天妙花,城中有情盲者得視,聾者得闻,狂者得本心,裸者得衣服,飢者得飲食,貧者得資財。当此之时,亦復不为貪欲瞋恚愚癡慳悋嫉妬忿慢之所逼恼,慈心相向猶如父子。彼樂音中而说頌曰:
「世尊十力入於城,是大丈夫释師子,刹那皆獲大安樂,盲者得視聾得闻,狂者復心无散亂,裸露之者獲衣服,所有飢渴得飲食,貧窮之人獲財宝,无量诸天在虛空,恭敬礼拜而讚歎,雨花供養如来月,鼓角商佉诸樂音,以佛入城悉皆奏。其城中地六种动,见者奇特懷悅意,貪愛瞋癡而不逼,慳嫉慢等悉皆除,慈心相向如父子。如来十力入城时,人民安樂悉欢喜,音樂不鼓皆自鳴,獲得非常極喜悅,皆以如来威神故,天人蘇罗世間众,如是多种俱时现,奇特殊胜不思議,当於世尊入城时,广作多人利益事。」
尔时世尊入王舍城,时有居家菩萨摩诃萨,是豪姓長者之子,名摧过咎,於里巷中遙覩世尊,相好奇特端严澄睟,诸根寂靜观者无厭,住奢摩他最上調伏,防护诸根如善調象,正念不亂如净泉池,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庄严其身。时彼菩萨,见如来色相端严成就,極生尊重净信之心,便往佛所稽首双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时摧过咎菩萨摩诃萨,於世尊前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菩萨成就幾法,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隨所悕求,净佛國界严净佛刹?」
於是世尊为欲哀愍摧过咎故,知化缘將至,於衢路中住。时有无量百千俱胝人众,皆詣佛所稽首佛足合掌而住。於虛空中,復有无量百千诸天,礼敬世尊。时薄伽梵告摧过咎菩萨摩诃萨言:「菩萨成就一法,速疾證得无上菩提,隨其意樂獲净佛刹。云何一法?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有情起大悲愍,增上意樂應发无上菩提之心。云何增上意樂?善男子!增上意樂者,若发菩提心已,不應起少不善法行。云何少不善法行?謂不行貪愛、不行瞋恚、不行愚癡。若住居家,威儀不應行調戲行。若出家者,不應求恭敬利養,善住出家所修行法,謂一切法如實通達。云何一切法如實通達?善男子!一切法者,謂蘊、处、界。云何通達五蘊?應观五蘊如幻,遠离、空性、无所缘、寂靜、不生不滅,作如是通達,亦不见通達者。亦无所见无知无思,亦无分別及所分別,一切分別寂滅通達,名为菩萨摩诃萨正行不捨有情。何以故?彼自知其法,如是为他有情,演说有情及法皆不可得。善男子!由一法成就故,速證无上正等菩提,則能圓滿净佛刹土。」
说此佛刹功德庄严成就法門时,摧过咎菩萨得无生法忍,欢喜踊躍上昇虛空,高七多罗樹,於彼众中二千有情发菩提心。一萬四千诸天及人,遠尘离垢於诸法中得法眼净。
於是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門放青黃赤白紅紫等光,照无量无邊世界,照已還来遶佛三匝而从顶入。是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於世尊前说伽陀曰:
「诸法自在到彼岸,十力导師最胜尊,一切智者世普闻,唯願今说现微笑。牟尼云何觉过去?云何未来悉觉悟?现在云何而觉知?唯願演说现微笑。一切有情之心行,下中最上之差別?解脫诸想到彼岸,唯願調御说笑因。亿那庾多诸天来,礼敬世尊而合掌,於大众中生渴仰,唯願牟尼说妙法。
「智到於彼岸,愆过不可得,知一切胜行,何缘而现笑?如是亿俱胝,求法诸天众,无量诸苾芻,皆来聽正法,供養发願故,无量种音声,一切皆渴仰,願佛除疑惑。」
佛告具寿阿难陀:「汝今见此摧过咎菩萨摩诃萨上昇虛空,高七多罗樹不?」
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已见。修伽陀!已见。」
佛言:「阿难陀!此摧过咎菩萨,却後过於六十二阿僧企耶百千劫,於此三千大千世界离熱恼劫中,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寂靜調伏音声如来、應、正等觉。阿难陀!彼寂靜調伏音声如来,佛刹功德庄严,及以声闻、菩萨之众,亦如不动如来妙喜世界而无異也。」
是时,世尊说是法已,从於彼处漸次而往未生怨王宮。到已,与苾芻众各隨次第敷座而坐。时未生怨王。知其世尊并苾芻僧坐已,即以种种飲食色香美味,手自斟酌供養世尊及苾芻僧,悉令充足,復以上妙衣服,奉上如来及苾芻众,为佛及僧躬自披擐。披擐已訖为佛作礼,即於佛前,退就一面处於卑座,而白佛言:「世尊!忿恨及覆并诸过咎,及以无知,从何而生?从何而滅?」
佛告大王:「忿恨及覆并诸过咎,皆从我我所生。我我所者,於无处建立,若不知功德及以过患,名为无知。若如實知我我所者,智与非智不能施設。是故大王應如是學。一切有为法,本无来去亦无言说。大王!法无来去,无来去法不生不滅,无生滅者則名为智,而是无知亦名为智。何以故?诸法入出互不相知,若无所知名之为智。」
尔时未生怨王白佛言:「世尊!甚奇甚特!如来、應、正等觉如是善说,我今寧可闻法中夭,不願不闻寿命長遠。」是时大王復请世尊晡时说法。尔时世尊即便聽許。
飯食已訖,而收衣鉢往靈鷲山,洗足敷座入三摩地。於时世尊为欲说法,於其晡时从三摩地起。时具寿舍利子及诸大声闻皆从定起,时文殊師利童真菩萨亦从定起,与四萬天子俱。慈氏菩萨与五千菩萨众俱,師子勇猛雷音菩萨与五百菩萨众俱,皆从定起,領诸眷屬前後圍繞,詣靈鷲山頭面礼佛,各各敷座退坐一面。
时未生怨王与诸眷屬前後圍繞,往靈鷲山詣如来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王舍城,復有无量百千有情,悉皆共往鷲峯山中,至如来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舍利子,以佛威神力故,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如来適於王舍大城四衢路中,已为摧过咎菩萨摩诃萨,略说菩萨摩诃萨圓滿佛刹功德庄严。善哉!世尊!唯願广说,如诸菩萨行菩萨行,勿令退转无上菩提,獲一切智摧伏魔罗,降诸外道净诸烦恼,严净佛刹滿其願已,起善巧慧离於佛地,住於声闻及缘觉地,善转法轮修诸波罗蜜,令其獲得萨婆若智,现为菩萨与无量无数有情作大利益。於此会中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得親从佛闻说妙法,欢喜踊躍,彼欢喜已如说修行。」
尔时世尊作是思惟:「我今现起如是神通,由此神通现行境界普遍十方。」即放多百千光明,一一光明,於多佛刹作那庾多百千光明,照曜於彼诸刹土中,映蔽日月,是其光明映奪眼根,所有诸天龍藥叉摩尼電火等光,悉不復现,亦无地獄色相及餘有情光明,乃至十方诸世界中轮圍山、大轮圍山、目真隣陀山、大目真隣陀山、蘇迷盧山王,及餘黑山牆壁樹林,以佛光明而照曜故悉皆透徹。
尔时世尊放斯光已作謦欬声,警觉十方无量世界。是时東方去此世界,过八十四殑伽沙数诸佛刹土,有世界名普遍,彼土有佛,号吉祥积王如来、應、正等觉,今现住世。彼佛刹中不闻声闻、缘觉之名,唯有清净大菩萨众充滿其國,一一菩萨各有百俱胝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前後圍繞而为眷屬。彼世界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为法勇。以何义故名为法勇?彼吉祥积王如来处众说法,法勇菩萨闻说法已,上昇虛空高七多罗樹,自隱其身为众说法,所謂菩萨藏法門陀罗尼金刚句。
时彼众会咸作念言:「一切诸法唯有其声,善男子何以故不见其身而闻其声?」出如是声,色成就不现;如色,声亦尔;如声,一切法亦尔。无量菩萨而獲得忍,以是义故名为法勇。
时法勇菩萨摩诃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即时往詣吉祥积王如来所,頭面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於世間中有大光明及闻大謦欬声?昔未曾有。」
时吉祥积王如来告言:「善男子!西方去此过八十四殑伽沙数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今现住世,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诸菩萨故,而令聽法,一切毛孔放此光明及謦欬声。」
法勇菩萨即白吉祥积王如来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瞻覩供養承事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兼欲见彼诸菩萨众及聽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法勇菩萨即与六十俱胝大菩萨众,前後圍繞从彼土沒,猶如壯士屈伸臂頃,现此界中。是时法勇菩萨摩诃萨,作是思惟:「今我作何神境通故,往彼礼拜親覲供養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即入一切庄严三摩地,由是三摩地神境通威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妙花积至于膝,百千音樂同时俱作,宝幢幡盖种种庄严,復以妙香普薰此界,猶如他化自在天宮。是时法勇菩萨现神通已,与诸菩萨詣释迦牟尼如来所,頭面礼足右繞三匝,隨所来方以願力故,化现蓮花而坐其上。
尔时南方去此过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离尘,彼现有佛,号師子勇猛奮迅如来、應、正等觉,而为无量大菩萨众恭敬圍繞。彼世界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宝手。以何义故名为宝手?謂彼菩萨於诸佛土化有情时,即以右手遍捫若干诸佛世界,即隨所欲而能成辦,从其手出佛法僧声、施戒忍進禅定智慧慈悲喜捨之声,及餘种种百千俱胝那庾多法宝之声,以是义故名为宝手。
尔时宝手菩萨摩诃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昔所未闻昔所未见,即詣師子勇猛奮迅如来所,頭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现大光明,及闻如是大謦欬声?」
佛言:「善男子!北方去此过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今现住彼,於一切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声,为欲演说佛刹功德庄严,令无数菩萨,各取本願佛刹庄严,故现斯瑞。」
尔时宝手菩萨又白師子勇猛奮迅如来言:「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親覲供養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并见诸菩萨及聽法故。」
佛言:「何用往彼杂染世界?」宝手菩萨白佛言:「世尊!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见何义利取彼杂染世界,而乃不取净佛國土?」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尊昔於長夜作如是言:『願我速得成就大悲,常於弊惡有情之中,成无上正觉转妙法轮。』」
宝手菩萨復白師子勇猛奮迅如来言:「世尊!彼释迦牟尼如来,乃能往昔发是大悲难发之願,现於如此惡世界中,如是慈尊甚为难遇,我今当往礼拜親覲。」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然汝詣彼應善謹察无自毀傷,彼佛菩萨虽为难遇,其餘有情心行險詖难可調伏。」
宝手菩萨復白佛言:「彼土虽有忿恨怨讎,无傷於我,假使一切有情尽未来際,於俱胝劫瞋恨罵辱,乃至刀杖瓦石打擲,悉能受之終不加報。」
时師子勇猛奮迅如来,告一切众菩萨言:「诸善男子!汝等若能如宝手菩萨被忍辱甲冑者,可与俱往娑诃世界。」
師子勇猛奮迅如来说是語已,宝手菩萨一心一意,与彼会中无量菩萨前後圍遶,於彼刹沒现此界中。时宝手菩萨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境界,礼拜释迦牟尼如来?云何安樂无量有情?」作是念已,即作神通现行境界,而以右手覆此三千大千世界,从于手中雨诸飲食衣服車乘,金銀瑠璃、真珠珂貝、珊瑚璧玉,隨诸有情心所悕願,悉能充滿;樂闻法者,即从手中而得闻法,復使无量闻法有情现證真實,亦令无数有情受胜妙樂。是时宝手菩萨摩诃萨,作如是神通境界已,与诸菩萨往詣释迦牟尼如来所,頭面礼足,右繞三匝,隨所来方以願力故,化现蓮华而坐其上。
尔时西方去此,过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刹,有世界名宝藏,彼土有佛,号宝积王如来、應、正等觉,今现住彼。其佛刹土,清净瑠璃之所成就,无有声闻、缘觉,唯是清净大菩萨众,去来坐立於瑠璃地,皆见宝积王如来分明显现,猶如清净明鏡覩其面像。是诸菩萨於彼地中见佛世尊,亦復如是,见已请法,佛便为说往昔本願,彼诸菩萨闻法得忍。彼宝积王如来,常於眉間毫相摩尼宝中放大光明,遍照彼刹,日月光明悉皆映蔽不辨晝夜,以花開合方辨晝夜。
时彼宝积王如来刹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殊胜願慧,遇释迦牟尼如来光明照觸,闻謦欬声,便詣宝积王如来所,頭面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於世間中,有如是謦欬之声及大光明?」
佛言:「善男子!東方去此过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菩萨,令其闻法,遍於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声。」
时殊胜願慧菩萨摩诃萨,闻是語已又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親覲供養承事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并见彼诸菩萨及聽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尔时殊胜願慧菩萨摩诃萨,即与诸菩萨,於刹那頃来到娑诃世界。时殊胜願慧菩萨,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變,往彼親覲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入三摩地,由此三摩地神境通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傍生焰、魔界苦,悉皆停息,於刹那頃獲得无上殊胜安樂,及地獄火悉皆殄滅,餓鬼、畜生及焰魔界有情,所有飢渴皆獲飽滿,於刹那間便得安樂,猶如苾芻入初靜慮。当於是时,无一有情而为貪恚愚癡、忿恨恼害、慳慢嫉妬、矯誑覆藏之所逼恼,一切诸趣有情,互起慈心及利益心。是时殊胜願慧菩萨,现如是神境通已,与诸菩萨詣释迦牟尼如来所,頭面礼足右遶三匝,隨所来方以願力故,化现蓮花而坐其上。
尔时北方去此,过六萬三千佛刹,有世界名常庄严,彼现有佛,号生娑罗帝王。彼世界中无有在家衣俗服者,一切菩萨皆服袈裟。而彼世界尚不闻有女人之名,況胎生者,一切皆著袈裟之服,結加趺坐蓮花化生。彼佛世尊为诸菩萨,常说性印法門。云何名为性印法門?所謂发菩提心,即为滿足菩萨律儀,即入菩萨藏陀罗尼根本处;心不散动能行捨故,即入空性三摩地,住於正行故,即入无相三摩地,无所悕望故,即入无願三摩地;性离貪欲故,通達蘊、处、界,於悕望事而得觉悟,而於佛智正願无生,乃至通達一切法,於一切法分別无分別悉皆斷除。由於彼等作如是见,是故名为性印法門。
於彼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相庄严星宿积王,本願殊胜,若有众生见其身者,必定当得三十二相。时彼菩萨遇佛光明、闻謦欬声,便詣生娑罗帝王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繞三匝,退住一面,白言:「世尊!以何因缘有大光明及謦欬声?」
彼佛告言:「善男子!於此南方,过六萬三千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於一切毛孔放此光明作謦欬声,为欲召集十方无数世界诸大菩萨令聽法故。」
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言:「以何因缘名为娑诃世界?」
佛言:「彼之世界,能忍貪恚愚癡及诸苦恼,是故名为娑诃世界。」
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言:「彼娑诃世界诸有情等,毀罵捶打皆能忍受耶?」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诸有情等,少能成辦如斯功德,而多隨順貪恚愚癡怨恨纏縛。」彼菩萨言:「若如是者,彼之世界不應名娑诃也。」
佛言:「相庄严星宿积王!彼佛刹土亦有行菩萨乘,诸善男子及善女人,已曾供養无量诸佛成就忍辱,將护有情善自調伏,若诸有情以众苦具而来加害,悉能含忍,終不放逸貪恚愚癡。善男子!由有如此诸善丈夫,是故彼界名曰娑诃。又彼释迦牟尼如来,世界之中亦有有情具足众惡,少能悔过,其心麁獷而无愧恥,不敬佛不重法不愛僧,当墮地獄、傍、生餓鬼。彼释迦牟尼如来,於此下劣有情之中,悉能忍受罵辱嫌恨、誹謗恼亂、惡言怨憎,心如大地不可动搖无所違逆,若得供養及以不得,心无高下亦无憎愛,是故彼界名为娑诃。」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又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得大善利,不生於彼弊惡下劣有情之中。」
佛言:「善男子!莫作是说。何以故?東北方有世界名千庄严,彼现有佛,号大自在王如来、應、正等觉,其土有情皆悉具足一向安樂,譬如苾芻入滅尽定,彼之安樂亦復如是。若诸有情於彼佛刹,百俱胝歲修诸梵行,不如於此娑诃世界,一彈指頃於诸有情起慈悲心,所獲功德尚多於彼,何況能於一日一夜住清净心。」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等欲往娑诃世界,礼拜親覲供養承事释迦牟尼如来、應、正等觉,并见彼诸菩萨及聽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摩诃萨,与百俱胝菩萨从彼土沒,於刹那頃到娑诃世界。即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便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之力,供養礼覲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以自神境通,於虛空中化成宝盖,覆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千萬亿珠瓔宝幡周匝垂布,於其盖中雨种种华,百千音樂不鼓自鳴。復令此会苾蒭、苾蒭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天龍藥叉、健達嚩、阿蘇罗、櫱路荼、紧捺𠸪、摩呼罗伽、人非人等,各自见身具三十二相,现宝盖中。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作如是神境通已,与诸菩萨詣释迦牟尼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繞三匝,隨所来方以願力故,化现蓮华而坐其上。
如是乃至遍於十方,各有无量阿僧祇佛刹中无量阿僧祇百千亿菩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皆问彼世尊而来此土,頭面礼佛各坐一面,亦復如是。又此三千大千世界,天龍藥叉、健達嚩、阿蘇罗、櫱路荼、紧捺𠸪、摩呼罗伽,乃至释梵护世及餘大威德诸天等,皆见光明、闻謦欬声,咸来佛所顶礼双足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作如是神通现行已,十方阿僧祇俱胝无量无邊百千那庾多佛刹,所有菩萨来集会者,皆见此土功德庄严,并佛身量菩萨、声闻,及受用具各,与自刹悉皆同等,一一诸菩萨,各各知自己身在於其中。
尔时慈氏菩萨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说頌言:
「无邊智慧十方闻,大光普照人天界,一切有情共度量,无有能測於佛智。十方无量诸菩萨,为求法故咸来集,住此悉皆瞻敬佛,而皆渴仰大牟尼。如来具戒定慧者,端严无畏如師子,慧光如日照虛空,名称普闻诸佛國。诸天龍神与士女,并及苾芻苾芻尼,皆悉合掌而恭敬,願佛哀愍为说法。过现未来可度者,決定了知是法器,如来善達诸有情,唯願演说除疑惑。云何修行诸佛子,獲得净刹离尘垢?云何成就於大願?如来为我广宣说。云何不染於慳悋?云何不壞於尸罗?云何陵辱而能度?毀罵誹謗皆堪忍?云何勇猛勤精進,修行无倦俱胝劫?无量苦恼诸有情,悉令獲得大安樂?云何專注常等引,住三摩地清净心,而能不染於诸境,猶如蓮华不著水?云何能说甚深法,通達出世之智慧?云何降伏魔罗軍,究竟證於无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