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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罗什译

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罗什译

佛藏经

佛藏经卷下

◎净见品第八

佛告舍利弗:「我念过世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值三十亿佛,皆号释迦牟尼。我时皆作转轮圣王,尽形供養,及诸弟子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是诸佛不記我言:『汝於来世当得作佛。』何以故?以我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得值八千佛,皆号定光。我时皆作转轮圣王,尽形供養,及诸弟子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是诸佛皆不記我:『汝於来世当得作佛。』何以故?以我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值六萬佛,皆号光明。我时皆作转轮圣王,尽形供養,及诸弟子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是诸佛亦不記我:『汝於来世当得作佛。』何以故?以我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值三亿佛,皆号弗沙。我时皆作转轮圣王,四事供養;皆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得值萬八千佛,皆号山王,劫名上八。我皆於此萬八千佛所,剃发著法衣,修習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得值五百佛,皆号华上。我时皆作转轮圣王,悉以一切供養诸佛及诸弟子;皆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得值五百佛,皆号威德,我悉供養;皆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得值二千佛,皆号憍陳如。我时皆作转轮圣王,悉以一切供具供養诸佛;皆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值九千佛,皆号迦葉。我以四事供養诸佛及弟子众;皆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去於萬劫中无有佛出,尔时初五百劫,有九萬辟支佛,我尽形寿,悉皆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尊重讚歎。次五百劫,復以四事供養八萬四千亿诸辟支佛,尊重讚歎。舍利弗!过是千劫已无復辟支佛!我时閻浮提死,生梵世中作大梵王,如是展转五百劫中,常生梵世作大梵王,不生閻浮提。过是五百劫已,下生閻浮提,治化閻浮提,命終生四天王天,於中命終生忉利天,作释提桓因。如是展转滿五百劫,生閻浮提滿五百劫,生於梵世作大梵王。

「舍利弗!我於九千劫中,但一生閻浮提,九千劫中但生天上,劫尽燒时生光音天,世界成已還生梵世,九千劫中都不生人中。舍利弗!是九千劫无有诸佛辟支佛,多诸众生墮在惡道。

「舍利弗!是萬劫过已,有佛出世,号曰普守如来、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我於尔时梵世命終,生閻浮提作转轮圣王,号曰共天。人寿九萬歲。我尽形寿以一切樂具,供養彼佛及九十亿比丘,於九萬歲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普守佛亦不说我:『汝於来世当得作佛。』何以故?我於尔时不能通達诸法實相,貪著計我有所得见。

「舍利弗!於是劫中有百佛出,名号各異。我时皆作转轮圣王,尽形供養及诸弟子,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是诸佛亦不記我:『汝於来世当得作佛。』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第七百阿僧祇劫中,得值千佛,皆号閻浮檀。我尽形寿四事供養,亦无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亦於第七百阿僧祇劫中,得值六百二十萬诸佛,皆号见一切义。我时皆作转轮圣王,以一切樂具尽形供養及诸弟子;亦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亦於第七百阿僧祇劫中,得值八十四佛,皆号帝相。我时皆作转轮圣王,以一切樂具尽形供養及诸弟子;亦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亦於第七百阿僧祇劫中,得值六十五佛,皆号日明。我时皆作转轮圣王,以一切樂具尽形供養及诸弟子;亦不記我,以有所得故。

「舍利弗!我念过世亦於第七百阿僧祇劫中,得值六十二佛,皆号善寂。我时皆作转轮圣王,以一切樂具尽形供養;亦不記我,以有所得故。如是展转乃至见定光佛,乃得无生忍,即記我言:『汝於来世过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舍利弗!我念过世有十二亿转轮圣王,皆字顶生。又舍利弗!过世有三十亿转轮圣王,皆名摩诃那摩陀那。舍利弗!我念过世有四十亿转轮圣王,皆字摩诃提婆。舍利弗!我念过世有一亿转轮圣王,皆字亿螺(律媯反)。舍利弗!我念过世有一亿转轮圣王,皆字称尾(覓視反)。舍利弗!我念过世有一萬转轮圣王,皆字照明。舍利弗!我念过世有二萬转轮圣王,名字各異。舍利弗!我念过世有十六亿转轮圣王,名字各異,是诸王等,我於餘处为阿难说。舍利弗!於意云何?汝謂是诸王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

「舍利弗!我念过去时世有佛,号曰善明。彌勒菩萨时作转轮圣王,字曰照明,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於时众生寿八萬四千歲。其善明佛三会说法,初会九十六亿人一时得道;第二大会九十四亿人一时得道;第三大会九十二亿人一时得道。时王见佛三会说法度人无量,心大欢喜,即於萬歲一切供養佛及弟子,发心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於未来世众生易度,我当成佛,寿命限量、比丘僧数圍繞如是。』舍利弗!我知是事过此无量。

「舍利弗!彌勒发心四十劫已,我乃发心。无胜佛所初种善根,我於千歲一切樂具供養是佛,五百張疊而以奉上。是佛滅後起七宝塔,高一由旬、縱广半由旬,皆以金銀、琉璃、頗梨、車𤦲、馬瑙、赤真珠所成。心常发願:『众生苦恼无救度者,遭值惡法多墮惡趣,我於尔时当成佛道。』

「舍利弗!汝且观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甚难修習。舍利弗!我修習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央数世受诸苦恼,我若说者汝闻愁悶,我诸所受勤苦憂恼,皆为求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汝观萨和檀菩萨、求善法菩萨、常悲菩萨、不放逸菩萨、常精進菩萨,供養若干诸佛受诸苦恼,猶尚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況是诸癡人,乃无一念为求涅槃?舍利弗!如是行者猶尚甚难,況不行者?

「是故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以下法者不得上法,用上法者乃得上法。何等下法?謂身惡业、口惡业、意惡业。下法名为不能勤心修習善法;下法名为懈怠嬾墮破所受戒。舍利弗!是名下中下者。又下中下者,於我法中出家,生有所得见、我见、人见、众生见。何以故?舍利弗!如来於此了了现知,有所得者乃无順忍,況得道果。舍利弗!若有所得者,百千萬亿诸佛,以三轮示现是人,若当不捨是见,尚不消人一口飲食,況得道果?

「舍利弗!我见、人见得涅槃者,一切凡夫皆應滅度。何以故?我见、人见皆是邪见。诸凡夫人,多貪著我我所见、人见、众生见。是故一切凡夫應得涅槃。

「舍利弗!若人作念有我、有人,是人若当不捨是见得入涅槃,一切凡夫應得圣道。何以故?一切凡夫皆是我见、人见。是故我见、人见入涅槃者,一切凡夫皆入圣道,於圣道中則无所少。

「舍利弗!若人作念有我见者則有涅槃,是人得是圣道不須餘念。何以故?一切凡夫我见、人见无所少故。如是癡人有是过失,謂诸凡夫皆入圣道,圣道无繫。是人修时應当殺生,受诸五欲起五逆罪。是故癡人於圣道中有五逆罪。何以故?一切凡夫皆说有我、有众生故。若人作如是言:『成就五逆罪者不入涅槃,说我、人者得入涅槃。』即是妄語亦是謗佛,於我法中又不能得清净出家。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有所得者无有涅槃。有所得者若有涅槃,是則诸佛不出於世,一切凡夫皆入涅槃。何以故?一切凡夫皆有我见、人见,皆有所得皆是邪见。

「舍利弗!汝且观我,幾时成就有所得见、非贤圣行,诸佛不与我授記言:『汝於来世当得作佛。』舍利弗!我如是行,猶不得記;況是癡人但以持戒、多闻、禅定等,生我见、人见、众生见?舍利弗!我说此人不名行者、不名得者。何以故?舍利弗!長夜貪著如是邪见,不得滅度故。如是癡人不作是念:『我等何不試行修習无我、人法?我等或得斷众苦聚。』舍利弗!譬如从生盲人,走避惡狗墮深火坑。舍利弗!我謂癡人如是修習我见、人见、有所得见,以是诸见欲望清净,是人隨所貪著,即以是事欲得涅槃;我说是人当墮惡道。

「舍利弗!譬如盲人於深火坑生安隱心,如是癡人於我、人见、有所得见生安隱心,是人長夜隨所著者,为之欺誑還著是事,於我法中而受供養,如是癡人長夜衰恼墮惡道中。

「舍利弗!譬如大灌顶王,自於所治國中威勢自在,是人應奪、是人應驅。若诸民众不順王意,说王过惡沮壞人心,不能护城謀欲反叛。王知是人为是大賊,於大众中打惡声鼓,苦治其罪驅擯令出,以其不能尽忠护城,得是苦恼。舍利弗!佛亦如是,於无量劫修習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大法王,於法國土有大威力。诸弟子中有知法味,乃至失命不毀我教,诸天世人无能壞者,所受教中自不惡逆亦不教他。我於众中有大威力,自在立教为护法城,不使惡賊毀壞得入,竊受如来所说密法,向诸怨賊邪见者说。

「舍利弗!如来现在善护法城,四大弟子智慧深遠,今我法城不懼破壞。若与法城作障礙者,为是大賊毀壞法城,盜我密法向外道说。是人常来至於我所,我与共語示其教法不说密要。是人为求所示教法出家受戒,我知此人後應得道,聽使出家,四月中試。何以故?为护法城故,又使未来世賊不更起故。如是如来善护法城使不得便,所謂令受佛教捨本惡邪,诸比丘众皆應欢喜,聽使出家得受戒已,天人世間不能动转。

「舍利弗!何等是可試者?謂外道人及樂外道法者。舍利弗!何等是樂外道法?所謂有所得者、我见者、人见者、众生见者、貪者、邪者、於自相空法心生疑者,受行种种邪虛妄法,不能入於第一义空,行诸邪道,是人名为樂外道法。

「舍利弗!不可試以种种色衣。若白衣人若著袈裟,有如是不善有所得见,皆名外道。於我法中出家受戒,是人應試。何以故?有所得者,於我法中即是邪见,是名大賊。一切世間天人中賊,是名一切世間怨家、诸佛大賊。舍利弗!是邪见人,我則不聽出家受戒。

「舍利弗!一切法无我,若人於中不能生忍,一切法空、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不能信解,於我法中所受供養,名为不净。是人則是不供養佛、不供養法、不供養僧。強入我法,形是沙門,心是外道,为盜法人。

「舍利弗!於未来世当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是人輕笑如来所说、如来所行。如来常於第一义空,恭敬供養常樂是行。是诸比丘輕笑如来所行真際畢竟空法。舍利弗!尔时若有苦行比丘,亦共輕笑(今我弟子有行空者,我讚其善安慰其心)。尔时是人輕蔑空行,但求不堅牢事,以有我及有诸法如是等事,令众心憙。若说一切诸法空者亦輕是人。何以故?舍利弗!法應尔也。众生善根欲斷,本相則现,真實妙法在於世間无有受者。譬如癡人,以栴檀香同於猥木。

「舍利弗!迦葉佛说:『未来世中释迦牟尼佛诸弟子众,以利養故,为诸白衣说第一义空。尔时多有在家出家,愚癡不受違逆不信,而反誹謗失於大利。以是因缘当墮惡道』。

「舍利弗!尔时多有相違諍論,我論、人論、众生論、寿者論、命者論,善法欲少但樂利養,實是愚癡自謂有智,互相違逆常共諍訟,樂有斷事生怨嫉心。是人捨沙門法但求利養,多樂事務所營非一,常樂伺求他人長短,自隱其过称说功德(如今比丘覆藏功德,自出过惡)。当尔之时,咸共不能护持重戒,无所曉故破於儀則,而言:『诸法空、自相空,何所能作?』如那罗戲人种种變现,无所知者见之大笑。何以故?不知戲法其術隱故,生希有心驚怪大笑。如是舍利弗!尔时真實比丘说空寂法,求活命者咸共嗤笑。何以故?是人不知佛法义故,闻说空法驚疑怖畏。舍利弗!汝观此人,於安隱处生衰恼心,於衰恼处生安隱心,是人顛倒逆行善法,順行惡法。舍利弗!如是癡人,多懷慳貪、瞋恚、愚癡,具行三不善根。

「舍利弗!我为利益持戒比丘故,说二百五十戒经。如是癡人,乃以世間小因缘故,向在家者说,乃至書寫以示白衣。舍利弗!如是癡人说言:『诸法空、自相空,何所能作?』何以故?如是癡人,尚不能除慳貪烦恼,何況能斷无明?

「舍利弗!尔时持律比丘不能善學,诸说法者亦不善學,读诵修妬路者亦不善學。舍利弗!云何名为持律比丘不能善學?如来经中说有三學:善戒學、善心學、善慧學。是人於三學中不能善學,但以多闻因缘輕慢他人,是人則为障礙善法。如是癡人,猶尚不能如法答问,況於畢竟空无所有中能发精進?

「舍利弗!尔时破戒比丘,樂为白衣執事,宣通使命,療治病法,以自生活。舍利弗!汝今观此惡人,於我法中出家受戒得受供養,而反以我为怨。舍利弗!尔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大梵天王,乃至百千萬亿诸天,见我法中如是毀壞,皆大憂愁啼泣涕零。舍利弗!是實不應依止於我,而为白衣營執事務。何以故?释迦牟尼佛弟子,乃至诸天龍神猶尚不應为作給使,诸天龍神於我弟子与作給使。如是癡人所親近白衣,若能修習通達诸法第一义空,无有是处。

「舍利弗!尔时破戒比丘,乃至为得一杯酒故,与诸白衣演说佛法。於意云何?多貪恚癡多樂读经,貪外经利行不清净,是人能得信解无所有畢竟空法,能得具足沙門果不?」

「不也。世尊!」

「舍利弗!若有比丘趣得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持戒清净,不樂众閙散亂言語,不貪外义晝夜精勤如救頭然,一心勤行八直圣道。是人於空无所得法尚难通達,況是癡人,无有深欲无有信解?舍利弗!汝观是人,不知如来无上义故破我正法,自为己身及为他人作大衰恼,如是大賊世間怨家,此经中说應当遠离。是人於佛尚不知恩自念:『我等所为出家?於此法中不應行处則不應行。』是故舍利弗!如来欲使未来世中止此惡故,说如是经。若有比丘破所受戒,毀破威儀及破正见,得闻是经怖畏反戒。何以故?破戒之人,不應於彈指頃住圣人相在袈裟中。若闻是经心欢喜者,是人名为供養诸佛守护佛道。何以故?舍利弗!是名佛道真際。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沙門法者,为聽是经,應过百千萬亿由旬。何以故?诸佛如来久乃出世,虽出於世时乃说之。」◎

◎佛藏经了戒品第九

佛告舍利弗:「有三种人,闻说是经心不喜樂。何等三?一者、破戒比丘;二者、增上慢人;三者、不净说法及貪著我者。是人遠离於此隨順實相深经,具足充滿生盲部黨。是故舍利弗!我以是经重囑累汝。所以者何?是经於如来滅後,能令清净持戒比丘心生喜樂。如是深经,清净戒者常所攝持,毀破戒者常所遠离。所以者何?癡人闻说真實正語,則以为苦。

「舍利弗!破戒比丘所成相貌,如来於此已具广说。舍利弗!破戒比丘法應不樂持戒律儀,愚癡之人不喜智慧;慳人不欲闻说布施;增上慢者不欲闻此无憍慢法,若闻驚畏如墮深坑;好世利者貪著美味,闻诃訾食心則憂恼;若人好读外经書者,則於其中生堅實想;貪著語者樂说散亂,樂严飾辭;巧美说者,於佛第一义則无净心,又於此法不敬不信。舍利弗!譬如不男之人无男子用,至男子中生不男想,而作是念:『是诸人等如我无異。』如是好著外经書者,常樂严飾巧美文辭,於佛第一义心不恭敬。舍利弗!其中有人说清净经,於此人所亦不恭敬,輕慢清净持戒比丘。何以故?舍利弗!外道经書无真實語,法應憍慢貢高自大。何以故?是事不为厭离、不为寂滅、不为得道、不为涅槃,是人毀壞信等善根故,於一切处不信有功德,如不男人於诸人中皆謂如己。

「舍利弗!如生盲人不见诸色,所謂黑色白色,不见黑白色者;不见好色不见醜色、不见青黃赤白紅紫縹色,不见長短麁細深淺等色、不见日月星宿,不见日月星宿者。如是盲人便作是念:『无黑白色、无见黑白色者,无好醜色、无青黃紫縹、長短麁細深淺、日月星宿色,无见日月星宿者,餘人皆亦如是!』盲人心倒,於一切处皆謂黑闇。舍利弗!破戒比丘、增上慢人、墮外道論比丘亦復如是,於深佛法心不信樂不能通達,闻诸法空无所有,不信不樂不能通達。舍利弗!如是诸人畏於汝等,入邪際中不得正法,以是正法名为真實沙門。汝所得法是人不信,猶如盲人謂无白黑等色。

「舍利弗!是人如是入於邪際,求外道論樂众閙語,增長烦恼惡性惡法,是人不能信诸法空,何況通達?舍利弗!於意云何?野干作師子,为能已吼、今吼、当吼,作師子行,今行、当行、已行不?」

「不也。世尊!何以故?野干色力音声不及師子,野干但能作野干声。若欲作声,但有野干声出,非師子声。」

「如是舍利弗!破戒比丘、增上慢比丘自以此事为上,不净说法者受尼犍子論,若執一事堅持不捨,貪貴世利樂读经書,不能通達诸法實相。若能信受无相法者,无有是处。

「舍利弗!若有比丘耆年有德,比丘中龍有深智慧,是人能信无所有、自相空法、无我、无人法。何以故?是人不樂众閙杂語;不樂读经睡眠多事;不为白衣營執事務;不为使命持送文書;不行醫術、不读醫方、不为販賣、不樂論说世間語言,但樂欲说出世間語。是人能信一切法空,於一切法不起不壞。是人則能證真實際,則能如實正師子吼,非野干吼。

「舍利弗!若有比丘著外经义,是人为捨微妙佛法,诵持外道語言为大众说,但作野干吼。舍利弗!如是惡人名为朽壞沙門。何以故?是外道义,非佛法故。

「舍利弗!著外道法比丘,不應自称是佛弟子。何以故?沙門释子不说尼犍子語,於大众中但说佛語。舍利弗!若人著不净語,欲作師子吼,但作野干鳴,是人不能解佛法第一义。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若人具足持戒、禅定、智慧,不慳不貪、不染恚癡,不懷諂曲有厭惡心,言必真實,常樂独处不樂睡眠,樂空无相无願、无生无滅行,生离欲心求解佛法第一义,不好世語樂出世語尽持诸戒,一切惡事及惡知識悉皆遠离,住如是法則能解空无所有法。何以故?舍利弗!是行名为大人所行;非是貪樂利養所行,非是愚癡常人所行,非是敗壞沙門所行,非是糟糠沙門所行,非是假名沙門所行。

「舍利弗!诸法實相畢竟空寂,即是佛道,好世財利貪说不净法者,所不能及。舍利弗!是地名为大智者地;非是貪樂外道者地,非说我见人见者地。

「舍利弗!若實有我、有人者,说我人者,應有實相。如實應问:『若有我者,为是何色?青黃赤白?为在身中?为在身外?为遍在身如油在麻?』舍利弗!麻中有油,可出可示。若我在內说有我者,應说應示,如从麻中出油示油。第一义中求我不可得,是故当知,若说有我人者,是人猶尚无沙門戒,況沙門地?

「舍利弗!当知如是邪貪著者,所謂著我、著众生、著寿命者,則为墮顶。是人如是邪貪著故,尚不能除貪利養心,況細烦恼?舍利弗!通達空者,若为貪欲、瞋恚、愚癡利養所覆,无有是处,亦不墮顶。

「舍利弗!計我心者謂有寿命,寿命因缘故,則为利養所牽障礙於道。舍利弗!我见者、人见者,虽於我法出家为道,如是癡人於清净中則非出家。何以故?尼犍子出家,皆計我心有所得故。舍利弗!有所得者,从无始世常有此见,若得出家猶有不绝,是名因外道出家,不名因圣法出家。何以故?弊人不能信樂大法,於清净大法无真實想。

「舍利弗!如是破法重罪因缘餘殃未尽,不能信解诸法實相,起不善业,或謗八直圣道;或於净戒比丘而生惡心,妄出其过;或言破戒、破见、破命、破威儀;或不见他过妄生是非;或以濁恚嫉心说他惡名;或不能知佛经义理,謂非佛法。如是惡人成就破法惡业,於佛第一义中,心不通達不入不喜。如是重罪餘報因缘,虽勤精進,猶尚不能取所缘相,何況繫心能得道果?又深依止我见人见,如是见者,乃至诸佛猶亦不能拔其根本,何況声闻?

「舍利弗!若人有如是貪著不善邪见,謂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命者见,又於第一义空驚疑畏者,当知是人先世成就破法罪缘。舍利弗!若人如是貪著惡邪不善,謂貪我、貪人、貪寿命者,是人百千亿诸佛以三轮示现,不能令悟使得道果。舍利弗!寧以利刀割舌,不應不见他事妄说其过,破戒、破见、破命、破威儀。

「舍利弗!於未来世,当有比丘善护二百五十戒,是人我慢心生而作是念:『我是持戒,餘人不尔!』輕於他人心无恭敬:『我是多闻,彼非多闻。』舍利弗!尔时多有比丘,但貴持戒多行阿兰若行,能善护戒品隨所说行,勤心读经求通佛法。如是人等,生多闻慢、阿練若慢,而好瞋恚心常垢濁,深懷慳貪、瞋恚毒心頑鈍无知,以小因缘而起大事。是人瞋恚覆心互相出过,謂破戒、破见、破命、破威儀。舍利弗!如是僧中有好比丘,心无偏黨处在中間,而亦同之在彼惡中,互相譏論諍訟不息,不得安隱坐禅读经,在家出家皆亦嬈动。

「如是舍利弗!尔时多有比丘,一歲二歲三歲乃至九歲,輕慢上座无有恭敬,是人出家受戒多不如法,習効和上阿阇梨亦无恭敬。舍利弗!尔时年少比丘及先出家无有依止,共相輕慢十歲比丘所畜徒众,其诸徒众皆无恭敬威儀法則,亦不如法。舍利弗!时诸惡人,具足貪欲、瞋恚、愚癡,互相輕慢无有恭敬,相違逆故我法則滅。舍利弗!时诸癡人多起破法罪业,起此罪已当墮惡道。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求自利己善比丘,当尔之时不應入众,乃至一宿;唯除阿罗汉烦恼已斷,及病比丘於中有缘。何以故?舍利弗!当尔时人貪欲、瞋恚、愚癡毒盛,不活怖畏常所逼切。求利善人常應自处山林空靜,乃至畢命如野獸死。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我此真法不久住世。何以故?众生福德善根已尽,濁世在近,求自利善比丘應生如是厭心:我当云何?见法破亂、见此沙門惡世难时,我当勤心精進早得道果。

「舍利弗!我法无诸难事,不念衣食臥具醫藥,汝等但当勤行佛道,莫貴世間財利供養。舍利弗!汝今善聽!我当語汝。若有一心行道比丘,千亿天神皆共同心,以诸樂具欲共供養。舍利弗!诸人供養坐禅比丘不及天神。是故舍利弗!汝勿憂念不得自供。佛真教化当隨順行,莫以第一义空出人过惡。何以故?舍利弗!大嶮难者所謂得空。或有比丘因以我法出家受戒,於此法中勤行精進。虽诸天神、诸人不念,但能一心勤行道者,終亦不念衣食所須,所以者何?如来福藏无量难尽。

「舍利弗!如来滅後,白毫相中百千亿分,其中一分供養舍利及诸弟子。舍利弗!設使一切世間人,皆共出家隨順法行,於白毫相百千亿分不尽其一。舍利弗!如来如是无量福德,若诸比丘所得飲食,及所須物趣得皆足。舍利弗!是诸比丘應如是念:『不應於所須物,行诸邪命惡法。』

「舍利弗!若納衣比丘,於糞掃中拾取弊故,應生是心:『以此障寒及修圣道。我今以此弊故,縫作僧伽梨著,勤行精進;若以凡夫,乃至一夜不應著此。』是比丘净浣縫著。若此比丘於此納衣生貪著心,即應捨之,我不聽著,何況餘衣?何以故?舍利弗!是比丘於此衣中,生非比丘法,是比丘不復應著,何況餘物?舍利弗!是时比丘寧以赤熱鐵鍱自纏其身,不應著此納衣。何以故?於此衣中染愛心故。

「舍利弗!納衣比丘應作是念:『著此納衣,以遮寒熱以助修道,我今不復更著餘衣,当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舍利弗!如是納衣比丘專求道者,我則聽著。

「舍利弗!乞食比丘,應诸法中无所分別,常攝其心不令散亂而入聚落,以诸禅定而自庄严,乞食得已心不染污,持所得食从聚落出,在净水邊可修道处,置食一面洗脚而坐,以食著前應生厭离想、不净想、屎尿想、臭爛想、變吐想、塗瘡想、厭惡想、子肉想、臭果想、沈重想。又於身中應生死想、青想、膿想、爛壞想。舍利弗!比丘應生如是想,以无貪著心然後乃食,但以支身除飢渴病,令得修道。應作是念:『我食此食,破先苦恼不生後苦,心得快樂調適无患,身体輕便行步安隱。』又念:『食此食已,我應当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无生法忍。』舍利弗!比丘如是食者,我聽乞食。

「舍利弗!若乞食比丘,於所得食生貪味心,以为甘美而作是念:『我食此食,当得好色气力充盛。』不作是念:『我食此食勤行圣道。』如是比丘我乃不聽受一飲水,何況飯食?

「舍利弗!若於食中不见过惡,不见出道而便食者,寧自以手割股肉噉。何以故?我聽行者、得者受他供養,不聽餘人。舍利弗!云何名为行者?若有比丘決定发心:『我於今世斷诸結使,当入无餘涅槃。』修習圣道如救頭然,又当除斷不善惡法,是名行者;又能一心信解空、无相、无願,为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斷诸烦恼,名为行者;求诸善法常行諮问,名为行者;又能发心度脫一切,名为行者;勤心修習诸助道法,於诸经中如说而行,及有一心求佛道者,舍利弗!於佛法中是名行者。

「何謂得者?謂得須陀洹脫三惡道,名为得者。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斷诸烦恼求道已息,所作已辦善學三學,是名得者。我聽是人得受供養,是人若受供養,是名善受供養。

「舍利弗!清净持戒者、開化檀越者及修多闻读诵经者,謂读诵修妬路、岐夜、授記经、伽陀、憂陀那、尼陀那、如是诸经、本生经、方广经、未曾有经、阿波陀那、論議经,是人又能清净持戒无有瑕疵,不垢不濁自在不著,智者所讚能自具足,隨順禅定时时樂坐禅,如是比丘我亦聽受供養。

「舍利弗!身證法者无有疑悔,我聽是人高座说法。虽是凡夫清净持戒,心不貪著外道经义,一心勤求沙門上果,不貪利養善巧定说,多闻广喻猶如大海,乃至失命猶不妄語,不樂諍訟自利利他,唯说清净第一實义,所说如是亦如是行。舍利弗!如是说者我聽说法。

「如来所说能使诸法不相違逆,謂说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舍利弗!求利比丘!为佛出家而破戒品,何用说法?何以故?舍利弗!我经中说:『若人自不善寂自不能护,能令他人善寂自护,无有是处。如人自沒污泥,欲出他人,无有是处。若人能自善寂,能出污泥,欲出他人,則有是处。』是故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誹謗如来其罪不輕,實語比丘應聽说法,非妄語者持戒比丘,則能法施。

「舍利弗!高座说法決定斷疑,最是上事。若持戒不净著外道义,我則不聽。及妄語者、貴世樂者、求利養者、樂諍訟者,我亦不聽。我聽净持戒者、質直心者、通達诸法實相者,高座说法。

「舍利弗!破戒比丘寧当捨戒,不著圣人相袈裟覆藏罪垢,密作众惡受人信施。舍利弗!以小因缘,而於久遠受地獄身。」

佛藏经囑累品第十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当尔世时诸比丘等,於善法中云何精進?」

佛告阿难:「且置莫问。所以者何?佛无量智所说经典,尔时比丘尚不能信,況能勤行?阿难!如来於有为法中所有智慧,一切辟支佛、阿罗汉等不能解知。阿难!如来所知法,若为汝说,汝則迷悶,何況是人当能信之?如来於今说如是经,尔时癡人猶尚不信,何況能信所说罪報?阿难!法應当尔!自身是惡謂餘亦惡,如今第一懈怠比丘,尔时第一精進比丘所不能及,若所持戒威儀智慧,不得相比。如来若说此人所行一切过惡,转身所受,是人不信,更起重罪。汝等若闻亦得憂怖,不能量其所受罪惡。阿难!如来深法受者难有。於意云何?好床茵褥,豚子樂不?」

「不也。世尊!」

「阿难!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法深妙智者所樂,是人不能信解通達。得出家已自称沙門,不能堪受如實教化,於此法中不能修心、不得滋味,振手而去墮在惡道,猶如豚子捨好床褥。何以故?阿难!是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甚深清净,非难化者所能信解,难降伏者、无智慧者、难滿者、难養者、破戒者、难与語者、住邪法者、行邪行者、貴財利者、以衣食为上者、破威儀者、破戒德者、墮顶者、弊惡者、懈怠者、小欲者、小精進者、无羞者、耐羞者、怱怱營事业者,沙門中旃陀罗、沙門中白衣、沙門中敗壞、沙門中行邪道者、非沙門自言是沙門者、魔所吞者、与外道义合者、不如说行者、樂众閙者、樂散亂語者、具有魔事者、魔所衰恼者、烦恼熾盛者,我见者、人见者、众生见者、顛倒者,於我此法若能信解通達,无有是处。何以故?阿难!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清净快大,与此惡人不相称可。阿难!譬如百千亿三千大千世界中間曠遠,此弊惡人遠沙門法,猶尚如是,況得順忍?況得涅槃?

「阿难!如此事者说不可尽,当来沙門弊惡鄙賤,深懷慳貪、深懷瞋恚、深懷不信。三毒熾盛心行麁獷,难可制御。阿难!譬如良田善熟以火自燒,甘饍美食而自著毒,舍宅所有以火自焚,为應尔不?」

「不也。世尊!」

「阿难!如是未来世癡人,因以我法得受供養,而不信解如来功德,又不能信如是等经,不能堪忍如實说过,自知瘡疣而逆我語。如是癡人依佛自活,而逆是法。阿难!尔时閻浮提內,如是癡人充滿其中。阿难!且置。何用求此愚癡惡人,徒生徒老所行惡事?」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此经名为『佛藏』,亦名『发起精進』,亦名『降伏破戒』,亦名『選擇诸法』。当奉持之。

「阿难!若人诵持是经,所得功德无量无邊。所以者何?破戒比丘尚不能信读诵教人,況於是中得欢喜心?何以故?阿难!譬如惡賊,於王大臣不敢自现,盜他物者不自言賊。如是阿难!破戒比丘成就非沙門法,尚不自言是惡,況能向餘人说,自言罪人?阿难!如是经者,破戒比丘隨得闻时,能自降伏則有慚愧,持戒比丘得自增長。」

说是经时,无数诸天於诸法中得法眼净,惡魔及诸眷屬皆大憂恼,如墮十六种大坑,大啼哭言:「瞿曇沙門知我觉我,我常長夜願佛滅後,破持戒者、助破戒者,欲令诸惡比丘不知佛法,但知读诵。我欲於佛法中破安隱心,語言此非佛法无有义趣。瞿曇於今在诸天人大众之中,守护是法遮我所願。」魔说此已,懷憂愁恼忽然不现。

尔时世尊欲明了此事,而说偈言:

「我所说诸法,隨順第一义;有为不堅牢,如夢之所见。我今说此法,呵責未来事;隨順第一义,防制诸惡人。尔时惡世中,比丘心嬈动;諍訟生是非,不能得涅槃。沙門及白衣,所说无有異;尔时我此法,与俗法无別。为诸在家说:『汝知我希有;我得於佛法,初道第一果。』更有比丘言:『我说不異是;此人与我同,我真见法者。』见法不见者,为致白衣故;各於自法中,而生其議論。有言一切有,有言一切空;不住於正道,性惡毀我法。『汝勿近是人,可来親附我;为汝说真法,如我疾得道。』如是诸音声,流布於遠近;同心相黨助,破我所教法。譬如诸惡賊,同惡共为侶;反逆破國土,城邑及聚落。尔时诸比丘,难可得開化;鈍根深貪著,少智依我、人。不解於如来,隨宜所说法;说有漏增上,自言是得道。在於大会中,多有诸比丘;皆言有智慧,求智无一人。若是大会中,或有一比丘;如實有智慧,皆呵言无智。诸天神等见,法王道散壞;咸皆懷憂恼,相對而啼泣。中有诸樹神,从樹而墮地;咸言:『释師子妙法今悉壞。佛宝法僧宝,在世猶未久;如何於今日,悉皆当散壞?我等不復闻,如来所说法;癡冥无所知,上道今將滅。』尔时诸地神,皆出大音声:『如来大法炬,於今当滅尽。诸天诸神等,後莫有所悔,而言不见闻,佛道今已滅。』如来无量劫,自利亦利人;忍受诸苦恼,发願得成佛。释師子大圣,度诸众生者;清净微妙法,今將欲滅尽。癡惡诸賊等,於今当得力;无有慈愍心,互相謗毀恼。魔使及魔民,鈍根难開化;諂曲懈怠心,瞋恚壞佛法。但於空林中,坐禅滿三月;自言是罗汉,无禅況得道?不得言得道,死言入涅槃;众人信起塔,而自入地獄。如是癡空者,互共相輕恚;我於无量劫,所得今尽壞。尔时虛空神,共见释師子;妙法毀壞敗,发声皆啼泣。四天王闻此,皆共懷憂恼;时与诸天神,僉皆共来下。阿罗迦槃城,夜叉神众来;僉皆大啼哭,出可畏音声。有诸七宝城,严飾極微妙;失色皆如土,诸天不樂住。悲号大啼哭,处处皆来集;各共懷憂恼,相见不能言。宛转臥在地,发如是音声;共行閻浮提,见是大怖畏。佛子共斗諍,破法而分散;皆从天上来,共詣我生处。天神诸宝城,七日无光色;各共坐啼泣,滿七日不起。『如何大精進,勇猛世間尊!我等见住此,今当不復见。』咸共詣祇洹,相對而啼泣:『佛此说四諦,我等此中闻。世間將盲冥,互相輕恚慢;但起诸惡业,還墮於惡道。诸天妙宮殿,可惜今將空;我等诸天神,无復救度者。』尔时閻浮提,毀壞无威色;经行处樹下,山窟无善人。一切诸世間,悉皆大嬈动;诸天及大神,音声可怖畏。尔时忉利天,舉手大悲哭;各於宮殿中,发声而号哭。诸天宮殿中,皆称说我言;永离大圣王,为我说法者。忉利天六月,不食修陀食;不聽伎樂音,憂愁如喪子。诸阿修罗众,闻有如此事;皆共相命集,欲攻忉利天。时诸閻浮王,皆共相征罰;诸天阿修罗,亦皆共戰斗。尔时诸比丘,及诸比丘尼;多墮惡道中,少有得免者。破戒诸白衣,隨順惡比丘;以是因缘故,皆趣於惡道。诸惡优婆夷,隨順惡師故;亦復入惡道,世間皆嬈动。有入城聚落,有至山林中;東西懷憂恼,以損其寿命。尔时多惡賊,多有诸嶮道;种五穀不生,若生蟲所食。尔时世人民,飢饉多餓死;死墮餓鬼中,久受诸苦恼。时人施佛物、塔及四方僧;輒皆共分食,我後僧如是。阿难汝等当,勉力勤精進;莫见後末世,如是众惡事。一切诸凡夫,愚癡无有智;起诸凡夫业,疾墮惡道中。汝等勤读诵,是名智慧因;若为智慧故,疾得至胜处。我學世正见,汝亦如我學;斷世障礙事,疾得至胜处。勤行八圣道,当疾得涅槃;思量求自利,我所说如是。是劫过去後,六十劫无佛;尚无佛音声,況有得道者?时世诸人民,飢餓所逼切;无有孝慈心,食母食兒肉。时诸家生子,常护恐他食;誰闻是惡事,復起生死业。诸苦癡为本,五阴貪为本;若不樂五欲,当斷诸貪著。受福果報时,深生貪著心;貪著因缘故,起惡墮惡道。无漏法空寂,世間无牢堅;若知如是者,汝等應疾行。无心生心想,而自大驚畏:『我为作不作?是事为云何?』如是诸凡夫,思惟而籌量:『我当云何作?』如是常啼泣。无阴生阴想,无我生我想;闻自相空法,如是亦迷悶。不知佛如實,所说诸阴义;闻則以为定,畏处无畏想。我说去来今,诸阴皆空寂;三世悉平等,猶若如虛空。所有过去佛,亦说自相空;未来世诸佛,亦说自相空。我今出於世,亦说一切法;自性自相空,三世无有異。当来人不知,佛所说實义;貪著我众生,常墮於惡道。当来世如是,大惡甚可畏;汝等勤精進,莫见是惡世。」

佛说此经已,長老舍利弗及诸比丘,一切世間天人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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