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西晉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佛说阿惟越致遮经
[*]佛说阿惟越致遮经卷下
如来品第十三
尔时,三菩萨各从遠来,见此變化,佛所演法,得未[*]曾有。阿难白佛:「此三菩萨从何所来?」
世尊告曰:「東方去是恒沙等刹,有世界曰身超須彌山。住在本土,闻说斯经,故来到是。」
时三菩萨来住佛前,皆以香华供養世尊,俱白佛言:「余等僉然信樂斯法,不懷狐疑。所以者何?心中㸌然,譬如目覩。如来、至真、等正觉恩之所覆。」
时一菩萨前白佛言:「如我所言,至誠不虛,吾於是经都无狐疑。」第二菩萨復白佛言:「余於此法亦復不疑。」第三菩萨復白佛言:「我之所言至誠不虛。所謂佛者,吾則是佛,曉了斯经,无有疑網。」
尔时,众中无数百千诸来会者悉共叉手,不樂本座:「佛興於世,此徒何故乃宣斯言?」其餘众人各各默声,各心念言:「今佛现在,自当分別。」
阿难復白佛:「此等菩萨皆号云何?」
佛告阿难:「一菩萨者名得如来住,第二菩萨名志得世尊音,第三菩萨名志逮得佛声。如是,阿难!如彼所言,等无有異,其义趣此。」
阿难白佛言:「今此无数百千之众擾动不安,悉各叉手,一心向佛,不知斯义为何趣也?」
「是輩功德转当增加。譬如男子,端正殊妙、顏貌潔白,净水自洗,以栴檀香熏浴其体,著好衣畢,其人体色益自光耀。是輩功德信樂大道,叉手向佛,福转难及。」
佛尔时说頌曰:
「如来知过去,当来亦如是,见诸法本无,故曰为如来。悉達现在事,未来悉覩喻,不造立三行,究竟如无想。如往古诸佛,所觉不可計,无从来一等,故曰为如来。如往古诸佛,所猗求圣道,觉者亦当然,故曰为如来。诸法本所立,道声寂然定,音归不可得,故曰为如来。專應过去戒,当来亦復然,现在獲本无,故曰为如来。如勇猛忍辱,为菩萨之人,彼學亦如是,此人則无上。本为菩萨时,獲勤力如是,志所行精進,故曰为如来。如诸法平等,所说无特異,不著念在有,故曰为如来。平等不有念,常自然等正,无有平等想,非思莫发念。本无成三昧,具足此音声,遵修於定意,故曰为如来。诸法悉本净,本无不有处,一切无所称,因缘不有形。曉了智慧相,明空法亦尔,至誠无所疑,智慧度无極。如圣之所度,逮本无思議,彼明不可得,則无量滅度。猶獲智慧爽,过度亦復然,以是慧无处,故曰为如来。佛道不可獲,如意之所念,不得一切法,故曰为如来。獲致於无为,假使多所逮,诸法非有数,歎道不可限。世尊之威耀,无有修軌迹,彼道則雅諦,悉从智慧興。道尊如无漏,各分別如是,彼道則正真,塗志應自然。有曉了圣化,法所御平等,將令至本无,故曰为如来。圣与平等同,所住順明軌,道与身本无,故曰为如来。今吾講说法,声平等如是,假使住於斯,尔乃求大道。我是故,阿难!口出是語耳,此事如所言,則为識之行。曉了不退转,則勇猛菩萨,故以修精進,讚揚其义耳。阿难!是因缘,菩萨志所演,所以謂如来,勇猛菩萨智。順此诸因缘,其法为何類?何因謂世尊?菩萨修无畏,講道亿百劫,所因成大圣,佛道无思念。成就慧明跡,皆自为身求,永覩无所畏,故曰为世尊。未甞懼生死,終始无所立,以是度群生,故曰为世尊。何謂畏生死?云何住終始?何因度众生?世尊最上觉,无道利法者。法亦不有壞,非堅无有散,度人勤苦患,是不畏生死,此非住終始。度群黎如此,故曰为世尊。未曾懼诸法,永不畏诸义、及一切佛经,令闻无数法,非底不有邊。众生法悉空,诸佛道自然,不覩诸法本,即依順此经。專精於诸法,智空法自然,不恐无所畏,曉了道慧空。知诸法侵欺,分別无所猗,精進次第演,則解诸法本。勗勉一切难,棄捐众惡道,未甞有恐懼,免众生惡塗。过度亿人民,越終始大懼,常不动生死,尔乃度群生。过之度彼岸,至上尊无为,得致号之人,故曰为世尊。为人分別说,说法猶虛空,亦不有畏难,故曰为世尊。因依一切法,多所而開导,道平等无異,圣則不可獲。众生等於彼,則逮成佛道,分別说如此,則无所畏难。開化閉鬲人,度无数群生,超越诸所畏,故曰为世尊。释去诸人想,專修于道念,拔除群萌志,故曰为世尊。得离众思想,菩萨无所慕,以故得号字,則亦謂世尊。寂滅致等法,曉了一切义,当来所立志,則亦謂世尊。不求上妙道,彼亦不求名,若脫无为称,为人講经义。道捨众憍慢,則不有立願,人求尊名称,則不慕佛道。計音如響等,因興众想念,貪著虛偽声,我名譽乃尔。不存一切響,口言无所著,菩萨不放逸,故曰为世尊。大圣所说音,如是譬像法,假有菩萨号,故曰为世尊。以故当了之,莫不迷惑者,至誠求佛道,无数无有漏。是缘乃餘事,歎说世尊音,阿难!知隨因,而号为菩萨。我是故,阿难!口出此語耳,所缘诸明智,佛号为世尊。觉了众尘埃,未甞为之惑,平等觉除欲,是故号曰佛。何以为世尊,显示斯名号?曷从言白佛,而講说道法?佛法无所有,曉了空寂滅,一切无有著,故号字为佛。觉了体悉空,见体无所屬,彼不有堅固,身不可久得。愚騃离慧明,不要謂常要,觉此悉本无,故号曰为佛。分別无明慧,自然不有形,逮得大圣智,故名曰为佛。过去所興想,分別學无想,曉众想无处,不为念所惑。觉知往古色,无生不有处,愚者为想惑,計色无所成。分別色本无,不可得根源,不著一切法,則无有痛痒。曉想譬如幻,无物不有形,已分別斯慧,一切法如是。總持无所行,一切身无古,空义非有御,故身不可得。人身不堅要,若如芭蕉樹,悉分別此义,故号曰为佛。其識自然空,計身无有內,外亦不可獲,識之何等類。覩識无所有,一切法亦然,不得处形貌,究竟不可獲。識之所知然,計本悉等寂,若了曉想者,則莫有所见。明不作是观,一切人亦然,群生萌類同,以故无能知。自然不有啟,诸法无所行,一切莫有受,人法亦俱然。一切法忍过,觉了未甞生,无若干放逸,故号曰为佛。曉了佛众经,所经如正諦,一切法无处,故名号曰佛。如空諦法尔,所觉经本无,猶佛道无異,莫能得根本。从始发意来,所因志大道,則了不有志,诸法无所獲。何缘发其志,而慕求圣道?其心与道同,觉了无形類。吾以故,阿难!演出此经耳,所因講圣軌,吾为佛道師。以斯法像類,其音号曰佛,假使作彼教,乃为求佛道。則得近正道,其知是法者,不復懷二心,一切法如是。不疑佛经籍,則致世最上,若解此講者,普说法若斯。」
佛分別说此如来、世尊、佛义之时,則无央数百千人众前白佛言:「吾等除疑,无復結網。所以菩萨因由得名,号之如来、世尊为佛。曉了此法,自逮见心,一切法空,人为之惑。父母、妻子,戀恨、恩情,如来手授深妙之义,其心堅住不復輕发。了不动法,如空不搖,无能震者。如是,世尊!一切诸法无所转移。所以者何?诸法如空。」尔时,无数百千之众稽首佛足,遶圣三匝,則還復坐。
[*]阿惟越致遮经開化品第十四
尔时,有菩萨名诸根常悅,说是頌曰:
「众人興果想,救濟于異念,平等於實道,稽首世明智。常講说德實,演果为平等,得平夷正觉,稽首世明智。无数人貪果,猗行众生實,佛悉度此等,稽首世明智。说法无差特,所住而正均,觉诸法平等,稽首世明智。人多慕德果,勗勉令不著,解脫众顛倒,稽首世明智。所興德具足,使众堅住道,成就一切德,稽首世明智。」
於是,诸根常悅菩萨说偈讚佛已,遶佛三匝,去佛不遠瞻圣尊顏,不以为厭,心開意悅。
於是,蓮华首藏菩萨即从座起,蓮华散佛已,讚曰:
「众人皆懷想,度脫诸所著,永离於恐懼,稽首上能仁。寂除一切处,说法无境界,英雄超诸受,稽首上能仁。尊解诸法空,自然无堅固,平等法越难,稽首上能仁。斷除诸根株,众生著尘勞,勉濟使无畏,稽首上能仁。无恐而不懼,为大師子吼,超度诸境界,稽首上能仁。无有众憂患,慼恼已永尽,心除遠凶害,稽首上能仁。」
蓮华首藏菩萨大士讚佛已訖,即白佛言:「若人行此,当为作礼。最後世时,闻是深经,智慧明達,未曾恐懼。」
復有菩萨名离欲迹,前白佛言:「假使有人闻此深经欢喜信者,則謂明智,当以华香夙夜供養。」
復有菩萨号曰广心,前白佛言:「说此经法尊興佛道,不疑此者德不可量,致供養利,其心堅固。信是经者,所願者得;其不信者,为魔所固,則隨魔行。」
復有菩萨号曰蓮华目,前白佛而讚頌曰:
「若信是经者,为世作眼明,无有狐疑心,指示人道路。」
復有菩萨名心信悅,佛前頌曰:
「闻斯经法者,欢喜信为上,是等之人輩,則为世神明。」
復有菩萨号喜神靈,而说頌曰:
「其闻是经者,信之而不疑,为世之威神,人中之上尊。」
復有菩萨名曰常慼,前白佛言而说頌曰:
「若有疑是经,当为興悲哀,志在虛妄法,則数数生死。」
復有菩萨名曰宝衣,而说偈曰:
「无数亿衣服,清净善微妙,疾化度尊長,令未曾狐疑。」
復有菩萨名曰禅食,佛前说頌曰:
「其信此深经,当为施美食,一切味具足,專精大圣行。」
復有菩萨名曰见人住圣,佛前说頌曰:
「其疑是经者,当为興悲哀,啼哭墮泣淚,不信深经法。或从地獄来、或還入惡道,用須臾之間,狐疑此像法。为惡友所攝,不解深妙义;为疑網所縛,以故归非处。則不順正戒,观瞋恚懷恼,於是所住时,喻之如凶獸。既不修道術,懈怠不精進,信邪无智慧,不信此典籍。慕終始群生,著吾我恩愛,猗在三界患,不信斯微妙。懷害为愚冥,著在欲所樂,貪猗自见身,誹謗是道教。志慕好衣服、追逐美飲食,少存清白法,故誹謗斯经。人在樂欲界,貪慕无德實,其人則自遠,不近於世尊。」
復有菩萨名曰棄惡法,佛前说頌曰:
「当棄是輩人,譬如遠溷廁,愚者疑此经,猗界而求脫。当共遠离之,猶若死臭屍,其疑深经者,遠之当如此。有人誹謗者,如賊危聚落,則住在冥处,见惡意捨走。观此即当馳,是賊凶、惡物,若誹謗此经,不见意无亂。」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未甞有。天中天!是诸菩萨分別经慧,乃如是乎?因三昧力说是語也?承佛圣旨曉了之乎?」
佛言:「承佛威神,缘此经义,得三昧力逮至无为。所以者何?今是住者族姓子等,於六十亿诸佛闻此经籍,信樂讚诵;亦如於今志三昧力,承佛威神講此经。所以者何?如彼所言,等无有異,則为明證。」
阿难问佛:「其闻是经,即欢喜信而不狐疑,族姓子、族姓女得何福祐?」
佛告阿难:「族姓子、族姓女志求无上正真之道,假使七宝滿此天下,施与如来。若復有人,闻此深经即欢喜信,非以狐疑,福过於彼。」
佛言:「置是滿天下宝。如恒沙等诸佛世界滿中珍宝,供養如来;其闻此经欢喜信者,福过于彼。」
佛尔时頌曰:
「假使是天下,七宝滿其中,以供施如来,世尊成諦慧。智人闻是经,信樂不回动,此福最为上,其德不可限。使如恒沙等,诸佛界如是,供養圣世尊,不及闻是经。」
阿难白佛言:「族姓子、族姓女闻是经法而欢喜信持、諷诵,其福如何?」
佛言:「若族姓子、族姓女求无上正觉,百劫供養如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又得五通,各各百劫曉了世間,无所復疑;不受此经,其人則为不供養佛。」
佛尔时頌曰:
「若具足百劫,奉供養世尊,飲食普备悉,則不供養佛;其受是经者,則奉於大圣,捨离猗道想,法供養诸佛。如此順尊教,乃为奉事佛,法供養等觉,如来則法身。假使滿百劫,選擇好衣服,奉世尊正觉,此非供養佛;其受是经者,乃为尊恭肅,此應奉事佛,胜以衣被服。若於百劫中,明珠好华香,進世尊等觉,不應供養佛;設有受此经,皆除猗果想,是則为供養,世尊最上慧。若起七宝塔,为世雄興立,皆高如須彌,不为供養佛;假使受此经,不自覩吾我,是供養最尊,一切无有上。若具足百劫,有人奉禁戒,不持此经籍,彼戒无名闻;其受是经者,此戒大名称,若奉清净戒,此戒无有上。无量不可議,明智順是经,因缘而奉事,其禁常备足。彼禁悉究竟,不謂之毀戒,其學是经典,即当如上教。其不學是经,則非求佛道;奉圣虽具足,則亦无所學。修戒如是像,分別此经义,其持是卷者,禁戒則具足。假使百劫中,一心奉忍辱,設有瞋罵者,皆忍一切人;若受是经者,闻持而諷诵,忍此最为上,微妙不可量。或斷手足者,心未甞懷恨,不厭不以劇,其心初不起。如是之忍辱,行之於百劫,遵行如是者,此忍无有持;若受是经者,闻持而諷诵,此忍最为上,微妙不可量。若持此经卷,其忍最为上,巍巍无等倫,則不有虛偽。不斷至誠教,佛慧莫有上,非輕毀此经,一切逮如願。假使百劫中,精進不懈怠,夙夜興不寐,一切得如願;若修學此经,講说成明智,是精進为上,勤修无踰者。若滿百劫中,为五通神仙,不逮闻是经,則为无神足;假使受此法,分別而无著,神通为以達,一切莫有上。設於百劫中,修奉於智慧,超度世間明,娛樂所猗行;如不學此卷,則不成智慧,斯圣達勇猛,能持此深经。此者則道智,曉了圣明慧,若闻深经要,欢喜受奉持。有分別深慧,曉诸法所趣,当从说是经,此像之智慧。修習正经典,一智无有二,故修精進行,順持要经籍。」
尔时,贤者阿难於佛前说頌曰:
「假使四千里,若遠四千里,則往聽是经,順度佛德果,便往到其家,不以道为难,智者当速行,所在推是经。其欲速禅思,越度诸一切,诵说此经道,受持解其义,設求一切安,志慕菩萨行,講说是经典,則至安樂國。得覩平等觉,阿彌陀无念,而修隨经义,一切佛所演。」
佛言:「善哉,善哉。阿难!審如所言,等无有異。族姓子、族姓女讚此经者,諷诵之时其心不亂,离一切想;自在其舍,见佛世尊。讚经不亂,臨寿終时,目覩无数诸佛世尊。所以者何?族姓子、族姓女一切诸佛皆救护之,受持是经而读諷诵之所致之也。」
[*]阿惟越致遮经師子女品第十五
尔时,私休童女与五百童女俱问佛言:「唯然世尊!女人若學是经卷者,獲何功德?設諷诵读,福何所趣?」
佛言:「女人若求无上正真之道,欲學此经,观餘女人。所以者何?若學此经專精不亂,不効他女貪於尘勞,猶是之缘致女人身。」
私休又问:「何謂女人之尘勞也?为欲所惑奚受女身?」
答曰:「若有女人,见他婦女端正姝好、宝瓔珞身,不以願樂,自观察已。譬如秽廁,心不樂欲,造污路观,不以为清。若貪樂是,則受女身。又計女人多懷嫉妬,心口各異,而不相副、不應前後。虽见比丘,但求名闻,不用经法,多懷瞋恚。喜会人客,未甞利求如此像经。若读诵者,心在著求,其志憒亂,遊于尘埃。以是之故,受女人形,不能除罪。此以女人,設除愛欲,不興邪想,受此经本,持諷诵读。所以者何?是深尊经,除女尘色。」
又问:「假使女人不願其身,受此经法,持諷诵读。以何因缘转女像耶?」
佛言:「欲转女身,受此经籍,持諷诵读,不願女人,常畏秽之。譬如有人见大熾火自投其中,而口说言:『莫令火燒,无使傷肌。』於童女意云何?彼人言尔,寧得願乎?」
答曰:「不得。天中之天!所以者何?計於火种主有所燒,爛壞肌肉不得无傷。」
佛言:「如是。此经亦然,燒尽尘埃愛欲无餘。設使貪著情欲之態,累世自危。是故女人欲转是身,速当究竟成於圣道、见无央数诸佛世尊、备无量辯,当受此经持諷诵读。」
私休童女及五百人俱白佛言:「吾等省念。世尊!往古从定光佛如来、至真、等正觉受此经本,持諷诵读,为无量亿百千之众演说其义。」
阿难白佛:「此私休身虽为女人,則非女也。所以者何?今吾最後而目察覩,私休童女示现變化乃如是乎。愍傷女人欲以度脫,攝诸男子不见处所,以是感动化众女人。」
佛言:「阿难!其私休者,非男非女,无有此法。所以者何?观诸法本,不得男子、亦无女人,一切诸法皆无可獲,等不差特。所以者何?如是計之,非男非女。私休童女分別此经,无所罣礙,逮得法明。是故,阿难!若有女人欲求男子,当順私休修行之法,受是经卷持諷诵读。」
尔时,五百比丘尼前白佛言:「吾等之類,从今日始,受是经本,持諷诵读。不樂女人,秽厭此身。从今以往,不復座寐,諷诵此经,通利乃定。」
时佛讚曰:「善哉!是之所说諷诵斯言,被大德鎧通達精進,不慕女像。是故,仁者!益加勤修,受此经本,持諷诵读。」
时比丘尼闻佛所说欣然大悅,即脫身衣以覆佛上,而歎頌曰:
「我今日得樂,望为男子身,正觉言无異,必獲世上尊。」
於是,五百長者妻闻比丘尼被是德鎧,即从座起前白佛言:「唯天中天!吾从今始,受此经卷,持諷诵读。願令我等獲得自在,不繫綴人、莫察他顏,离於魔使难固之患。所以者何?正使女人生于王家,則有所屬不得自在,尽其形寿給事夫婿。是故我等今日始遵精進。假使有人说此经中一句之义,不敢誹謗,至窮命尽不近夫婿,令我等读解此经。」
於时世尊讚長者妻言:「善哉,善哉!是女人等今於佛前大師子吼,此言甚佳被无極鎧。如人所志不察他顏、不負重擔十月懷躯、亦不加遭而入胞胎。所生佛國清净佛土,无女人处,莫有瘕疵。」
阿难问佛:「此诸姊等所生世界,其号云何而无瘕疵?」
佛言:「世界号宝蓮华藏,当生彼土。」
又问佛言:「圣号为何如来、至真、等正觉?」
佛言:「佛号一切诸宝妙珍之光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是長者妻學此经籍,见彼如来。」
时長者妻欢喜踊躍善心生矣,即解颈著百千之宝七宝珠瓔,以散佛上,同声说偈言:
「今日獲大望,当棄女人身,等觉言无特,口演至誠語。当除此愚形,女人殃罪体,癡騃志貪著,不解知本无。非更於胞胎,除去所受身,逮得无上义,未甞有所处。」
时長者妻说是偈已,瞻仰尊顏,目未甞瞬。
[*]阿惟越致遮经歎法師品第十六
於是,天帝释則取天华已散佛上,而白佛言:「唯然,世尊!吾以奉受此微妙经。」
答曰:「是故拘翼!蒙此经恩,天阿須倫不興戰斗。」
於是,文殊師利欲以開化无数百千人民之众,使立德本,前白佛言:「如来、至真、等正觉本发道意而諷诵此大法之本。」
佛言:「是故,仁者!於不可計百亿那術菩萨最尊光明智圣,普遍十方诸佛之土,猶日宮殿无所不照。」说是語时,此之國土六反震动,遍雨天华。
阿难白佛:「地何故动,而雨天华?」
佛告阿难:「无数亿天闻文殊師利之所讚詠,心懷踊躍,散此天华而興立願:『吾等亦当受此经卷,逮得道慧如文殊師利。』適说此言,众罪悉畢,得近此经。以故欣然稽首佛足,復礼文殊師利,是故地动。」
阿难问佛:「是经之德,广大无極。其闻此经,其得不小,不可妄遇。」
佛言:「如是,阿难!族姓子、族姓女前後供養无央数佛,尔乃逮闻是经法耳。若闻信樂,受持諷诵,則为天上天下圣神。」
佛語阿难:「假使是经所流布处,則不虛妄,有佛比倫。若有受持諷诵學者,則壞罗網降伏弊魔、則逮法瑛而演法明,勗勉众冥得至道場。若有从我闻是经籍,欢喜受持而諷诵學,則为佛子从法身生。欲服圣食、坐於佛樹,如吾坐时、講说经法如佛所演,当受是经,持諷诵读。」
阿难问佛:「惟願世尊说当来者,後豈有人受此经法,持諷诵读?」
佛言:「阿难!於今现在佛前信者,彼人後世乃信之耳,受持諷诵。佛观天上、天下、人間、诸魔、梵天、沙門、梵志、诸天人民、及阿須倫,不闻是经。後世闻之而信樂者,未之有也。於今闻者,後乃信耳。譬如長者及長者子,財富无数,独处藏宝,行到他國。於阿难意,計之云何?其人藏宝不還得耶?」
答言:「得之。所以者何?知其藏处,求輒得之。」
佛言:「如是。今闻是经,後世归之,猶取藏宝,如佛於此,道眼覩之。其今现世闻是经法欢喜信者,受持諷诵;後世必獲亦如是。阿难!汝坐佛前,聽是深经。」
[*]阿惟越致遮经譏謗品第十七
尔时,阿难白佛言:「其闻是经而不信樂、呰毀誹謗,罪何所趣?」
佛告阿难:「汝且默然,用是问为?」
阿难白佛:「願佛说之。若不信者,闻誹謗罪,或能自改。」
佛言:「得五逆罪,又復如害三千大千世界人命,其罪云何?」
阿难言:「甚多甚多。天中天!凶殃无量。」
佛言:「誹謗法者,罪至於此。若復有人破壞、損毀恒邊沙等佛之塔寺,佛泥洹後火燒寺舍,罪寧多不?」
答曰:「甚多甚多。天中天!是輩之人不当见闻。」
佛言:「阿难!当为其人现说此罪。若復有人毀亂滅尽过去、当来、现在佛法,其罪如何?」
阿难言:「其罪甚深,不可称計。」
佛言:「謗是经者,其殃如斯。」
「若止餘人使不學者,罪当奈何。」
佛言:「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修行十善,又发无上正真道意。若有一人尽挑其眼,彼罪何如?」
阿难言:「其罪甚多甚多。天中天!无央数劫中常当生盲,又泥犁火燒之难竟。」
佛語阿难:「我故語汝慇懃囑累。假使有人誹謗、禁止一人不得为此法,罪踰於彼。」
阿难又问:「若復有人发求大道,狐疑是经亦不誹謗,罪何所趣?」
佛言:「其人发意前後狐疑若干之数,常当違遠诸佛世尊;隨其疑数,又从疑数更若干劫乖闊道教。」
阿难白佛:「若不信喜、禁止众人令不學之,其人受殃身大小、如受罪多少?」
佛言:「且止,阿难!用是问为?」
阿难白佛:「願世尊演说。此四輩中或有尔者,及当来世邊地之土诸大國人闻是经法多有疑者,当令信解不復誹謗。」
佛言:「其人身当長一萬姟,周遍勤苦毒痛,不可計之。」
阿难问佛言:「其舌大小?」
佛言:「其舌广長各四萬里,駕犁耕舌五百亿載,各五百亿歲当吞銷銅,其火焰赫,及雨身上燒炙缹煮。所以者何?此不护舌之所致也。」
於是四輩诸来众会衣毛皆竪,淚出而懼,顛倒躄地,同时舉声求哀悔过:「当为是善男子、善女人请救其罪,乃当毒痛若干之恼,其身長大,苦不可言。」
復有餘人其淚流面前,白佛言:「不能自察今世、後世,心起狐疑。今现佛前及違十方诸佛世尊经籍之教,阴盖所覆不自见过。今悉自归佛前,首罪不敢覆藏,惟佛原之。譬如愚騃无知之人,乖其理政,自覩罪咎。惟佛大哀,願见原赦。」
佛告四輩:「善哉,善哉。族姓子、族姓女疑於是法,观己过罪,悔彼殃釁,猶日除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今此众会志懷狐疑,亦当復獲如此罪耶?」
佛言:「阿难!虽懷狐疑,今復悔过,是輩之罪,猶当輕微。」
阿难又问:「願佛说之。」
佛言:「臨寿終时,遭地獄痛。一一毛孔,当更无数,不可計患,猶是餘息。所以者何?在於佛前捨疑悔过,加及十方无数诸佛哀施恩德。是故,阿难!善男子、善女人当自察之,得身如此,遭无量痛。闻是经卷欢喜,不当狐疑。其不欲捨佛法圣众、去来今佛圣法之教,当信是经,持諷诵读。」
[*]阿惟越致遮经囑累品第十八
贤者阿难白世尊曰:「诸佛大圣悉等同一说不退轮乎?」
佛言:「如是,等无有異。」
阿难问佛:「假使诸佛同等講不退轮,何因大圣向者说言:『假使有人不欲違遠佛法圣众、佛所興显去来今佛,不当遠离此经之卷。』?」
阿难又问:「佛说法何所光興?」
佛言:「不退轮众,为显佛法,合集聚会。不退转种,如来所演也。」
阿难又曰:「诸不退转菩萨大士應圣众乎?」
佛言:「阿难!清净正意,发大道心。观察此意,是輩皆應不退转众。」
阿难白佛:「至未甞有。诸佛世尊善權方便,隨时之义显揚大道。」
尔时,天帝释即以天华散於佛上而歎頌曰:「令一切人承善權方便演说经籍。」
佛言:「拘翼!其闻是经欢喜信者,此輩之人猶当以此善權方便说法開化,多所发起,亦復如我,等无有異。」
尔时,有无数诸天之众皆以天华供養世尊,俱说斯言:「令一切人逮得此法。」
阿难白佛:「惟願世尊建立大慈,令是经卷後世人蒙之。」
佛告阿难:「善男子、善女人来在此会,後世必值得是经卷。假使差跌在大海中,應得是经,畢当闻之。所以者何?过去诸佛之所神變,攝是经法。」
阿难白佛:「虽为过去诸佛威神,亦復现在今者如来、至真、等正觉之所建立也。」说是語时,三千大千世界六返震动。應时佛前无央数亿百千之华,众宝蓮华自然湧出,普光众会各照十方恒沙等國。尔时,会者遍见十方恒沙等刹佛世尊前有宝蓮华亿百千葉,无不達者也。
时天帝释自變其形,作長者身,擎若干等华分布四輩,而说此言:「願持此华[*]已,散如来、至真、等正觉,又加供養此深经义。」
四輩如言,各各取华散诸佛上。众会皆见所散之华在诸佛上化成华盖。應时四輩各白佛言:「此何本瑞?光明巍巍乃如是乎?地大震动,又众宝华化现在佛前,所散诸华,一切佛上變成宝盖?」
佛言:「阿难!皆是经卷之變應也。故当知,建立此经,流布一切,受者則思。」
尔时,阿难復白佛言:「今者,世尊!圣旨之德建此经也。」
佛言:「如是建立护,以及现在佛,亦復若此,等无差特。」
阿难问佛:「今此经卷,所名云何?如何奉持?」
佛言:「阿难!是经名曰『不猗果實除德迹想』,又名『持信奉法道迹往来不還无著声闻缘觉』也,又名『開化弊魔』,又名『遵奉六度无極』。当持。所以者何?闻此经若信樂者,即当具足六度无極。」
阿难又问:「云何信樂而奉持者具足六度无極?」
佛語阿难:「若族姓子、族姓女信喜是经不疑,布施則度无極、不毀失戒則禁无極、在所忍辱則忍无極、亦不應懈怠离于怯弱則進无極、所为興立如不輕舉則禅无極、一切无念等于诸法則智无極。是故,阿难!说是经卷号之名曰六度无極,又名『不退转轮方等之法』。」
阿难白佛:「唯然,世尊!闻是经名則为大饒益,何況受持諷诵者乎?」
佛言:「如是,难值。」
阿难又问:「闻是经名能超幾劫?」
佛言:「阿难!闻是经不退转轮,欢喜信者,則当越除无数千百劫終始之患。」
「假使又闻,棄除貢高,信发道意,是輩云何?」佛言:「阿难!佛皆授決,得为无上正真之道意也。」
尔时,四輩众会人人其前化有蓮华光色无量,一一华者有无央数百千诸华,各懷悅豫,則取蓮华供養世尊,同音歎曰:「願令吾等值是法世,亦效如今分別说之。」
时佛即笑,便有伎樂而自然鳴,香闻十方;无数千天空中雨华、栴檀粟金、及天心华,诸天之衣散世尊上。
贤者阿难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佛不妄笑,会当有意。」
佛語阿难:「今诸四輩,天、龍、鬼神、人及非人,闻是经者,後世所生,輒值此经演说其义,如我今日等无有異。」
佛说是时,贤者阿难、文殊師利菩萨、诸天世人,莫不欢喜。
佛说阿惟越致遮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