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竺三藏法師求那跋陀罗译
宋天竺三藏法師求那跋陀罗译
佛说菩萨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经
[*]佛说菩萨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经卷中
「文殊師利!如转轮王小功德成有尽德聚,有貪、有瞋、有癡、有取、有結、有使,是转轮王,一切无有作怨敵者。所以者何?文殊師利!是转轮王无有諍恼。文殊師利!豈況如来转大法轮,无量大智,功德庄严具足成就,得无斷大悲,遊行无漏法虛空中,七助菩提法宝成就,以不忘法,转大法轮,外有諍訟诸怨敵怖,无有是处。文殊師利当知!若见此佛刹土外道出家,汝善男子当知,一切安住一道,所謂佛道。文殊師利!喻诸禽獸无力能住師子王前。如是文殊師利!诸外道出家无能便入如来境界,亦不能与如来諍論,大人師子,持於十力,得四无畏,在其前吼,无有是处,惟除如来之所加持。文殊師利!喻日宮出放光明網,一切螢火皆悉隱蔽,一切珍宝火光星宿悉无照明。如是文殊師利!无上如来大日宮出时,放大智光明,诸外道出家皆悉隱蔽,无有照明。文殊師利!喻胜鐵王隨其地分所出之处,一切诸鐵无有住者,以诸鐵聚不共相故。如是文殊師利!若有佛土有佛出世,当知一切诸外道等无出家行。何以故?不共相佛出於世故。文殊師利!喻如意宝王隨所出处,不生一切偽摩尼宝。如是文殊師利!如来大智宝所出处,当知是处不出外道。文殊師利!喻如宝性有出閻浮檀金之处,是处不出下賤銅等。如是文殊師利!若有世界有佛出世,是处不出一切外道。文殊師利!当知方便隨佛出处,不應出诸外道出家。文殊師利!汝今当知,如来受持不可思議方便境界,以是缘故,此佛刹土现诸一切外道出家。所以者何?一切外道上首,皆是住於不可思議解脫,从般若波罗蜜出,遊戲方便,亦不捨离念佛、法、僧,教化众生到於彼岸,如来受持化众生故。」
说是法时,八千天子依声闻乘者,闻说一乘,发於无上正真道心;五百比丘得一乘燈三昧,千二百菩萨,得无生法忍。普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天於空中雨天青、黃、赤、白蓮华,雨天末栴檀,於佛之前,百千天子,住虛空中,发声唱呼,天衣空中而自回转。诸天作樂说如是言:「本未曾闻是经出世。世尊,令此经典久行於閻浮提,八百比丘、比丘尼,脫优多罗僧以奉上佛。」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方便境界不思議,文殊師利当知我;我精練时觉菩提,我又示现如此时,时節过咎我所无,常恒有於妙法时,众生闻我法过度,众生过患我所无。精練劫殘功德物,精練福田净无垢;我精練时得菩提,是故知我无有濁。我已从久多亿劫,成就无量佛智慧,如我得道命亦尔,於是中間无滅度。我方便现示滅度,有常想故示无常,我今示现於餘殘,我寿命等未来劫。我惟一乘一滅度,我差別乘不可得,作如是三说三乘,当知方便之境界。有懈怠心及小心,闻即生於驚怖畏,为是等故示三乘,惟有一乘无有二。我隨欲於法者说,入於佛道法事故,以是一乘演说三,然於此乘无傷損。如巧智度到彼岸,以是智示现於三,世尊亦尔知胜法,以是一乘演说三。等心調御诸众生,我都无有於異想,我意喜敬於下乘,我則有於慳悋咎。紺琉璃宝众宝上,隨其所在住止处,一切皆同作一色,而是紺色无差別。調御智宝亦如是,一切佛土普放光,一切众生作一色,菩提心色无差別。猶如小火之所燒,漸漸增長成大焰,声闻智焰亦如是,斯亦放佛功德光。須彌山王归向者,以威德故同一色,归依十力亦如是,柔忍者得菩提色。喻如一切众蜂口,採拾种种众净妙,一切众物共和合,皆悉作於一蜜相。知世讚世亦如是,示现作於三乘已,一切白净和合已,作菩提想无異想。转轮人王无憂恼,无有餘方怨敵故,我以法界普告勅,云何当有外道界?猶如日宮初出时,隱蔽螢火诸星宿,智慧宮出亦如是,蔽诸外道无明照。隨有胜鐵所住处,一切餘鐵无能行,若有國土如来行,是处无有外道行。隨有金玉所出处,是处不出生餘銅,若有刹土證菩提,是处不杂外道众。意珠偽珠不和杂,过去未来亦不杂,佛宝外道亦如是,一刹土中常不杂。禅定神通忍自在,一切智門此外道,慧方便行智慧者,示现种种诸變化。闻於方便境界已,尔时佛子甚欢喜,生於慶樂喜无量,散华供養於調御,此地六种大震动,空中伎樂而鼓作,亿天虛空中合掌,讚言善哉調御说。」
说此偈时,萨遮尼乾子与八十亿诸尼乾俱,从南方次第遊行於诸國界,向优禅尼大城之所,百千大众圍遶庄严唱叫喚呼。尔时旃茶鉢樹提王,遙见萨遮尼乾子来,於是萨遮,生愛樂心,生清净心,与诸大臣內宮眷屬,國土人民,子息四兵,大王威德,大王神力,百千滿瓨以用庄严;鼓百千伎樂,擎幢幡宝盖以为庄严,即出往迎萨遮尼乾。
尔时萨遮尼乾子,遙见旃茶鉢樹提王,柔軟愛語:「善来大王!汝國界中无有怨敵相逼切也,无有病患苦恼熱也。是國臣屬诸伎卒,惡不肖之人,守罗關稅,是等不亂壞國土不?大王!汝國沙門诸婆罗門安樂行不?大王!汝常安法治理國不?大王!不應害於众生獵張魚捕逼诸众生。何以故?大王当知!一切众生皆悉愛命。是故大王!應受不殺,不應偷奪,於自國封應生知足,不應邪婬自足妻色,終不妄語真實而言,不應兩舌有異言说,不應惡口常柔軟語,不應綺語隨所念語,於他財封勿生貪心。大王!應当离於瞋恚,以慈庄严於身、口、意。大王!不應生於邪见,行圣正见。大王!汝今不應放逸,善观无常。大王当知!寿命短促速至他世。大王!汝今應怖畏後世,應信业報。」
重说胜偈:
「人主常應不放逸,护持境土不放逸;若放逸者墮惡道,若不放逸生善道。亦莫抂斷众生命,一切众生愛寿命;慧者不應害众生,愛护众生如己身。常應遠离於偷盜,常不應说於妄語,常應护持實言誓,大王当来生善趣。所说言語耳樂闻,不應说強麁惡語,常應愛語柔軟語,大王不應说兩舌,人主不應说綺語,有所言说隨順说;离於瞋恚过患惡,如大象王生善道。王不應行於邪婬,於他妻女离欲心,於自妻色常知足,汝当来生於善道。大王不應懷於见,当安住於妙善见;当修行於如是法,大王受天娛樂樂。持戒沙門婆罗門,及孝順供於父母,得遠离於惡道已,当受天中欢喜樂。」
是萨遮尼乾子,以此不放逸法,勸鉢樹提王已。尔时栴茶鉢樹提王,向萨遮尼乾子,说於愛軟安樂之語,自言:「不作如是之事,汝婆罗門可至我家。何以故?我今请汝及诸眷屬,欲設飯食。」
尼乾子言:「善哉,善哉!当如是作。何以故?大王!我来道遠飢乏所須,大王如是,如汝所请。」
尔时大王,在萨遮尼乾子眷屬後行,前入王宮,入已萨遮尼乾坐御座,餘诸尼乾隨次而坐。尔时彼王善心恭敬手自料理,萨遮尼乾及其眷屬,食充足已。
尔时此王如是思惟:「我今当少问是萨遮尼乾子,於如来所有信敬不?」王思是已,取小卑床,坐於萨遮尼乾子前,作如是言:「婆罗門!我欲少論,若聽許者,我当问汝,汝为我说。」
萨遮尼乾語大王言:「隨汝所欲自恣而问,我当善答悅可汝心。」
王闻聽已,问言:「婆罗門!世众生中頗有众生慧者明了无亂心智,然有过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又问言:「婆罗門!此是誰也?」
萨遮答言:「跋沙婆罗門是。」
王又问言:「跋沙婆罗門有何过耶?」
萨遮答言:「跋沙婆罗門,善瞻星曆,善知節会,善學唱说,善知月蝕,善知地动,善知豐儉,善知世俗会,善學瞻相,然實邪婬愛他妻婦。大王!慧人不應行於邪婬。何以故?大王!行邪婬者,现世来世得大苦法,乃至天人之所呵責。」
如说偈言:
「貪欲他婦女,不护惡境界;不足自妻色,世所有呵責。」
王言:「婆罗門!世众生中復有众生慧者明了无亂心智,然有过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萨遮答言:「此頗罗墮婆罗門是慧者明了知时非时,彼有过患。」
王又问言:「有何过耶?」
答言:「大王!此婆罗門多所睡眠。大王!慧者不應多於睡眠。何以故?大王!睡眠退失世出世法若智若斷。」
如说偈言:
「若多樂睡眠,懈怠所覆蔽,睡眠放逸覆,凡夫退诸利。」
王復问言:「婆罗門!世众生中復有众生成就如是诸法然有过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黑王子是。」
王又问言:「是黑王子有何过耶?」
答言:「大王!多於嫉妬。大王!慧者不應多於嫉妬。何以故?大王!若得成就於封邑,行於嫉妬,是人封邑不得堅牢,空手而死,死已便墮於餓鬼界。」
如说偈言:
「嫉妬覆蔽心,彼人成封邑,彼有空手死,墮在餓鬼界。」
王又问言:「復有众生成就如是上功德法,有过患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此吉軍王子是。」
王又问言:「吉軍王子有何过耶?」
答言:「大王!是吉軍王子甚嬉殺生。大王!慧者不應好嬉殺生。何以故?殺生短寿,当墮地獄餓鬼畜生。」
如说偈言:
「人王殺生者,少力及短命,命終墮地獄,是故不害生。」
王又问言:「婆罗門復有众生慧者明了无亂心智,有过患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此即无畏王子是也。」
王又问言:「无畏王子有何过耶?」
答言:「大王!多悲愍他。大王!慧者不應多悲愍他。何以故?大王!多悲愍他,若自在者,是國多賊,难可降伏,多有过患。」
如说偈言:
「多悲愍於他,若人自在者,不能降伏是,不能執短己。」
王又问言:「頗众生中復有众生慧者慧讚,有过患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此天力王子是,慧者慧讚,然實有过。」
王言:「婆罗門!天力王子有何过耶?」
答言:「大王!天力王子飲酒放逸。大王!慧者不應多飲酒也。何以故?大王!酒多失念障礙上义,亦失於世及出世义。」
如说偈言:
「常作放逸,一切王事,酒放逸蔽,退出世义。」
王又问言:「婆罗門!復有众生慧者慧讚,有过患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此天勳王子是,慧者慧讚,然有过患。」
王言:「婆罗門!天勳王子有何过患?」
答言:「大王!天勳王子長思慮过。大王!慧者不應有長思慮。何以故?大王!長思慮者妨廢失利,令重事起不得寂靜。是故,大王!大聰慧者不應長思。」
如说偈言:
「若有長思慮,事失不吉利,以是善庄严,妨廢发意事。」
王又问言:「萨遮!復有众生慧者慧讚,有过患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此大軍王子是,慧者慧讚,然有过患。」
王又问言:「大軍王子有何过耶?」
答言:「大王!有大慳惡覆蔽之过,劫奪他財。大王!慧者不應有大慳惡。」
如说偈言:
「若人主有慳,得封不知足,是所聚集財,至他世憂愁。」
王又问言:「萨遮!復有慧者慧讚,然有过患?」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波斯匿王,慧者慧讚,然有过患。」
王言:「婆罗門!波斯匿王有何过患?」
答言:「大王!波斯匿王有多食过。大王!夫有慧者不應多食。何以故?大王!若有多食,懶怠身重所食难消。」
如说偈言:
「人主多食,懶怠身重,又損觉知,顏状不鮮。」
王又问言:「婆罗門!世众生中復有慧者慧讚,然有过患?」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汝是。世間慧者慧讚,汝亦有过。」
王言:「婆罗門!我有何过?」
答言:「大王!汝多暴虐惡性卒急麁獷无慈。大王!夫有慧者不應麁暴,若慧者麁暴,人不多附,乃至父母亦不適意,況餘众生。大王!若聰慧者不應麁暴。大王!有慧之人應深長思。」
如说偈言:
「若有麁暴,不長觉思,必有呵責,无人親附。」
尔时栴茶鉢樹提王,面闻自过,瞋恚忿恼,不適其意,不能忍耐。語萨遮尼乾子言:「汝應於是大众之中呵責我耶?」以瞋恚故,勅令斬殺。
尔时萨遮驚怖,向王说如是言:「大王!不應作是卒暴,施我无畏,聽我所白。」
王言:「与汝无畏,汝欲何说?」
「大王!我亦有过,我王面前说王过惡,言多暴虐,惡性卒急,麁獷无慈,如實而说。大王!慧者不應於一切时说他實事。大王!慧者應当知时非时。何以故?大王!如實说他,多不適意,人不親附,无慧者呵。」
如说偈言:
「如實说人王,凡夫者所毀,是以智慧者,思量然後说。」
尔时此王歎言善说,復重问論:「婆罗門!世众生中,頗有众生慧者明了,无亂心智,无过咎耶?」
萨遮答言:「實有,大王!」
王言:「誰是?」
答言:「大王!此沙門瞿曇,是释王种释种出家,如我等所瞻,彼无过咎。其种貴故无有过咎,生於转轮王种姓故,无有过咎。不生廝下种姓中故,无有过咎。释种生故,无有过咎。色貌威德極端严故,无有过咎。相好庄严故,无有过咎。以是义故,无有过咎。是释瞿曇若不出家,当作於大转轮王,七宝成就:所謂轮宝、象宝、馬宝、摩尼宝、女宝、藏臣宝、主兵宝,千子具足勇健端正,能壞他众,亦皆成就转轮王相,於四天下統領自在。正法之王,兵仗不用,正法治國。既出家已,苦行六年,日日食於一麻一米,坐菩提樹降伏魔众。既降伏已,一念心慧,如所知,如所得,如所觸,如所觉,如所證,一切觉知,无有众生与等等者,何況有胜。是沙門瞿曇无有等者,故无过咎。何以故?大王!是沙門瞿曇家种无等,端正威德无与等者,智慧威德无与等者,是故无过。」
如说偈言:
「持於三十二相好,出生释种人師子,是净飯王之太子,世尊一切智无咎。」
萨遮尼乾子如是说已,鉢樹提王言:「大婆罗門!汝今当说,何等是如来三十二大丈夫相?」
婆罗門言:「我今当说。」
王言:「何謂也?」
「大王!是沙門瞿曇,善安跱立,足下平滿,轮輻圓足,手足柔軟,指長𦟛䑎,手足網鞔。是沙門瞿曇,足跟𦟛平,足骨鉤鎖。是沙門瞿曇,其𨄔鹿𨄔。是沙門瞿曇,其身端正。是沙門瞿曇,阴藏隱密。是沙門瞿曇,其毛一一右旋。是沙門瞿曇,毛悉上靡。是沙門瞿曇,其发紺青。是沙門瞿曇,皮膚金色極上細軟。是沙門瞿曇,七处圓滿。是沙門瞿曇,身体𦟛滿。是沙門瞿曇,極好支節。是沙門瞿曇。身不逶迤。是沙門瞿曇,身極長广。是沙門瞿曇,周身團圓如尼拘陀樹。是沙門瞿曇,身如師子王。是沙門瞿曇,具四十齿。是沙門瞿曇,其齿密緻。是沙門瞿曇,牙齿齊平。是沙門瞿曇,牙齿鮮白。是沙門瞿曇,得上胜味。是沙門瞿曇,其舌广長。是沙門瞿曇,有梵音声。是沙門瞿曇,眴則俱眴。是沙門瞿曇,其目紺青。是沙門瞿曇,白毫相具。是沙門瞿曇,其顶有髻。大王!是沙門瞿曇,具三十二大丈夫相,以是义故,无有过咎。」
如说偈言:
「出生释种顶有髻,其发紺青而右旋,目如青蓮牛王眴,是故世尊无过咎。迦陵頻伽梵音声,其舌長广净鮮薄,人中世尊齿齊密,含齿四十而白净,一切世人及诸天,瞻覩其美皆欢喜。佛世尊舌遍覆面,是故众生无与等,一切众味悉和集,世尊舌相之所出,一切众味作一味,是故世尊无过咎。如師子身頻婆唇,其肩端严广滿好,世尊身如尼拘樹,周匝團圓善安住。世尊庄严身端直,人師子身極長广,七处旋滿无与等,上妙金色善鮮净。人師子毛而上靡,其体皮膚極細軟,其髻各各合螺成,是故众生无与等。又師子跱不曲垂,阴藏隱密如馬王,髀𦟛圓滿鹿王𨄔,其誰瞻視不欢喜。世尊手足有網曼,其指纖長赤銅爪,足跟𦟛平鉤鎖骨,足下平滿无高下。世尊手足庄柔軟,纖長指普有轮相,人尊足安而平跱,履行地时不倾动。无与等者如是相,世燈如是善庄严,处在大众甚尊妙,猶如月王处众星。是大丈夫色如是,世尊为世作燈明,何況其餘无漏法,以是法故自然觉。
「大王!是沙門瞿曇,其色尊妙,一切众生无与等者,以是义故无有过咎。大王!是沙門瞿曇大慈力成,於诸众生其心无礙,常行大慈无礙无著,自然普到一切世界入诸众生。大王!如摩尼宝能清濁水,宝性净故,能令一切濁水清净。大王!沙門瞿曇亦復如是,內清净故,能净一切众生結使濁污淤泥,是故无过。」
如说偈言:
「慈心普遍世,三世诸世界;一切众生心,一切智普慈。无处不普至,是慈无与等;普覆虛空界,一切智无过。善净摩尼宝,能净淤濁水;世尊净诸有,净众生結垢。
「大王!是沙門瞿曇,成三十二大悲之行。何等三十二?见世众生沒愚癡闇,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行於大悲。见世众生在大无明㲉,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行於大悲。见世众生墮在於大生死轮回,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行於大悲。见世众生常勤行於不善寂法,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行於大悲。见世众生隨於大流順流而去,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墮於大山大苦逼切,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离於圣道墮於邪道,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閉大牢獄自然纏縛,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貪於色、声、香、味、觸故无厭无滿,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是愛奴僕常繫屬他,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老死逼切羸劣困悴,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常病逼切,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为三火燒常觸燋熾,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下纏所纏增長生死,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心常驚怖,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貪嗜少味不见过患,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久眠放逸,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墮大飢餓常互相害,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常在衰損互相劫奪,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无明所盲常不明了,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共相[*]斗諍恼亂不息,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如芒草滋萁,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不净交会离於清净,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行於诸难离於无难,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多於疑惑著诸邪见,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如兜罗华依种种见,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想心见倒,无常常想,苦有樂想,不净净想,无我我想,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擔負重擔常受苦乏,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依止羸劣不堅牢想,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常在垢污,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繫縛欲有而心貪著,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利養覆蔽常求於利,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见世众生墮在种种病苦,憂悲啼哭愁恼,众苦大聚,是沙門瞿曇,於是众生而起大悲。大王!此沙門瞿曇,成就如是三十二种大悲行故,是故无过。」
如说偈言:
「无明愚癡大闇黑,见无明㲉蔽众生,见众生趣生死獄,是故人尊生大悲。众生常勤造众行,正觉见众生流漂;恒常隨順此流漂,十力常生大悲心。墜墮於極高大山,见众生行於邪道,善安止於圣道中,安寂靜处无烦恼。诸邪见者所繫縛,愛怒境界无滿足,为生老死之所沒,是故十力有大悲。种种众苦所逼切,见世三火燒熾然,驚怖畏之被鹿皮,以是缘故十力悲。众生貪著嗜於味,放逸貪著於境界,见其墮於飢餓道,調御能救於怨害。见诸众生互相害,为无明闇所覆蔽,猶如芒草蔓滋萁,以是缘故十力悲。婬欲所生诸繫縛,见诸众生行难行,行於邪见稠林中,以是缘故十力悲。於不净中有净想,无常有常无我我,见诸众生厭重擔,是故十力生於悲。见擔負於大重擔,凡夫常依止羸劣,常为诸結所污染,是故十力有大悲。见为利養所覆蔽,復次境界无厭足,墮於欲有之大海,是故十力有大悲。多於种种憂愁病,见诸众生苦恼已,为是一切诸苦恼,是故十力有大悲。知於非有亦非无,彼常有於大悲心,一切众生普遍心,是故一切智无过。
「大王!今復略说,是沙門瞿曇成就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禅,五根,五力,七助道法,八圣道分。成就具足,是故,大王!是沙門瞿曇,无有过咎。」
如说偈言:
「常勤精進修念处,大觉善知於正斷,大仙禅定得自在,胜出众生无过咎。調御世成诸神通,诸辯自在到彼岸,如来善知解脫呪,大觉善通達诸諦。於梵行处得自在,修於慈悲及喜捨,善安止住於定慧,是故常无众过咎。大仙善知助菩提,如来善知八圣道,见众生苦於圣道,究竟安止安樂渚。一切世界无众生,有与世調齊等者,一切智成一切德,恒常不毀呰於他。
「大王!是沙門瞿曇,成就十力。」
王言:「大婆罗門!何等是名如来十力?」
「大王!是佛如来,是处如實知是处、非处如實知非处;去来现在,作业受业,住处因報如實而知;无量诸界种种世界如實知之;若诸餘人餘众生等种种所解如實而知;若餘众生餘人等根,胜非胜根如實而知;一切至道如實而知;若餘众生餘人诸根诸力,助道诸禅解脫定次第定,一切結使污染白净,隨各各处如實了知;念於无量种种宿命,若於一生若无量生,如其所行如其所说如實而知;天眼清净过於人眼,见诸众生种种生死,乃至生於善道惡道如實而知;诸漏尽无漏心解脫及慧解脫如實而知。大王!是名如来十力成就。具足力故,名持十力,名无降伏,是故无过。」
如说偈言:
「是处非处,如實而知;實说大人,彼无有过,过去无障,彼有智慧,未来现在,知不失之。善知业報,知有因缘,如實不錯,世調御知。知於无量,种种诸界,善知诸界,世人无等。世种种解,无量诸佛,照世明知,如實不異。知於鈍根,亦知中根,又知熟根,到於彼岸。一切至道,如實而知;根力助道,神通解脫,污染白净,各各了知。无有障礙,知见无礙,念於平等,无量称實。自身及他,如實不異。天眼清净,过於人眼,生死众生,調御悉见。知诸漏尽,亦知解脫,无漏有異,亦悉知见。是人尊力,觉了自在,是一念有,心无分別。动发非发,自然而有,始初转轮,无分別行。一心而知诸众生思,及众生心,无有二相。是故无过,佛得自在,一切善法,出诸德事。
「大王!是沙門瞿曇,成就四无畏。」
王又问言:「大婆罗門!何等如来四无畏也?」
「大王!是沙門瞿曇自言:『我得於正遍知。』若有沙門、诸婆罗門、魔梵及世言:『汝於诸法不正遍知,我不见是相,不见相故得安隱行,得无畏行。』自言:『我得最胜处行,在大众中,正師子吼,能转梵轮。沙門、婆罗門及餘诸世,无有能转是正法者。』佛自誓言:『我诸漏尽。』若有说言:『汝漏未尽。』佛不见是相,不见相故,如来得於安樂之行,得无畏行,得胜处行,在大众中,正師子吼,能转梵轮。沙門、婆罗門及餘诸世,无有能转是正法者。佛说障道法。若有说言:『親近是法无有障礙。』佛不见是相,不见相故得安樂行,得无畏行,得胜处行。在大众中,正師子吼,转於梵轮。沙門婆罗門及餘诸世,无有能转是正法者。我说圣出道。若有说言:『親近是者不能出世。』佛不见是相,不见相故,得安樂行,得无畏行,得胜处行,在大众中,正師子吼,能转梵轮。沙門婆罗門及餘诸世,无有能转是正法轮。大王!此是如来四无所畏,如来成就是四无畏,在大众中,正師子吼,是故无过。」
如说偈言:
「众中師子吼,人調无所畏;更无与我等,況众生有过。若我所觉法,是真實不虛,是正遍知见,鹿王師子吼。若有違逆者,不见有彼相;以不见相故,人調无所畏。我一切漏尽,我身是无漏,无有似等者,诸天及世人,有是障礙法,世調御所说;是真實空虛,无有可變異。我说出道法,自觉已演说;修行此法者,无有於障礙。大健知是已,如来得安樂;得於无畏樂,胜大丈夫行。转於梵法轮,餘无有能转;世間所不转,惟除兩足尊。
佛说菩萨行方便经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