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上并序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译
僧伽罗刹所集经
No. 194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上并序
僧伽罗刹者,須赖國人也。佛去世後七百年生此國,出家學道,遊教诸邦,至揵陀越土,甄陀罽膩王師焉。高明绝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大道地经》其所集也。又著此经憲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淪虛,行无巨細,必因事而演,遊化夏坐莫不曲备。虽《普曜》、《本行》、《度世》诸经載佛起居至謂为密,今览斯经,所悟復多矣。
傳其將終,「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誠不虛者,立斯樹下,手援其葉而棄此身,使那罗延力大象之勢,无能移余如毛发也。正使就耶维者,当不燋此葉。」言然之後便即立終。罽膩王自臨而不能动,遂以巨絙象挽未始能搖,即就耶维,炎葉不傷。尋昇兜術,与彌勒大士高談彼宮,將補佛处贤劫第八。
以建元二十年,罽賓沙門僧伽跋澄齎此经本来詣長安,武威太守趙文业请令出焉。佛念为译,慧嵩筆受,正值慕容作难於近郊,然译出不襄。余与法和對檢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擊柝之中,而出斯一百餘卷,窮通不改其恬,詎非先師之故迹乎?
◎僧伽罗刹比丘所集佛行首
尔时,菩萨始行时,愍世間故,发趣於道;彼出家故,行忍;不相應故,心三昧;斷无知故,行金刚智慧,除捨調戲;行真諦故,除棄意垢;为直行故,为苦行;慈孝父母故,心堅牢固,不捨誓願;离欲故,为闻饒已,念報恩;求解脫故,著袈裟,欲應息;住林間故,不观行者;求知親故,知己身縛;口行无欺故,一切苦本,意无所念,不捨有故。
◎若復菩萨行智慧之时,以所知故,名曰智慧。数数於彼行中,及诸众生不解深义,長夜勸勵,分別決了智慧:此深此淺,清净其利;此惡此醜,親近善知識。彼法不亂,无量无限,亦无增損,猶如劍戟,所截皆斷,彼智慧者亦復如是。现第一义故,有共慧明;已意闇閉故,開彼见明,与共相應;以诸行故,根門具足;无怯弱故,现其威力;欲斷不善財业,现其有財业,以珍宝不可得故,如是现珍宝也;以斷命现其寿命;斷诸結使故,是力观察遠事与彼分別,皆使決了,救彼脆命;以彼愁憂故,起欢喜之心;息意不起故,去离惡法而成就善法;去邪就正,以是之故,成其智慧力;以生死故,欲斷望见,至出要处;猶步世間故,遊一切境界,究竟一切智原,使至无为。
善住不移动,无有生死畏,即逮不還处,消滅三界趣。百劫所造行,欲净众生類,无有三世想,尔能无悕望。
是菩萨行諦之时,彼名諦者,心无有虛妄,言无有二;常娛樂其中,亦无彼此。数数樂彼,寤寐之中,未曾調戲,亦不妄語。
又闻昔有王,名須陀摩,於王宮生,統領四域,法鼓遠振,羣臣人民无不闻者。生如此有德人,往詣池水浴洗,乘羽宝之車欲出城門。时有婆罗門,顏色端政,聰明智慧,欲来乞宝。婆罗門即白王,自称姓名,舉手乞言。是时,王闻乞匃言声,便懷欢喜,即報言:「止!止!尊者!須我還國,当相救濟。」夫王之法言无有二,即詣彼池浴洗,洗已竟,便欲還國。
是时,有翅飛鬼,名羯摩沙波罗,现其恐怖,手執王身。是时,彼王即自涕零。是时,彼鬼观彼王意:「云何,大王!何为啼哭,有此愁憂之心?」时菩萨報言:「我无有此身想,唯我許婆罗門財宝,以是之故,便懷愁憂。」是时,彼鬼即報王言:「我未曾闻此甚奇甚特之事,世所希闻。为彼人民,故来相試。若今設放王去,当復還不?」时王甚懷喜悅。是时彼鬼身有兩翅飛在虛空,观其所说,即放使去。
是时,菩萨還國,欢喜以財与彼婆罗門,實无有虛,施不有悔,有是審諦之言。是时,國王即詣彼鬼所,自称姓名,「今已到此。」是时,彼鬼见王形貌,即便驚怖有是實言、王顏色不變。除去瞋怒,无殺害意,便作是語:「甚奇甚特,未曾所闻。」说此偈言:
「我堪飲惡毒,洋銅灌口中,利刀割其体,誰敢害法王?宿福生王族,观德无有比,勇猛實不虛,應相为國主。我今当尊敬,从王不復殺,改往修善行,众生隨所樂。」
是时,菩萨行柔和之时,彼心柔和,有此名声,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护彼意,未曾起怨惡,不生悕望,口不吐惡言;为愚癡故,现其智慧;除心垢故,皆悉称名。无有若干吾我想,不隨幻,诸佛所擁护,於此獲如是德,亦无姦偽,如是之秽,皆悉避之。於中得柔和之心,善根本具足,人所愛念;不惜身命,神仙所嘆譽。如是柔和,观彼善惡之報,彼智功德具足如所说。善本不斷,貧窮之者,施以金銀珍宝,除去诸秽。寿十歲时,遭遇厄难,所欲自在,亦不殺生,善身造业,心所生財、口所傳教、行所造业,除去秽惡所覆盖者。
尔时,「诸比丘!世間有身已得休息,非己所有,悉尽无餘。如是已尽,以是之故,当去离染著。前世所造者,彼已尽,更不復造,已斷根本,苦休壞敗。」如是说已,作是法住。於此深妙法中,如手執轮,六月不懈,诸佛世尊皆悉觉知、皆悉成就。於是便说偈言:
「不造諛諂意,觉知邪法业,本亦不造此,当作如是观。勇猛意如海,柔和不麤獷,頭面稽首礼,无著世希有。」
是时,菩萨慈孝於父母时,性有報恩,恭敬承事,遠惡就善,隨时供給;夙起夜寐,瞻父母意,无事不辦;所約教訓,未曾違失。有如是柔和之心,以是之故,有如是事。心所修行,常自观察当辦何事;所闻教誡,尋即知之;常懷欢喜,一切愛敬。念尽知父母之心,常念欲報恩,无麤獷言此无处所。
又闻昔者未成菩萨时,为大象王,端正无双,頭眼肌毛皆悉端正,观无厭足。耳滿充备,众象中長牙根方政,有娛樂之心,唇齿純赤,頭耳滿具,形体方圓、極大高广,猶高山峻。行步庠序,七处滿足猶青蓮花;行步庠序,无所罣礙龍女所生。遊山澤中,色如白雪,便为獵者所獲。將彼去时,是时山野樹木皆悉屈申,水自涌沸。將至所止,与种种甘饌飲食,亦不肯食。是时,象師在前長跪叉手白彼象言,便说此偈:
「我本造善本,降此神象来,何为不肯食,如有怨恨心?」
是时,彼神象便答偈言:
「我母无有目,羸瘦懷愁恼,憶彼不能食,是故願见恕。
「於彼深山中,不食飢渴,必当命終,甚痛甚苦毒,各当共別离。以是愁憂,亦不能食,亦不飲水。无有果蓏与我母者,二俱当死。」作如是辛酸語已,时獵師便懷欢喜放使去。
於彼拘萨罗國,有一止住处,隱學士名曰睒,施行十善,功德备具。持瓶行取水,是时拘萨罗國王出行遊獵,追逐麋鹿,於山中射著。喚呼:「便憂父母,猶如飛鳥无有兩翅。父母年老,目盲无所见。今被毒箭,俱亦当死父母,修四等心。」便说此偈:
「惟我父母老,目冥无所覩,父母生子时,欲得蒙其力。◎自觉而觉人,一切同自相,如彼色声闻,智者自息意。最胜愍萌類,皆至彼道場,起者尽滅度,是世最妙义。」
最初发意名菩萨者,有如是众行。「消滅无明诸覆盖者,一切无明皆使至有明。无有能除无明者,欲现有明,智慧所修行,除其所觉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行大慈。
「愍世間故,发趣於道,皆是愛著,亦不自任力勢,除其所觉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为色所縛,为欲愛縛著,无能有解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发大慈。
「众生为阴怨憎,二念相繫縛,无有能觉此,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为苦重擔、为苦所害,无有能度此苦擔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发大慈。
「众生類常懷恐懼,百苦并至,无有能除其恐畏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遭遇飢饉,渴愛无厭,无有能脫此飢饉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为因病所逼,一病动、百病增,无有能脫此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生老病死常自追身而厭患之,无有能脫此生老病死使至无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众事總猥,著有常想,无有能除其總猥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若众生之類所为事不辦,志性荒亂,无有能究竟其事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貪著少味,经歷众苦,无有能脫此苦恼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常懷猶豫悕望,遠正就邪,无有能斷其狐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有若干见趣,无有能拔此见趣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尘垢著,不度彼岸,无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三种火盛而为焚燒,无有能脫此法者,亦不能以法雨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轮转生死,无有休息,亦无有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行垢所染著,增益生本,无有能脫此生死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身处大嶮,手攀脆繩,无能脫此脆繩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猶如桑虫子,为行所驅逼,亦无有能脫此使流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发趣大生死,常懷悕望,亦无能使還止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发趣惡道,常懷欲行想,无有能安处正道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長夜自处幽冥无智之所,无由能脫此邪道使处正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发大慈。
「众生之類不照见究竟、见贤圣諦,无有能使见贤圣諦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長夜处流滯,无有能脫此流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无有閑靜,与种种趣相應,无有能脫此閑靜处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貪著結使,長夜染著,无有能滅此結使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遭遇苦难,志性荒亂,无有能使至解脫处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謂欲为净,內盛臭处,无有能脫此愛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謂欲为樂,诸阴苦患,无有能曉第一之义、至涅槃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著有常想,謂不移动,无有能示涅槃之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計吾我想,不解法数,无有能分別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於众生類而起大慈。
「众生之類不得救护,厭患於涅槃,猶如大狗常守死屍、馳走東西,无有休息。愚癡所为今亦如是,与彼狗无異,自无性行,馳走東西,不解涅槃义,阴盖所覆,不悉观察。」菩萨起勇猛意,使至彼道。
便有是偈:
「多有众生類,流转生死淵,观此艱难苦,安处至涅槃。阴云所覆盖,无光处幽冥,智者皆现世,除云使光出。」
尔时,菩萨而行此檀,最初始时興起法想,甘饌香美,饒益众生,隨时相應,与第一义相應,心无悕愛味,成就充滿,除去众結,亦无所遠离。不逆乞者,施已无變悔之心,皆是曩昔施行功德,使彼无結著。为众人荷負重擔,皆棄結使,如今日之施,成其所願,欲使众生所欲皆獲。从小已来无种种害意,忍诸种种秽患,施功德漸漸厚,导引人民而作船師,数数不廢於施,常好惠施,內自清净,外现秽相,不違一切者,謂一切众生除去憍慢,无懈惓心。施心遂增,顏色和悅,无有怨恨,不自称譽,亦不自下。愛樂众生,一切所有皆悉惠施,义所成辦,合集人民。数数惠施,无變悔心,心意喜悅,嘆譽布施果報遠徹。以金銀、珍宝、車𤦲、馬瑙、車乘、男女、城郭皆悉惠施,內无慳嫉。愛彼信施,欲充滿彼悕望具足,欲使彼施果皆悉牢固,欲使彼乘船得度,以彼施故,具足此义。观察施果,捐棄诸結,众生貪著除去,使无邪见,除去慳貪隨时生,依法雨而雨,是故归命。
「金銀珍宝施,車𤦲馬瑙珠,瞻彼无厭足,今礼释師子。象馬及天金,色最为第一,能施和顏色,归命解脫者。車宝为第一,珍宝所瓔珞,顏色皆和悅。妻子及男女,金鉢盛滿銀,或盛滿碎金,彼以欢喜施。誰胜毘沙門?和悅以自施,如果茂盛好,欢喜而惠施。彼滿三世界,男女極端政,婦身及頭目,为世而惠施。誰与此施等?檀施无过此,天人所不及,猶如彼上人,意大海无底。」
彼菩萨修行戒时,於彼戒,非为无戒,及身口所行、心所起甘露之法,如彼花果擁护其根,必生果實;於彼而得,皆是人所行,猶如彼士殺生、不与取、婬逸及诸放恣。菩萨不飲酒,於诸戒智慧皆悉具足,除去非戒,於道場而常三昧,遠离犯戒,亦不有殺意,物性皆清净。受彼信施,数数厚味,亦无所犯。內无所缺,去不就有,亦不敷花。依见不腐敗、无秽,不造新秽果,所种有新善,眠窹无愁,彼众生色最第一。由彼功德故,善香遠布;受信施故,意常牢固;诸根具足故;无所壞敗;智慧住不移故,无所不壞;缘彼人故,有所增益;为彼人故,擔負苦恼;因善法故,有其处所,无愁恼,亦无所染;以形貌故,有服飾;为彼人故,有其財宝,无限无量,无有窮尽。从初发意未曾變悔,況復菩萨禁戒成就?
於是便说此偈:
「上下及四方,诸有闻戒香,皆悉等具足,遠欲为最要。親近善知識,善者作功德,善色无有比,戒香第一福。诸秽悉休息,觉我无有我,最胜後第七,我今当自归。」
若復菩萨行精進时,然彼心有所缘心,亦无懈惓,出家不可障斷,为众生故而出家;不移动故,有其力缘;种种众生有其精進,不可胜故,有其忍;有所長益故,示现於世;有其功德故;示现众生;攝其心意故,彼意不移动;为船師故,得到彼岸;以定故不亂,发意躇步,則有所度;以彼众生故,成其所願;欲成道故;施象馬宝車。是时,菩萨於彼众生有是精進,其有闻精進名者发趣於道,一身之中所作功德不可限量,況復如来无数阿僧祇劫所作功德?端坐道場时,降伏外道,经歷生死,以精進意除去愁憂。
精進最第一,归命法王主,於佛善自觉,今归命无等。彼尊为第一,法鼓声遠布,於觉觉自觉,是故归无著。
若復菩萨行忍时,无畏、无所懼、无所染,不观彼果報,有其力勢。擁护众生,常遠离惡数,志性刚強,自省己过。一切众生皆懷恐怖,使无恐怖,示彼戒律,亦为一切众生降伏麤獷,去不善語。慈愍众生,彼无量无限依众生語,設有所闻及诸至道迹,微妙第一。猶如华果未常,不敷华,为風所吹动,山巖处穴採取诸花香味,种种色处所福德音響,众生之類皆悉喜闻,猶如蜂王採诸花味以用作蜜,及诸小蜂而作蜜者,及诸泉源处处流溢,及诸那陀園快樂无比。有罵詈,所为成辦;诸求呪術,为彼示慚愧。
众生修行道者,为厄难者而作救护,名曰忍辱仙人。
是时,迦蓝浮王往入深山欲獵麋鹿,適入山中,见此忍辱仙人,便前跪问:「在此深山为求何道?」忍答曰:「求忍。」是时大王不自观察,亦不观察行,欲有所試,即时便作是说:「我今当截汝手脚。」即截彼仙人手脚。
復作是问:「汝今为求何道?」是时忍答言:「我求忍辱道。」即时嘆譽忍辱之德。
是时,大王倍懷瞋恚,欲傷害其命。是时,仙人已截手脚,便作誓願言:「使我世世勿懷瞋恚,亦不有瞋恚於彼大王,解知诸法皆悉虛空。」
復有異仙人往至彼仙人所而作是问:「云何,神仙!不起瞋恚於彼王耶?」「若行此忍辱之时,有此大忍辱之力,当於尔时不起瞋恚之意,观此血色亦不變易。」
是时,护世四天王往詣彼仙人住处,是时提頭赖吒頭面作礼,便作是问:「我今欲殺迦蓝浮王,为可尔不?」作是語已,是时仙人默然不對。
时第二天王復作是问:「我今当殺彼男女大小及城郭人民,皆悉蕩尽。」作是語已,是时仙人默然不對。
是时,毘樓𦰽叉王復作是问:「我取彼境界國土所有人民,尽取殺之,願见聽許。」是时仙人默然不對。
是时,毘沙門王復作是问:「我欲取彼境界國土,移著他方,願见聽許。」是时仙人欢喜歎譽忍辱之德,便说此偈:
「截頭目手足,不起怨惡意,所有尽施彼,況当於世間?」
是时,护世天王復作是问:「云何,仙人!欲求何等道?」是时仙人答曰:
「欲使彼王身,无有惡行報,彼王虽兇暴,憂彼不自憂。」
若菩萨修行三昧时,設入彼三昧,有所缘心未曾忘失,亦不放逸,專其一心;若復不慇懃求方便,亦不受诸行;解诸法味,不著於法,於彼地中亦无結使。彼三昧之中清净无瑕秽,伏外敵无怯弱,一心解其气味,心无所著,降伏志性,未曾懈惓,成其所行,得三昧欢喜根,精進不移,念不錯亂;一劫所修,觉知道品,念猗欢喜,勇猛所獲,皆依猗智,漸漸得欢樂处。然菩萨行於彼三昧行时,起三昧善行已,辦三昧善行,若行若住未曾失之。彼以有此行,善法具足,起诸善行,诸所求皆悉现在前。設心有愁憂,漸降伏其意,使不忘失,思惟增益,增益善。若心放逸,復思惟善法;若心懷愁憂,缘縛所繫,即能思惟彼解脫善。於己境界威儀悉善,为人演说亂想秽病及餘种三昧诸功德,具足三昧彼处。彼处三昧行報之果實最为善行,猶如青青樹木现净解脫,及餘青黃白黑皆隨彼三昧来往,无所罣礙。欲以三昧力,火聚日光无所不照,彼得天眼亦復如是,晝夜徹照,亦復得天耳徹聽。有如是之力,彼菩萨得是三昧无限无量,不可称計。尽由三昧之力,亦由思惟,由不懈怠,由智慧明,知卷知舒,亦由悕望三昧,由去离惡相,由逆順三昧力。如是众想,是彼三昧所生。彼彼總持門成三昧,所適之处亦无疲[*]惓,求其方便,不堅固三昧故而行三昧,为一切欲故降伏心意,善擁护思惟,亦不錯亂,隨意自在,不说人过,无量无限,无有窮尽。於今三昧斷诸狐疑,放种种光明,依一切善法;诸結使净,数数習三昧,依一切善法。
於是便说此偈:
「獲此解脫心,三昧无罣礙,新頭趣大海,駛流难可制。若意有所欲,心亦不移转,欲斷境界水,皆是根門行。我於百年中,擔負父母行,不充我所願,能報父母恩。已得將护彼,指授父母处,能觉知如是,世之所悕有。」
是时,菩萨行堅固心时,收攝解脫,有如是方便。彼有勇猛意,所为无罣礙,不为人所制持,是故当方便求。
昔闻阿兰、迦兰起诸禅定,捨彼禅已,更求三耶三佛无上道,便往行南半由旬,中詣彼空閑处,作种种苦行,噉果飲水,著純黑皮衣,在樹下結加趺坐。或时飲水,或时食果蓏,或时服气,作如是苦行:於草上臥,或以灰自擁,樂著於彼三宿之中,顏色不變易,九日之中礼跪祠火,诸放逸者隨彼言教,或时祠天,頭目漸羸,兩臂露现,或翹一足,身体僂曲,亦不盜竊,以法自樂。於彼苦行求道,亦不飲食,皮骨相連,身日日極,身黑,面色萎黃,猶如箜篌,內无有實,肋脊悉现,形有百變,不可观省。少壯之貌永无復有,猶如老象无所任施,坐臥行步而无有力,亦不能語,虽復貪命,不久在世。当於尔时,天使已至彼所住之处,为設方便,有如是若干變化。彼为法故,寤寐不失其節,如是求解脫,不顧其身。
於是便说偈言:
「設我当融爛,人身分为百,又无瞋恚想,众生至无異。彼意何可貪?苦恼无数變,有計吾我想,眠与死何異?」
是时,菩萨多闻之时,所謂闻名者,自称揚其德,最为第一息心,众人所敬待,志性不亂,所闻能持,闻持具足,亦不忘失,观察其义,除去憍慢。有如是之业与智相應,今悉闻知。以智无懈惓,恭敬於師長,所願自在;若飢虛者,起大慈悲;降伏大外道,无所罣礙,亦无尘垢;於異刹土现其道行,不为愛欲所染著,起方便意,为世人民欲使解脫。
尔时,菩萨有如是慈心,一切智所因,皆是方便所起。
於是便说此偈:
「彼闻若干響,其色无有變,牢固不久存,況我今日身?最初受此法,有信於世尊,便生大智慧,除去诸結使。」
尔时,菩萨行恩之时,識其恩德,亦不忘失,便有是智慧,欲報其恩,造少功德,永以不忘失,亦不永尽,猶如种少穀子,終身不忘失。
昔者菩萨欲求无上道时,在一閑靜之处,有鸚鵡菩萨常处彼樹。尔时,有風吹彼樹木相切磨,磨便有火出,火漸熾盛,遂及山巖。诸生青青樹木火悉焚燒,有欝烟起,色極自熾,亦不时滅,猶如日光。尘烟俱起,大小樹木皆悉被燒,无有遺餘,猶如天地融爛时。須臾之間,闻见者皆为恐怖,所焚燒物隨时便尽,诸樹木皆悉尽。尔时,菩萨为鸚鵡身,一夜之中便作是思惟:「猶如飛鳥止此樹木,当有返復之心,与彼相應,便起恩意,況当我等長夜处其中,亦不能得滅此火?我今政是时,现其威力。」往詣大海中,以兩翅而取其水,在彼火上而灑其火。或以翅灑,或以口灑,東西馳奔。
是时,有神便说此偈:
「此火甚熾盛,煙云不可近,虽有此善心,亦不能得滅。」
是时,菩萨鸚鵡語彼天言:
「我处此山中,未曾失其恩,云何当捨去,使火燒此林?今我有此力,意欲滅此火,不空居此山,欲得報其恩。」
尔时,樹神復作是说:
「此鳥有恩慈,其色甚端正,此是應人法,世之所希有。」
尔时,天神作是思惟,便語彼鸚鵡菩萨言:
「知汝有恩慈,为汝当滅火,相愍有此心,我当速滅火。尔时有大云,愍彼鸚鵡故,今当滅此火,使彼願獲果。」
況当成等正觉。於是便说此偈:
「如来在彼时,有此恩慈心,诸有发欢喜,天人所供養。以能到彼岸,遠离生老病,篤信已牢固,統攝十方國。」
尔时,菩萨著袈裟时,为世人軌則,为众生等變俗就道,此是大幢盖。如是捨國王、妻子,出家學道,以度诸狐疑。是时,菩萨著袈裟时,有如是增益功德。
曾闻过去三耶三佛遊在園观,花果茂盛,欲得出家。於彼園中,人民遊行,有佛出世,观无厭足,人民熾盛,於彼園中无有众音。著袈裟,三色清明,耳嚮解脫,声音柔和,寿有限齊,一切自归。为一切苦故,降伏瞋恚。色如赤銅,尽力喘息,煙風起。见色已,便作是说:「然与我心相應起此心,是我解脫。」
是时,护袈裟有众功德,捨彼瑕秽,缘是之故便说此偈:
「亦不自識名,与彼而相應,亦不善浴洗,降伏故来此。速降伏彼果,割己无所惜,口作善言教,必当自壞敗。虽復作此观,与我说是义,我当惠施彼,忍此苦恼业。」
已自割己,降伏其心,便作是語,而说此偈:
「莫作苦恼患,有如是慳嫉,此果虽復小,惡報无有限。」
尔时,菩萨樂閑居靜处,於彼園观清净无众亂,亦无众事。行到彼者皆懷恐怖,心所愛樂。曾闻有仙人所居处,極妙无比,广说如上。仙人所住处,彼所有众事皆尽无餘,遠此園观去。当於尔时未定阿惟三佛,菩萨为兔身。
是时,兔依仙人住,时兔见仙人下山,便以偈語仙人言:
「人身处世間,極妙无有比,已得生人間,應处山林園。善哉此仙人,善色面親近,无有众瑕惡,心自能降伏。殺害之所起,自知齊限量,能自降伏心,无有境界想。
「已捨境界可食我,为出家故求解脫道,心意決了莫捨甘露,去彼悕望意功德。同处山林,有如是三昧,意无众亂。已处此山林,当樂此山林,如夜月照明、日照於晝,能仁有恩慈,應住此山林。然仙人少壯时,於彼山林中而居住,今年已老,何缘捨此去?」时是仙人便作是語:「自伏其心。」倍復欢喜而作是語:「若仙人去者,誰当樂此住?」
菩萨兔便说此偈:
「我今无此豆,粳米及餘穀,心能自降伏,願住此山林。」
尔时,成阿惟三佛,遂住於彼,照明於世間,樂彼閑居,以是之故,当住彼山林。便说此偈:
「境界甚庠序,山林行苦业,常樂居閑靜,当自思惟行。解脫身功德,心意常和悅,智慧極微妙,当親近山林。」
尔时,菩萨有此親友之心,常懷慈心,自省所生如實所生,如所闻有山林中,广说如契经。便作是念:「此山林无有众果,诸法解脫以忍法解脫。」是时,菩萨長夜之中有此慈心,诸法解脫,於彼人民无所觸嬈。於彼端坐思惟,不移动。鳥巢顶上,觉知鳥在顶上乳,恒恐懷怖,懼卵墜落,身不移动。是时,便观察,便捨身而行,彼处不动,善慇懃力生,樂攝彼。是时,鳥已生翅,已生翅未能飛,終不捨去。今行此慈竟有何奇?亦不恐怖,众生亦未曾为。如是自知,便说此偈:
「彼能辦此事,故于人中大,亦不觸嬈彼,此德无有上。是故彼世尊,最为第一神,故在道場处,功德自备具。」
是时,菩萨行悲时,自有力勢,堪負重擔,求一处所,「一切众生我当度脫之。」增益功德,於诸苦脫无力者除世愁憂,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悕望者为作悕望,无力勢者为作力勢,诸疾病者为作醫王,为老者示现少壯意,为少者示现有力。
曾闻世尊行道之时,无数比丘前後圍繞。火焚燒園观时,比丘见大火煙起,各馳走向世尊,或有嘆譽世尊者,於如来前住。
彼诸比丘住如来前观者,於是便说此偈:
「如我无疇匹,三世功德具,以此至誠語,使惡速休息。」
说是偈已,是火聚火即休息。是时,诸比丘嘆未曾有,皆是世尊之恩力,欢喜於如来,各各嘆说此偈,言未曾有。
世尊告曰:「诸比丘!在一閑靜处,种种境界,若干种色,当於尔时我未成於等正觉,尔时我为桎梏罗瞿也。从彼生已来,年少自在,好施於人,求微妙行。当於尔时,褰荼國界人民熾盛,土地豐熟,多竹林葦,樹木高峻,时火所燒極熾盛,漸及山澤,有如是之變,广说如契经。尔时,有群鳥众各各產乳,翅羽未生,或有翅始生者,或有墮地者,或有破頭尾者,亦不堪任飛,或有飢餓者,见彼火熾盛,各欲飛去。我尔时见此火已,亦不护身,无数百千劫功德有如是护心。我尔时於彼清净便发此心,使此众生脫此大患。尔时,我便滅此火,火即时滅。我尔时於彼園滅此火、行此悲心,況我今日成大悲?今日火当滅。」於是世尊便说此偈:
「由少之所生,本观一切變,一切皆悉壞,慈哀於众生。」
彼火即得滅,火滅未久,以智慧明滅世人火。尔时,菩萨为生死故,菩萨欲生时,救濟众生,观生苦本。
曾闻空靜山林之中,有烏鹿鴿蛇在彼止。於彼有仙人菩萨常处其中,食果飲水。尔时,烏往詣彼仙人所,在一面立。便作是说:「世有何苦?」尔时烏便作是言:「飢为最苦,由何因缘而生此苦?我等各各自当陳说。身体疲極烦熾,诸根不定,口不能言,耳无所闻,常懷思想,是故飢最为苦。此苦患身火所燒,由此飢饉,此病难療,共相牽連,皆有如是之苦。」是时,鹿便作是語:「驚怖为苦,所謂驚怖者,身在独处见獵師,常懷驚怖身心之秽,常恐无此身,復畏獵師欲殺害己。此身有何牢?要住无常处,馳走東西。此驚怖者由何而生?常有此念:『彼一切有是行,捨离一切身;我等有此身,常懷驚怖,須臾不寧,皆是本所造壞敗之苦,有如是驚怖。』以是之故,驚怖为苦。」是时,鴿便作是語:「欲最为苦,更樂其中,心境界净,思惟所处,无脫此欲患。此欲猶如火,亦如脂酥著器,然則熾狂,有所说染著其心,欲火亦復如是,染著其心,消尽其形,增益诸縛,无数劫为欲惑会合,熾然燒人形体。以是之故,欲最为苦。」时蛇便作是語:「瞋恚最为苦,所謂瞋恚者,便傷害人命,无有尊卑,增诸罪根,身体顏色常變易,动有殺意,顰蹙眼赤、牙齿長利,人所惡见;搖頭动身,長息吐毒,身体肌皮純有瞋恚之火,一切世人皆不喜见;常伏空处,飢亦瞋、飽亦瞋,眼視不善,有如是之變。彼猶如火焚燒山澤,此瞋恚火亦復如是,以是故瞋恚为苦。」
尔时,菩萨甚深之智思惟此已,便说此偈:
「一切皆悉苦,親近其顏色,生者必有苦,聽我今所说。猶如此大患,苦恼无有限,一切是生根,是故生非真。」
若有必成菩萨道者流转生死,以慈悲喜护愍一切众生,以捷疾之智无所罣礙,有勇猛意修一切智,无懈惓之心,教化无有狐疑,常懷等见,志性牢固不可沮壞,得彼气味不失其志,有力堪任分別诸法,亦不毀漏。彼成大智慧,施意解脫,无變悔心,一切惠施。如濕鞞國王,常修净行,未曾懈惓;如摩诃提披王,忍力具足;如忍神仙,戒不缺漏;如布赖多學士,常樂出家,顏色和悅。若復於愛敬之中意无染著,如大須達施那王,遊化世俗;瞿頻陀王,愛樂於法;如欝多罗摩納,樂閑靜之处,为伎樂声響清徹;如善觉菩萨,在大众中为師子吼,皆得解脫,至泥洹界。诸功德具足,必成於道,倍益诸德,成菩萨行。
於是,便说此偈曰:
「倍无傷害意,菩萨功德净,已志性牢固,如日放光明。愛樂如是法,福田无有秽,愍彼世人民,故说如是业。」
是时,菩萨不懷恐怖,从兜術天降神,观有为行无常,心无亂想,常自观察,知所从生处,亦復自知更不受胎。有是真諦,究竟其原,心无染著。降母胎中,住彼处所,亦无亂想。於彼观犯戒为惡行、持戒为清净,亦无染著。於胎之中无不净行,猶如蓮花不染著水。於彼多起道意已,有此智慧,诸天子常衛护,兜術诸天遞来宿衛,现婬不净行樂修梵行。自从菩萨降母胎中,夫人之身未曾有秽。菩萨戒行極为清净,心无傷害之意,施行立誓,審諦至誠,欲出於家,大尊妙神天子皆悉扶持,胎净无恼。若舉足行七步,时懷出家意,即观四方:「今当向何方便无众苦?」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优鉢、拘文罗花而供如来,於是便说偈言:
「无数世勞勤,救彼众生故,转轮无有量,天人得安隱。诸有天伎樂,皆得欢喜心,香轮在前转,降伏众魔怨。」
彼时菩萨从兜術天降神时,梵天众皆悉侍从,若世尊人民天众圍繞时,此是第一相。若菩萨从兜術天降神,地为大动,若世尊觉悟众生尘勞,无有杂秽,此初瑞應地为大动,彼众生之類尘勞永不生,最第一樂,是初瑞應。若菩萨从兜術天降神时,有大光明照世間界,是智慧光明相初瑞應,诸幽冥之处皆悉见明,亦是智慧之相。若菩萨初生时舉足行七步,此七觉意之瑞應。是时菩萨观察四方时,此是四贤圣諦之瑞應。是时菩萨大笑时,现度人之瑞應。是时菩萨夢见以此世界为床,須彌山为机,手脚垂四海之外,此是世有常之想,此是甘露法味之瑞應;復夢緹隸迦樹生齊上,覆三千世界,此是道場之瑞應,天人所尊敬;夢见众多飛鳥周匝圍繞,皆同一色,现众成就之瑞應;夢见蟲頭黑身白,现优婆塞众成就之瑞應;復夢见山顶上行,现得利不慳之瑞應。
於是便说偈曰:
「瑞應未曾有,彼有大功德,起者必当滅,苦樂之所更。见彼皆欢喜,必当有佛出,如日除云霧,无復有众尘。」
是时,菩萨志性不可回转,如所说,如月初出於幽冥处,众人所敬,即从座起,欲得出家,是时便起此心:「此最後有斯三更樂。」是时,菩萨从高床下,尔时亦起是意:「此最是高广之床。」如菩萨出城門时,是时便作是念:「我不得道,終不归還。」猶如菩萨解瓔珞以授車匿,尔时復作是念:「計此宝衣,最是我後所有。」若復菩萨以馬授車匿,是时亦作是念:「此是我後所乘馬。」是时,菩萨右手執刀,自剃頭发,是时菩萨復作是念:「最是我遺餘须发。」是时,菩萨以宝衣貿鹿皮用作袈裟,是时菩萨復作是念:「最是我應所著衣。」若復菩萨在道場坐,是时復作是念:「我不解加趺坐,不逮一切智,不起于座。」
於是便说此偈:
「积德从小起,当獲无量福,猶水渧漸涱,必成大江河。观此若干類,有为行所造,應食甘露味,消滅诸惡毒。」
一切智成等正觉时,观世无常、苦、空。彼已成等正觉,无有众恼所可因缘。成等正觉,起者皆悉归滅,知一切死者与彼生相應,皆悉觉知。是时分別眼識,作如是觉知,高下隨众生所为、境界所有。智已辦,无有狐疑,於彼觉知本因缘,等正觉,无有邊幅。
尔时,有众智生觉知有道流布世間、觉知道不可移动,是时尽越一切苦,一一分別境界。若於一劫、若百劫、若百千劫意流转,不可移动,无染著,意亦不亂,智慧无量,亦不捨智慧,意善分別。遊境界裏,求其方便,果報无量,智慧悉具足,一切无有罣礙。
於是便说此偈:
「觉一切物,亦无有量,来往周旋,无所罣礙。悉觉一切,最胜所观,除三界苦,当照世間。誰能分別?唯佛能解。欲求微妙,当求如来。如来隨时,与彼相應,所当成就,无有退转。」
尔时,世尊独遊无侶,亦无有師,功德无量,欲訓誨众生,於佛法众皆悉成,一智成就,成等正觉,最尊微妙无等者。觉知一切尘勞所趣根本,一切皆悉成。念不移动,以智分別一切法,度以一切結使,微妙最为第一,暢说一切行,故曰一切智;已有一切智,專其一心,解一切法,斷一切結使,故曰一切滅;除去有,无有愛,亦无有伴侶,一切功德智成就,等擁护一切众生,如父母愛子,展转功德力成就,无貪憍慢,故曰最胜。布现八贤圣道而转法轮,彼喻如影,不在日前、在闇前,此亦如是,一切結使不与道共相應,是故而转法轮。
於是便说此偈:
「一一功德具,彼不可限量,況色不思議,一切相具足。猶如月光明,而照幽冥中,众宝集于海,释种德亦尔。」
观诸缘起已,智度十二因缘。尘垢牢固,起愛著之智,意馳其心中,或起有漏智,造诸苦行而得出要道,知欲滅诸結使故,无有苦樂之想、休息之想。智以无我,故得增益;智与共相應,識身心空;智欲降伏少壯之意、染著其心,起依猗智;自省決了,滅诸結使,起明慧智;欲降伏結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故,起輕舉智;自称其身觉众生,以諦挍授,起滅尽智;缘彼諦思惟,有诸微妙禅,以彼思惟故,起度彼岸智。彼心得悕望,餘者亦得悕望,悉同其迹。意有所猗,而逮智慧;四大休止处,思惟与相類,趣到彼岸,得天耳智;等度彼境界,同其一行已,得等度彼岸,得天鼻智;依彼識欲,有分別智,知他人心智;所念悉清净,有所修行,欲化众生故,便得自識宿命智;为彼善色故,敷示四大,便得天眼智;心有所觉,观察戒清净,得誓願智;大神仙功德,彼三昧种子所生,度诸三昧界,欲長益彼故,众生欢喜,便得究竟智。
於是便说此偈:
「种种人思念,親近现在前,分別种种法,以示大神仙。当觉知彼业,以捨诸尘盖,悉達观察心,善哉人中上。」
彼如實而无有愛欲,不与彼愛欲相應,亦无瞋恚及殺害之意;亦无愚癡,觉知彼病;亦无諛諂,常懷柔和;亦不自嘆譽,語出善教;亦无有想,除去悕望之想;亦无彼此之心,不傷害彼人,自得解脫,无所適莫。有慈哀心,所为皆悉辦,非为无慈心;有悲心,无杂秽想,亦有护心,欲等度护众生故,有空心,禁戒具足;有无願心,智慧潤澤;有无想心,亦无所染,亦无調戲。为世人民不离調戲、避诸惡业,而说法教。禁戒成就,无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动;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十力具足,无能胜者,得四无所畏,无怯弱心,独步三界,於大众中而師子吼。
於是便说此偈言:
「猶如此大海,广博極微妙,十力一切德,智者之所观。猶如此大海,瀾波搖动时,有人立彼岸,不究其功德。」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