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序(作者非无標名显別)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
No. 1804 [cf. Nos. 1428, 1805]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序(作者非无標名显別)
京兆崇义寺沙門释道宣撰述
夫戒德难思,冠超众象;为五乘之軌导,寔三宝之舟航!依教建修,定慧之功莫等;住持佛法,群籍於茲息唱。自大師在世,偏弘斯典;爰及四依,遺風无替。逮于像季,时转澆訛;爭鋒唇舌之間,鼓論不形之事。所以震嶺傳教,九代闻之;拔萃出類,智術而已。欲明揚显行儀,匡攝像教;垂彝範,訓末學;紐既绝之玄綱,樹已顛之大表者,可得詳而評之。豈非憑虛,易以形声;軌事难为,露潔者矣!
然則,前修託於律藏,指事披文而用之;則在文信於實錄,而寄缘良有繁濫。加以學非精博,臆说尤多;取類寡於討論,生常異計斯集。致令辨析釁戾,輕重倍分;众網维持,同異區別。自非統教意之廢興,考诸说之虛實者,孰能闢重疑,遣通累,括部執,詮行相者与?
常恨前代诸師,所流遺記,止論文疏廢立,问答要抄;至於显行世事,方軌来蒙者,百无一本。时有銳懷行事,而文在义集;或復多列游辭,而逗機未足;或单題羯磨,成相莫宣。依文用之,不辨前事;並言章碎亂,未可披撿。所以尋求者,非积學不知;領会者,非精鍊莫悉。
余因聽采之暇,顧眄群篇;通非屬意,俱懷优劣;斐然作命,直筆具舒。包異部誠文,括众经隨说,及西土贤圣所遺,此方先德文紀;搜駁同異,並皆窮覈;長见必錄,以輔博知;濫述必剪,用成通意。或繁文以显事用,或略指以類相从;或文斷而以义連,或徵辭而假来问。如是始終交映,隱显互出。并见行羯磨、诸務是非、导俗正儀、出家杂法,並皆攬为此宗之一见,用濟新學之費功焉!
然同我則擊其大節,異说則斥其文繁,文繁誰所樂之?良由事不獲已!何者?若略減取其梗概,用事恒有不足;必橫評不急之言,於鈔便成所諱。今圖度取中,務兼省約;救急备卒,勒成三卷。若思不贍於时事,固有闕於行詮,則略標旨趣,以广於後。
然一部之文,义張三位。上卷則攝於众務,成用有儀;中卷則遵於戒体,持犯立懺;下卷則隨機要行,託事而起。並如文具委,想无紊亂;但境事寔繁,良难科擬。今取物類相从者,以標名首;至於統其大綱,恐條流未委,更以十門例括,方鏡曉遠詮。
標宗显德篇第一
集僧通局篇第二
足数众相篇第三(別众法附)
受欲是非篇第四
通辨羯磨篇第五
結界方法篇第六
僧網大綱篇第七
受戒缘集篇第八(捨戒六念法附)
師資相攝篇第九
说戒正儀篇第十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受日法附)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迦絺那衣法附)
篇聚名報篇第十三
隨戒释相篇第十四
持犯方軌篇第十五
懺六聚法篇第十六
二衣總別篇第十七
四藥受净篇第十八
鉢器制聽篇第十九(房舍五行調度众具法附)
對施興治篇第二十
頭陀行儀篇第二十一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造立像寺法附)
訃请設則篇第二十三
导俗化方篇第二十四
主客相待篇第二十五(四儀法附)
瞻病送終篇第二十六
诸杂要行篇第二十七(謂出世正业比丘所依法)
沙彌別法篇第二十八
尼众別行篇第二十九
诸部別行篇第三十
第一序教興意。夫至人興世,益物有方;隨機設教,理无虛授。論云:依大慈門,说於毘尼。故律云:世尊慈念故,而为说法。二为對外道无法自居,显佛法人尊道高,故制斯戒。观下律中,凡所制者,並懷異術。故文云:若不撰結,則令外道以致餘言。三为對異宗故来。宗則有其多別:且如萨婆多部,戒本繁略,指体未圓;接俗楷定於时数,御法例通於无準。今曇无德部,人法有序,軌用多方;提誘唯存生善,立教意居显約。
上則通明教興,今據当宗以辨。
夫教不孤起,必因人;人既不同,教亦非一。故攝誘弘濟,軌用實多。貴在得其本詮,誠难覈其條緒。所以約開制,驗旨在为人;显持犯,諒意存无过。今束一律藏,以五例分之,則教興之意可见也!
一以遮性往分,性惡則通於化制,遮戒因过便起。然則,性戒文緩而义急,謂隨诸重戒,並有開文;文虽是開,開實結犯;縱成持也,持之寔难。如淫則三时无樂,毀訾則始終慈救;既是根本貪瞋,何能禁心无逸?故知义存急护也!遮戒一往制止,有益便開;開之过興,還復令制;豈非为存化俗,恐墜枉坑?大慈設教,意唯撿失,故《毘尼母論》,具立緩急二儀,令尋之以通望也!
二以開制往徵,教則通於二世。故下文云:以世尊是一切智人故,制已更開,開已還制,此通未来教也!如《五分》:虽我所制,於餘方不为清净者,則不應用;虽非我所制,於餘方必應行者,不得不行。此如来在世教也!然二教相融,互兼彼此。
三以報有強弱,教亦重聽。就制則深防、限分,約行則山、世不同。
四以機悟为先。教門輕重致隔,五部異執,豈不然耶?
五以事法相對。法唯楷式,乖旨則事不成;事通情性,故隨境制其得失。或託三性之缘,或隨世譏而起。
且略引诸條,薄知方詣。總撮包舉者,莫非拯接凡庸,心懷泥曰而興教矣!故文云:世尊何故制增戒學?为調三毒故!云何为學?为求四果故!
下诸門中所述制意,止隨前事,令後進者尋條知本焉。
第二制教輕重意。輕重兩意,裁斷寔难,何者?原彼能施之教,教主窮機之人;又推此所为之人,人唯應藥之器;所以藥病相扣,利潤无方;豈可以情斷,寧復言論測也!虽然重覈其遠標,實被於来裔。在文自显,何假證成!
今序斯大略,所謂有七:一興厭漸頓。二結正业科。三報果不同。四攝趣优劣。五起情虛實。六開制互立。七約行彰異,如誼靜二儀也!凡此诸例,並制教之本懷,據斷之宗体。
第三對事約教判处意。自佛法東流,幾六百載,诸師穿鑿,判割是非;競封同異,不可称说。良由尋討者不識宗旨,行事者昏於本趣。故須學師必約经遠,執教必佩真文。何事被於毀譏,豈復淪乎蚩責?今判其持犯,還約其受体;体既《四分》而受,豈得異部明隨?猶恐不曉大綱,更示其分齊。謂輒將己所學者,判他持犯;脫罹愆失,其唯不學愚癡!今通立定格,共成較準,一披條領,释然大观。
第四用诸部文意。統明律藏,本實一文,但为機悟不同,致令诸計岳立。所以隨其樂欲,成立己宗,競采大众之文,用集一家之典。故有輕重異勢,持犯分塗;有无遞出,廢興互显。
今立《四分》为本;若行事之时,必須用诸部者,不可不用。故《善见》云:毘尼有四法,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一本者,謂一切律藏。二隨本。三法師語者,謂佛先说本,五百罗汉广分別流通,即論主也。四意用,謂以意方便度用及三藏等广说也。先观根本,次及句义,後观法師語;与文句等者用,不等者莫取(第六卷中广明律師法)。正文如此。
然行藏之務實难,取捨之义非易;且述其大詮,以程无惑。
謂此宗中,文义俱圓,約事无缺者,当部自足,何假外求?餘有律文不了,事在廢前;有义无文,无文有事;如斯众例,並取外宗,成此一部。
又所引部類,必取义勢相關者,可用證成;必緩急重輕,是非條別者,準論不取。故文列四说,令勘得失。《十诵》墨印,义亦同之。若此以明,則心境相照,动合規猷;繁略取中,理何晦沒。若不鏡览诸部,偏執一隅,涉事事則不周,挍文文无可據;遂師心臆见,各競是非,互指为迷,誠由无教。
若《四分》判文有限,則事不可通行,還用他部之文,以成他部之事。或二律之內,文义双明,則无由取捨,便俱出正法,隨意采用。然行用正教,親自披閱,恐傳闻濫真故也!
又世中持律,略有六焉。一唯執《四分》一部,不用外宗(如持衣、说藥之例,文无,止但手持而已)。二当部缺文,取外引用(即用《十诵》持衣、加藥之類)。三当宗有义,文非明了(謂狂顛、足数、睡聾之類)。四此部文义具明,而是異宗所廢(如捨净地、直言说戒之類)。五兼取五藏,通会律宗(如《長含》中,不令更試外道)。六終窮所归,大乘至極(如《楞伽》、《涅槃》,僧坊无煙、禁斷酒肉五辛、八不净財之類)。
此等六師,各執正言,无非圣旨;但由通局兩见,故有用解參差。此鈔所宗,意存第三、第六;餘亦參取,得失隨機,知时故也!
第五文义決通意。夫理本绝名,故立名標其宗極;名隨事显,故對事而备斯文。然考斯律藏,言事並周,但为年代渺邈,声彩靡追;法为时移,事多殘缺;加以五師捃拾,情见不同;重由翻译失旨,妄生構立;又为抄寫錯漏,相承傳濫。所以至於尋究,紛慮良多。今總会之,以通其大见。
若文义俱闕,則可舉一以例诸;或就理有,而成前事;或在文虽具,而於义有闕,便以义定之。故論言以理为正故也!或义虽必立,当部无文,則統關诸部,以息餘謗。
然文义決通,誠难廢立;自非深明律相,善達開遮;不然,便有累於自心,固无益於他境。故律云:文义俱同、文同义異、文異义同、文义俱異,具舒進止,不勞敘释。
然決判是非者,必總通律藏之旨,并識隨经之文;如上六師所明,乃可究斯教迹。故《十诵》云:比丘有三事決定知毘尼相:一本起,二結戒,三隨結。應思惟观察二部戒律,并及义解、毘尼、增一,開遮輕重。如五大色,是不净,遮;非色,净,不遮。如是等,籌量本末已用也!《明了論》亦云:比丘能知五相,名解毘尼,不看他面。文略同上,广如彼说。
第六教所詮意。詮教之文,文虽浩博,撮其大趣,止明持犯。然持犯之境,境通內外;內謂行心之結业,外謂情事之順違。但令教行相循,始終无犯,則为持也。若生来不學,於法无闻,修造善惡,义兼福罰。今欲科罪,但使与教相應,不问事情虛實,並名犯也。此通名持犯也!
若結篇正罪,窮诸治罰,必令束其方便,攬成业果;使量據覈其實情,輕重得於理教;則斷割皎然,更何蕪濫。此別名持犯也!
第七道俗七部立教通局意。显理之教,乃有多途,而可以情求,大分为二。
一謂化教。此則通於道俗。但汎明因果,識達邪正。科其行业,沈密而难知;显其来報,明了而易述。
二謂行教。唯局於內众。定其取捨,立其網致,显於持犯,決於疑滯;指事曲宣,文无重览之义;結罪明斷,事有再科之愆。
然則,二教循環,非无相濫;舉宗以判,理自彰矣。謂內心違順,託理为宗,則準化教;外用施为,必护身口,便依行教。然犯化教者,但受业道一報;違行教者,重增圣制之罪。故经云:受戒者罪重,不受者罪輕,文广自明。所以更分者,恐迷二教之宗体,妄述业行之是非;故立一門,永用蠲別。
第八僧尼二部行事通塞意。然二部同戒同制,則事法相同;行用儀式,類準僧法;具在诸門,隨事詳用。若辨成犯相者,戒本自分。隱而难知者,具在隨相。餘有約位之戒,謂輕重不同,有无互缺,犯同缘異,而是当世盛行,种相难知者;及別行、众行等法,方列尼別行法中。此但分其宗類,猶未显其来詮;诸有不同之意,具在大疏。
第九下三众隨行異同意。二众沙彌,若約戒体,同大僧无作;撿其本数,唯显於十;就餘隨行,類等尘沙;結罪居第五篇,就位在诸戒末。自外行法不同,取捨有異者,各就別篇具明。
式叉摩那,六法是其學宗,戒体更不重发;自餘隨行對治,同诸三众學之。必有不同,具如尼別法所显。
第十明鈔者。引用正文,去濫傳真,科酌意。初明引用正经,次明世中偽说,後明鈔興本意。
初言正本者:《僧祇律》(是根本部,餘是五部)、曇无德部(《四分律》也,鈔者所宗)、萨婆多部(《十诵律》也)、彌沙塞部(《五分律》也)、迦葉遺部(《解脫律》,此有戒本)、婆麁富罗部(律本未至,此依《大集》分別);《毘尼母論》、《善见論》、《摩得勒伽論》、《萨婆多論》(并傳)、《毘奈耶律》、《明了論》(释正量部,并真諦三藏疏);《五百问法》、《出要律儀》(梁武帝準律集)……自餘众部,文广不列。并大小乘经,及以二論,与律相應者,名隨经律。並具入正錄,如費長房開皇三宝錄十五卷中。
次明诸師異執。法聰律師、覆律師(出疏六卷),光律師(兩度出疏),理、隱、樂三師(各出抄),遵統師(疏八卷),淵律師(有疏),云、暉、願三師(各自出抄疏),洪、胜二師(有抄),首律師(有疏二十卷),礪律師(有疏十卷),基律師(有疏)已外;曇瑗、僧祐、靈裕诸師已下;及江表、關內、河南、蜀部诸餘流傳者,並具披括,一如《义鈔》。
次明世中偽经。《诸佛下生经》六帙、《净行优婆塞经》十卷、《独觉論》、《金棺经》、《救疾经》、《罪福決疑经》、《毘尼決正論》、《优波离論》、《普決論》、《阿难请戒律論》、《迦葉问論》、《大威儀请问論》、《五辛经》、《宝鬘論》、《唯識普決論》、《初教经》、《罪報经》、《日轮供養经》、《乳光经》、《應供行经》、《福田報應经》、《宝印经》、《沙彌論》、《文殊请问要行論》、《提謂经》……如是等人造经論,總有五百四十餘卷。代代漸出,文义淺局,多附世情。隋朝久已焚除,愚叢猶自濫用。且述与律相應者,如前所列。餘文存略。
後明鈔興本意。夫鈔者,固令撮略正文,包括诸意也!余智同螢曜,量實疎庸;何敢輕侮猷言,动成戲論。虽然,學有所承,承必知本;每所引用,先加覆撿。於一事之下,廢立意多;诸師所存,情见繁广。今並刪略,止存文證。及教通餘論,理相难知;自非通解,焉能究尽?具如集《义鈔》所显。而抄略證文,多不具委,但取文义堪来入宗者。自外不尽之文,必欲尋討,知其始末,則非鈔者之意。故文云:诸比丘欲不具说文句,佛言聽之。《毘尼母論》云:佛令引要言妙辭,直显其义。庶令臨機有用,无待訪於他人;即事即行,豈復疑於罪福?猶恐後代加诸不急之務,增益其中,使真宗蕪秽,行者致迷;鳥鼠之喻,復存於茲日矣!
此之十條,並總束诸門,例科分析;若攬收不尽,自下別論。
夫宅身佛海,餐味法流,形廁僧伍,行唯三位。若遵仰正戒,識達持犯,則中卷之中,体相具矣。自行既成,外德彰用,則上卷之中,綱領存矣。自他兩德,成相多途,則下卷之中,毛目显矣。此三明行,无行不收;三卷攝文,无文不委。
然則事類相投,更难量擬;若長途散释,則寡於討論;必隨相曲分,便过在繁碎。今隨宜約略,通結指归;使舉領提網,毛目自整;載舒載览,隨事隨依。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標宗显德篇第一
集僧通局篇第二
足数众相篇第三
受欲是非篇第四
通辨羯磨篇第五
結界方法篇第六
僧網大綱篇第七
受戒缘集篇第八
師資相攝篇第九
说戒正儀篇第十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標宗显德篇第一(初出宗体,後引文成德。)
夫律海冲深,津通萬象,虽包含无外,而不宿死戶;騰岳波云,而潮不过限。故凡廁豫玄門者,克須清禁,无容於非;沐心道水者,慕存出要,无染於世。故能德益於时,迹超尘網。良由非法无以光其儀,非道无以显其德。而澆末淺識庸见之流,虽名參緇服,學非经遠;行不依律,何善之有?情既疎野,寧究真要!封懷守株,志绝通望。局之心首,而言无詣;意虽論道,不異於俗;与世同流,事乖真趣。研習积年,猶迷闇託;況談世論,孰能体之?是以容致濫委,以亂法司。肆意縱奪,專行暴剋,尚非俗節所許,何有道儀得存?致令新學困於磐石,律要绝於羈䩛;於时正法玄綱,寧不覆墜耶?故知興替在人也!深崇护法者,復何患佛日不再曜,法轮不再转乎!今略指宗体行相,令後進者,興建有託。
夫戒者以隨器为功,行者以領納为趣。而能善净身心,称缘而受者,方克相應之道;若情无遠趣,差之毫微者,則徒染法流,將何以为道之净器?为世良田,义復安在?是以凡欲清身行徒,遠希圓果者,无宜妄造;必須專志攝慮,令契入无滯。故经云:虽无形色,而可护持,斯文明矣!何者?但戒相多途,非唯一軼;心有分限,取之不同;若任境彰名,乃有无量;且據樞要,略標四种:一者戒法,二者戒体,三者戒行,四者戒相。
言戒法者,語法而談,不局凡圣。直明此法,必能軌成出离之道,要令受者信知有此。虽復凡圣通有此法,今所受者,就已成而言,名为圣法。但令反彼生死,仰廁僧徒,建志要期,高栖累外者;必豫長養此心,使隨人成就,乃可秉圣法在懷,習圣行居体,故得名为隨法之行也。
二明戒体者。若依通論,明其所发之业体;今就正显,直陳能領之心相。謂法界尘沙,二諦等法,以己要期,施造方便;善净心器,必不为惡;測思明慧,冥会前法。以此要期之心,与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缘起之义;領納在心,名为戒体。
三言戒行者。既受得此戒,秉之在心,必須广修方便,撿察身口威儀之行;克志專崇,高慕前圣,持心後起,义順於前,名为戒行。故经云:虽非觸對,善修方便,可得清净,文成驗矣。
四明戒相者。威儀行成,隨所施造,动則称法,美德光显,故名戒相。
此之四條,並出道者之本依,成果者之宗極,故標於鈔表,令寄心有在;知自身心,懷佩圣法,下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因种;自餘紹隆佛种,興建法幢,功德不可思議,豈唯言論能尽!直引圣说成證,令持法高士,詳而鏡诸。就中分二:初明順戒,則三宝住持,辨比丘事。二明違戒,便覆滅正法,翻种苦业。但诸经論歎戒文多,隨部具舒,相亦难尽。今通括一化,所说正文,且引数條,餘便存略。
初中分二。前約化教。後就制門。
初又分四。一就小乘经者。如《般泥洹经》明:佛垂滅度,世間无師,阿难啟请。佛言:比丘若能奉戒者,是汝大師,若我在世,无異此也。《遺教》等经並同斯示。然发趣萬行,戒为宗主,故经云:若欲生天等,必須护戒足。又如大地能生成萬物,故经云:若无净戒,诸善功德不生。又云:依因此戒得有定慧。又经云:戒者,行根住持。即喻如地能生成住持也。
二小乘論,如《成實》云:道品樓观以戒为柱,禅定心城以戒为郭,入善人众要佩戒印。是故特須尊重於戒。《解脫道論.戒品》中,具多讚美,文繁不出。須者看之,戒則不羸。《毘婆沙》云:具戒足者,戒言尸罗,亦言行也,亦云守信,亦名为器。尸罗言冷,无破戒熱及三惡道熱故;亦名善夢,持者常得善夢故;亦名为習,由善習戒法故;亦名为定,若住戒者心易得定故;亦名为池,群圣所浴故;亦名纓絡,老少中年服常好故;亦名如鏡,由戒净故无我像现故;又名威勢,如来在世有威力者,是尸罗之力故。餘如驅龍事,五百罗汉不能逐之,有一罗汉,但以护戒力故便即驅出,以輕重等持也!又戒名为頭,能见苦諦诸色,乃至知色阴等法故;能善护故,言守信也;能至涅槃城,故言行也;功德所依,名器也。尊者瞿沙说曰:不破义是尸罗义。如人不破足,能有所至。行者不破尸罗故,能至涅槃。
三大乘经者。《华严》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行六和敬善御大众,心无憂悔,去来今佛所说正法,不違其教;能令三宝不斷,法得久住。《大集》云:十方世界菩萨请佛为五滓众生制於禁戒,如餘佛土,为法久住故。佛後許之,便制禁戒。《萨遮尼犍》云:若不持戒,乃至不得疥癩野干身,何況当得功德之身。《月燈三昧》云:虽有色族及多闻,若无戒智猶禽獸;虽处卑下少闻见,能净持戒名胜士。《涅槃》云:欲见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净戒;若持是经而毀净戒,是魔眷屬,非我弟子,我亦不聽受持是经。《华严》偈言:戒是无上菩提本,應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堅持於禁戒,則是如来所讚歎。故重引之,令诵心首。
四大乘論者。《智論》云:若求大利,当堅持戒;一切诸德之根,出家之要。如情重宝,如护身命,以是戒为一切善法住处。又如无足欲行,无翅欲飛,无船欲度,是不可得;若无戒者,欲得好果,亦不可得。若棄此戒,虽山居苦行,飲水服气,著草衣,披袈裟等,受诸苦行,空无所得。人虽貧賤,而能持戒,香闻十方,名声遠布,天人敬愛,所願皆得。持戒之人,寿終之时,風刀解身筋脈斷绝,心不怖畏。《地持》云:三十二相无差別因,皆持戒所得;若不持戒,尚不得下賤人身,況復大人相報。《十住毘婆沙》中,有〈讚戒〉、〈戒報〉二品,广列深利,具如彼说。
第二就制教中分兩。
先明律本者。《僧祇》中云:欲得五事利益,当受持此律。何等五也?一建立佛法。二令正法久住。三不欲有疑悔,请问他人。四僧尼犯罪者,为作依怙。五欲遊化诸方,而无有閡。是为篤信善男子五利。《四分》,持律人得五功德:一者戒品牢固。二善胜诸怨。三於众中決斷无畏。四有疑悔者能開解。五善持毘尼令正法久住。又得十利,如攝取於僧等。《十诵》云:佛法幾时住世?佛答言:隨清净比丘说戒法不壞,名法住世;乃至三世佛亦尔。二依律論中,《明了論》解云:本音毘那耶,此略言毘尼也,有五义:一能生种种胜利,謂引生世出世善。二能教身口二业清净及正直。三能滅罪障。四能引胜义。在家者引令出家,乃至引到梵住、圣住、无餘涅槃。五胜人所行事。謂最胜人是佛,次独觉及声闻;是胜人等,皆行其中;若凡夫行者,亦是胜人,方能行此事。《萨婆多》云:毘尼有四义,餘经所无:一戒是佛法平地,萬善由之生長。二一切佛弟子皆依戒住,一切众生由戒而有。三趣涅槃之初門。四是佛法纓絡,能庄严佛法。具斯四义,功強於彼。《善见》云:佛語阿难,我滅度後,有五种法令久住:一毘尼者,是汝大師。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若有中國十人,邊地五人,如法受戒。四乃至有二十人如法出罪。五以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五百问》云:佛垂泥曰,阿难悲泣。佛问何以悲泣,乃至佛言,我不滅度,半月一来。又言:佛有二身,肉身虽去,法身在世。若敬法者,念法者,便敬佛念佛;若持五戒,即见法身;若护法者,便为护佛。如飲水殺蟲之喻。又如半月说戒,即见我也。《萨婆多》又云:何故律在初集?以胜故、秘故。秘故。如诸契经,不擇时、处、人说,而得名经;律則不尔,唯佛自说,要在僧中,故胜也。又如《分別功德論》云:由胜密故,非俗人所行,故不令见。《大庄严論》云:愚劣不堪护持此戒也。
二明違戒法滅者。還約二教杂明。《十诵》云:像法时有五滅法:一比丘小得心已,便謂已圣。二白衣生天,出家人入地獄。三有人捨世間业,而出家破戒。四破戒人多人佐助。五乃至罗汉亦被打罵。又有五种怖畏:一自不修身戒心慧,復度他人,令不修身戒等法。二畜沙彌。三与他依止。四与净人沙彌共住,不知三相:謂掘地、斷草、溉水。五虽诵律藏,前後杂亂。《四分》中五种疾滅正法:一有比丘不諦受诵律,喜忘文句,復教他人;文既不具,其义有闕。二为僧中胜人、上座,一國所宗,而多不持戒,但修不善;後生倣習,放捨戒行。三有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而不教道俗,即便命終,令法斷滅。四有比丘难可教授,不受善言,餘善比丘捨置。五互相罵詈,互求長短,疾滅正法。《十诵》:诸比丘廢學毘尼,便读诵脩多罗、阿毘曇,世尊种种诃責;乃至由有毘尼,佛法住世等。多有上座、長老、比丘學律。《杂含》云:若長老、上座、中年、少年,初不樂戒、不重戒,见餘樂戒者不隨时讚美,我不讚歎。何以故?恐餘人同其见,長夜受苦故。《中含》云:犯戒有五衰:一求財不遂。設得衰耗。众不敬愛。惡名流布。死入地獄。《涅槃》中,由诸比丘不持戒故,畜八不净財,言是佛聽,如何此人舌不卷縮。广如彼说。《摩耶经》云:樂好衣服,縱逸嬉戲;奴为比丘,婢为比丘尼;不樂不净观;毀謗毘尼;袈裟變白,不受染色;貪用三宝物等。是法滅相。《智論》云:破戒之人,人所不敬,其处如塚;又失诸功德,譬如枯樹;惡心可畏,譬如罗刹;人所不近,如大病人;难可共住,譬如毒蛇。虽復剃頭染衣,次第捉籌,實非比丘。若著法衣、鉢盂,則是熱鐵葉、洋銅器;凡所食噉,吞熱鐵丸、飲洋銅汁,則是地獄之人。又常懷怖懼,我为佛賊,常畏死至。如是种种破戒之相,不可称说。行者應当一心持戒。
问曰:有人言,罪不罪不可得,名为戒者,何耶?答曰:非謂邪见麁心,言无罪也。若深入诸法相,行空三昧;慧眼观故,言罪不可得。若肉眼所见,与牛羊无異也。今诵大乘語者,自力既弱,不堪此戒;自恥秽行,多不承習。有引此據,不解本文;故曲疏出,广如第十五卷中。《四分》破戒五过:一自害。为智者所诃。惡名流布。臨終生悔恨。死墮惡道。《十诵》:有十法正法疾滅:有比丘无欲、鈍根,虽诵句义,不能正受,又不解了。不能令受者有恭敬威儀。乃至不樂阿練若法。又不隨法教。不敬上座无威儀者。令後生不受學毘尼,致令放逸,失诸善法。好作文頌庄严章句,樂世法故,正法疾滅,甚可怖畏。
集僧通局篇第二
僧者,以和为义。若不齊集,相有乖离;御法則无成決之功,被事必據入非之位。故建首題集僧之軌度,後明来处之通局。
《四分》文云:当敷座,打楗稚,尽共集一处等。《五分》云:诸比丘布萨时,不时集,妨行道。佛言,当唱时至,若打犍稚,若打鼓、吹螺。使舊住沙彌、净人打。不得多,應打三通。吹螺亦尔。除漆毒樹、餘木,銅、鐵,凡鳴者聽作。若唱二时至,亦使沙彌净人唱。住处多,不得遍闻,應高处唱。猶不知集,更相語知。若无沙彌,比丘亦得打。《十诵》中:居士请僧,自於寺內鳴稚。乃至白时至。及送食女人,亦自鳴稚。中食施者亦尔。《增一阿含》云:阿难升講堂,擊犍稚者,此是如来信鼓也。《十诵》中:时僧坊中,无人知时限,唱时至,及打揵稚;又无人灑掃塗治講堂食处;无人相續鋪床;及教人净果、菜、食中蟲;飲食时,无人行水;众亂語时,无人彈指等。佛令立维那。《声論》翻为次第也,謂知事之次第,相傳云悅众也。若準文中,七种集法:若量影,破竹作声,作煙,吹貝,打鼓,打犍稚,若唱诸大德布萨说戒时到。亦不言比丘为之。《出要律儀》引《声論》,翻犍(巨寒反)稚(音地),此名磬也,亦名为鐘。
上具列文,今須义設。凡施法事,先斟量用僧多少,依数鋪設座席,然後準文鳴鐘,具如〈集僧〉法中。虽人並为之,多无楷式;若依《三千威儀经》,則大有科要多少,節解之法;但时所同廢,虽易而难。今通立一法,總成大準;謂約僧多少,就事緩急,量时用之。若尋常所行,生稚之始,必漸发声,漸希漸大,乃至声尽,方打一通;如是至三,名为三下。佛在世时,但有三下,故《五分》云打三通也。後因他请,方有長打。其生起長打之初,亦同三下;中間四稚,声尽方打;如是漸漸斂稚,漸穊漸小,乃至微末,方復生稚,同前三下。此古師以经律參挍,共立此法;亦有清众畫樣鐘所者。然初欲鳴时,当依经論建心標为,必有感徵。應至鐘所,礼三宝訖,具儀立念:我鳴此鐘者,为召十方僧众,有得闻者,並皆云集,共同和利;又诸有惡趣受苦众生,令得停息。故《付法藏傳》中:罽膩吒王以大殺害故,死入千頭魚中;劍轮繞身,而转隨斫隨生。若闻鐘声,劍轮在空。如是因缘,遣信白令長打,使我苦息。即《增一阿含》云:若打鐘时,一切惡道诸苦,並得停止。此並因缘相召,自然之理不亡。余親承有斂念者,被鬼神送物(云云)。世有濫用知鐘者,此非圣言。诸经論但云打擊檛等。知净之語,不通於俗及以自为。早須廢捨。
二明来处通局者。初明处之分齊,二明用之通局。
初中,界之来意,開制不同,如結界中说。今直明其二种差別。
若作法界,則有三別:有戒場者,四处集僧,各得行事;一在戒場,二在空地,三在大界,四在界外。若无戒場,二处各集。若小界者,既不立相,直指坐处,无外可集。
若論自然,隨处遠近,則有四別:謂聚落、兰若、道行、水界。皆不为物造,隨人所居,即有分局,故曰自然。当律无文,诸部詳用。
初聚落中,有二。
若可分別者。《十诵》云:於无僧坊聚落中,初作僧坊,未結界,隨聚落界是僧坊界(下文齊行来处,此制分齊,《四分》聚落界取院相),此內不得別众。问:兰若处有僧坊,欲結界,何处集僧?答:《十诵》云:隨聚落即僧坊界。今周匝院相,与聚落之相不分,不須五里集人。故下文,无聚落兰若,初起僧坊,乃云一拘盧界。故知先有僧坊,即同村界。律中,僧村四相,二界不別。必院相不周,乃可依兰若集僧。
若聚落有僧不可知者。《僧祇》中:若城邑、聚落,界分不可知者,用五肘弓,七弓种一樹;齊七樹相去,使異众相见,不犯別众,各得成就。準相通計,七樹六間,得六十三步。不同前解,七間七十三步半,如《义鈔》廢立。
二明兰若者。統明兰若,乃有多种:謂頭陀、寄衣、盜戒、僧界、衣界、难事。且明僧界,餘下隨明。兰若一界,诸部不定,多言僧界尽一拘盧舍(《明了論疏》云:一鼓声間)。《杂宝藏》中翻为五里,相傳用此为定。若有难者,如《善见》云:阿兰若界者,極小方圓七槃陀,一槃陀二十八肘。若不同意者,於外得作法事。計有百九十六肘,肘各尺八,總有五十八步四尺八寸。
三道行界者。《萨婆多》云:比丘遊行时,隨所住处縱广,有拘盧舍界;此中不得別食、別布萨。亦不明大小?此論解《十诵》律文云:六百步为拘盧舍。
四明水界者。《五分》云:水中自然界者,若在水中行,众中有力人水灑及处。《善见》云:若擲水、若散沙,已外比丘不妨。取水常流处,深淺皆得作自然,潮水不得。若船上布萨,應下矴,不得繫著岸及水中樹根,謂与陸地界相連。若水中石、木、樹等,悉是水界,謂离陸地者。
今更總論二界之体。
若三种作法,隨处限局,不約方隅。若論自然,則有不定:若聚落中,界分可知,隨其分齊,亦无方圓;不可分別,人解不同。
问:为身四面各取六十三步,为身一面取三十一步半耶?答:四面各取六十三步。故彼文云,七樹之間,異众相见,而不犯別。此二众相望,不論界相。问:彼此俱秉羯磨,自然定量,若为广狹?答:诸说不同,今解:彼此二众,各一面有三十一步半,通就二众,則六十三步(此自然常有,不问秉法不秉法,界恒隨定)。故《僧祇》中,異众者,望二处比丘身也。今若界外无人,則身面各三十一步半,是隨分自然。若有人者,但令異界自然,在我自然界外,无錯涉之过,並成法事。今行事之家,恐有別众,但为深防,故於方面各半倍之。實而言之,各半減是。故《萨婆多》云:比丘隨遊行住处,有縱广自然界。问:自然界者,为方圓耶?答:昔云定方。今解不然。若界方者,四维有餘,則无教可準。今言,自然界中,不定方圓。若四面四维,各无異界,此界定圓;若有別界,則尖斜不定。故《十诵》云:方各一拘盧舍者,謂身面所向之方,非謂界形畟方也。文云:弟子隨師,方面遊行,可亦不得四维也。《五分》亦云:去身面拘盧舍也。《善见》亦云:方圓七槃陀界。文自明矣。乃至結大界,以三由旬为量。《明了論》云:合角量取三由旬也。故广引誠證,定方須廢。
二明用僧分齊。此宗四种論僧。
汎論僧义,並取四人已上,能御圣法,辨得前事者,名之为僧。若狂亂、睡眠、所为之人,通及能所,相有乖越,不入僧数。通而辨僧,則有七种。始从一人,乃至二十人,各有成敗不同,广如別鈔。
初明四人僧者。謂说戒、結界等事用之。
二、五人僧者。謂邊地受戒、自恣等法。若據《僧祇》,捨墮懺悔,五人僧攝;謂受懺悔主,作白和僧,为他所量,不入僧数。今以当宗不了,《僧祇》为定。
三、十人僧。謂中國受戒。
四、二十人僧。謂出僧殘罪也。
前之四僧,若取能秉法名僧,四人實辨一切羯磨;今隨事用,故須三別。又前四人若據自行,以成僧体,並須清净;以犯小罪,不應羯磨故。
若論众法,則有二別:
若为说戒,懺悔滅罪,必須清净。以有犯者,不得说戒,不得闻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解罪故也。
若受戒等生善門中,但取相净,便堪足数;前人尊仰,便成法事。故開停僧殘行法。犯戒和尚,但令不知,應受戒事。《萨婆多》云:不得用天眼耳知他惡法,但以肉眼见闻等。广如〈足数〉法中。
足数众相篇第三(別众法附)
上已明其来集,而用僧須知應法。若託事无違,虽非僧体而堪成僧用;必於缘差脫,不妨清净入非僧攝。以此二途,故当料簡;使是非兩異,取捨自分焉。就中例四:初明体是應法,於事有違,故不足数。二体境俱非,虽假缘亦不足数。三体非僧用,於缘成足。四約缘有礙,不妨成法少分不足。
初明是净僧,相違故不足者。《四分》:不足数中,所为作羯磨人、神足在空、隱沒、离见闻处、別住、戒場上,六人。餘者非无此义。故捨戒中,顛狂、瘂聾、中邊、死人、眠人、自語前人不解,並不成捨。謂不足数也。
今取他部,明文證成。《十诵》中:睡眠比丘若闻白已睡者,得成擯人;未白前睡,不足数也。亂語人、憒鬧人、入定人、瘂人、聾人、具二人、狂人、亂心人、病壞心人、樹上比丘,十二种人。《摩得勒伽》:重病人、邊地人、癡鈍人等,滿众自恣,一切不成,餘同《十诵》。《僧祇》中:与欲人若隔障、若半覆半露中間隔障、若半覆半露伸手不相及、露地伸手不相及。乃至行作羯磨,坐則成別,住坐臥互作,广如〈別众〉中。
义加醉人。自語不解,顛倒異言。前人不練,不解之人。是不足攝。
就中相隱难知者,隨初解析。初言所为作羯磨者。以此人是乞法之人,为僧所量,不入僧限。若通四內,若將入数,僧不滿四。唱羯磨时,以所牒人不入僧用。若尔,四人受日,四僧不列,亦應得成?答:一人所为,三非僧故,不能秉法。文不列者,事同五人。並是所为。故四人僧者,直取能秉。不同说戒、結界,所为則无。正作法者,为僧作故。
神足在空。《毘尼母》云:空中无分齊故,与陸地別也。
隱沒者,謂入地也。井窨之類,有僧是別非足。
离见闻者,《僧祇》中:謂同覆处离见闻,其相如室宿中说。此謂离比座见闻,不取说戒師羯磨者见闻也。如《义鈔》说。
別住者,昔云同一界不尽集,今謂界外比丘濫將入数。非謂眼见在界外,以界分不知,冥然在外,作法不成,故云不足。
戒場上者,由前外界不成,謂言在內者得。此二界同在自然,不同一相,是別界故。
睡眠、亂語、憒鬧、入定等,由本无心同秉法故。《十诵》中:證他受戒,各各入定、亂語等,不知羯磨成不?佛言:並皆不成。準此,僧数必多者,亦許成就。縱在房中睡眠醉亂者,理亦開成。餘同羯磨法中说。
瘂聾等三,由根不具,不成證故。大德僧聽,不忍者说;並闕二能,故不足也。準《伽論》云:若闻大語声者,得成法事。
狂等三人,由心无記,故不足。若準律中,常憶常来,不憶不来,此之二人,既不得法;初人成用,後人不足。若互憶忘,及来不来;未得羯磨,不得別他。若得羯磨,縱使病差,則通不足。
痛恼、心亂,例同狂三。
重病人者,由心昏沈、不樂,无情缘法。
邊地人者,言不領当;中國之人,亦不足邊。必後知語,二通相足。
癡鈍人者,不知言义,未了是非,則非斷割之匠。必言解羯磨,齊文而已,亦開成足。
与欲之人,心同身乖。
言隔障者,謂同障覆而別隔者,不成同相。或言露地而隔者。
半覆中間障、若伸手不相及者。謂半僧簷下,半僧階下,中間施隔;或復无障,伸手不及。並非同住之相。
言露地伸手不及者,此言相显。覆处不須。露地加法,必須相接。说戒羯磨等師,並在僧一尋之內,令伸手相及。所为之人,虽非数限,亦須相內。
二由具二非,假缘不足者。《四分》中:若为比丘作羯磨,以比丘尼足数,式叉尼、沙彌、沙彌尼、十三难人、被三舉人、滅擯、應滅擯人,二十二种。
问:犯邊罪等十八人,及尼中四人,为自言故不足,为体不足?答:解者多途。今言:此等体既非僧,若僧同知,故不足数;必不知者,成足。如与欲中。不同前門中,知与不知,俱不足数。故不持戒和尚中,四句料簡,前三句由不知故得戒;第四句由知从此人受戒不得,故不足数。所以文中及《十诵》,並安「若言」等。昔人以体不合故不足,即將破戒和尚在十人之外,此非正解。何者?若不知犯,則不得輒用他部,以《四分》制十人僧;若知他犯,羯磨則不得牒,以實知非比丘故。
《十诵》中加一白衣,亦不入数。
上明僧相,並形同出家,相有濫故,得共法事。必著俗服,相形明了,亦无同法之义。《十诵》白衣,謂本受戒不得者。亦有受後难缘,須著俗服者,亦應同法,由本是僧。即知作法之时,窮问界內俗人之中,頗有曾受具戒不捨者不?要答无者,方无別众。
三舉之人,謂不见、不懺、惡邪不捨。广如〈众網〉中。
滅擯者,謂犯重已,舉至僧中,白四除棄也。
應滅擯者,亦犯重已,舉来至僧,因有难起,未得加法,故律名入波罗夷说中。若虽犯重,僧未委知;而別人內知,未被紏舉。或不自言,僧不知犯重;众內一人知者。則非僧数,並入應滅擯中。
第三体虽非僧,託缘成用。即前門中人,據未自言已前,同僧法事,並皆成就。若虽言竟,无人知者,亦成僧用;由相中无違,便得辨事。故律中,犯戒和尚,由不知故,得成法事。乃至邊罪,並安若言等。文云:当以肉眼知他持犯等。《十诵》云:若犯重罪人,賊詐作比丘,本白衣时破戒人等,若先言有是过,作羯磨不成;若不言者,一切成就。《萨婆多》:以有天眼者,不说人惡。乃至若聽以天眼耳看僧净秽者,人誰无过!但有大小,无往不见。若開说者,則妨亂事多。故不聽说。言自言者,謂告人云我犯淫盜之類。
四体虽犯法,得成僧事。《四分》中:诃責、擯出、依止、遮不至白衣家等四人,應一切羯磨;但为僧治,故不得诃。覆藏、本日治、六夜、出罪等四人,《十诵》中,行覆藏竟、本日竟、六夜竟,合七人,不足僧殘等羯磨;不妨應餘法事。
次明別众(謂同一界住,相中有乖,不同僧法,故云別众也)。有二:初明別相,後明成不。
初中,《四分》云:別众者,應来者不来,是身、口、心俱不集;二應与欲者,不与欲来,是身、心不集;三现前得诃人诃,謂心、口不集。反此三种,則成和众。謂初人,三业俱集;中者,心口俱集;後人,身口集,而心不集。默坐不诃,亦名和合。故文云:應诃者不诃。又云:舍利弗见众僧如法羯磨,而心不同。應作默然,是如法也。又六群比丘,往说戒处不坐,佛言非法。《五分》中:背说戒羯磨坐臥,等是別众。《僧祇》中:行作羯磨,坐則別众;四儀互作,十二种人。
別众多相,理須明委,然与不足数中,遞相交涉,且大分二:若身不至僧中,是別众攝;虽至僧中,不足他数,是不足数。然不足之人,名通净秽二人(净僧睡、定、身不至僧,亦不足也);別众之称,唯據清净一色。义張四句,料簡如別。若論學悔,是不足限;必无解法,亦開秉之;別亦无过,則中間人也。
二解成不者。若別犯下四篇,是別众攝。別犯初篇,縱謂净想,亦成法事;終是体壞,无任同住。文云:无比丘,有想,羯磨成,而犯罪。以心不同。審知有犯,隨意別之。十三难人、尼等四人、三舉、三狂等,并聾瘂之類。或本非是僧、或中途被罰、形差、病報,缘礙故開。凡此等人,未論足別。若對首作法,前境濫真,例取僧中。
今行事者,多有別相,更显明之。众取威儀相同,不用心順。
言威儀者,如《僧祇》中:行作法事,坐則非法。《五分》:病人背羯磨,佛言別众。《四分》:六群不坐,佛诃責之。理非和相,別众中说。如行时食,食住則犯足。相同《僧祇》。
二心虛實者。但令相順,心違亦成證法。文云:现前應诃者不诃。又云:见如法羯磨,而心不同,如前所列。
若作法时,问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答云:某事羯磨。且待答者坐竟,方始作白。广有廢立,如《义鈔》中。
就僧坐中,聽有立者,除被治人;以是所为作羯磨者,不足僧数。餘有所为,坐乞如法,文义明说。
秉羯磨人中,除二种人:一威儀師,立秉单白,为僧所使,不得輒坐;二開立说戒,为令众闻。自餘一切皆須坐秉(必有餘缘,行臥亦得)。
受欲是非篇第四
夫事生不意,法出恒情;故對情而順其心,心順則於法无失,故名欲也。然則情事相反,故立法以撿之;撿則有事必明,若明故對門而辨。初明其缘,後明欲法。初中有三:一制意、释名、明体。二有開遮。三定缘是非。
初中制意者。凡作法事,必須身心俱集,方成和合;設若有缘,不開心集,則機教莫同,將何拔濟!故聽傳心口,應僧前事,方能彼此俱辨。缘此故開与欲。
释名者。凡言欲者,多以希須为义。欲明僧作法事,意決同集,但由缘差,不遂情願。令送心達僧,知无違背。故《摩得伽》云:云何名欲?欲者,所作事樂隨喜,共同如法僧事。《十诵》云:欲名发心。如法僧事与欲,名为欲法。
辨体者。欲之所須有二:自有僧、私同須,如说戒、自恣等;以佛制有时限,一切同遵,若叛有罪。自有单僧須者,如受戒、捨懺等;僧須我和,我不必須,佛不正制也。
二明開遮。律中唯除結界,餘並開之。虽非明文,以非制故。
三缘是非者。若有犯戒,事非法缘,而与欲者;由事非故,不合不成。若準文中,但云佛、法、僧、塔、看病、病人六事是缘。文具正列。而六群作衣说欲,虽非正制,僧受行之。《僧祇》等律,守房等缘,並如別显。
比者比丘多慢斯法,不思来业,妄行圣法。謂无病言病,不净言净,不欲言欲。令他傳此妄語,對众而说。隨僧多少,一一人邊,三波逸提。所傳之人,知而为告,一一三罪。惡业不輕,何为自怠。
二明欲法。就中分三:初明与法,二明失法,三明遇缘成不。就初又分二:前明与法,二明说法。
初中,《四分》文不具足,义設云:「大德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一说便止。準《僧祇》,三说成就;今約《四分》文中,但一说成者,皆无結略之文。三说成法,方云第二第三亦如是说。準白二羯磨,说净等法,依文直成。不須云云,取他外部。
问:此欲辭中,不称佛法僧事者?解云:称者人語,不称正本。
问:说不称欲,法成已不?答:成也。由羯磨中,不牒此说欲之缘。律中,若不記姓名,当说相貌;猶不記者,当言:我与众多比丘说欲等。
问:欲与清净,同異云何?答:欲應羯磨,清净應说戒。若说欲之时,並須双牒,由文正制;不同《僧祇》猶行廢教也。
言如法僧事者,簡非法事,不須欲也。若非法缘,如〈众網〉中。此但言如法,則令僧诸法事,皆通作无障。
上明自说,今言兼他者。謂受欲已,更忽缘礙,欲转与他。《毘尼母》云:得齊七反。说辭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欲清净。彼及我身,如法僧事,与欲清净。」一说。
问:与欲之相,若为成不?答:《四分》中,但有病人说欲法,而文有具缺。良以病有輕重故也。文云:若言:「我说欲。」若言:「与我说欲。」若云:「为我说欲。」若现身相。若广说欲等五种也。前四唯重病人;後广说者,健病俱用。《五分》:斷事中,说欲起去文中,如此律广说相似,又无略文。比人行事,或有缘者,囑信受欲,及語沙彌令傳至他;或有非缘,直云为我说欲者,量恐不成。故《四分》病人中,若不口说,不现身相,並皆不成。今健人用病者法,誠难定指。
问:现相若为?依如《五分》:病人不能口说,聽现身相与清净欲。若舉手、若舉指、搖身、搖頭、乃至舉眼,得名清净欲。律文如此。而取欲者,須知同別之相,方得成就。若違心不同而现相者,虽取不成,終为別众。
二明對僧说法。應至僧中;羯磨者言:「不来者说欲。」即具修威儀说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我受彼欲清净。彼如法僧事,与欲清净。」若众多比丘,隨能記者,一时合说。
若受他欲来,自有缘事,對僧说者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病患因缘,某甲比丘僧事因缘,我受彼欲清净。彼及我身,如法僧事,与欲清净。」说訖即出。
若自有缘事,欲说付僧者,当自来僧中说云:「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四分》无文。《僧祇》云:病比丘与比房比丘欲,不受之,即自入僧中上座前说。佛言:善作,如法。但不受者得罪。
问:對僧说欲,其相云何?答:行法不同。或一时来至僧前,礼已,同时而说者;或直来僧前,一一说者;或在座一时说者;或下座一一说者。據文並成。準我与众多欲文,及故不说等,皆成。若取义意者。律中開成,由有忘誤,或復得罪,故有成文。必无正缘,不得通用。約準外宗,一一说是。《五分》云:令至如法僧中,为我称名字说及捉籌;若不如是,一一皆不成。《僧祇》云:不得趣尔与人欲,与堪能持欲入僧中说者。其受者應自思惟,我能傳欲不?义評云:凡取欲者,恐有別众不集,令其送心;僧知无乖,方乃加法。今一时總说,言辭鬧亂,何得委知不来集者?《五分》、《僧祇》明文:令在上座前,称名字说。意亦可见。《四分》文云:應更相撿挍,知有来不来者。此言彌显。
二明失法。謂受欲已,遇缘便失,不簡病人之所,及以僧中。今統明失法。
《四分》有二十七种:受他欲已自言:我是十三难人、三舉、二滅、十八种人。由自陳故,非是僧用。若不自言,相中同順,如足数中。《五分》云:自说罪人,不名持欲;反上即成。《十诵》:取欲清净人,始取时,若取竟,自言白衣、沙彌、非比丘,乃至十三难,皆名清净欲不成,不到僧所。
又有七种:若命过、若餘处行、若罷道、若入外道众、若入別部众、若至戒場上、若明相出。言餘处行者,謂出大界外,餘道行也。昔解云:受欲已,在寺內餘房行者,失欲。此非解也。自恣明文,无餘处行,改为若出界外也。明相出者,謂後夜受欲,羯磨在明,故失欲也。
问:此律宿欲不成者。若明相未了,羯磨已竟,而说戒、自恣未竟,得经明不?答:不成。故《僧祇》中:若七萬、八萬人自恣,恐明相出者,應減众,界外自恣。《四分》中:若明相欲出,開略说戒。故知宿欲不被所为事也。
《四分》又有三种:謂神足在空、隱沒、离见闻处。
问:为俱离失?互离失耶?答:俱离失也,互則不定。故文中若众大,声小,不闻说戒,令作转轮,高座立上说之,此則见而不闻也。又如多人说戒,何由併得见作法者面?此則闻而不见也。离此二人,則名失欲。必互离有失,據隔障等之缘。前言离见闻失者,通望比座展转离也。如《五分》解:謂同覆障相离,虽说不成。
《僧祇》五种:謂隔障等,如〈足数〉中说。
《五分》:斷事时,若在屋中,隨幾过出。若在露地,去僧一尋等並失。若房小不受僧者,聽在前後簷下庭中坐,虽不闻羯磨声得成。又有七人:尼等四人狂等三人,皆不成欲。
《僧祇》多种:一在界外与欲。二持欲出界。三与欲已,自身出界。四与欲已,自至僧中,默然還出。五持欲至僧,因难驚起,无一人住者,名壞众失;有人住則不失。餘同当宗。
《十诵》:与別住人失欲。即覆等三人。
上来诸列皆不成欲,说亦不成。知而故为,反自受罪。文云:皆不成与欲,当更与餘者欲。
三明遇缘不说成者。文云:若受欲人,若睡、若入定、若忘、若不故作,如是者成;若故不说,得罪。而不知成不?理亦應成,在開缘明也。並謂在僧中,若在中道,並名不到。
《四分》云:若病重者,應扶輿来僧中。若慮增动,僧就病者所,圍繞作法。若病者多,不能集者,僧出界外作羯磨。以更无方便,得別众故。
若受欲已,欲至僧中,道逢诸难,便从界外来至僧所,与欲清净得成。必界內有难,不往僧所,僧又不知,羯磨成不?文云:有比丘无想,作法不成。
问:与欲已,事訖不来,犯別众不?答:不犯。以情和到僧,而不將欲缘为羯磨事。文云:若事休應往,不往,如法治。不云法不成就。若尔受日出界,而事休法謝者?答:受日文中牒事故,前缘廢法謝;此受欲法不牒事故,缘謝欲成。
通辨羯磨篇第五(《明了論疏》翻为业也,所作是业。亦翻为所作。《百論》云事也。若約义求,翻为辨事。謂施造遂法,必有成濟之功焉。)
僧为秉御之人,所統其唯羯磨,方能拔群迷之重累,出界分之深根。德實无涯,威难与大。而世尊栖光既久,遺法被世,可得而闻。但为陶染俗風,情流鄙薄;言成瓦礫,妄參真净之文;行乃尘庸,虛霑在三之数。致使教无成辨之功,事有納非之目。並由人法无宗轄,得失混同归焉。故律云: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羯磨,如是漸漸令戒毀壞,以滅正法。当隨順文句,勿令增減,違法毘尼。当如是學。虽復僧通真偽,於缘得成前事;羯磨亦漏是非,而乖違号为非法。今欲克翦浮言,发揚圣教,統辨進不,總識科分;後有事條,案文準式。就中分为二:初明作法具缘,後明立法通局,并曲解羯磨。
初中,統明羯磨,必有由漸,且分十門:一法不孤起,必有所为,謂称量前事。則有三种:即人、法、事也。人謂受戒懺悔等;法謂说戒自恣等;事謂地衣等。或具或单,乍离乍合;必先早陳,是非須定。二約处以明。謂自然界中,唯結界一法;餘之羯磨,並作法界。故《僧祇》云:非羯磨地不得行僧事。三集僧方法。謂敷座、打相、量僧多少、观时制度等。四僧集差別。須知用僧進止,簡德优劣。五和合之相。众中上座,略和众情,告僧云:「诸大德僧等!莫怪此集,今有某事,須僧同秉,各願齊心,共成遂也。」須知默然、诃舉之相,如前说。六簡众。云未受具出,即隨次出,如〈沙彌別法〉中。餘有住者,須明足数,不足之相如前说。七与欲應和。須究缘之是非、成不之相,广如前列。八正陳本意。謂作乞辭等,於中有四:一順情为己,多須前乞,如受戒捨懺等。二違心立治,及无心領者,則无乞辭;應作舉、憶念、證正、知法。三僧創立法,必託界生,則竪標唱相。四僧所常行,謂说戒等,則行籌告令。九问其事宗。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謂上座及秉法者言之。十答言作某羯磨。謂必双牒事法,告僧令知;不得单題,如云布萨说戒也。上来十門,總被一切作羯磨者。若隨事明,或具九缘,如結界无与欲也。又如受日差遣,无有乞辭等。並例準知,广如別法。
二明立法通局者。於中分二:初明相攝分齊,二別舉成壞。
就初,總明一切羯磨,必須具四法:一法,二事,三人,四界。
第一明法有三种:一心念法,二對首法,三众僧法。
且列三位,言三名者:心念法者,事是微小;或界无人,虽是众法及以對首,亦聽独秉,令自行成,无犯戒事。发心念境,口自傳情;非謂不言,而辨前事。《毘尼母》云:必須口言,若说不明了,作法不成。言對首者,謂非心念之缘;及界无僧,並令對首。此通二三人或至四人,如下说也。謂各共面對,同秉法也。言众法者,四人已上,秉於羯磨,此是僧之所秉,故云众法。上略明相,今曲枝分,則有八种。
初就心念有三:一但心念法,二對首心念,三众法心念。言但心念者,唯得自说,有人亦成。数列三种:謂懺輕吉罗,说戒座上发露,及六念也。二對首心念,謂本是對首之法,由界无人,佛開心念。且列七种:《四分》中有安居;《十诵》有说净、受藥、受七日;《五分》有受持三衣及捨三衣;《善见》受持鉢也。三众法心念,謂本是僧秉,亦界无人,故開心念。《四分》说戒、自恣;外部受僧得施及亡人衣。
二對首法中有二:一但對首法,二众法對首。初中,以是別法,不開僧用,界虽成众,亦自得成。總依诸部有二十九:受三衣及捨、受鉢及捨、受尼師壇及捨、受百一供身具及捨。捨请。捨戒。受依止法。衣说净、鉢说净、藥说净、受藥。受七日。安居。与欲。懺波逸提、懺輕偷兰、懺提舍尼、懺重吉罗、发露他重罪、及自发露六聚。僧殘中白捨行法、白行行法、白僧殘诸行法、白入聚落、尼白入僧寺、尼请教授。作餘食法。且論略尔。二众法對首,同前众法心念中。
次明众法有三:一者单白。事或輕小,或常所行,或是严制;一说告僧,便成法事。二者白二。由事參涉,义須通和。一白牒事告知,一羯磨量处可不,便辨前務。通白及羯磨,故云白二。三者白四。受戒、懺重、治舉、诃諫,事通大小,情容乖舛。自非一白告知,三法量可,焉能辨得。以三羯磨通前单白,故云白四。若就缘約相,都合一百三十四羯磨。略言如此,更張猶有。单白有三十九;白二有五十七;白四有三十八。若通前二,則百八十四法。问:耳闻百一羯磨,今列不同者?答:此乃總標,非定如数;亦可引用《十诵》,彼則定有百一。
上明攝法分齊,即須明非相。但鈔意为始學人,本令文显而易见,故不事义章一一分對進不;必欲通明,須看《义鈔》。今直論是非。謂上三法,离則八种,具明別相;若一事差互,不應八條,並入非中,不成羯磨。若欲通知,細尋此門;上下橫括,庶无差貳。问:別人之法,何名羯磨?答:《四分》:三語中,及白衣说法中,言是羯磨。《十诵》:對首心念分衣,佛言是名羯磨。
二就事明者。謂羯磨所被之事,更不重明,即辨非者。所被事中,通情非情,並令前境是實,片无錯涉,皆成法事;若一缘有差,悉並不成。何者是也?如人法中,不覆藏者,与覆藏羯磨,不善、非法、不成,此謂无事有法;如〈瞻波〉中,應与作诃責,乃作擯出,此謂有樂有病,施不相当,佛判不成。故知事者,必須據實,方称圣教;且約一事,餘者例之,如實犯罪自言不犯,實不犯自言犯等,並名非法;若實言實,方为相称。而彼自言,還陳所为之事;若汎陳餘罪,不为自言。非情事中,二房羯磨,妨难不成;离衣杖等,必須兩具。此並律之誠文,臨事无忘失矣。
三對人明者,亦有三人。初辨僧者。僧中有四,如前所说。唯秉羯磨,界中有人,並須尽集,若不来者,便成別众,如〈足数〉中。但得御於众法。已外對首心念,法之与事,決定不得。二三人中,具立二法。若作众法對首,兩界无僧,尽集作之。若数滿四,則不成就,更須改法。若作對首之法,兩人各作,不相妨礙。必有邊人,有須问者,若三十捨懺,須问邊人;九十单墮,但對即得;亦有通須问者,謂同覆处,露地尋內,故須问之;必在外有障,亦不在通问。若持衣说净,不論通別。若是心念,一向非分。必有其事,隨缘作之。一人心念,独在界中。若作众法心念、對首心念,並界无人,方成此法;若有一人,名非法別众。若據所秉,如前法中。若作但心念法,不論同別。
四約界者。四种自然,羯磨法中,唯作結界一法,是僧執御;已外對首心念二法,及一二三人,众中杂法,四人自恣,並得秉之。俱須尽集。二者作法攝僧界者,亦通二人,法通三种。就法界中,分为五位:一难事受戒小界,二因难事自恣,三数人说戒。此三小界,因难曲開;但作一法,後必閑豫,不開作之;故文中結已即解,非久住法也。四者戒場,本为数集恼僧,故開結之;唯除说戒、自恣、乞鉢、捨懺、亡人衣法、受日、解界、結衣界并解、結净地、受功德衣等。五者大界,就中並有通塞,隨相可知。
二別舉羯磨,明其成壞。法不孤起,終須四缘;隨义明非,不过七种。先就但心念法,以解七非;乃至白四,類七可解。
初明七非者:一者人非,謂以此法,對人而作。二者法非,口不言了,法不称教。三者事非,謂重吉罗,用責心悔,六念等事,一一非法;妄牒而诵,不成有罪。四者人法非,不妨事如。五者人事非,不妨法如。六者事法非,不妨人是。七具三非,並同上。餘則例之。
二對首心念,亦具七非,数同於上。隨事對法,各有別相。且舉安居一法,餘則例之。一者人非,謂界中有人,別众而作,自不依他等。二者法非,口说錯脫,文非明了等。三者事非,时非夏限,处有难缘,不依佛制。四非已下,類前可知。
三众法心念,如说戒等,亦具七非。一者人非,界內別众,自犯六聚。二者法非,不陳三说,或有漏忘。三者事非,众具有闕,时非正法。四非已下,如前例之。
四但對首,如持衣法。一者人非,所對之人,犯戒非法,有诃者诃。二者法非,陳受非正,或诃不止。三者事非,五大色衣及以上染,財是不净之例。四非至七,如前例知。
五众法對首,如自恣等。一者人非,四人秉法,第五受欲,或非净戒,知而同法。二者法非,互不相陳,说不明了等。三者事非,时非夏末,众难不具等。四非已下,亦如前例。
六者单白,如捨墮法,餘例取解,而各不同。一者人非,界內別众,人非清净等。二者法非,輕重同法,持犯不分,妄陳言说。三者事非,財非合捨,有过不陳,界非作法,衣物不集,妄輒託人之類。四人法非已下可解。
七白二中,如結界法。一者人非,不尽標尽相而集,界內別众,得诃人诃。二者法非,唱相不明,作法闇託,又诃不止等。三者事非,標相及体三种分齊,混然一亂,不知彼此;二界錯涉,重結交互;遙唱遙結之類。並不成就。餘非例知。
八者白四,如受戒法等。一者人非,受者遮难,界中不集,僧数有缺;人虽五百,一一人中,五十餘法,簡之不中,通非正数。二者法非,受前進止八种調理,及論正受執文无差等。三者事非,界相不明,衣鉢非己之類。餘非例前。
餘之正法,乃至心念,当法自成,不相通練。別众一法,多或通之,广張非相,如《义鈔》也。
次释羯磨正文,令知綱要,識解通塞;若不具明见,增減一字,謂为法非。然其非相,唯在一字;然須知处所,不得雷同。或依文謹诵,曾不改張有无;或第二第三,亦隨略说;或无文称事、有文无事、俱有俱无、未能增減,致使旁人加改,重增昏亂;或復闇诵,不入心府,臨事致有乖違,於即對众之中,執文高唱。如斯等事,呈露久闻,豈不以愚癡不學,自受伊責。亦有转弄精神,观事乃同於法,而人事兩缘,冥逾夢海;量时取法,全是師心。照教,教称不成;結罪,罪当深罰。是以同法之儔,幸宜極誡。若作羯磨人,要須上座。故律云:應作羯磨者,若上座次座;若上座不能,当出言語,持律者作。已外不合。今正释文,且就说戒单白及受戒羯磨,具解二文。餘則例解。
就单白说戒中分五:一大德僧聽者告众,勅聽令动发耳識,應僧同法。二今僧白月十五日布萨说戒者,正宣情事,白众委知。三若僧时到僧忍聽,正明僧若和集,諦心審聽,量其可不。僧时到者,謂心和身集,事順法應也。忍聽者,勸令情和聽可,勿事乖違。四布萨说戒者,重牒第二根本白意,決判成就,忍可所为也。五白如是者,事既和辨,白結告知。
次就羯磨法中明者。且約受戒白四內,上已明白,恐新學未悟,略復述之,各有其志也。白中還五:一大德僧聽,同上,舉耳勸聽。二是沙彌某甲,从和尚某甲受戒,乃至三衣鉢具;和尚某甲者,此同上,牒其缘兆,正宣情事,令众量宜。三若僧时到僧忍聽;同上,心事既和,願僧同忍。四僧今授某甲具戒,和尚某甲者;正明忍可,所为決判根本。五白如是者,表众令知。此之白文,与前单白文义略同,依之可解。
次解羯磨。就中分二:初正決根本;二僧已忍下,結成上文。
前中有三:初大德僧聽者,告众重聽;事既非小,諦缘声相,決判之缘。二此某甲乃至誰诸長老忍,正辨牒缘,及以根本;謂僧今与某甲受戒等,量其可不。三僧今与某甲受具戒乃至誰不忍者说,单牒根本,決判成就。第二第三亦如是者,一則事不成辨,多則法有濫非;軌刻令定,限至於此。
二結勸云:僧已忍与某甲受具,下至如是持,此直付囑結归,不關羯磨正体。
就中加三法料簡:一增減,二通塞,三是非。初中,若事輕小,无有缘起;則无乞辭,又不牒事。則白中五句,除第二句,但四句成白。乃至白二,類例除之。餘則一準。
二明通塞者。单白文中,第一、第三、第五文义,通一百三十四法,更无增減。第二、第四句,由各隨事,故称缘而牒;文隨事显,故限局也。义存告众,決判成就,故通一切。就羯磨中,大德僧聽,誰诸長老忍,不忍者说,僧已忍下,文义俱通白二、白四。中間牒缘牒事,隨機不同。文局义通,類之可解。若鏡此义,得缘便作,不須看文;不了前缘,诵文亦失。
三是非者。白中文义,俱通三句。羯磨之中,文义通者,頭尾一言,不可增略,必須通诵,缺剩不成。餘之文局义通,但令順事合宜,片无乖降,增繁減略,詁訓不同,而文义不失,並成正法。類準诸部,羯磨不同,及論义意,亦无有少。至如翻译,梵汉音义全乖,詁訓所傳,非无兩得。故例成也。
问:世中时有白读羯磨,作法成不?答:不成是定。虽无明決,可以义求。然羯磨戒本,作法相似;戒本必令诵之,羯磨豈得白读?故《四分》、《僧祇》:半月无人诵戒,應差向他处诵竟,還本处说之;不得重说;乃至一人说一篇竟,更一人说。若不能诵者,但说法诵经而已。準而言之,若得读者,執文即得,何須如此?止不读之。又俗中呪術之法,读文被事,皆不成就。但以法貴專審,令背文诵持,心口專正,加事便易;必臨文数字,出口越散。故佛法中,呪術诵者,加物遂成,未闻读呪而能被事。羯磨圣教,佛制诵持,況於呪術,律序自显。必不诵者,終身附人。余親问中國三藏京輦翻经诸師,云:从佛滅度来,无有此法。
问:僧尼更互得作幾法。答:律中《十诵》:尼为僧作不礼、不共語、不敬畏问訊,此三羯磨不須现前、自言。僧为尼,亦得三法:謂受戒、摩那埵、出罪。餘不互通。
问:得對尼等四众及以白衣作法不?答:不得也。律令至不见不闻处,方作羯磨,除所为作羯磨人。《摩得伽》、《十诵》云:白衣前说戒成者,除为瓶沙王等。除王眷屬民將;独为王说,令心净故。
问:羯磨所被幾人?答:不同也。若諫喻和諍,得加多少;至於治舉乞为,不得至四,名非法也。《四分》:难事得二三人一时受戒。《五分》:通诸羯磨,不得加四。《毘尼母》云:诸比丘集,作非法事,若有三四五伴,可得諫之,独一不須諫也。何以故?大众力大,或能擯出,自得苦恼,故應默然不言。《四分》中:十五种默,大同於此。广如〈众網〉中。
问:羯磨竟时,其文何所?答:解者多途。今一法以定,謂第三说已,云僧已忍,与某事竟,此时羯磨竟。不同前解第三说已名为竟也。故律云:忍者默然,不忍者说。今即说其不忍之意,便成诃破;必其忍默,三说已无诃,亦成。任意兩得。餘广如《义鈔》。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二)
結界方法篇第六
結界元始,本欲秉法。由羯磨僧宗綱要,匡救佛法,像運任持,功归於此;理宜十方同遵,許无乖隔。但为剡浮洲境,彌亘既寬;每一集僧,期要难剋;加以損功廢道,恒事奔馳。大圣愍其頓極,故開隨处局結;作法分隔,同界崇遵;功成事遂,總意如此。就中分四:一列数定量,二依位作法,三法起有无,四非法失相。
初中,大論界法,總列三种:一攝衣界,如衣法中。二攝食界,如藥法中。三攝僧界,是此所明,就中分二。
一自然界者。未制作法已前,統通自然;或空有不同,水陸差別;後因难集,便開隨境攝,各有分限;人所至处,任運界起,故曰自然也。約处有四种不同,定量分六相差別,如〈集僧〉中。
二作法界者。由自然限約,未可遂心;設有大小,教文已定;用則不可,捨則非制;或作大法,地弱不胜。故如来曲順物情,聽隨处結;令楷式軌定,任情改转;使成羯磨,弘濟大功;非此作法,餘不能辨。就中分三。
初言大界者。謂僧所常行,法食二同之界也。明量者,文中同一说戒,为界遙遠,聽十四日说者,十三日先往,不得受欲。準強百里。《毘尼母》中,同布萨界,極遠聽一日往還。虽有二文,未明里数。故《僧祇》、《五分》、《善见》並云:三由旬为量。《明了論》云:三由旬者,合角量取。亦不知由旬大小。《智論》:由旬三別:大者八十里,中者六十里,下者四十里。此謂中邊山川不同,致行李不等。《四分》衣法中,由旬準有八十里者,此據上品为言。通用所归,準律文意,應百二十里,以下品为定。《萨婆多》云:尼結界者,唯得方一拘盧舍也。必有难缘,可用《僧祇》:二由旬內隨意結取。
二明戒場者。律云:以僧中数有四人众起,乃至二十人众起,令僧疲極。佛聽結之。不言大小。《善见》云:戒場極小容二十一人,減則不聽。餘如後結。
三明小界者。此並因难事,恐廢法事,佛隨前缘,故開結之。並无正量,隨人坐处,即为界相。一为受戒開結小界,舊準戒場,身外有界;今依文取义,全无外相,如正加中。二为说戒事,下至四人直坐。三为自恣事,下至五人圓坐。此三无外量者,由是难開,隨人多少;若限約外量,終非遮难。故文云:今有尔許比丘集者,止取现集之僧;坐处有地,依地結之。若事作已,即制令解;不同前二,以久固作法,人所依止。
二明依位別解。位則有三,如上所列。若有戒場,先須結之,今且論无者。結大界法,就中分二,先出缘成,後明結解。初中有三:一料簡是非,二竪標唱相,三集僧欲法。
初中。问:大界有村,得合結不?答:《五分》:诸白衣新作堂舍,为得吉利,或为非人所恼,请僧於中布萨。《萨婆多》云:凡結大界,所以通聚落者,以界威力故,惡鬼不得便,善神所护,为檀越故,通結聚落。《四分》文中,亦結村取。
问:界中有水,得合結不?答:律中河者,除常有橋、船、梁,得結;若駛流者,不得。必有橋梁及淺水无难,準理應得。故《尼律》中云水者独不能渡,此通界內外也。
问:一標作兩相,得不?答:一肘已上作者準得。《明了論疏》中:如一大山,東西各結別住。又云:二繩別住等。準此,大牆等類,可分別者,皆得为之。
问:今將石木为相,为取內外耶?答:若圓者,取中央,令界相正与標分相当;或取外畔。若尖斜之物,隨以一分为限。餘他物準此。應先須示知尺寸分齊,預向僧述;不得通指一山妄充外相,致令尋求分齊不可得知。
问:界標与相及体,若为分之?答:標謂山石之物,用为指的;相即標畔,界体之外表也;体謂相內作法之所。或標即体,或標異体;相必体外。臨时处分,三所不同,並預委也。
问:界得重結不?答:律云,不得二界相接,應留中間。若疑有者,解已更結。故不開重。
二竪標唱相。初標相者。《四分》:界相不定是非。文中,若東方有山称山,有塹称塹,草𧂐汪水,糞聚釘杙,空处露地;準此立法,誠所不可。何者?凡論立相,为知界限久固,作法集众,破夏离衣护食等缘。若將空地为处,空則无相可指。必有其事,隨时準行。或是一席之法,聊知空礙兩分;必作久固处所,準用他部;并案本宗,彼此通用。《善见》云:相有八种:一山相者,下至如象大。二石相者,下至三十秤;若曼石不得,應別安石。三林相者,草竹不得,体空不實,下至四樹相連。四樹相者,不得以枯樹为相;下至高八寸形,如針大;若无自生,种之亦得。五路相者,下至经三四村。六江相者,若四月不雨,常流不绝。七蟻封相者,下至高八寸。八水相者,自然池水者得。準論徵律,城塹等缘,成相可知。既知相为結,本界家所依,結已即須牓示显处,令後来者,主客俱委,无有濫疑。
次明界形。《善见》、《明了》二論:隨方曲直,任处辨形,不論定指。广如《大疏》,略说如《义鈔》中。
二明唱相者。今时結法,不过有二:或在兰若,依山附水,旁道缘樹;或在城邑,便隨牆院,籬柵塹渠。多是四方,时有屈曲。先須識过,後避过唱之。謂先學未達,及後進诸師,若唱方相,便容濫述。如从院外唱云:从東南角直至西南角,乃至一周;正南寺門,則有別众之过。以界限从牆外直过,門限外則成界內;若寺內作诸羯磨之时,牆限外有僧不集,豈非別众?故知唱相必須屈曲唱出,不令後悔。亦不可籠通,云隨屈曲。屈曲亦通深淺遠近,終成不識分齊。
若从院內唱相,从門直过,則限內是界外也,便有別众破夏离衣等过。如寺中作法,有人说欲訖,至門限內,還復到来,豈非出界入界,是別众也。若破夏者,有人依界安居,明相未出至門,明了乃反,豈非破夏。言失衣者,依界結攝衣界,明相未出,不持衣往,明相出界外,豈非失衣。故委示过,然後唱之。
兰若之中,亦有斯过。妄指山谷,濫委樹林;及至分齊,曾何得知?結並不成,一何自負。故《明了論》中:結水波別住,一丈五尺,以石次之,周匝安已,便隨石唱。《善见》亦云:曼石不得。並是明文,不容濫述,自陷陷人。脫作受法不成,令他一生虛过;自身未来,還逢此界。故《大集》言:我滅度後,无戒比丘滿閻浮提。斯言驗矣。
次明唱法。律中使舊住人唱。未唱已前,親自案行,識知处所,屏处闇诵,勿使對众致有謇澁。
先須東南角为始,周匝直指相当。律云:東方有山等。若依東方而唱,至角曲回,則不分限齊。今行事者,據易为之。
若在空野中結者,先指四標在四维,然後僧中差一人唱之。被差者即起,礼僧已,立唱云:「大德僧聽!我比丘为僧唱四方大界相。从東南角棗樹直西至西南角桑樹,从此北行至西北角柳樹,从此東出至東北角榆樹,从此南来還至東南角棗樹。此是大界外相。一周訖。」三说皆尔。若臨事別相,準改唱之,不容紕謬。
若城邑中寺,多有牆院,並从內唱。前缘如上;後云:「从寺外院牆東南角內角,旁牆西下至南門東頰北土棱,隨屈曲南出至門閾裏棱,旁閾西下至西頰裏棱,隨屈曲北入至門西頰土楞,从此西下至外院西南角內角,从此北下至外院西北角內角,从此東下至外院東北角內角,从此南下還至東南角內角。是为大界外相。一周訖。」三说已。
若有五門三門,及籬柵牆塹,斜角方屈,隨处称之,準上式也。若有障隔,欲穿牆直过,当唱院名,依院牆唱相。
三明集僧与欲法者。初言集僧。必先尽自然界內。若標寬界狹者,尽標集之。《僧祇》云:避难界中,三由旬內有比丘者,並呼来,若出界已,作法結之。有師云:但尽自然而集。以標內地非自然界故,又未加法。若羯磨已,方有別众。《僧祇》所明,彼为难缘,恐成障礙,故須集之。準理不然,並集为要,无正教可準。
若標內有村,縱自然內不欲取村者,当繞村唱內相,後唱外相,作法結成。村內比丘,不須外集。
若相內外有尼界及尼,不妨結法,兩不相攝。
若有作法僧界,但令比丘不出本界;唱內相已,通結取之。如《明了論》別住之例。
二不得受欲者,具有三义:一結界是众同之本,理宜急制。二自然界弱,不胜羯磨,此《僧祇》正文。三令知界畔,护夏別众护食护衣等。《十诵》云:作羯磨比丘死,餘人不知界处,佛令捨已更結。故須尽集。
二正加圣法。上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答云:「結大界羯磨!」当白二結之。文云:「大德僧聽!此住处比丘唱四方大界相。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处比丘唱四方大界相,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誰诸長老忍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結大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明戒場大界之法者。先竪三重標相。最內一重,戒場外相,自然界內標;中間一重自然界外,大界內相標;最外一重大界外相標。即須周匝先唱內標一重已,作法結之。但为三相难明,恐法不練,略引圖示;後依圖唱相,使新學曉迷。今行事漠落,诵文而已,曾不委練,令依文读,便即悶亂,定知附事作法不成;必須細心,方應遂事。
此外朱圓者,自然界相。若先在戒壇內集僧者。亦四面集之。圖中所列。據結大界时,自然集僧也。其北朱圓,院外僧去中央結界僧,相去六十三步。中僧去南圓界外僧亦尔。南北二僧相去百二十六步。各得成法。在內不成。乃至餘方並準此。若結作法已,隨相標遠近。且據聚落不可分別者为言。若可分別聚落,乃至道行水界,五相遠近,义類相別,並如前〈集僧〉中所述。
此之界圖,謂自然界寬於作法,標外周圓取界。必有別界,亦隨斜曲也。
其內朱方,是戒場也。中間周匝,号曰自然。東北二邊,即用小牆下上为自然界体。南西二邊,大界牆內,則无別相者,應釘杙豎標,繩連相著。当於戒場東南角,去大界牆尺八地旁小牆施一杙。又於西南角斜去大牆二尺許下一杙。又於西北角至小牆南旁小牆下一杙,正西令去大牆尺八許。釘三杙已,仍以繩連三標,則为自然界。南西二邊,若作二法竟,若二界各有法事,此中有人,不妨二处。其戒場外相,東北二邊之相,即以小牆內院为相。西南二畔,即用繩標內邊为相。
其大界內相,東北二面,以小牆外院为相。南西二面,以大院牆內为相。若明外相,必在院外唱之。若在牆內唱者,至西南角戒場外自然界邊,則与內相俱合,則不分彼此之異。又不得入大院牆唱之,由不见其相故。
上且略寄一缘,以为相貌。作法之时,未必如圖。若不依此解生,餘处亦準不得。
今明結法,分三;初缘前後者。《五分》云:應先結戒場,後結大界。若先結大界者,当捨已,更前結之,然後唱相結大界。《毘尼母》、《善见》亦同此说。今猶有人先結大界者,此不读圣教,唯信意言。问:先結大界者,戒場成不?答:《五分》所明,應捨已更結,故知成也。但不成後法,故須解之。《五百问》云:後結戒場者,於中受戒,恐无所獲。又云:不知同於未制。赖有此路,則通僥倖。今时結者,多有非法。或將五六人徑往戒場中,界內不集,總唱三相已,具加二种羯磨者。或有界內通唱三相已,隨界加法者。或於大界內遙結者。或先結戒場已,但唱大界外相,不唱內相,而加法者。此等诸濫,結並不成。故須当界各唱各結,方得成就。
二明唱相。先於自然界內集僧已,一比丘具修威儀唱云:「大德僧聽!我比丘为僧唱四方小界場相。从此处東南角標內旁繩西下,至西南角標;从此旁繩內北下,至西北角標;即旁小牆內東下,至小牆東北內角;从此旁牆內南下,至東南角標。此是戒場外相一周訖。」三说已。羯磨者言:「何所作为?」答云:「結戒場羯磨。」「大德僧聽!此住处比丘称四方小界相。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作戒場,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处比丘称四方小界相,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誰诸長老忍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結戒場竟。僧忍,默故,是事如是持。」結已,餘僧且坐。應將四五人知法相者,入大界內,安坐定已。集界无人,方乃作法。
次結大界法。先明唱相,有二不同:言別唱者,先唱內相三周已,次唱外相;三周後,總結合。二者總牒內外一遍相已,隨遍合之。
文明總法。應令一人具儀唱云:「大德僧聽!我比丘为僧唱大界四方內外相。前唱內相。从小牆東南角外角,穿小牆西出,旁大牆內至西南角內角;从此旁牆北下,穿小牆西頭,过至小牆西北角外角;从此旁小牆東下,至小牆東北角外角;从此南出,還至小牆東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內相一周訖。次唱外相。从寺院外牆東南角外角,直西至南門東頰外土棱;隨屈曲北入至門限裏棱;西下至門西頰限頭;隨限屈曲南出,至門西頰外土棱;从此西下,至西南角外角;从此北下,至西北角外角;从此東下,至東北角外角;从此南下,還至東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外相一周已。彼为內相,此为外相。此是大界內外相一周。」如是三遍已,告僧云:「已唱大界內外相訖。」
众僧作羯磨。唱者復座已,上座如常依前作之。羯磨大同前无戒場結者,唯足內之一字,云僧今於此四方內外相內結作大界。若據律文,亦不加字;但云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於理亦得。隨意所存,大途无妨。結此界已,如上牓示显处。
結三小界法,三門分之:初明集僧遠近者。此由留难故起,不同大界集僧。所以佛隨方便,曲開此教。如《善见》中:七盤陀量,集僧應得。故彼文中不同意者,對此《四分》无異也。並謂兰若之中。必在聚落,文中不開。由兰若逈露,来难易见。
二不竪方相者。大界戒場,义通久固,僧常居止,理須曉明。此三小界,並由事起,有难遮作;佛開暫結,更无有相。隨人多少,即为界体。比人行事,若結小界受戒,多立院限。说戒直坐,自恣圓坐,此二无有外相。此未通知。準如律文,为遮惡比丘故。今猶坐外有界,終不免遮。此三小界,相同一法,並指僧集坐处为界內相。故初云僧一处集;中云尔許比丘集;後云诸比丘坐处已滿,齊如是比丘坐处結小界。文止在此,更不言外相。若準《僧祇》,彼文云:欲捨衣者至界外,无戒場者結小界。文云:齊僧坐处外一尋已內,於中作羯磨。此則明文有開。但同戒場之法,非關小界。《四分》:戒場法中,亦云小界,可即是小界立相也。
若作受戒之法,準律界外问难。若至乞受之时,十人叢坐,前結足開一人之分。必半身外界,亦準《十诵》、《善见》之文,足成僧数。此是定义。必依昔用,結界不成,作法非務,一生虛受,疑恒鎮心。所謂无戒滿世,此言驗矣。广有廢立,如《义鈔》中。
若論说戒,隨同師善友,下道並坐;令使相近,依法結之。若論自恣,五人已上,圓坐四面,五德在中,四面自恣。此人加用,未必如此,亦隨缘改張。
次明結法。以事希寡,文存略也。
餘有三种界別:一別说戒、別利養,欲同说戒、同利養。二別说戒、別利養,欲同说戒、別利養。三別说戒、別利養,欲同利養、別说戒。为守护住处故。此四方僧物唱和法也,佛並開結,末代之中,此法殆尽。必若合寺有缘濟乏,並須白二和僧送之;不得直尔与他,以僧物不得出界。
次明解界法。先解无戒場者。僧集已,问欲取和已,解言:「大德僧聽!此住处比丘,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聽,解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处比丘同一住处,同一说戒,今解界。誰诸長老忍僧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聽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有戒場者,先解大界,却解戒場,此是常準。上座问答,一一隨有单牒;不同受戒,一答得作多法。彼由同界故得,此中不開。为中隔自然,兩界各別,作法不通。若作法,同前而解。次解戒場,應在相內,不得在大界遙解。律无正法。舊羯磨中,用大界法解之,唯称大小为別。今不同之。戒場不許说戒,何得牒解?今準难事界,但翻結为解,理通文順。
文云:「大德僧聽!僧今在此处解戒場。若僧时到僧忍聽,解戒場。白如是。」「大德僧聽!僧於此处解戒場。誰诸長老忍僧集此处解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解戒場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善见》云:戒場上,不得立房。縱使王立,有慚愧比丘剔壞;餘材草送住寺比丘。唯置佛殿及樹木也。外國戒場多在露地,如世祭壇郊祀之所,故律中或名戒壇。《五百问》中:受戒值天雨,若移戒場屋下者,先解大界,更結戒場及結大界方得。解三小界,同前結法。
三明法起有无。有言,法起由作善法,即发善无作,屬善行阴攝。此善法与处相應,遍標相內,皆有法起。非謂善法与无記地連,非不相及。《善见》云:依相結已,後失界相,若人掘地至水際,亦不失界;乃至於上起三重屋,皆同一界。若有石山,上广下狹,於上結界;山巖下僧,不妨上法。以界是色法,隨处广狹,下入地也。故文云:若結已,水蕩成坑,虽有水流,於中竪閣,在上作法者,皆得。準此多文,法起何疑。昔云:无有法起。文云:云何界现前?作羯磨唱制限者。是此謂加法之所,不論法起有无。《萨婆多》云:以界威力故,善神所护。如前《五分》所明。《小法滅尽经》云:劫火起时,曾作伽蓝所,不为火焚,乃至金刚界为土臺也。
四明結处非法失不之相。初中所明,前已具述,恐有迷忘。謂兩界相接,中无自然,共相錯涉。隔水无橋,或不捨本界而重結之。及界不尽集,羯磨不成,方相不練。並非結法。《五分》云:不唱方相,不成結界。
言失不者。一謂決意棄捨。《十诵》云:诸比丘捨僧坊去,作念不還,是名捨界。《智論》云:一宿棄捨,則无有界。问:前《善见》中並言不失者?答:彼不作永捨心,故不失也;此云失者,作不還意,有捨界心,故失。文中皆言棄捨故也。《四分》中:治故伽蓝,不失净地。又云:若疑,應解已更結,故知界在。若作法捨衣、食、人界,三种俱捨。
二明不失略述五种。一非法惡心,解者不失。律云:惡心解净地不成,例準。二僧尼互結,《善见》云:比丘於尼界上結界不失,尼同得成。三中邊不相解語,亦互重結。四失界相,如《善见》中。五空本处。《五百问》云:大僧与尼通結得,不得相叉。
僧網大綱篇第七
一方行化,立法須通;处众斷量,必憑律教。令遠域異邦,翹心有所;界中行者,安神進业。若斯御众,何事不行;既行正法,何人不奉?豈止僧徒清肅,息俗归真;方能扶疏道樹,光揚慧日。若法出恒情,言无所據;科罰同於鄙俗,教網唯事重麁。能施已是於非,所被固多諠亂。故律云:非制而制,是制便斷,如是能令正法速滅;不值佛世,生地獄如箭射。《三千威儀》云:众中无知法人者,百人千人不得同住;故知同住必遵圣法。今欲刪其繁惡,補其遺漏,使制与教而相應,义共时而並合。故律云:非制不制,是制便行,如是漸漸令法久住。若出其病患,明其損減,如下广明。
就中分五:一約化制二教,明相不同;二約僧制众食,以論通塞;三約法就时,對人以明;四約处就用以明;五众主教授之相。
初中分二。且明化教。教通道俗。
《大集》云:若末世中有我弟子多財多力,王等不治,則为斷三宝种,奪众生眼;虽无量世修戒施惠,則为滅失。广如第二十九卷〈护法品〉说。又云:若犯过比丘應須治者,一月兩月苦使,或不与語,不与共坐,不与共住,或擯令出;或出一國,乃至四國有佛法处。治如是等惡比丘已,诸善比丘安樂受法,故使佛法久住不滅。
《十轮经》云:若有鈍根众生,为欲发起善根因缘,懈怠少智忘失正念,貪著住处衣服飲食四事供養,遠离一切诸善知識;如此众生教令勸化,料理僧事及以佛法和尚阇梨,是为安置營事福处。若声闻弟子心不恭敬、不堅持戒;为法久住而調伏之,若起心念教令心悔。又須言語而謫罰者,驅令下意,終不与語;亦於僧中謫令礼拜,诃诘嫌責,不同僧利;或在僧前四体布地,自归伏罪;或时驅出,不得共住。我知众生心所趣向,为利彼故广说诸经地獄等苦,为欲調伏破戒众生。若诸比丘护持戒者,天人供養,不應謫罰。除其多闻及持戒者。若有破戒而出家者,能示天龍八部珍宝伏藏,應作十种胜想、佛想、施心。若有破戒,作惡威儀,当共耎語,乃至礼足;後生豪貴,得入涅槃。是以依我出家,持戒、破戒,不聽轮王宰相謫罰,況餘輕犯。破戒比丘,虽是死人;是戒餘力,猶如牛黃麝香眼藥燒香等喻。破戒比丘,为不信所燒,自墮惡道;能令众生,增長善根。以是因缘,一切白衣皆應守护,不聽謫罰。四方僧众布萨自恣,三世僧物飲食敷具,皆不預分。优波离白佛:若非法器,云何驅遣?佛言:我不聽俗人譏诃,比丘得作。復有十种非法,即得大罪:若僧不和,於國王前、王眷屬前、大臣前诃,白衣、婦女小兒中、僧净人前、比丘尼中、本怨嫌人前。如是等,假使舉得少罪,亦不應受。下具出舉法,如律法中。
《涅槃》中,种种示相已,云:於毀法者,与七羯磨;为欲示诸行惡行者有果報故。当知如来,即是施惡众生无恐畏者。以现在治罰,息將来大怖故。若善比丘置不诃責,当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驅遣舉处治罰,是我弟子真声闻也。
二就制教以明者。僧令懺悔,改迹便止。上品之徒,见影依道;下流之類,拒逆僧命,不肯从順,无慚无愧,破戒犯失,續作不止。自非治罰,何由可息?如似遲驢,必加楚罰;則有七种調伏,及惡馬治、默擯、不与語等。
比佛法東流,多不行此;若闻正说,反生輕笑;薄濫佛法,自秽净心。有过之徒,實当此罰;反用俗法,非理折伏;相虽調順,心未悛革。致使圣網,日就衰弱。文云:非制而制,速滅正法。斯言允矣。今舉彼微言,重光像運;有力住持众主,準而行之。
《四分》中:凡欲治罰舉人者,自具兩种五德,如〈自恣〉法。又須三根具了,徒众上下同心共秉,犯者聽可,然後舉之。具如律本遮法中说。若違上法,舉不知时,反生斗諍。故文云:汝等莫数数舉他罪,以恐壞正法故。必具上法,縱而不治,亦滅正法。
今明治法七种九种。言七法者:一謂诃責,二謂擯出,三者依止,四者遮不至白衣家,五者不见罪,六者不懺罪,七者说欲不障道。加惡馬、默擯二法,則为九也。
一言诃責者。先出其过,後明正治。言过多种,《四分》等律總处明之。若對僧比丘前倒说四事:謂破戒者,破前三聚;破见者,謂六十二见;破威儀者,下四聚等;破正命者,謂非法乞求,邪意活命,則有五种四种。言五邪者:一謂为求利養,改常威儀,詐现異相;二謂说己功德;三者高声现威;四者说己所得利養,激动令施;五者为求利故,強占他吉凶。言四邪者:一方邪者,通使四方为求衣食;二仰邪者,謂上观星象盈虛之相;三者下邪,即耕田种殖种种下业;四者四维口食,習小小呪術以邀利活命。此《智論》解也。律中非法说法、法说非法。
虽有前过,三根明委,问答有差,不得舉他。文云:若无根,破戒见、威儀、正命,与作诃責,是名非法羯磨;反上如法。然此治法,不必大罪;但令圣所制學,愚闇自纏,皆得加罰。文云:若不知不见五犯聚,謂波罗夷乃至吉罗,与作诃責。
《五分》有九种:一自斗諍,二斗亂他,三前後非一斗諍,四親近惡友,五与惡人为伴,六樂自为惡,七破戒,八破见,九親近白衣。
《僧祇》五种:一身口習近住。身習住者,与黃門男子、童子、弟子共床坐、同眠、共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習近者,迭互染心共語。身口俱者,兩业並为。又与尼女伸手內坐、以香华果蓏相授、为其走使;餘如前说。二者数犯五众戒。三者太早入聚落,太瞑出;与惡人为友,偷人、劫賊、摴蒲等人;行在寡婦、大童女、淫女、黃門、惡名比丘尼、沙彌尼处。四好諍訟相言,有五:一自高,二麁弊此性,三无义語,四非时語,五不親附善人。五恭敬少年诸比丘,度少年弟子,供給如弟子供給師法。如上五种,一一诸比丘屏处三諫不止,僧作白四诃責折伏。
《明了論》:比丘心高不敬計他,輕慢大众,为作怖畏羯磨。猶是诃責異名。
上来明过。對僧比丘前者,皆入诃責治之。
二加法有四:一明立治,二明奪行,三明順从,四僧为解。
初中立治。此法与餘羯磨有異,故先明之。缘起十种,如上具七法已。八陳意中,此心違故,須僧證正其罪,得伏,方与。應召来入众,当前为舉(謂僧中德人舉告僧言,比丘某甲犯罪)。舉已,为作憶念(謂在某处、某时、其某人、作某罪,令其伏首,自言陳已)。應与罪(謂汝犯某事,應作诃責治)。上座應準遮法,具问能舉徒众上下,及所舉人已,聽許舉之。如上作已,索欲问和,便作羯磨。律文舉斗諍事,及論当时,未必如文;隨其有犯,準改牒用。應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比丘,喜相斗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为某甲、某甲比丘作诃責羯磨;若後更斗諍共相罵詈者,众僧当更增罪治(謂作惡馬治,驅出众)。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二比丘,喜相斗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僧今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诃責羯磨。誰诸長老忍僧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诃責羯磨,若後更斗諍者,僧更增罪治者,默然;誰不忍者,说。此是初羯磨。」(三说已)。「僧已忍!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诃責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明不成者,律云:若不舉、不作憶念、不伏首罪,或无犯、犯不應懺罪、若犯罪已懺竟、而不现前,及人法二非。並作法不成,得罪。
二明奪行。与作法已,告言:已为汝作诃責已,今奪三十五事,尽形不得作;必能隨順,无有違逆者,僧当量处。何者三十五?有七种不同。初五奪其眷屬:一不應授人大戒;二不應受人依止;三不應畜沙彌;四不應受僧差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差不應往。二五奪其智能:一不應说戒;二若僧中问答毘尼义,不應答;三若僧差作羯磨,不應作。四若僧中簡集智慧者,共評論众事,不在其例;五若僧差作信命,不應作。三五奪其順从:一不得早入聚落;二不得偪暮還;三親近比丘;四不應近白衣外道;五應順从诸比丘教,不應作異語。四五奪其相續後犯:一不應更犯此罪,餘亦不應犯(謂为殘作诃責,指下篇为餘也);二若相似、若从此生(相似謂同一篇罪也;从此生者,謂为摩觸诃責,而与女屏坐)。三若復重於此(謂犯提,被治後更犯殘等);四不應嫌羯磨;五不應诃羯磨人。五五奪其供給:一若善比丘为敷坐具供養,不應受;二不應受他洗足;三不應受他安洗足物;四不應受他拭革屣;五不應受他揩摩身。六五制其恭敬:一不應受善比丘礼拜、合掌、问訊、迎逆、持衣鉢等。七五奪其證正他事:一不應舉善比丘为作憶念、作自言;二不應證他事;三不應遮布萨;四不應遮自恣;五不應共善比丘諍。
三明順从者。應於上七五事中,一一順从,无有違者。於僧小食上、後食上、若说法、若布萨时,應正衣服,脫革屣,在一面立,互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受我懺悔;自今已去,自責心,止不復作。」僧当量審,然後受之。
四明解法。律云:應来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礼僧足,右膝著地,合掌乞言:「大德僧聽!我比丘某甲,僧为作诃責羯磨;我今隨順众僧,无有違逆,从僧乞解诃責羯磨。願僧为我解诃責羯磨,慈愍故!」三乞已(彼二比丘亦尔)。上座如上欲和,解言:「大德僧聽!比丘某甲、某甲,僧为作诃責羯磨;彼比丘隨順众僧,无所違逆,今从僧乞解诃責羯磨。若僧时到僧忍聽:解某甲、某甲二比丘诃責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比丘,僧为作诃責羯磨;彼二比丘,隨順众僧,无所違逆,今从僧乞解诃責羯磨。誰诸長老忍僧为某甲、某甲解诃責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说」(三说已)。「僧已忍,与某甲、某甲解诃責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行法中,威儀坐处,未明所在;準僧殘中,下行坐也。若有一人三人,隨名牒用;不得至四,如上已明,至时量之。
二擯出者。謂對俗人倒说四事,广如律文;又如〈隨戒〉中污家惡行。倒亂佛法,污他俗人净善之心,以非为是。故須遣出本处,折伏治之。使世俗識非達正,无復疑惑。此之过罪,人多有之,特須禁斷。若論治法,隨順及以解辭,略同上法。然初擯中,牒其过已,离此住处为異。律本委具。若隨順乞解,不得輒来;当在界外遣信来请。《僧祇》云:不得共诸比丘語論。若有咨请,推屬本師。
三言依止者。若与比丘及以白衣共相杂住,倒说四事,惑亂正法。或在道虽久,癡无所知;隨缘壞行,不能自立;数懺数犯。須僧治罰,依彼明德咨问法訓,使行成益己故也。治法略同於上。与依止已,親近知法律人,學知毘尼;明達持犯者,当为解之。《涅槃》云:置羯磨者,安置有德之所。餘如〈師資〉法中。
四遮不至白衣家者。謂於信心俗人前,倒说四事,非法恼亂,損壞俗心;罵謗白衣,輒便捨去。須僧作法遮斷不許使离,遣謝白衣故也。《僧祇》云:比丘明日受他必定请,至时不去,恼信施主,須加此法。若得法附已,当白二,差一比丘具八法者:一多闻,二能善说,三说已自解,四能解人意,五受人語,六能憶持,七无有闕失,八解善惡言議者。將被治人至信俗家語言:「檀越!懺悔!僧已为某甲比丘作謫罰竟。」若即共懺者善;不肯者,具有進不。广如律说。若俗人欢喜,即为解之。
更總明四三羯磨同異。前四法人,但壞其行,心猶有信;律足僧数,應羯磨法;而是被治,不可诃舉。後三羯磨,名为三舉,信行俱壞;棄在众外,不足僧数;过状深重,不可攝濟,故制極法。律簡此色,同於犯重;乃至死时,所有資產入同舉僧,賞功能故。《涅槃》云:为謗法者作是降伏羯磨。又示诸惡行有果報故。今學大乘語,人心未涉道,行違大小二乘;口说无罪、无懺,淫欲是道;身亦行惡,隨己即是,違己为非。並合此治。
次五明不见舉者。倒说四事,法说非法,犯言不犯。或不信善惡二因,感苦樂二果;邪见在懷,障於學路。或由不達教,或知而故犯。僧问何不见犯,答云不见,僧即遮舉,与作不见舉治之。为欲折伏从道,且棄众外,不同僧事,目之为舉。作此正法,治不见罪人,故曰不见舉也。《四分》云:此三舉人,令在有比丘处行之;若在无比丘处,不得为解。
六不懺舉者。然罪无定性,从缘而生;理應悔除,應本清净。而今破戒见四法,犯不肯懺,妄陳濫说,言不懺悔;垢障尤深,進道无日。故須舉棄,得伏方解。经名滅羯磨者,治罰前人,使作滅罪。《僧祇》云:被三舉人,心意調柔,白僧言:「我心調柔,願僧为我捨法。」白已,却行而退。众主比丘量議可不,然後乞解。
七惡见不捨舉者。欲實障道,说言不障。邪心決徹,名之为见;见心違理,目之为惡。亦於戒见四法,倒说不信。須僧舉棄,永不任用;隨順无違,方乃解之。
此七治法,寔为妙藥。持於正法,謫罰惡人。佛法再興,福流長世。故律云:如来出世,为一义故,制诃責羯磨,乃至惡心不捨舉;所謂攝取於僧,令僧欢喜,乃至正法久住。《涅槃》盛論七羯磨後,广明护法之相云:有持戒比丘,见壞法者,驅遣诃責,依法懲治,当知是人得福无量。又云:今以无上正法,付囑诸王大臣宰相及於四众;應当勸勵诸學人等,令學正法。若懈怠破戒毀正法者,大臣四部應当苦治。《大集》云:若未来世有信诸王若四姓等,为护法故,能捨身命,寧护一如法比丘,不护无量诸惡比丘,是王捨身生净土中。若隨惡比丘語者,是王过无量劫,不復人身。问:前《十轮经》不許俗治,《涅槃》、《大集》令治惡者?答:《十轮》不許治者,比丘內惡,外有善相,識闻广博,生信处多,故不令治。必愚闇自纏,是非不曉,開於道俗三惡門者,理合治之,如後二经。又《涅槃》是窮累教本,決了正义;縱前不許,依後为定。兩存亦得,廢前又是。
言惡馬治者。律云:若比丘犯罪,不问輕重,拒云不见,僧應棄捨莫问。語云:「汝所住处,亦当舉汝,为作自言,不聽汝布萨、自恣。如調馬師,惡馬难調,即合所繫杙棄之。汝比丘不自见罪,亦復如是,一切捨棄。」如是人不應从求聽;此即是聽,如法驅出。
言默擯者。《五分》云:梵壇法者,一切七众不来往交言。《智論》云:若心強獷,如梵天法治之。以欲界語地,亦通色有,不語为恼,故違情故,不語治之。此法最要。亦有经中加羯磨者。尋本未得。《杂含》云:三种調伏法謂,柔耎、刚彊也,猶不調者殺之。謂不与語、教授、教誡也。言滅擯者,謂犯重比丘,心无慚愧,不肯學悔,妄入清众,濫居僧限。当三根五德舉来,詣僧憶念示罪,令自言已,与白四法。《五分》文云:「大德僧聽!此比丘某甲,犯某波罗夷罪。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今与比丘某甲某波罗夷滅擯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事。白如是。」「大德僧聽!比丘某甲犯某波罗夷罪,僧今与比丘某甲波罗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事。誰诸長老忍,僧与比丘某甲波罗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共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说。是初羯磨。」(三说)「僧已忍,与比丘某甲波罗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共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萨婆多》云:但實犯重,大众有知,不須自言及现前,直尔滅擯驅出。若準律文,必須自言,如目連被诃中说。即世多有,大众容之,自他同秽。
二約僧制众食以論。先明世立非法,後引正制證成。
初中,寺別立制,多不依教。飲酒醉亂,輕欺上下者。罰錢及米,或餘貨賕;当时同和,後便違拒,不肯輸送;因茲犯重。或行杖罰枷禁鉗鎖。或奪財帛以用供众。或苦役治地、斬伐草木、鉏禾、收刈;或周年苦役。或因遇失奪,便令倍償。或作破戒之制,季別依次鉏禾刈穀,若分僧食及以僧物,科索酒肉,媒嫁净人,賣買奴婢及餘畜產。或造順俗之制,犯重囚禁,遭赦得免;或自貨賕,方便得脫;或奪賊物,因利求利。或非法之制,有过罪者,露立僧中,伏地吹灰,對僧杖罰。如是众例,皆非圣旨。良由綱维不依法網,同和而作;惡业深纏,永无改悔。众主有力,非法伴多;如法比丘,像末又少;縱有三五,伴勢无施。故佛預知有,不令同法,如後引之。《僧祇》云:若作非法制者,應诃令止;不者,当说如法欲已,起去。若众中有力者不聽,当語旁人言:此非法制。止得三人,不得趣尔而作,應知識邊作。若不得者。说见不欲,与护心相,應云:彼自有业行,何關我事;如失火燒舍,脫身便罷。《毘尼母》云:见众非法事,独不須諫,應作默然,如上说。问:非法制中,罰取財物,犯重罪不?答:不犯重罪。由当时僧众,同和共作,後依制罰,得不犯。非不犯作非法制罪。
次明如法僧制。《四分》云:如法僧要隨順。又云:應制而制,是制便行。《五分》中:虽我所制,餘方不行者,不得行之(謂俗王为僧立制,不依经本也);非我所制,餘方为清净者,不得不行(即依王法而用,不得不依)。《萨婆多》云:違王制故吉罗。《明了論》云:若僧和合立制,比丘不得入城市。为作此事,必定應作。或时須立此制一月一季,或復永斷。若依《大集》,苦使不得过兩月。《十轮》中:如前明制,或令料理僧事佛法師僧,或不与語,謫令礼拜,或復驅出,如前广列。《僧祇》中,罰舍利弗日中立之。诸律中制,多用七法,如上所明。或復斷食奪衣令立。治沙彌中,罰令除草,料理僧事等。並非破戒之缘故也。《十诵》云:若僧寺中有制限者。若知有恼自他,力能滅者,白僧滅之;不者,餘处去。若如法制,應受。《四分》:客比丘初至,主人比丘先語僧制法式等。
二約食以論者。先明通塞之意,後引圣言。然食为大患,人誰不須?世尊一化,多先陳此,故慰问云:乞食可得不等。今诸別住,局见者多;自壅僧食,障礙大法;现是餓因,来受劇苦。故古師匡众之法云:寺是攝十方一切众僧修道境界法,为待一切僧经遊来往受供处所;无彼无此,无主无客;僧理平等,同护佛法。故其中飲食众具,悉是供十方凡圣同有;鳴鐘作法,普集僧众,同时共受,与檀越作生福之田;如法及时者,皆无遮礙。然法有通塞(十方众僧,自有食分,依时而来,不須召喚;白衣及中,能齋者亦得,出《五分律》也,此謂通也。不能受齋,非时来者不与,法宜塞也)。唯有任道行之同护法者,不損檀越事也。本非人情,理无向背(不得人情口召来食,及慳惜积聚,計留後月;乃至懷親疎之心,應与而閉,不應与而開也)。若此以明,是非自显。真誠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厭三界之无常;辭六親之至愛,捨五欲之深著;良由虛妄之俗可棄,真實之道應归。是宜開廓遠意,除蕩鄙懷;不吝身財,护持正法。況僧食十方普同,彼取自分,理應隨喜。而人情忌狹,用心不等;或有閉門限礙客僧者,不亦蚩乎!鳴鐘本意,豈其然哉?出家捨著,尤不應尔!但以危脆之身,不能堅护正法;浮假之命,不肯遠通僧食。違诸佛之教,損檀越之福;傷一时众情,塞十方僧路。傳謬後生,所敗遠矣。改前迷而復道,不亦善哉(慳食独啖,餓鬼之业,是謂大迷)。
或问:僧事有限,外客无窮;以有限之食,供无窮之僧,事必不立。答曰:此乃鄙俗之淺度,瑣人之短懷;豈謂清智之深識,達士之高见。夫四輩之供養,三宝之福田,猶天地之生長,山海之受用,何有尽哉!故《佛藏经》言:当一心行道,隨順法行,勿念衣食所須者;如来白毫相中,一分供诸一切出家弟子,亦不能尽。由此言之,勤修戒行,至誠护法,由道得利,以道通用;寺寺開門,处处同食,必当供足,判无乏少。又承不斷客寺倉庫盈溢者,主人心遠而广施;或寺貧而为客者,由志狹而见微也。若此兩言,人謂僧用不供者,豈是人之智力所辨事乎?若人力有分,不能供无限者;所懷既局,斯言允矣。此乃檀越为道奉給,不由人力所致;若辨非智力,則功由於道。然則事由道感,還供道众;猶函盖相称,豈有匱竭耶(今俗中有义食坊,猶足供一切;自旦至夕,行人往反,飲食充飽,未闻告乏;此亦非人力。由彼行施义普,亦以义然後取;取与理通,所以不竭。此优婆塞等,以知因果,求將来福,猶知如此义行,不匱驗於目前;況出家道众,如法通食,而当不濟乎?且世俗礼教,憂道不憂貧;況出家之士,高超俗表,不憂护法而憂飲食,其失大甚也)!所患人情鄙吝,腐爛僧粟耳(腐爛餘而不施,世俗恥之;費僧粟而不通,非佛弟子也)。余唯见积事而不存道,未见道通而事塞也。
佛法中无貴賤親疎,唯以有法平等,應同护之。人来乞索,一无与法;若隨情輒与,即壞法也。俗人本非應齋食者,然須借问,能齋,与食;不能齋者,示語因果,使信罪福,知非为吝,懷欢而退(此中非生人好处,非生人惡处;不得一向瞋人,一向任人不齋者而食;必須去情存道,善知处量也)。是以謹守佛教,慎护僧法,是第一慈悲人,现在未来一切众生离苦得樂故。若不守佛教,隨情壞法(謂聽俗人不齋而食,有来乞请,隨情輒与),令诸众生不知道俗之分,而破壞僧法,毀損三归。既无三归,遠离三宝,令诸众生沈沒罪河,流入苦海。失於利樂,皆由壞法。是以不守佛教,不閑律藏,缺示群生,自昏时網,名第一无慈悲人也!若接待惡賊,非理愚夫,说导不能受悟;义須準教当擬,具如〈隨相〉中。
二引圣言量者。《萨婆多》云:僧祇食时,應作四相(謂打犍椎等相),令界內闻知。然此四相,必有常限,不得杂亂;若无有定,不成僧法。若无四相食僧食者,名盜僧祇,不清净也。又不问界內比丘有无,若多若少,作四相訖,但使不遮比丘,若来不来无过;虽作相而遮,亦犯(故知若換鐘磬,應鳴鐘集僧,普告知已,然後換之;後更換亦尔)。若大界內有二三处,各有始終。《僧祇》:同一布萨,若食时,但各打楗椎,一切莫遮,清净无过。《善见》云:若至空寺,见樹有果,應打楗椎;无者下至三拍手,然後取食;不者犯盜。飲食亦尔。若客比丘来,舊比丘不肯打磬,客僧自打,食者,无犯。《萨婆多》云:僧祇食法,隨处有人,多少應有常限。計僧料食,一日幾許,得周一季。若一日一斛,得周季者,應以一斛为限;若減一斛,名盜僧祇,應得者失此食故;增出一斛,亦盜僧祇,即令僧祇斷绝不續。既有常限,隨其多少,一切无遮;隨僧多少,皆共食之;若人少,有餘長者,留至明日,次第先行。如是法者,一切无过(應是儉时,故法令一定)。若行僧餅,錯得一番,不還僧者,即犯盜罪。《僧祇》云:若行食时,滿杓与上座者,上座應斟量,得遍当取。不得偏饒上座。若沙彌净人偏与本師大德者,知事人語言,平等与僧,食无高下也。《五百问》云:上座貪心,偏食僧食,犯墮。不病称病索好食,得者,犯重。餘僧食难消,如《僧护》等经说之。
义者。言別客得罪者,要是持戒人,不与,犯罪;破戒者,不犯,律云:惡比丘来不應与。《十诵》、《萨婆多》:若外道来,众僧与食,不犯;止不得自手与。以外道常伺比丘短,故開之。今僧寺中有差僧次请而簡客者,此僧次翻名越次也。即令客僧應得不得,主人犯重;隨同情者多少,通是一盜。又此住处不名僧所,以簡绝客主,非同和僧义。《大集》云:若一寺、一村、一林,五法師住,鳴椎集四方僧。客僧集已,次第賦給,无有吝惜。初夜後夜读诵講論,厭患生死,不訟彼短,少欲寂靜,修於念定,憐愍众生,护戒慚愧,是名众僧如法住大功德海。若无量僧破戒,但令五人清净,如法护持佛法,愍诸众生,福不可計,如第三十一卷中。餘有瞻待、國王、大臣、作人、惡賊、俗人、净人,事既多濫,容兼犯盜,广亦如〈隨相〉。
三約法者。《五分》云:欲別作羯磨,僧不可和者,当於说戒前作之;以是制众法,僧不敢散故。《四分》云:若有人舉罪者,不得輒信舉罪人語;便喚所告之人,對僧詶答。先问见闻疑三根。若云见者,为自见?从他见?见在何处犯?犯何等罪?为犯戒耶,犯何等戒?破见耶,破何等见?破威儀耶,破何等威儀?如是舉罪人一一能答,有智人者,方可隨其所告,问众上中下及所犯人,取其自言,證正舉治。若不能答,有智人隨有違者,便隨所誣謗罪,依法治之。故文云:若舉无根无餘罪者,不成遮,治其謗罪。文亦不显情之虛實,即結其犯,义須斟酌。
言就时者。凡作法事,所为处重;多有非法,理須照鍊。闇夜屏覆,过起必多:或有昏睡,或復鬧語;威儀改節,便成別众,或不足数;廢闕大事,不成僧法;良由倚旁屏闇,不祇奉法。事不獲已,夜乃为之。幸知不易,及明早作;則是非自显,目對不敢相輕。
言對人者。凡施法事,貴在首領。众主上座,先須約勒,但见非法,即須糾正;不得默坐,致招罪失。《僧祇》中,多种上座,各有示导,文广如彼。《四分》云:有三种狂癡:一众僧说戒,或来不来;二一向不憶不来;三者有憶而来。初人須与羯磨,後二不須。《十诵》云:若未作法,不得离是人说戒;作法已,得离。《五分》云:若覓不得,即遙作羯磨。《四分》中:白二与之;若狂病止,令来乞解,白二为解;若復更发,依前与法;若狂止,不来不犯,以先得法故;亦不應詐顛狂,而加法者不成。羯磨如律。
四對处明用者。凡徒众威儀,事在严整清潔。軌行可观,則生世善心,天龍叶贊;必形服濫惡,便毀辱佛法。《十诵》中:比丘衣服不净,非人所诃。《华严》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是故能令僧宝不斷。《摩得伽》云:伽蓝上座,應前行前坐,看诸年少比丘威儀,語令齊整;及平等行食,唱僧跋也;白衣来,当与食,为说法等。《十诵》文中大同。《智論》云:佛法弟子同住和合,一者贤圣说法,二者贤圣默然。準此处众,唯施二事,不得杂说世論,類於污家俳说。又众貴靜攝,不在喧亂,诵经说法,必須知时。《成論》云:虽是法語,说不應时,名为綺語。二者威儀之形,必準圣教。《萨婆多》云:剃发剪爪,是佛所制。律云:半月一剃,此是恒式,勿得不为。《涅槃》云:惡比丘相,頭鬢爪发,悉皆長利,为佛所诃。所著袈裟,一向如法。不得五大正色,及餘上染,诸部正宗,不許著用。必有破壞,隨孔補之。條葉齊整,具依律本。广如衣法。所有非者,寺內不披;入众之时,或反披而入,及著下衣。或著木履、杂屐,律並不許。广如〈鉢器法〉中。《四分》云:入众五法,善知坐起等。《十诵》云:下床法,徐下一脚,次下第二脚,安徐而起;坐法亦尔。入堂法,應在門外偏袒右肩,斂手当心,攝恭敬意;擬堂內僧,並同佛想,缘觉、罗汉想。何以故?三乘同法食故。次欲入堂,若門西坐者,从戶外旁門西頰,先舉左脚,定心而入;若出門者。還从西頰,先舉右脚而出。若在門東坐者,反上可知。不得門內交过。若欲坐时,以衣自蔽,勿露形醜。广如《僧祇》。《四分》云:不得著俗人褌袴襖褶等。今有服袍裘長袖衫襦之衣,尖靴長䩺大靴,銅鉢及椀夾紵瓦鉢璭油等鉢,及以漆木等器,並佛制斷,理合焚除。《善见》:若多闻知律者,见餘比丘所用不当法,即須打破,无罪;物主不得索償。
靈裕法師寺誥云:僧寺不得畜女净人,壞僧梵行。設使现在不犯,令未离欲者,還著女色。经自明證,隔壁闻声,心染净戒;何況終身奉給,必成犯重。此一向不合。《僧祇》中:僧得女净人不合受,尼得男净人亦尔。比者诸处,多因此过,比丘還俗滅擯者,並由此生。不知护法僧網,除其秽境;反留秽去净,生死未央。又賣買奴婢、牛馬、畜生,拘繫事同,不相長益;終成流俗,未霑道分。比丘尼寺,反僧可知。或雇男子杂作,尼親撿挍;尋壞梵行,滅法不久。寺家庫藏厨所,多不結净;道俗通濫,净秽混然。立寺经久,綱维无教;忽闻立净,惑耳驚心。豈非師僧上座,妄居净住;导引後生,同開惡道。或畜貓狗,專擬殺鼠;牛杖馬䩛,韁絆箞橛。如是等類,並是惡律儀。《杂心》云:惡律儀者,流注相續成也。《善生》、《成論》:若受惡律儀,則失善戒。今寺畜貓狗,並欲尽形,非惡律儀何也?舉众同畜,一众无戒。《大集》有言:无戒、破戒,滿閻浮提。或佛堂塔廟,不遵修飾;比丘倨慢,处踐非法;高声大笑,造非威儀;聚話寺門,依时不集。自滅正法,外生俗謗。並由上座三師致而滅法。若作说戒常法,半月恒遵;每至说晨,令知事者,點知僧众,誰在誰无?健病幾人?幾可扶来?幾可与欲?如是知已,令拂拭塔廟,灑掃寺院,如〈说戒法〉。鳴稚之前,众主上座,親自房房案行;病者,方便誘接。告云:「众僧清净布萨,凡圣同遵,行者虽在病臥,能得一礼覲不?努力自勵,此身心不可信也!或因此不起,脫就後世,隨业受生,知趣何道;欲更聽戒,寧復闻乎?」如是隨时引接。餘僧不来,並準此喻。
五杂教授。《毘尼母》云:能諫之人,五法不須受:一无慚愧,二不广學,三常覓人过,四喜斗諍,五欲捨道。必先於有过者取欲,然後諫之。此等众法,並綱维大德,住持一寺;有力护法者,方得行之。
若见众中有过,不得即诃。命来屏处,一一誨示云:「此一方住处,共大德有之。末法之中,以威儀为僧,方助佛揚化。若众中有一行一法胜妙者,令他处遵學;豈得有过,令他闻之,令生不善,自他兩失。今大德有某事不善,不依佛制,願即改之;欲共相成進,以引导後生耳!」必是己之弟子、眷屬、同友,對众诃舉亦得。不得立至四人,以不舉僧也,非法,得罪。
若有違僧制者,当具委示云:「佛以戒法精妙,上人行之;我等修學,漸染而已。但以时代澆薄,教所不施;故佛令立如法僧要,勸同隨順。《地持》亦云,若护僧制等;故不依隨,違教得罪。今有某事,与制有違,願隨謫罰,應同僧法;亦使將来有犯者,为作鑑戒因缘。」云云而述。
若见造六聚罪者,屏处委示:「今与同住,並是宿因;但末劫多障,持戒者少。见造某罪,是實以不?」答是實者,依律如法誨示:「文云:有二种癡,一不见犯,二犯而不懺;有二种智,反上語之。隨佛語者,名真供養;今不肯順,可欲从魔邪!罪不可积,或能转重(引《涅槃》文示之)。餘经云:一念之惡,能開五不善門,一者惡能燒人善根,二从惡更起惡,三为圣人所诃,四退失道果,五死入惡道等。」种种示之。
若有將被罰者,众主比丘依律告云:「众僧可畏,具知三藏,有大勢力,道俗欽仰」等。猶不捨者,又云:「彼众既有大力,若有違犯正教,必舉治汝!」又不捨者,應言:「非唯舉治而已,更奪三十五事;不復往来迎送,同僧法事,乃至不足僧数。」如是种种示已,若不受諫,集众和舉之。
然众貴老宿大德,自力牽課,方能進道。必不自知,妄攝眷屬,愚叢自守,不相長益,号季少也。故律中,阿难頭白,而迦葉号为季少。诃言:汝众欲失,汝季少比丘,俱不善閉诸根,貪不知足,初夜後夜不能勤修,遍至诸家但行破穀,汝众当失。以此文證,阿难善知法相,又是无學,尚被譏責;自餘凡鄙,焉可自輕。必欲綱众於时,住持护法者,須自行清慎,雅操堅貞,博通律相、兼明二乘,識览时要,達究情性者。可準上文,一方秉御。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二)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三)
受戒缘集篇第八(捨戒六念法附)
夫受戒者,超凡鄙之秽流,入圣众之宝位也。既慕心彌搏,故所缘彌多;以多缘故,法事攸难;以难知故,理須詳撿。而世情尘染,每昏教法;为師为匠,實易實难;但由習俗生常,不思沿革;恣此无知,亂彼真教。或但執文謹诵,非相莫知;或前受遮障,无任僧法;或結界漠落,成不混然;或僧数薄惡,不能生信;或衣鉢假借,自是非法。如斯師匠,秉御誠难;虛受費功,唐勞一世;後生還尔,永无出期。故《大集经》云:我滅度後,无戒滿洲。此言必實,深須詳鍊;一受已难,不宜再造;故委显示,至機依準。
初明具缘成受,後加教法。初中五缘:
一能受有五:一是人道。以人中受得,餘道成难故。《僧祇》云:若減七十,不能作事,不得受之;若过七十,出家时过,一向不合。广如〈沙彌法〉中。二诸根具足。謂身具众惡,病患聾盲百遮等類,律中广列一百四十餘种,並不應法。準以求之,則聾瘂狂亂,定不发戒。餘者通濫,有得不得,如《义鈔》中。三身器清净。謂俗人已来,至于將受,无十三难等杂过。四出家相具。律云:應剃发披袈裟,与出家人同等。五得少分法。謂曾受十戒也。律云:不与沙彌戒,与受具者,得戒,得罪。
第二所對有六。一結界成就。以羯磨所託,必依法界;若作不成,後法不就。故須深明界相,善達是非,訪问元結是誰,審知无濫,方可依準;不然,捨已更結。比人行事,多不遵用,輒尔寺外結小界受,此是非法,如上已明。必有此缘,結大界无爽。若依《毘尼母》云:直結小界,不以大界圍繞,亦不得受。中國诸師,行事受戒,大有尊重。故傳中,凡有受者,多駕船江中作法。人问其故,答云:結界如法者少,恐別众非法,不成受戒。餘事容可再造,不成无多过失;夫欲紹隆佛种,为世福田者,謂受具戒,不宜輕脫。故在靜处,事必成就。二有能秉法僧。由羯磨非別人所秉。三数滿如法。若少一人,非法毘尼。今言少者,非謂頭数不滿也;謂作法者至时缘起,別众非法等,如〈足数〉所明。文云:自今已去,十僧受具故。此據中國以明。邊方无僧,曲開五人持律得受;若後有僧,用本開法,得戒,得罪者,此《十诵》所列。四界內尽集和合。文云:更无方便,得別众故。五有白四教法。則除顛倒錯脫,说不明了等。六資缘具足。文中无衣鉢,及借者,不名受具。
第三发心乞受。文云:不乞者,无心者,不成故。
第四心境相應。文云:眠醉狂人及无心而受等,是心不当境。復以文云:白四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等,及前僧非法,不令受者起心,即是境不称心也。《萨婆多》云:若殷重心受,則有无教;若輕心受,但有其教,无无教也。
第五事成究竟。始从请師,終至白四,九法往来,片无乖各;界非別众,僧无不足,羯磨无非,受者心至,則成受也。与上相違,則成非法。今引文證。《母論》云:五缘得成:一和尚如法,二二阿阇梨如法,三七僧清净,四羯磨成就,五众僧和合与欲。《多論》云:若受者,在家受五戒、八戒,出家受十戒;隨五戒破一重,受八戒不得,乃至不得受具足,及作和尚;即十三难中初难攝。必有受者,前準上缘,必不堪任,圣教不許。
二加法中,分二:初缘起方便,二明体用。若集僧羯磨方法,如前篇中,故重明之,以事大故也。缘中有十。
一受者得法以不。四律所明,必須十戒於前,後聽受具。文中不与受十戒,众僧得罪。《多》云:所以制十戒者,为染習佛法故,不同外道一往頓受。佛法不尔,猶如大海,漸深漸入。
二明请師法。
初请和尚者。以是得戒根本,若无此人,承習莫由,闕於示导,不相生長,必須请之。《善见論》云:以不请故,多造非法,诸師诃責,反云,誰请大德为我和尚?佛因制之。若不请者,不得;与受,得罪。《四分》请法,不云僧屏。計理別处預请,何損大理?今在众中者,《十诵》云:令受戒人先入僧中,教使次第頭面一一礼僧足已,然後请之。《僧祇》云:今从尊求和尚等。《五分》云:请和尚时兩手捧足。当具修如上,至和尚前,旁人教云:「所以请和尚者,此是得戒根本,所归投处。」种种隨機已,「計汝自陳,不解,故教也!」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请大德为和尚,願大德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三说)」《僧祇》云:众中三请已,和尚應語,发彼喜心。《四分》云:答言:「可尔!教授汝,清净,莫放逸!」弟子答云:「顶戴持!」下文更有十种答法。问:沙彌戒时已曾请訖,今何重请?答:以容改转,不用本師;又沙彌时请,初来为受十戒,今者沙彌为受具戒,受法不同;或可和尚无德,不合相攝。故二對请之。
次请二師。律无正文。據《佛阿毘曇》中,亦有请法,文非巧胜,故不抄出。即準和尚例通请之。應具儀至師前,旁人示語云:「羯磨戒師阿阇梨者,受戒正缘;若无此人秉於圣法,則法界善法无由得生;故須增上重心,於戒師所方发无作。」种种说已,教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请大德为羯磨阿阇梨,願大德为我作羯磨阿阇梨,我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三说)」次请教授師。亦具修至前,旁人教云:「由此人,为汝教授,引导開解;令至僧中,发汝具戒;缘起方便,並因此師;重心请者,方乃发戒。」文如羯磨師法,但以教授阿阇梨为異。
次请七證師。义須準请。以羯磨法,非是独秉,必取此人,證无錯謬。《十诵》正則,理例请之。則受者生善,前師心重;彼此俱和,豈非同法。世多不行,但自滅法。若論发戒功,与三師齊德,何为不请之乎?可準三師而请,必在大众,多僧亦未必通限。
更明十師成不之相。《四分》云:弟子知和尚犯戒,知不應如是人邊受,亦知虽受不得戒;如此具知,則不成受;反上成也。餘之九師,律无正文,準可知也。若和尚犯重,而羯磨師知,亦不成受;以了知所牒非比丘用故。若十師之內互知犯重,法亦不成;並了知犯者,不得共住,知何不該。若據律文,弟子知和尚破戒,未显輕重。準义詳之,乃至犯吉罗者,亦不成受。以犯威儀,不應師德;知不得戒,強受不成,由无心故。既知必須见闻清净,預須選擇,文云:令選擇取也。和尚德者,差互不同,律中所列百三十餘种。十夏一种,必須限定;餘之德相,如〈師資法〉中;故九夏和尚受戒得罪。二种阇梨五夏已上,律云多己五歲也。餘師隨夏多少。
統明師义,幸有老宿碩德,則生善於後。《五百问》云:比丘五臘不滿度弟子,知非而度,犯墮。弟子不知是非,得戒;若知,不得戒。《明了論疏》:若已得五夏,为受大戒作證人及作威儀師。七夏已去,得作羯磨阇梨。既是師位,故不得互共同床坐。
三教发戒缘。《萨婆多》云:凡受戒法,先与说法,引导開解,令一切境上起慈愍心,便得增上戒。就文如此,今以事求,初明缘境,後明心量。初中,所发戒相,乃有无量。由未受戒前,惡遍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发所因,還遍法界。若隨境論,別鈔應有三十餘紙;要而言之,不过情与非情,空有二諦、滅理涅槃、佛说圣教、文字卷軸、形像塔廟,地水火風虛空識等;法界为量,並是戒体。故《善生》云:众生无邊故,戒亦无邊。《萨婆多》云:非众生上,亦得无量。如十方大地,下至空界;若傷如尘,並得其罪。今翻为戒善,故遍陸地。即《善生》言:大地无邊,戒亦无邊;草木无量,海水无邊,虛空无際,戒亦同等。《萨婆多》云:新受戒人,与佛戒齊德也。以此而推,出家僧尼,真是功德善法之聚;位尊人天,良由於此。不論受而具持,功德难数;若毀破者,猶利无邊。故《十轮》云:破戒比丘,虽是死人;是戒餘力,猶能示於人天道行,猶如牛黃麝香燒香等喻。佛因说偈:「瞻蔔华虽萎,胜於一切华;破戒诸比丘,猶胜诸外道。」是故行者,破戒之人,功德无量,遠有出期;不受戒者,隨流苦海,永无解脫。《智論》说言:寧受戒而破,初入地獄,後得解脫;不受戒者,轮转三界。《涅槃》亦云:虽復得受梵天之身,乃至非想,命終還入三惡道中。良由无戒,故致往返。如是隨機广略,令其悟解;若不知者,心則浮昧,受戒不得,徒苦自他。《萨婆多》云:若淳重心,則发无教;輕則不发。豈可虛濫,理当殷重。
次令发戒。應語言,当发上品心,得上品戒;若下品心者,乃至罗汉,戒是下品。《毘跋律》曰:发心我今求道,当教一切众生,众生皆惜寿命。以此事受,是下品耎心,虽得佛戒,猶非上胜。餘二就义明之:云何中品?若言我今正心向道,解众生疑,我为一切作津梁,亦能自利,復利他人,受持正戒。云何上品?若言,我今发心受戒,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导众生,令至涅槃,令法久住。如此发心,尚是邪想;況不发者,定无尊尚。《智論》云:凡夫始學,邪心中語;那含果人,慢心中語;罗汉果者,名字語也。如此自知心之分齊,得佛净戒亦有分齊。故文云:佛子亦如是,勤求禁戒本等。问:此教宗是何乘?而发大乘志耶?答:此四分宗,义当大乘。《戒本》文云:若有为自身,欲求於佛道,当尊重正戒,及回施众生共成佛道。律中多有誠例。光師亦判入大乘律限。如是发戒缘境,及心有增上;此之二途,必受前时,智者提授;使心心相續,见境明净;不得臨时方言发心。若約臨时師授,法相尚自虛浮,豈能令受者得上品耶?或全不发,豈非大事。
第四,律云:当立受戒人,置眼见耳不闻处。若受戒人离见闻处,若在界外等,皆不名受具。恐聽羯磨故,著离闻处;猶恐非法,令僧眼见。《五分》中,以起过故,聽安戒壇外眼见处等。《四分》文云:界外问遮难等。今时受者,多在界內,理亦无傷,順上律文。《僧祇》云:教授師應將不近不遠处等。若多人共受者,應兩处安置:一多人行立,令望见僧,起敬重意;二將问难者,离僧及离沙彌行处,於中问缘。必在同处亦得,恐後问如前,心不尊重。應各令反披七條及衣鉢,在彼而立。
五单白差威儀師。《四分》云:由界外脫衣看,致令受者慚恥,稽留受戒事。佛言:不得露形看,当差人问难事。《五分》:令和尚語羯磨師:「長老今作羯磨。」復語威儀師:「長老今受羯磨。」《四分》云:彼戒師当问:「誰能为某甲作教授師?」答言:「我某甲能。」應索欲、问和,答言:「差教授師单白羯磨。」如此四答,止得各作一法。若總答云:「受戒羯磨。」已後更不須和;乃至多人,例通问答。不得过明相。戒師應白言:「大德僧聽!彼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聽:某甲为教授師。白如是。」應下座礼僧已,案常威儀,至受者所。
六明出众问缘。所以尔者,恐在众惶怖,有无差互;屏处怖微,安審得實。即須依律问之。但遮难之中,有得不得,故前广分別;令其識相,使问难者據法明斷;使问答相應,无有迷謬。若问而不解,終为非问;故中邊不相解語,佛判不成。若準律云:不问十三难者,則不得戒。故前須明解,彼此无迷;脫由不解不成,豈不誤他大事。應沙彌时,教令列名显数,識相诵之;此非羯磨,不犯賊住。若約律本,但问十三难事;及論作法,但问诸遮。今就义準,著问遮之前。又问难之体,要唯相解,「今问汝,不犯邊罪不?」自非明律者,方識名知相;自外经論杂學,必无曉了。下一一具之,不同舊人,蒙籠诵習。
一邊罪难者。謂先受具戒,毀破重禁,捨戒還来,欲更受具。此人罪重,名佛海邊外之人,不堪重入净戒海也!乃至準《論》:白衣五戒、八戒,沙彌十戒,破於重者,同名邊罪。
二犯比丘尼。《四分》等律並云汙尼,不明净秽。故世行事者云:「汝不犯清净尼不?」此依《僧祇》而问。彼律云:若須、斯二果及凡夫持戒尼,被人污者,初人受樂,是壞尼净行;中後人犯,不名壞尼难。若那含、罗汉,初後人俱名难也。故知唯是净境,方成难攝。《十诵》云:若摩觸八尼,污尼八事;若一人以八事犯尼,令犯重者,俗人不成难也。《善见》云:若壞尼下二众,不障出家;若壞大尼,三处行淫,皆名难也。若以白衣俗服強与尼著而行淫者,成难;若尼自樂著白衣服就上淫者,不障出家。必以义求,若知受具戒缘事,著於俗服亦應成难。但壞净境,不論知净不净。广有廢立,如《疏》、《义鈔》。问:何不言壞比丘耶?答:亦成难也。尼受戒中反问便是,由事希。故《善生经》:受五戒者,问遮难云:「汝不犯比丘、比丘尼不?」故知同是难攝。皆謂俗人时犯;若受戒已,犯者,止名邊罪所收。
三賊心受戒者。律中为利養故,輒自出家。若未出家者,未受,不應受;已受,得戒。曾经说戒羯磨,已受者滅擯。《四分》云:若至一人二人三人众僧所,共羯磨说戒,皆滅擯。义詳,共一人作對首众法,皆成障戒。如说戒自恣等法,必聽众法心念,亦成难攝。若對他三人已下對首法,四人已上餘和合法,不秉羯磨,皆不成难。《善见》云:三种偷形:一者无師自出家。不依大僧臘次,不受他礼,不入僧法事,一切利養不受。二偷和合者。有師出家,受十戒,往他方;或言十夏,次第受礼,入僧布萨一切羯磨,受信施物。三二俱偷者,可知。若偷形者,不经法事,不受礼施,为飢餓故,若欲出家,受戒者得(下二不合)。《五百问》云:沙彌詐称大道人,受比丘一礼拜,是名賊住难。《四分》中但言賊住难者,謂共羯磨说戒,不说聽闻不闻及愚癡因缘等。依如《僧祇》。若沙彌作是念:说戒时論说何等,即盜聽之。若聰明記得初中後語者,不得与受戒;若闇鈍或缘餘念,不記初中後者,得受具。若凡人,自出家著袈裟,未经布萨等者,得受;反之不得。《摩得伽》云:不自知滿二十而受具,後知不滿者,若经僧布萨羯磨,是名賊住。《四分》疑恼戒云:若年不滿,作法不成受者,有知者語令識之,後更受戒。《十诵》云:比丘尼如法捨戒,若更受者,不得。即名賊住难。
四破內外道者。謂本是外道,来投佛法,受具已竟,反還本道,今復重来;彼此通壞,志性无定。律中,令度出家,對僧与沙彌戒,四月試之;使志性和柔,深信明著,方为受具。问:信邪来久,何故先与沙彌戒耶?答:信此投归,若不以十戒調柔,違相不显;又彰佛法深妙漸次授法,不同外道一往不簡。此事既希,多述无益,必有,律自广明。
五非黃門。律中五种:一生黃門;二犍作者;三因见他淫方有妬心淫起;四忽然變作;五半月能男,半月不能男。世中多有自截者,若依《四分》,應滅擯。文云:若犍者,都截却也。今时或截少分,心性未改者,兼有大操大志者,準依《五分》,應得。彼文云:若截頭及半,得小罪;都截,滅擯。《四分》云:若被怨家、惡獸、业報落等,應同比丘法。若自截者,滅擯。不明分齊。《五分》云:时有比丘为欲火所燒,不能堪忍。乃至佛诃責言:汝愚癡人,應截不截,不應截而截。告诸比丘,若都截者,滅擯;猶留卵者,依篇懺之。準此以明。則未受具已截者,終无明教。必須準前勘取,依餘部为受。
六殺父,七殺母,八殺阿罗汉。此三难为之既希,故略知文相。
九破僧。即法轮僧也;若破羯磨僧,非难。十出佛身血。此二难佛滅後无也。《僧祇律》注云:佛久涅槃,依舊文问耳。
十一非人难。皆謂八部鬼神變作人形而来受具。《律》中、《五分》:天子、阿脩罗子、犍闼婆子,化为人等。
十二畜生难。亦謂變为人形而来者。律中,龍變形来受,佛言:畜生者,於我法中,无所長益。此上二趣,若依本形,是人通識;恐變而来,故須问之。脫有高達俗士来受戒,时語云:「汝非畜生不?」若闻此言,一何可怪,應方便转问,如下所陳。
十三二形者。謂一報形,具男女二根。若先受後變,猶尚失戒;況初帶,受者,滅擯。
上已略述难相,而遮事非一,律中略问十六,自餘受法广明。皆言不應,亦有得不得者。
若不自称名字,不称和尚字,年不滿等,定不得戒。
《五分》:诸比丘度截手脚耳鼻、截男根頭、挑眼出、極老无威儀、極醜,一切毀辱僧者,皆不得度;若已度,得戒。或有先相嫌,以小小似片事作留难,似瞎、似跛、似短小、父母不聽等,作难者,吉罗。《僧祇》云:盲者,若见手掌中文,若雀目;聾者高声得闻;躄者捉屐曳尻行;鞭瘢若凸凹,若治与皮不異,得;印瘢人破肉,已用銅青等,作字獸形;侏儒者,或上長下短、下長上短。一切百遮,不應与出家;若已出家,不應驅出,僧得越罪。準此诸遮,皆言不應,得罪。下文復云:是謂不名受具足,一一皆言不應驅出。是中清净如法者,名受具足;不名者,總結師罪,何妨有得、不得者。如瘂等若有輕遮,不障戒者,故言清净共住如法。文云:瘂者,不能語,用手作相。又云:遣書、舉手作相、不现前,如是等不名受。前瘂者文中,不應驅出,作沙彌也。《十诵》、《伽論》云:瘂、聾人,不名受具;若聾,闻羯磨声,得受。
衣鉢不具者。《四分》云:若无衣鉢,不名受戒;若借衣鉢,應与價直。《五分》云:令主捨之。亦不明得不?今準《萨婆多》,得戒論。问曰:若尔何故必須衣鉢?答:一为威儀故。二生前人信敬心故,如獵師著袈裟,鹿见以著異服,故无怖心。三为表異相故,內德亦異。引彼證此,文不可和。《四分》云:不名受戒,此則部別不同。必诵《十诵》羯磨,依彼開成。準急无損。昔人义準《四分》和尚法中,若知借衣鉢受戒不得者,則不得戒;不知者得。此乃人判,終違律文;必敬佛言,再受依法。
父母聽不者。《善见》云:若餘方國度者,不須问。《僧祇》:親兒此彼不聽;自来兒、養兒,餘处得受。
負債者。诸部但言不應,义準理得。
奴者。《僧祇》云:若家生、買得、抄得,此彼不得。他与奴、自来奴,餘处聽度。今有人放奴出家者,若取《出家功德经》,若放奴婢及以男女,得福无量。律中不明放者,但言自来投法,度之是非,準奴及兒,彼此通允。《五百问》中:知是佛奴,度者犯重;若先不知,後知,不遣亦重。问:其人是大道人不?答:非也。僧奴準此,復本奴位。
官人者。《僧祇》:有名有祿、有名无祿,此彼國不得度;有祿无名,餘处得度;无名祿者,一切俱聽。準此,俗人来投出家,理須为受。
丈夫者。必以建心慕遠,清節不群;卓然,風霜不改其操;鏗然,憂喜未達其心,便为丈夫之貌。故律云:年二十者,方堪受具。謂能忍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蟲,能忍惡言苦事,能持戒,能一食等。《僧祇》云:若过二十,減七十,无所堪能,不應与受具。
五种病者。上四應得。狂中有三种,若全不觉好惡,應不得;餘二應得。《善见》云:癩癬莫问赤白黑,屏处,增長不增長俱得;露处反前不得。然癩病有二:一惡业所致,二四大違反則生。故《育王经》有疥癩須陀洹,瘡痍阿罗汉也。若出家已,癩者,一切僧事共作,若食莫令在众,此《萨婆多》解。
次明餘事,更明所以。《五分》:若先不相識人,不應云霧暗时受。《五百问》中:要須燈燭照之。若先曾受具者,《十诵》问云:「曾作大比丘不?」答:「作。」问:「清净持戒不?捨时,一心如法還戒不?」《四分》无文;必有,亦同邊罪。幸依《十诵》十三难前问之;答若有違,則成邊罪故。《四分》云:若有难缘,如说戒中,当二人三人一时作羯磨,不得至四。《僧祇》:一和尚,一戒師,一众得二人三人並受;若二和尚共一戒師,二三人不得一众受。《善见》云:二人三人一时受戒,一一同;等臘、等时,不相作礼。
上已略明杂相。今正出众问法。
教授師至受者所,正敷坐具,坐已。語令敷坐具,为舒正四角,相對相及申手內。《五分》云:應安慰言:「汝莫恐懼,須臾持汝著高胜处。」
彼應取其衣鉢舒示,寄此以为陶誘。前執五條語言:「此名安陀会衣。」又指身所著者:「此名欝多罗僧。」執大衣已語云:「此衣名僧伽梨。」《萨婆多》云:「此三衣名一切外道所无,今示汝名相。」若依诸部,此处即为受衣鉢者;或在众中戒師受者。《四分》无文。或受已方持者,亦隨兩存。并執鉢已言:「此器名鉢多罗。」「此衣鉢是汝已有不?」彼答言:「是。」即便襆之。或加受法,如前。
應語言:「善男子諦聽!今是至誠时,我今当问汝。汝隨我问答,若不實者,当言不實;若實,言實。何以如此?由无始来,欺誑圣贤,沈沒生死;今欲捨虛妄,證真實法故,令汝實答。今问汝遮难,若不實答,徒自浪受。律云:犯遮难人,七佛一时为受,亦不得戒。」
「汝第一不犯邊罪不?」答言:「无」者。語云:「汝應不識此罪,謂曾受佛戒而犯淫、盜、殺、妄;作此四者,必不得受。今汝无耶?」答言:「无」者。又語云:「汝若不識不解,不得妄答。第二汝不白衣时污净戒比丘尼不?」答言:「无。」「第三汝不白衣沙彌时,盜聽他说戒羯磨,詐作比丘不?」答言:「无。」「第四汝非曾作外道,来投受戒後,還作外道;今復重来不?」答言:「无。」「第五汝非五种黃門(依名示之)不?」答言:「无」者。「第六汝非殺父不?」「第七汝非殺母不?」「第八汝非殺阿罗汉不?」「第九汝非破僧不?」「第十汝非惡心出佛身血不?」各各答言「无」者。「第十一汝非天子、阿脩罗子,名为非人,變为人形而来受戒不?」答言:「无。」「第十二汝非诸龍畜等能變化者,變为人形而来受不?」答言:「无。」「第十三汝今身中不佩男女二形不?」答:「无」者。應讚言:「善男子!已问难事,十三既无,戒可得受。」
「更问十遮:汝今字誰?」答言:「某甲。」「和尚字誰?」答云:「某甲。」「年滿二十不?」答:「滿。」「衣鉢具足不?」答:「具。」「父母聽汝不?」(隨有言:「聽。」若无言:「无。」)「汝不負債不?」答:「无。」「汝非他賤人佛不許度不?是奴不?」答「无。」「汝非官人不?」答:「无。」「汝是丈夫不?」答:「是丈夫。」「有如是病,癩、癕疽、白癩、乾痟、顛狂,汝今无此诸病不?」答言:「无」者。
應復語云:「汝无遮难,定得受也。如我今问汝,僧中亦当如是问;如汝向者答我,僧中亦当如是答。」
應教起立,为正著七條,令威儀齊正。著履,揲坐具肩上,衣鉢襆置手中。語令:「汝此处立,我至僧中为汝通请;若僧許可,我舉手召汝,汝可即来。」《五分》云:教著衣时,密如法視无重病不,种种隨缘,广如彼述。或外律中,於此受衣鉢者。
七单白入众。律云:彼教授師還来至僧中,如常威儀,相去舒手相及处立(此依中國露地戒壇,故在申手內;必在覆处,隨时也)。当作白:「大德僧聽!彼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聽:我已问竟,聽將来。白如是。」白已,勿出僧中;若堂內者,至門限內。舉手呼言:「某甲来(若在露地,不得离僧申手外也)。」彼来已,为捉衣鉢,令至僧中,教礼僧足已;至戒師前,右膝著地合掌。
八正明乞戒。彼教授師,將衣鉢付戒師已,为正衣服,安慰其心。懇惻至誠,仰憑清众,求哀乞戒。語云:「此戒法,唯佛出世樹立此法;祕故,胜故,不令俗人闻之。故六道之中,唯人得受;猶含遮难,不得具受。汝今既无,甚是净器,当深心乞戒,須臾之間入三宝数;若輕浮心,戒不可得。如是隨时作之,律論广述。但乞戒由汝自心。但未曉方軌,階漸无由;故佛教我为汝称述。應逐我語。」「大德僧聽!我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願僧拔濟我。慈愍故!」(三说。教已,復坐)。
九戒師白和法。彼應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若僧时到僧忍聽:我问诸难事。白如是。」问:戒師作白和僧,教授无者?答:羯磨對僧问难,先不差之,故後須和;教授已被僧差,奉命令问,何須更和;又在屏处,不對众问。问:戒師不差,教授独差者?答:教授師出众问难,不差无由輒问;羯磨众中而问,故不須差。更有料簡,如《义鈔》说。
十正明對问。律直问十三难事,无有前缘。今时相傳前问衣鉢,還如教授示四种異名已。應語言:「善男子聽!今是真誠时、實語时,今隨所问汝,汝当隨實答。《僧祇》云:汝若不實答,便欺誑诸天魔梵沙門婆罗門诸天世人,亦欺誑如来及以众僧,自得大罪。今问汝十三难事,同前教授師所问。但众僧恐屏处有鑑,故對大众一一问汝;汝還依彼答,一一答我。」「汝不犯邊罪不?」「汝不犯净行比丘尼不?」「汝非賊心受戒不?」「汝非破內外道不?」「汝非黃門不?」「汝非殺父不?」「汝非殺母不?」「汝非殺阿罗汉不?」「汝非破僧不?」「汝非出佛身血不?」「汝非非人不?」「汝非畜生不?」「汝非二形不?」並答言:「无」者。「汝字何等?」「和尚字誰?」「年滿二十未?」「三衣鉢具不?」「父母聽汝不?」「汝不負債不?」「汝非奴不?」「汝非官人不?」「汝是丈夫不?」「丈夫有如是病,癩癕疽白癩乾痟顛狂等,汝今无如是病不?」(上来並隨有无具答)
大段第二正明受体。若至此时,正須广張,示导发戒正宗;不得但言起上品心,則受者知何是上品?徒自枉问。今薄示相貌,臨事未必诵文。
應語言:「善男子!汝遮难並无,众僧同慶,当与汝戒。但深戒上善,广周法界,当发上心,可得上法,如前缘中。今受此戒,为趣泥洹果,向三解脫門,成就三聚戒,令正法久住等,此名上品心。次为開广汝懷者。由尘沙戒法注汝身中,終不以報得身心而得容受;應发心作虛空器量身,方得受法界善法。故《論》云:若此戒法有形色者,当入汝身作天崩地裂之声;由是非色法故,令汝不觉。汝当发驚悚意,发上品殷重心。今为汝作羯磨圣法,此是如来所制,发得尘沙法界善法,注汝身心,汝須知之。」
應告僧言:「大众慈悲,布施其戒。同心共秉,願勿異缘,令他不得。」應四顧望之,不令非別之相;有者喚令如法。告言众僧聽作羯磨:「大德僧聽!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滿二十,三衣鉢具。若僧时到僧忍聽:授某甲具足戒,某甲为和尚。白如是。」作白已,问僧成就不?乃至羯磨中第一、第二、第三,亦如是问。此《僧祇》文。準此,僧中知法者,答言成就。《十诵》:因为他受戒,或睡、入定、鬧語、闠亂等,佛言:不成受戒。羯磨时当一心聽,莫餘觉餘思惟;應敬重法;当思惟,心心相續憶念;應分別言,是第一羯磨,乃至第三,不说得罪。又應語受者言,已作白已,僧皆隨喜。今作羯磨动彼戒法,莫令心沈舉,当用心承仰。又白僧言,当聽羯磨:「大德僧聽!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滿二十,三衣鉢具;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誰诸長老忍僧与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者,默然;誰不忍者,说。此是初羯磨。」问僧成就不?告受者言:「已作初羯磨,僧皆默可。今十方法界善法,並皆动转;当起欣心,勿縱怠意。」次作二羯磨,如上问已,告受者言:「已作二羯磨法,僧並和合。今十方法界善法,並舉集空中;至第三羯磨竟时,当法界功德,入汝身心。餘一羯磨在,汝当发身總虛空界,心缘救攝三有众生,并欲护持三世佛法。」直依此語,不同上广。仍白僧言:「願僧同时慈濟前生,同共合掌佐助,舉此羯磨。」便即作之,乃至是事如是持已。
若多人一人,即須隨竟,記其时節。《四分》云:有新受戒者,不及後安居,便数为歲,佛言不尔。有者,應和尚阇梨教授时節云,若冬若春若夏,若干日月;若食前食後,乃至量影。應預將一尺木,至受訖日中竪之,記其影頭,臥尺量之,計为尺寸,以为常法。《善见》云:受戒已,立取脚隨身量影,示春冬时。众数多少。後说四依四重等。若受人多者,但有受竟,在僧下坐。乃至一切作已,方總集上座前,同时为说隨相。不必戒師。问:此新受戒人,相同界外来者,何不重和?答:非是外来,当处新起。
次明说相。據理隨師具學,何独此四?为缘起有过,且制四根本,若毀非用;餘篇枝條,懺復僧数。意在此也。應告之云:「善男子!汝受戒已,必謹奉持;若但有受,无持心者,受戒不得。空願无益,寧起行用,不須願求,经論如此。但佛世难值,正法难闻,人身难得,奉戒者难;故上品高達,能受能持,修道会圣。下品小人,能受能破,心无慚愧;现世惡名,不消利養,死入惡道。中品之徒,善不自发。望上而學,可準下流耶!若遂鄙懷,毀破佛戒,不如不受。必須依佛正教,順受隨學,五夏已来,專於律部;若達持犯,辦比丘事,修定習慧,会正可期。自此已外,杂學言说,污染净戒,定慧无由生者,佛則不許;故律云:若師闕教授,当餘处學,为長益沙門果故。」然後依文为说相也。
次为受衣鉢坐具。若沙彌时,说净長衣鉢者;更请施主,總將说净。若沙彌时不说,則已犯長;應令將捨,作吉罗懺,然後说净。並和尚委示之。
次授六念(出《僧祇》文)。第一念知日月,應言:「今朝白月一日至十五日」;以純大故,不云大小。若黑月,有大小故,須兩分之:「今朝黑月大,一日至十五日」;或云「今黑月小,一日至十四日」。此謂識去布萨遠近。出家日月法式如此。若據律文,为俗人问,令使識知;若入聚落,先知日月数法。準此方土,不論黑白。若答俗人,唯得通相云正月小,今是某日。此則道俗通知为允。二念知食处,於中有三:若全不受请者,云:「我今自食已食。」有言:「食僧常食。」有言:「我常乞食。」若受请者云:「我今自食,无请处。」又云:「我今食僧食,无请处。」又云:「我今乞食,无请处。」若有请者,有背不背,應云:「今有请处,念自去。」若背者(謂迦提月、病、及施衣等缘):「今有某缘,得背请。」(若无缘,一日有众多请者,應對人云):「今日有多请,自受一请;餘者施与長老,在某处。」(應覓五众捨之;若无人时,心念捨):「我某甲,今朝檀越施我正食,回施比丘某甲;檀越於我不計,我得自恣食。」(三说。此念法謂独住、兰若、遠行、長病、飢时依親里住,五种。《十诵》開之)。第三知受戒时夏臘,云:「我於某年、月、日、某时,一尺木若干影时,受具戒,我今无夏。」後若有者,隨夏言之。第四知衣鉢有无受净等,應云:「我三衣鉢具,有長,已说净。」(後隨有无,衣、鉢、藥等,隨有者,念说净)。第五念同別食,云:「我今依众食」(必有別众,九缘隨開);云:「我今有某缘,應別众食。」广如〈隨相〉。六念康羸,云:「我无病堪行道(有病念療治之)。」
《僧祇》云:受戒已,要畜漉水袋、應法澡罐等,如〈隨相〉中。《五分》新受戒者,必令诵戒;恐心退者,未可亦得。《善见》云:佛度比丘已,有三衣、鉢盂、坐具、漉水袋、針線、斧子八事隨身。《四分》云:为比丘与外道相濫,佛令问何时、何月、何和尚阇梨等。即知佛法与外道俗人有異,勘问知非賊住。时有三时:从十二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为春;从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为夏;从八月十六日至十二月十五日为冬。月有黑白、大小不同。受戒已,抄出与之。
二明捨戒者。《四分》云:若不樂梵行者,聽捨戒還家。若復欲於佛法修清净行者,還聽出家受大戒。《增一阿含》開七反捨戒,过此非法。《十诵》、《伽論》,尼无捨戒更得受具。问:若无重出家,何故開捨?答:一为不成波罗夷故,二为来去无障。比丘建立义強,故開七反;尼有一义,令在俗无过,不生譏醜过失。广如彼部(準义,應得作下二众)。
師資相攝篇第九
佛法增益广大,寔由師徒相攝;互相敦遇,財法兩濟;日积业深,行久德固者,皆赖斯矣。比玄教陵遲,慧風揜扇;俗懷悔慢,道出非法。並由師无率誘之心,資闕奉行之志;二彼相捨,妄流鄙境;欲令光道,焉可得乎。故拯倒懸之急,授以安危之方;幸敬而行之,則永无法滅。就中,初明弟子依止,後明二師攝受。初中分二:初明師弟名相,後明依止法。
问云:何名師、和尚、阇梨?答:此无正翻。《善见》云:无罪见罪诃責,是名我師;共於善法中教授令知故,是我阇梨。《論傳》云:和尚者,外國語,此云知有罪、知无罪,是名和尚。《四分律》弟子诃責和尚中亦同。《明了論》正本云:优波陀诃,翻为依學;依此人學戒定慧故,即和尚是也;方土音異耳。《相傳》云:和尚为力生(道力由成);阇梨为正行(能糾正弟子行)。未见经論。《杂含》中,外道亦号師为和尚。弟子者,學在我後,名之为弟;解从我生,名之为子。次總相攝。《尸迦罗越六方礼经》,弟子事師有五事:一当敬难之,二当念其恩,三所有言教隨之,四思念不厭,五从後称譽之。師教弟子亦有五事:一当令疾知,二令胜他人弟子,三令知己不忘,四有疑悉解,五欲令智慧胜師。《僧祇》:師度弟子者,不得为供給自己故,度人出家者,得罪。当使彼人因我度故,修诸善法,得成道果。《四分》云:和尚看弟子,当如兒意;弟子看和尚,当如父想。準此,兒想應具四心:一匠成訓誨,二慈念,三矝愛,四攝以衣食。如父想者,亦具四心:一親愛,二敬順,三畏难,四尊重;敬養侍接,如臣子之事君父。故《律》云:如是展转相敬重,相瞻視,能令正法便得久住,增益广大。
二明依止法。先明應法,二明正行。
初中,言得不依止者八人。《四分》六种:一樂靜;二守护住处;三有病;四看病;五滿五歲已上,行德成就;六自有智行,住处无胜己者。七飢儉世无食,《十诵》云:若恐餓死,当於日日见和尚处住;恐不得者,若五日、十五日,若二由旬半,若至自恣时,一一隨缘,如上来见和尚。八行道称意所,《五分》:诸比丘各勤修道,无人与依止,当於众中上座大德心生依止,敬如師法而住。
二須依止人十种。《四分》云:一和尚命終;二和尚休道;三和尚決意出界;四和尚捨畜众;五弟子缘离他方;六弟子不樂住处,更求胜缘;七未滿五夏;八不諳教網。文云:若愚癡无智者,尽寿依止。此約行教明之。《十诵》:受戒多歲,不知五法,尽形依止:一不知犯,二不知不犯,三不知輕,四不知重,五不诵广戒通利。《毘尼母》:若百臘不知法者,應从十臘者依止。《僧祇》中四法:不善知毘尼,不能自立,不能立他,尽形依止。九或愚或智。愚謂性戾癡慢,数犯众罪;智謂犯已即知,依法懺洗,志非貞正,依止於他。十不诵戒本。《毘尼母》:不诵戒人,若故不诵、先诵後忘、根鈍诵不得者,此三人不得离依止。前之七人未滿五夏,故須依止;若滿不須。後之三人位过五夏,要行德兼备,便息依他。然五歲失依止,約教相而言;據其自行,終須師誨。《律》云:五分法身成立,方离依止。更通诸教,佛亦有師,所謂法也。如是广说。
二明依止正行,分二:一七种共行法,二三种別行法。
初中七法者:一众僧与師作治罰,弟子於中当如法料理,令和尚順从於僧;設作,令如法不違逆,求除罪,令僧疾与解罪。二若和尚犯僧殘,弟子当如法勸化令其发露己;为集僧,作覆藏六夜出罪等。三和尚得病,弟子当瞻視,若令餘人看,乃至差,若命終。四和尚不樂住处,弟子当自移,若教人移。《僧祇》:能说出家修梵行无上沙門果,虽无衣食,尽寿不應离和尚。若欲遊方者,和尚應送。若老病,應囑人。当教云:汝可遊方,多有功德,礼诸塔廟,见好徒众,多所见闻;我不老者亦復欲去等。五和尚有疑事,弟子当以法以律,如法教除。六若惡见生,弟子教令捨惡见,住善见。七弟子当以二事將护:法护者,應教增戒增心增慧,學问诵经;衣食护者,当与衣食醫藥,隨力所堪为辦。此七种法,诸部多同。《僧祇》和尚阇梨有非法事,弟子不得麁語,如教誡法;應耎語諫師,應作是、不應作是。若和尚不受語者,應捨遠去;若依止師,当持衣鉢,出界一宿還。若和尚能除貪等三毒,此名醍醐,最上最胜,不得离之。餘广如後。《五分》中:若師犯僧殘,求僧乞羯磨,弟子應掃灑、敷座、集僧、求羯磨人。
二明別行法三种。
一白事离过者。律云:凡作事者,應具修威儀,合掌白師取進不?若欲外行者,師以八事量宜:謂同伴、去处、營事也;三种交絡,是非作句。唯同伴是好人,去处无过,營事非惡,方令去也。《五分》:欲行前,要先二三日中,白師令知;唯除大小便、用楊枝不白。《十诵》中:一切所作皆須白師,唯除礼佛法僧,餘同《五分》。若弟子辭師行云,当至某城邑、某聚落、某甲舍。非时白中亦尔。当量行伴,知於布萨羯磨法事会座,如是者得去。不受語輒往,明相出时結罪。《僧祇》:不白師,得取与半條線、半食;若为紉一條線,不白得罪。有剃发師来,和尚不在,当白長老比丘;師後来时還说前缘。餘事準此。若弟子大施者,師量弟子持戒、诵習、行道者,應語言:此三衣、鉢、具、漉囊等,出家人應須,不得捨之。若有餘者,告云:此施非堅法,汝依是得資身行道,不必須捨。若言我自有得处者,聽。若欲遠行,不得臨行乃白,應一月半月前預白,令師籌量。若不能一一白師,当通白。欲作染衣事亦得。《善见》:弟子隨師行,不得去師七尺,不應蹋師影。离是應白知。《四分》多种:或出界,或与他物,或受他物,及佐助众事,並須白師。
二受法者。《四分》云:彼清旦入和尚房中,受诵经法、问义。广如依止中。
三報恩法。《四分》云:清旦入房,除小便器,白时到等。應日別朝中日暮三时问訊和尚,執作二事,勞苦不得辭設。广具四紙餘文,必須別抄依用。一則自調我慢;二則報恩供養;三則护法住持,正法久住也。《僧祇》云:弟子晨起,先右脚入和尚房,頭面礼足,问安眠不?餘同《四分》。《十诵》:若浴和尚,先洗脚,次髀,乃至胸背。若病,先用和尚物;无者自用,若从他求。日三时教弟子云:莫近惡知識惡人为伴。弟子若病,虽有人看,而須日別三往,語看病者,莫疲厭,此事佛所讚歎。《杂含》云:若比丘,不諂幻偽、不欺誑;信心、慚愧、精勤、正念、心存遠离;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志崇涅槃,为法出家。如是比丘,應当敬授。由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大門第二,明二師攝受法。其和尚攝行,与依止大同,合而明之。就依止法七門。
一依止意者。新受戒者,創入佛法,萬事无知,动便違教;若不假師示导,進誘心神,法身慧命,將何所託?故律中制,未滿五歲,及滿五夏愚癡者,令依止有德;使咨承法訓,匠成己益。
二得无師时節。律中開洗足飲水已,说依止。《十诵》:无好師,聽五六夜;有好師,乃至一夜不依止,得罪。《摩得伽》:至他所不相諳,委聽二三日選擇。此律亦尔。《五百问》云:若不依止,飲水食飯、坐臥床席,日日犯盜;若经十夏不诵戒者,罪同不依止。
三簡師德。因明诸師不同。《四分》五种:一出家阇梨,所依得出家者。二受戒阇梨,受戒时作羯磨者。三教授阇梨,教授威儀者。四受经阇梨,所从受经,若说义,乃至四句偈也。五依止阇梨,乃至依止住一宿也。和尚者,从受得戒者是。和尚等者,多己十歲;阿阇梨等者,多己五歲,除依止。若準此文,四种阇梨,要多己五歲,方号阇梨;餘未滿者,虽从受诵,未霑胜名。若準,九歲和尚,得戒,得罪;此虽未滿。得名何損。又上四阇梨,不得攝人而替依止和尚处;由一席作法,非通始終;若作師者,更須请法。律中二師,行德三种:一簡年十歲已上,二須具智慧,三能勤教授弟子。有七种共行法,更相攝養,如和尚法中。《摩得伽》云:凡欲依止人者,当好量宜,能長善法者;及问餘人,此比丘戒德何似?能教誡不?眷屬復何似,无有諍訟不?若都无者,然後依止。《僧祇》:不得趣尔请依止,成就五法:一愛念,二恭敬,三慚,四愧,五樂住。《四分》:诸比丘輒尔依止,不能長益沙門道行。佛令選擇取依止。即師有破戒见威儀等,並不合为依止。因二歲比丘,將一歲弟子往佛所。佛诃責云:汝身未斷乳,應受人教授,云何教人耶?若師有非法,聽餘人誘將弟子去。《五百问》云:其師无非法,而誘將沙彌去,犯重。因说老病比丘死缘。《善见》云:若不解律,但解经論,不得度沙彌及依止。《僧祇》:成就四法,名为持律:謂知有罪、知无罪,知輕、知重;下至知二部律,得作和尚。《三千威儀》多有请二師方法,及攝受共行之儀。
四明请師法。《律》中,由和尚命終,无人教授,多壞威儀;聽有依止,如上和尚法;令法倍增益流布。《僧祇》亦得名師为尊。请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请大德为依止阿阇梨。願大德为我作依止阿阇梨。我依大德故,得如法住!(三说。律文少語,加阇梨字)」彼言:「可尔!与汝依止,汝莫放逸。」《五分》云:「我当受尊教誡!」不者不成。先不相識者,應问和尚阇梨名字,先住何处、诵何经等。若不如法,應語云:「汝不識我,我不識汝,汝可往識汝处受依止。」若疑,應語小住,六宿观之,合意为受。若依止師不答許可者,不成。《四分》云:彼遣使受依止,遣使与依止,皆不成。
五師攝受法,大同前法。《僧祇》云:日別三时,教三藏教法。不能广者,下至略知戒经輕重,阴界入义。若受经时、共诵时、坐禅时,即名教授。若不尔者,下至云莫放逸。準此以明,今聽講禅齋,初學者並令依止;每日教誡,过成繁重;不行不诵,徒設何益!凡请師法,前已明之。今重論意有四:一作请彼攝我,我当依彼,慈念矜濟。二取道法資神,乞令教授,行成智立。三自申己意,我能依止,愛敬如父。四能遵奉供養,慚愧二法在心。必具此四,可得请他;違此悠悠,徒費无辦。比有大德,多人望重;每歲春末,受戒者多,一坐之間,人来投请为和尚者,或十、二十;及至下座,独己蕭然。此則元无兩攝;成師之义,略同野馬;極而言之,受同阳焰。《杂含》云:五缘令如来正法沈沒:若比丘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依止故;反此則法律不退。《五分》:二師亦不得以小事留弟子住。若於白衣前出鄙拙言,應令觉知。广如第二十三卷。《善见》:和尚多有弟子,留一人供給,餘者隨意令读诵。《僧祇》:弟子为王难,師必经理。若賊抄掠等,覓錢救贖。不者獲罪。
今次明老弟子法。《十诵》:大比丘从小比丘受依止,得一切供養,如小事大。唯除礼足,餘尽應作。《僧祇》:一切供給,除礼足按摩;若病时亦得按摩。應教二部戒律,阴界入十二因缘等义。虽復百歲,應依止十歲持戒比丘,下至知二部律者。晨起问訊,为出大小行器,如弟子事師法。
六明治罰诃責法。分四:初明合诃之法,二依法诃誡,三不應之失,四辭師出离。
初中,《四分》有十五种:謂无慚(作惡不恥),无愧(见善不修),不受教(不如说行),作非威儀(犯下四篇),不恭敬(我慢自居),难与語(《成論》云,反戾師教),惡人为友,好往淫女家、婦女家、大童女家、黃門家,比丘尼精舍,式叉尼、沙彌尼精舍,好往看龜鼈。律文如此。今所犯者,未必如文;但有过者,準合依罰;置而不问,師得重罪。《善戒经》云:不驅謫罰弟子,重於屠兒旃陀罗等;由此人不壞正法,不定墮三惡道;畜惡弟子,令多众生,作诸苦业,必生惡道。又为名闻利養故畜徒众,是邪见人,名魔弟子。《五百问》云:有師不教弟子,因破戒故,後墮龍中,還思本缘,反来害師。广如彼说。问:为具五过方诃,一一隨犯而诃?答:隨犯即诃,方能行成。又若作此过,虽犯小罪,情无慚恥,理合诃責;若心恒謹攝,脫誤而犯,情过可通;量时而用,不必诃止。《杂含》云:年少比丘,不閑法律。凡所施为,受納衣食,貪迷縱逸,转向於死,或同死苦。捨戒還俗,損正法律,謂同死苦;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謂同死苦。是故比丘,應勤學法律。
二明诃責法。凡欲責他,先自量己內心喜怒。若有嫌恨,但自抑忍;火从內发,先自焚身。若懷慈濟,又量过輕重,又依诃辭進退;前出其过,使知非法;依过順诃,心伏从順。若过淺重诃,罪深輕責;或隨憤怒,任縱醜辭;此乃隨心处斷,未準圣旨;本非相利,師訓不成。宜停俗鄙懷,依出道清过;內懷慈育,外现威严;苦言切勒,令其改革。依律五法次罪責之。《四分》云:弟子不承事和尚,佛令五事诃責:一我今诃責汝,汝去(由过極重,遣遠出去)。二莫入我房(得在寺住,在外供給)。三莫为我作使(容得參承入房)。四莫至我所(外事经營,不得来師左右。依止師诃改云,汝莫依止我)。五不与汝語(过最輕小,隨得侍奉)。自三世佛教,每诸治罰,但有折伏诃責,本无杖打人法。比见大德众主,內无道分可承;不思无德攝他,專行考楚。或對大众,或復房中;縛束懸首,非分治打。便引《涅槃》三子之喻。此未達圣教然。彼经由住一子地悲,故心无差降,得行此罰。即《涅槃》云:勿殺勿行杖等。此言何指,不知通解,輒妄引文。縱引严師,此乃引喻,不關正文。如《攝論》言:菩萨得净心地,得无分別智,方便具行殺生等十事,无染濁过失等。今时杖治弟子者,咸起瞋毒,勇憤奮发,自重輕他,故加彼苦;若準《涅槃》恕己为喻,則針刺不能忍之。又有愚師,引《净度经》三百福罰。此乃偽经人造,智者共非。縱如彼经,不起三毒者,得依而福罰;今順己烦恼,何得妄依?《律》中瞋心诃責,尚自犯罪;乃至畜生不得杖擬,何況杖人?《地持論》中:上犯罰黜,中犯折伏,下犯诃責。亦无杖治。《大集》云:若打罵破戒、无戒袈裟著身剃頭者,罪同出萬亿佛身血。若作四重,不聽在寺,不同僧事;若謫罰者,於道退落,必入阿鼻。何以故?此人必速入涅槃,故不應打罵。準此以明,則自知位地;生報冥然,濫自欺枉,可悲之深。广如彼经。《僧祇》:若師诃責,弟子不受者,当語知事人斷食。若凶惡者,師自遠去。若依止弟子,師應出界一宿還。若弟子有过,和尚为弟子懺謝诸人云:「乃至凡夫愚癡,何能无过?此小兒晚學,實有此罪,当教勅不作。」如是悅众意。
三明诃責非法。《四分》云:尽形诃責,竟安居诃責,诃責病人,或不喚来现前,不出其过而诃責等,並成非法。若被治,未相懺謝而受供給依止等;或被餘輕诃,而不为和尚、阇梨及餘比丘等執事勞役者;得罪。《僧祇》:若与共行弟子、依止弟子衣已,不可教誡,为折伏故奪;後折伏已,還与无罪。若与衣时言:汝此处住,若適我意,为受经者,与汝;後不順上意,奪者无犯。《十诵》若欲折伏,剝衣裸形可羞。佛言:不應小事折伏沙彌,若折伏留一衣。
四明辭謝法。《十诵》云:比丘、沙彌得和尚,知不能增長善法者,應白師言:「持我付囑某甲比丘。」師應籌量,彼比丘教化弟子何似?其众僧復何似?好者,應付之;知不具足,更付餘師。若和尚不好,当捨去。和尚有四种:与法不与食,應住;与食不与法,不應住;法食俱与,應住;法食俱不与,不應住,不问若晝若夜,應捨去。阿阇梨亦尔。《僧祇》大同,有苦樂住別。若師令作非法事:「喚汝来!取酒来!」應耎語云:「我闻佛言,如是非法事,不應作。」第二十八、九卷中,多有行法,須者看之。《五百问》事:若弟子師,命令販賣,作诸非法,得捨遠去。《四分》:若弟子被師诃責,令餘比丘为將順故,於和尚阇梨所調和,令早受懺。應知折伏柔和,知时而受。律云:應向二師,具修威儀,合掌云:「大德和尚!我今懺悔,更不復作(已外卑辭,自述事出当时)。」若不聽者,当更日三时懺悔如上。猶不許者,当下意隨順,求方便解其所犯。若下意无有違逆,求解其过,二師当受;不受者,如法治。若知不長益,令餘人誘將去。若弟子见和尚五种非法,應懺謝而去,白和尚言:「我如法,和尚不知;我不如法,和尚不知;我犯戒,和尚捨不教诃;若不犯,亦不知;若犯而懺者,亦不知。」问:前共行法,令弟子攝和尚;今诸律中,云何辭去?答:上言攝者,據初虽有过,弟子諫喻,有可从遂。今諫而不受,无同法义,故須去也。《僧祇》云:若師受諫者,言弟子:「汝須早語我,我无所知。」即承用之。若師言:「汝若諫我,我則是汝,汝則是我。」依前二師,方便而去。
七明失師法。和尚一种,无相失义。或可无德,更依止他。以依得戒,无再请法。依止阇梨,事須詳正,有三不同:一请師法,二相依住法,三请教授法。次明失是非者。若師被僧治罰,不失依止,謂不失请法、相依住法;失请教授法。以師有过,行法在己;弟子无义得请,令師得罪。以奪三十五事中,不得受人依止者,謂授他教誡;亦是被治人,不合作依止。若弟子被僧治,不失者,三种不失。欲令師僧教誡弟子,順从於僧,疾疾为解,開无隨順罪。《律》中,二師及弟子,互一人決意出界外宿,即日還;失依止者,失下二法,不失请師法。若還,不須更请師;但生请法,相依便有法起。广有是非,如《律》、《大疏》。《四分》云多种:一死,二遠去,三休道,四犯重,五師得诃責,六入戒場上,七滿五夏,八见本和尚,九還来和尚目下住。若約教,失依止。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三)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四)
说戒正儀篇第十(布萨,此云净住。《出要律儀》云:是憍萨罗國語。六卷《泥洹》云:布萨者,長養。二义:一清净戒住,二增長功德。《杂含》云布萨陀婆;若正本音,优補陀婆,优言斷,補陀婆言增長,國語不同;亦呼为集、为知、为宜、为同、为共住、为转、为常也。《三千威儀》云:布萨者,秦言净住;义言長養,又言和合也。《俱舍論》名八戒,云布萨护也。《明了》言:在心名护,在身口名戒也。《律》云布萨法一处,名〈布萨犍度〉,即说戒也。)
说戒儀軌,佛法大綱;攝持正像,匡维众法。然凡情易滿,见无深重;希作欽貴,数为賤薄;比虽行此法,多生慢怠;良由日染屢闻,便隨心輕昧;以此論情,情可知矣。昔齊文宣王撰《在家布萨儀》,普照沙門道安開士撰《出家布萨法》,並行於世。但意解不同,心相各別;直得承用,文據莫憑。今求以经意,參以所闻;粗重撰次,备如後列。然生居像末,法就澆漓;若不共相敦遇,終无成辨之益。故先引勸勉,後便文證。《善见》云:云何得知正法久住?若说戒法不壞是。《摩得伽》云:布萨者,捨诸惡不善法,及诸烦恼有受,證得白法,究竟梵行事,故名也。又云:半月半月自观身,从前半月至今半月,中間不犯戒耶?若有犯者,於同意所懺悔。《毘尼母》:清净者,名布萨义。
就中分二:初僧,後別。初中分四:一时節不同,二杂法众具,三正说儀軌,四略说杂法。
初中五种:一十四、十五、十六,三日不同;二食前食後;三若晝若夜;四若增若減;五时与非时。前三出《十诵》文。《四分》中,三日说戒,如上列也。又云:布萨日應说。《五分》云:八日十四日说法,十五日布萨。《僧祇》:食前亦得;而不得晨起布萨,得罪;以後来比丘不闻故。《四分》:为外界斗諍比丘来,佛令增減说戒。若知於十四日来,十三日前说;若十五日来,十四日说。若已入界,当令入浴;界內比丘出界而说。若不得者,白僧言,今不得说,後十五日当说。又不去者,更增至十五日。若不去,強和合说。但明二度,不云三度;至三必須同说。亦无三度不说法滅之文,偽傳於久。律云拘睒彌國,六年不说;佛尚在世。何妨一國斗諍;不得安樂,不階圣果,名为法滅。《律》中,阿难疑高胜比丘犯盜,经六布萨,不与同法。《僧祇》:相嫌二十年不说戒等。《四分》:斗諍来久,不得说戒;今暫和合,須非时说;隨何日諍滅,即日和说。以僧具六和,戒、见、利、身、口、意等。今不同见戒,則无僧义,不成和合清净僧法故。
二明杂法众具。《五分》:布萨时,不时集,妨行道,佛令作时節,如前〈集僧〉中。《十诵》云:行籌者,为檀越问僧不知数,佛令行籌;不知沙彌数,行籌数之。若人施布萨物,沙彌亦得;虽不往布萨羯磨处,由受籌故。《四分》:为受供行籌,通沙彌也;若未受十戒,亦得受籌,以同受供故。如《涅槃》中,虽未受十戒,已墮僧数,若请僧次,理无別他。《五分》:籌極短並五指,極長拳一肘,極麁不过小指,極細不得減箸。有客来不知,行籌收取数之。一人行,一人收;乃至收已,数之;知数已,唱言:「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人。」《四分》云:聽行舍罗,此云籌也。《五分》:若白衣以华散高座比丘,佛開之;比丘不得。若白衣散华,墮比丘身衣上,当拂去;落高座上,无苦。比丘欲庄严说戒堂,懸繒散华,佛皆聽之。《僧祇》:若欲诵时,当先净洗手已,捉籌;若有香汁,浴之亦得。餘人欲捉籌者,亦復如是。诵毘尼时,杂碎文句数难持,聽作籌数之;一者五百,二者七百(以通僧尼戒本)。若布萨日,掃塔僧院、使人泥治、香汁灑地、散华香、然燈火,誰應呪願、诵戒、行籌,並預辨之。《四分》云:年少比丘應具水瓶、燈火等具,上座應处分。《僧祇》云:若诵戒时,應诵二部律;无者,應诵一部。若上座、次座應诵;无者,乃至能诵者诵。为未受具人说五篇名,得罪。準《四分》,得語一切犯者得突吉罗。若说时,不得覆頭、覆肩,應脫革屣、偏袒右肩行籌;其受籌者亦尔。先行受具人籌,後行沙彌籌已,唱法如《五分》。《五分》云:上座應说戒,持律作羯磨。说戒座上眠睡、反抄衣、叉腰、著革屣、或臥、或倚、不恭敬等,並得小罪。若上座说戒忘,應授;猶忘,再授;更忘,應差人續次诵之,不得重诵。若诸缘事起者,明日布萨。诸羯磨法,並在说戒前作,以是攝僧法故。應直说戒,不得歌詠声。至八日、十四日说法时,白衣闻法,欢喜布施者,受之,令维那呪願。十五日布萨时,尼来请教誡,乃至上座告云莫放逸等,如後所说。《四分》開歌詠声诵戒,此是《五分》廢教。《十诵》云:知布萨法者,尽應供養;不者得罪。以无佛时,是人補处故。说戒人先当闇诵令利,莫僧中说时錯謬。
三正明说儀。此門布置,據律不具;今行事者,通取诸部,共成一法。而诸家安設,各有不同。今取普照,道安二師为本;餘則引律誠文,刪補取中(十种)。
一前須处所。中國布萨,有说戒堂,至时便赴。此无別所,多在講、食兩堂,理須準承。通皆席地。中國有用繩床,類多以草布地;所以有尼師壇者,皆为舒於草上。此間古者有床。大夫已上,时復施安;降斯已下,亦皆席地。東晉之後,床事始盛。今寺所設,率多床座;亦得双用。然於本事行时,多有不便;隨处量法。
二众具者。律中舍罗、燈火、水瓶、坐具等,年少比丘先須辨之;华香庄严,準前早辨。
三於说戒日,上座白僧令知。今时维那打靜告白言:「大德僧聽!今黑月十四日,众僧和合,某时某处,说戒布萨。」餘如〈众網〉中。
四鳴鐘集僧。不局沙彌,並須入堂。若沙彌有缘,依法与欲,後須籌数。若猶有闻疑之相,尽界求覓喚之;若无有相,依法而作。沙彌、大僧,二处各说戒者,鳴鐘之时,各集二处。應说闻鐘偈。《增一阿含》云:「降伏魔力怨,除結尽无餘,露地擊犍稚,比丘闻当集。诸欲闻法人,度流生死海,闻此妙響音,尽当云集此。」次入堂时,便合掌恭攝致礼,说偈言:「持戒清净如滿月,身口皎潔无瑕秽,大众和合无違諍,尔乃可得同布萨。」说已,各依位隨次而坐。如上《五分》恭敬具儀。此是極教所遺,攝僧根本之教,不比尋常诸餘法事。
五明供具。若有沙彌净人,教令摘华;香水槃檠鉢貯,五器三器;共华槃交錯,罗列堂中。若在冬时,或无华月,当具綵华。以物席地,僧中布設。并香爐籌案,高座众具;並令严正,使有可观。
六明维那行事。應年少比丘三五人,助辨所須。各具修威儀。维那取香水及湯,次第洗手已;持水湯至上座前,互跪,盥上座掌已;取籌浴之,各说偈言:「罗汉圣僧集,凡夫众和合,香湯浴净籌,布萨度众生。」若上座老年,或不解时事者,维那自浴籌已。餘有净水香湯,隨多隨少,各取行之。令一年少比丘將水行之,各说偈言:「八功德水净诸尘,盥掌去垢心无染,執持禁戒无缺犯,一切众生亦如是。」依安師古法,應左手執手巾上,右手持下行之。维那執籌唱白者,令餘人行之;及香湯净巾亦尔。又令一人持香湯行之,各说偈言:「香水熏沐澡诸垢,法身具足五分充,般若圓照解脫滿,群生同会法界融。」此之二偈,各至座前说之,不得一时也。又水湯二物,但得盥掌,本无漱口之事;往往有之,自出愚叟。
其维那浴籌已,至上座前打靜处立,左手捉籌,右手捉打靜椎,其柄亦須香水净已。打靜法如〈杂品〉中。当舉手打一下,告云:「大德僧聽!众中誰小,小者收护(三说。收謂收攝众具,护謂監护法事也)。」有云,并供養收籌者(準上文中已具)。又打一下,唱云:「大德僧聽!外有清净大沙門入。」三说之。有解云:大沙門者,賓頭盧也。準律,恐不集者,更相撿挍,故作法命之;不局贤圣。
有云:前加一白,未受具者出等。《四分》:说戒不得妄驅沙彌,以戒本,说戒人自唱令出。若依《僧祇》三律,维那在前唱出。故彼戒本云,说戒者言:未受戒者已出等。若高座诵外宗戒本,维那依前唱出。
不須道及不清净者出,以言中所囑,事在高座序中。或自发露,便應说戒。
如是唱訖,又打靜云:「大德僧聽!此众小者已收护,未受具已出(诵《四分戒本》不須此言),外清净大沙門已入;內外寂靜,无诸难事,堪可行籌,广作布萨。我某甲比丘,为僧行籌,作布萨事;僧当一心念,作布萨。願上中下座,各次第如法受籌。」三说已,云:「并受囑授人籌。」便来至上座前,互跪授之;上座即偏袒互跪合掌;诸僧一时隨上座儀式。上座说偈言:「金刚无礙解脫籌,难得难遇如今果,我今顶戴欢喜受,一切众生亦如是。」说已受取,兩手擎而顶戴之,或可受已顶戴说偈。彼後收籌者,至上座前,亦同威儀。当還籌时,復说偈言:「具足清净受此籌,具足清净還此籌,堅固喜捨无缺犯,一切众生亦如是。」便還他籌,不得復座,待供養已。如是展转,乃至大僧訖。收籌者来至上座所,授之;上座取已,便数知之。
维那後来打靜一下,云:「次行沙彌籌。」三说已。有沙彌者,徑往坐所行之,并取囑授者。乃至僧中一遍通告,云沙彌籌,或有大僧將欲来者。如是收已,依前付数。维那復至上座所,互跪取数,时上座当告云:「僧有若干,沙彌若干,都合若干。」维那即起打靜云:「大德僧聽!此一住处一布萨。大僧若干,沙彌若干,都合若干人;各於佛法中清净出家,和合布萨;上順佛教,中報四恩,下为含識;各诵经中,清净妙偈。」《僧祇》说云:「清净如滿月,清净得布萨,身口业清净,尔乃應布萨。」若沙彌別处说戒,如後〈別法〉。
七明请说戒師。佛令上座说戒,縱前已別差,終須前请。應至上座前,具修威儀已,合掌白言:「大德慈悲!为僧说戒。」若堪说者:「此说戒事正当我作。」便即唱之。若不堪者云:「但此说戒,任当某甲;但为老病,言辭濁鈍,恐恼众僧;令次座说。」即至次座亦如前请。若辭不说者,應至上座云:「次座亦辭不堪。」上座先預知有诵利者,應語维那,至某甲所云:「僧差说戒。」彼至前所,具述已,還至打靜处,陳告之。若次座不堪,不須次第问下;準上《僧祇》,但得次座也。彼應告僧言:「大德僧聽!僧差律師某甲,为僧诵律;梵音某甲,律師升高座。」彼應具儀至僧中,四面礼僧已,互跪白言:「小比丘某甲,稽首和南,敬白众僧:僧差诵律,恐有錯誤,願同诵者,指授。」白已,一礼,升座。
八明供養说戒法。若有高座最善;无者,在圣僧座上,抽圣僧座在下。彼说戒者坐已,维那打靜,小者供養,梵唄作之。若準律文,唄匿如法。《出要律儀》云:如此欝鞞國語,翻为止斷也,又云止息。由是外缘已止已斷,尔时寂靜,任为法事也。彼三五年少比丘持香水,僧前左右灑水;留中空处,擬行来也。香湯及华,亦同水法。散灑已,餘有中央;当持水华合著一槃,總从一頭,却行布散,使及兩邊。空器復本处。使人復座。当散华时,各说偈云,《华严经》云:「散华庄严净光明,庄严宝华以为帳,散众宝华遍十方,供養一切诸如来。」彼供養者,待散华已,然後作礼。三捻香已,執鑪,向上座所坐方,互跪,炷香鑪中。维那云:「行香说偈。」此法安師每有僧集,人別供養;後见繁久,令一人代众为之。广如本文。各说偈言,《华严》云:「戒香定香解脫香,光明云臺遍法界,供養十方无量佛,见闻普熏證寂滅。」维那打靜訖,供養者復座,维那仍本位。
九明问答法。彼当準上诵之,至未受具戒者出,诸沙彌等隨次而出,儀式如〈別法〉中。不来者说欲,如前〈欲法〉;若无者,维那互跪答云:「无说欲者。」又云:「誰遣比丘尼来请教誡?」彼受尼囑者起,至僧中礼已,互跪合掌言,如《五分》法云:「大德僧聽!某寺尼众和合,僧差比丘尼某甲,半月半月顶礼大德僧足,求请教誡尼人。」三说已。至上座前,長跪曲身合掌云:「大德慈悲!能教授比丘尼不?」答云:「年老无德。」乃至二十夏来,並須委问;不过下座,以无別德可明。若无者,還至上座前云:「遍问年德,並辭不堪。」上座云:「诸大德等,何啻堪任持,由惜自业故辭请耳!」若明日尼来请可不,当依《五分》云:「此无教誡尼人,又无善说法者。虽然,上座有教勅尼众:『(《僧祇》云)当勤精進,如法修道,謹慎莫放逸!』」(上且出一兩律文,示相貼合;餘者並有明據,不具出之。读此一部之文,上下方練。)彼受囑者復本座。尼明日来,依命傳告。若广说法,时希故略。说戒者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维那互跪答云:「说戒羯磨!(不得云,布萨说戒;以言通用,不了彼此。)」维那復本座已,然後羯磨作白。不得未至座所便作,以坐立不同,即是別众。此事往往有之;上座不教,致令僧众,俱同非法。然处众首,是非須知;不得低頭合眼,不知法網;示一律儀,永成常準。故《僧祇》中,说戒说法,並有上座法(云云)。
十明说戒竟法。若至略教已,当更鳴鐘,令沙彌集,然後诵「明人能护戒」等。若總说已,作「神仙五通人」偈梵。後作处世界唄。为令说者从容具儀,辭遜之暇。其说序前唄,亦诵律序,以为唄辭。说者辭云:「小比丘某甲,致敬众僧足下,敬謝众僧。僧差诵律,三业不勤,多有忘失;願僧慈悲,施以欢喜。」众僧各各说自慶偈云:「诸佛出世第一快,闻法奉行安隱快,大众和合寂滅快,众生离苦安樂快。」(便作礼散)
就中杂相。若界外来者,徑至说处,若未诵序清净已来,依次而坐,不告清净。若已说清净已,後方来者,戒師见来即須止住;不肯住者,诃令住之。待坐,互跪,一人告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若干人等,並是清净。」若有犯过,依过陳之;为偪说戒,後如法懺。便依次为说。若外界比丘,若多若等,縱说戒竟,皆令重说;不者,如法治。《毘尼母》云:若犯七聚不净人前,應止不说戒。即律文云:犯者不得闻戒,不得向犯者说等。若三寺五寺尼请教授,隨意受之;總前各列寺号尼名,後便總結请意。若诵中,恐誤,当告比近人示令;不得大众同教,致增混亂也。《四分》:若说戒日无能诵者,当如布萨法,行籌告白;差一人说法诵经餘诸教誡,诵遺教亦得。若全不解者,律云,下至一偈:「诸惡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解此偈文,具如《阿含》中说)。」如是作已,不得不说。若不解者,云:「謹慎莫放逸!」便散。並是佛之囑累,深有来致,令正法久住。而世有住寺,輕此教網,故違不说。染污净識,漸於大法,无有滋味;是則出家,无有利益。口言佛是我師;師教拒違故,是外道弟子也。若有犯重罪,不預闻戒,縱在寺內,別众則无;若经懺悔,来不隨意。僧殘已下,依教懺訖,得闻,如律所显。若座上憶得,莫问疑識,對众发露;恐大众鬧亂者,但心念口言,自陳云:「我某甲犯某罪,为偪说戒,待竟当懺。」便得闻戒。若於罪有疑,亦準此陳露。
四明略说杂法者。《四分》云:若有八难:王、賊、水、火、病人、非人、惡蟲、人难者。《明了論》云:有人欲執縛比丘也。餘缘者,若大众集床座少、若众多病、若座上覆盖不周、或天雨;若布萨多夜已久(謂懺罪人多经久也)、或斗諍事、或論毘曇毘尼、或说法夜已久,聽一切众未起,明相未出,應略说戒。《十诵》云:共伴行,若住,广说;小住,略说;不住,三語说。在白衣前不得口言,心念云:「今日布萨说戒!」乃至宿处有命梵等难,龍鬼之怖,皆不得出声,心念口言:「今日说戒!」《五分》:貴人、惡獸、地有生草棘刺、蛇窟、闇夜、地有泥、坐迮。《僧祇》:若偪暮、天阴、風雨、老病不堪久坐、住处遠,皆開略说。《十诵》:聽在诸王前说,令心清净;除大臣兵吏遣去。《五分》:说戒时賊来,應連声诵经,莫令有绝。若有一方众主,綱维徒众者,每至盛夏严冬,準前略说。至时、小食上,應告僧云:「今说戒日,十方贤圣所共同遵,並願众僧同时集会。」乃知冬熱,当为略说;勿事他缘,自生厭法。《僧祇律》第三十四卷,广立布萨上座法。《五分》云:不應以小事囑授,應在显露处说。
第二明略法,略有二种:一者略取,謂取诸八篇題首;二者略却,謂隨篇种類。说戒師当量事緩急,观时進不。緩則为广三十、九十,略其餘者;急則为说序已,餘隨略之。说前方便,如广说法,至序竟,问清净已,應言:「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僧常闻!」乃至「诸大德!是众學法,僧常闻!」一一各題通結。七滅諍下,如法广说,至末文也。《四分》文中不了,但言餘者僧常闻,今準《毘尼母論》说也。若难缘卒至,说序已,云:「餘者,僧常闻!」若不得说序,云:「今十五日布萨时,各正身口意,莫放逸!」已便隨意去。上来就缘而说,增減準前;一事有違,並結正罪。比人行事者云:「已说三十法,僧常闻。」既言已说,則對众妄語,並可準前。或有略缘,止而不说,並通治罪。故須明之。
次明一人已上別法。律云:若独住者,詣说戒堂,掃治具調度,待客比丘来。若四人已上,白说戒。若三人,各各修儀,更互说云:「二大德一心念!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若二人相向,彼此如上三说。若一人,心念口言:「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若独行山野,聚落无人,亦同此法。若有罪者,不應净法,小罪責心已便说;若有重吉罗已上,有疑及識,或云发露,或云待人,律无明斷。今準通解,云須发露,云:「今日众僧说戒,我犯某罪,不應说戒布萨(三说)。」《五百问》云:一比丘住处有界,至布萨日,先向四方僧懺悔,三说已,独坐广诵戒本。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受曰法附)
夫靜处思微,道之正軌;理須假日追功,策進心行。隨缘託处,志唯尚益;不許駝散,亂道妨业。故律通制三时,意存據道;文偏約夏月,情在三过:一无事遊行,妨修出业。二損傷物命,違慈寔深。三所为既非,故招世謗。以斯之过,教興在茲。然诸义不无,指归护命故。夏中方尺之地,悉並有蟲,即《正法念经》云:夏中除大小便,餘則加趺而坐。故知护命为重,佛深制之。必反圣言,罪在不请;結业自纏,永流苦海。極誡如此,依文敬之。
初中分五:一安居缘;二分房法;三作法不同;四夏內遇缘成不;五迦提五利,解界是非。
初中分三:一处有是非,二結时不同,三夏閏延促。
初中,《四分》不得在樹上。若樹下,起不礙頭,枝葉足蔭一坐;如是乃至小屋、山窟中,坐趣容膝,足障水雨。若依牧牛人、壓油人、船上人、斫材人、依聚落等,並成。若依牧牛人已下五处者,若安居中移徙,隨所去处,應去。文中不了。《五分》云:诸依如上人者,先謂作住意,得依安居;中間忽去,隨信樂衣食豐足处去(不言失夏)。若在无护处,劫賊、塚間、鬼神处、毒蟲窟、露地,若有命梵二难,並不成安居。《明了論》五种成安:一处所有覆。二夏初十六日,謂为成前後安居日故。三若東方已赤,謂十五日夜分尽,則東方赤者,是十六日限;为破《十诵》疏家,要令十五日及界宿故。四若在別住,起安居心。《疏》云:別住是布萨界。安居心三种:一为自行;二为利他;三为料理三宝,修治房舍。一脚蹋界,起安居心即成。五在处无五过:一太遠聚落,求須难得。二太近城市,妨修道业。三多蚊螘难,或噆齧人,踐傷彼命。四无可依人,其人具五德:謂未闻令闻、已闻令清净、能为決疑、能令通達、除邪见得正见。五无施主施飲食湯藥。无此五过,乃可安居。《四分》、《摩得伽》中,大同此論。《十诵》云:无人深山,可畏处,不須住。《五分》云:若在无救处,必知无妨害,亦開。欲安居时,先思量有难无难,无难應住。《毘尼母》第六卷中,大明安居方便法用,文广不錄。乃至安居上座,於一切僧集时、食时、粥时、槳时,應白言:「尔許时已过,餘有尔許时在。」若行此等行法者,是名僧父母,亦名僧師(云云)。
二結时前後。由夏中壞行义多,招譏復重,故文云:自今已去,聽三月夏安居。春冬过少,必无事不依,同結吉罗。问:何为但結三月者?一生死待形,必假資養;故結前三月,開後一月,为成供身衣服故。二若四月尽結,則四月十六日得成;若有差脫,便不得結;教法太急,用难常準。故如来順物,始从十六日,至後十六日;開其一月,續結令成。上總三时分別。今但就夏,亦有三时: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日已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月十六日名後安居。故律中有三种安居,謂前中後也。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後安居者住後三月;虽不云中三月,然文中具明前後日数,中間不辨,於理自明。結文各別,如後法中。因汎明前後:一賞罰前後。四月十六日是前;十七日已去結者,並不得五利,故名罰也。二得罪前後。五月十五日已前,名前;以有缘如法,不結无犯;无缘,吉罗。十六日者,缘与无缘,皆結一罪,唯除难事。尼同僧犯,唯有墮別。三难事先後。《五百问》云:从夏初日,有难事不得結,而不出本界;至後夏来,並名前坐;是名三十日安居,同至七月十五日受歲。若五月十六日安居,唯得一日結;後七月半已,有难者,可隨无难日自恣;是名一日安居,三十日受歲。
三夏閏延促者。依閏安居,无有正文。比於《萨婆多》云:夏中有閏,受雨衣得百二十日。彼衣開法,尚依夏閏而受;夏是制教,理宜通护。又本結安居,要心三月不出;今夏未滿,閏中出界,即非相續而滿,是以破也。若不依閏者,数滿九十日便自恣。《摩得伽》云:安居已,王作閏月;数安居日滿,自恣已,受迦絺那衣。即此衣成受不成受,謂依閏不依閏。既二文兼具,至时隨缘。夏初要心取閏,不得依《伽論》;若反前者,通二論兩文。
问:受一月日,得攝閏六十日不?答:不得。以安居策修,靜住有益;受日出界,亂业曲開,非是正修;限依一月,不得过法。问:五事賞勞,得攝五月一月,含閏二六不?答:《十诵》不開,由是開奢法故。
今約閏月結之,進不三例:若閏五月六月,定百二十日住。若閏四月者,从四月十六日至閏月一日結者,並四月住;若閏月二日已後結者,漸漸转少,以越閏月过,取五月一日,實夏成正結故;若五月一日後結者,皆三月住,以数滿九十日故。三若閏七月者,从四月十六日後,五月一日結者,尽三月住,由未至閏故;五月二日已後結者,皆四月住,由九十日未滿,入閏月不成数故。餘如《疏鈔》。
二明分房舍臥具法。《四分》。因客僧受房,得不好者,嫌責。佛令客僧欲安居者,自往看房舍臥具已,然後分之。白二差一人,具不愛等五法,知可分不可分五德已,羯磨言:「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忍聽: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臥具。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臥具。誰诸長老忍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臥具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分房舍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得法已,起礼僧足,白云:「一切僧各將衣物集堂,不得使住处有餘物。」众僧一时房內各將道具赴集訖。彼知事人依律数房舍臥具,何者好惡?何者经營房主?先问经營者欲住何处房,已後便数知僧数,至上座前,白言:「大德上座,有如是房舍臥具,隨意所樂便取。」先与第一上座房,次与第二第三,乃至下座。若有餘者,从上座更分。復有餘者,更如上分。故多者,開客比丘住处。若惡比丘来,不應与。时有得缺壞房不受,佛言:隨力修治之。问:僧食上下平等,房舍不尔,隨上座選者?答:食可平融一味,义通十方;房舍臥具,事有好惡,兼復美好不同,限日非促,故任上座而選。问:若尔,利養等物,何制相參,不见者擲籌?答:此现前等分,通有一分,故制參亂投策而取。《僧祇》:不得与沙彌房;若師言,但与,我自为料理者,得。若房多者,一人与兩口已,不得不受;語云:不为受用故与,为治事故与。若春冬付房,具通二与。若上座来,隨次第住。若安居付房已,上座来,不應与住,当令餘处住。《四分》:安居竟,客来不應移。若分房舍,不得分众集处。若有別房好窟,当於夏前書知名字;坐夏訖,便滅名而去。
三明作法不同。分二:一設教對缘,二用法分齊。
初中,律列四种:初對首者,此通诸界。今且就伽蓝加法。当對一比丘具儀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依某僧伽蓝,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说)。」《五分》,彼人告云:「知!莫放逸!」答言:「受持!」义加:「依誰持律者?」答云:「依某律師。」告云:「有疑当往问。」若依聚落、林野等,改前伽蓝住处,隨名牒入。料理修治,隨事有无。不同昔愚,皇帝聚落也。问:依寺所以料理資具者?答:修治僧房,用通三世;前人料理,得今受用;今復修理,以補將来;若闕不修,三世不續。问:持律五种,定須何者?答:《四分》云:春冬制依四种:一謂诵戒至三十,二至九十,三诵比丘戒本,四二部戒本;夏中多缘故,須善通塞也,制依第五,謂广诵二部律。所以須者,《五分》云:有比丘自不知律,又不依持律安居,夏中生疑,又无问处。乃至佛言:往持律处安居。若房舍迮者,聽近持律師七日得往反处,於中安居;心念遙依,有疑往问。若已結前夏,遇缘破者,隨日結成。《四分》云:比丘夏中不依第五律師,得波逸提;春冬不依,突吉罗。中安居法,律有名无法,世中通用後安居法。然律列三时分明,三名显別,準义,三法不无。既明前後,中間例準(如鉢量,制上下定,中間不显而知)。應云:「我某甲比丘,依某巖,中三月夏安居(三说)。」必用舊法,理亦應成。後安居者,於五月十六日,同前所對之法,唯改前置後之一字。二明心念者(律中无所依人可白,佛令心念)。当具儀至靈廟前,发願乞安隱修道等,心念口言:「我某甲,依某僧坊,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说)。」住处多种,準前對首;若中若後,亦隨二改。三明忘成。謂先要期此界,今从外来,与本心境相應;虽忘,開成。律云:忘不心念者,若为安居故来,便成安居。故知住人不入開例,由本无心。必若有要,理在通限。外来为事,不为修安,虽忘不開,以非为安故来也。四明及界与園。一脚入內,明相即出,佛開为安来者,成。餘广如《疏》。
二明用法分齊。上四安居法,約时,通三位;約处,通二界;約人,通五众。《十诵》:佛制五众安居,乃至沙彌尼等;《四分》亦尔。約法者:對首、心念,始終三十一日結,有閏六十一日;忘成、及界,人云,唯得前後二日,中間二十九日不得用。以初二法,容預而作,故月一日結之。後二曲開,畏失前後,故局一日;中間之日,已不及前,何畏失後,故不開也。又云:唯在後夏一日。以佛開成有益;若不結者,一夏便失;餘隨憶作法,以时容預。並非圣言,以意用也。
四夏中遇缘失不者。初明有难移夏,後受日逢难。
初中,《四分》云,二难:梵行者,本时婦、大童女、淫女、黃門、伏藏;皆因人来,欲誘調比丘,恐为净行留难。二者鬼神、惡賊、毒蟲、惡獸,不得如意飲食醫藥及隨意使人;我若住此,必为我命作留难;佛言聽去。準此結成者,从初去日,即須勤覓安身处;若未得已来,虽经宿,不破夏,以非輕心故;反前不覓,即破安居。若得住处,夏法隨身,亦不得无缘出界,便破夏也;結成後去,本界无难,亦不得反来;由已結夏成故,須有缘及法也。《五分》:食不足,父母、親戚苦樂等,若住,恐失道意,聽破安居。《十诵》、《善见》:若安居中,有缘移去,无罪,不言得夏。《四分》亦尔。《明了論》:夏中有八难,棄去无犯。《疏》云:人难者,親情及知識等,誘引罷道或作惡也;梵行者,乃至住处多有博易往還,恐犯重罪。不云得夏,並云得去。《摩夷》云:移夏不破安居。《四分》衣法中:二处安居,二处隨半受衣。《十诵》、《僧祇》:命梵二难移夏,二处安居,乃至自恣处取衣。破安居人,不得衣分;準此,无夏不成受衣,有受理應得夏。问:遇缘出界,忘不受日,经宿,破夏不?答:诸部无文。《五百问》云:夏中忘不受七日,出界行,憶即悔者,得。一坐中不得过三悔,过三悔不成歲(悔謂苦憶悔本忘心,即應反界)。问:因事出界,水陸道斷等难,不得反界,失歲不?答:律部无文。昔高齊十統诸律師共評,並云得夏。问:界外宿,明相欲出,得会夏不?答:準《僧祇》衣界,準得;必須入頭手足等於界內;若外立,不得。若依大界安居,戒場及餘小界等,入中,明相出,破夏。若依大界外伽蓝者,通往彼此二界,不失(謂結夏在前,結界在後者)。若依大界內伽蓝者,出門破夏;小界亦尔。若相本通依大界,不知二界相別者,隨本行处不失。皆謂与本心相違故,义張兩失。並緩依法界,急隨房处,而不得越界分齊。《四分》云:若前後安居,见有二难,当白檀越求移去;若聽不聽,俱應自去。破僧和僧,律開去也,事希故不出。
二明得法有缘不来。《四分》:受七日出界,为父母兄弟姊妹本二私通等,至意留之,过日不来,得歲。若鬼神等,水陸道斷、盜賊、虎狼诸难,同前得成。準此,难靜即還反界;因即停止,破夏。《僧祇》:夏中受日和僧,道行不得迂回,直道而去;至彼,中前和了,中後即還。若停住者,準即破夏。
五明迦提利法。因明解結界法。初中,若四月十六日結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尽訖,名夏竟。至明相出十六日後,至八月十五日已来,名迦提月。《明了論》云:本言迦絺那,为存略故,但云迦提,此翻为功德(以坐夏有功,五利賞德也)。广如〈自恣〉後法。次明夏中解界法。人解有言:破夏者,以佛令夏竟解結也。此妄引圣言。律云:安居竟,應解界結界者,为诸界同受功德衣也。各捨通結,同受;共解別結。广文如《十诵》。又《疏》中亦明,本非为夏進不。古人云:安居不竟解界破夏者,亦可安居不竟自恣破夏。文兼二会,須兩相通。若夏內解界,今言无妨。但結夏情限不同,故須分別:若本依大界安居,後解,更結大者,无难依本处,有难準《僧祇》開之;若本依自然,後結作法,若狹還依本,若寬同前二缘。
二明受日法。夏中有缘,故聽受日;必準圣言,依法加受;妄自誑心,受而破夏;虛損信施,可悲之甚。故委示焉。
就中分三:一心念,二對首,三众法。總分三別:一通料簡,二缘是非,三依位解。
初中,三种受日,有四不同:一對人不同。七日非僧,別人邊成;半月、一月,非別人法,唯僧得成;若互不得。《十诵》问:何处受七日?佛言:界內。从誰受?从五众受。二對界者。七日通二界,羯磨局作法,可知。三先後者。若用羯磨受,後更受七日,得成,隨缘長短。不同古法唯前七日,後方羯磨。问:先得羯磨,後隨缘七日者,何故羯磨云受过七日?答:此言过者,道羯磨是过七日家法;非謂言已用七日竟,言过也。四明相攝。若受七日用竟,羯磨受者,隨得。若七日未用,或用未尽更有異缘,或是七日过缘;更受半月者,前法即謝。由羯磨法強攝故。不得一身二法相續用也。律云:不及七日還,聽受十五日。今七日法在己,必有餘缘,故知前法壞也。若前羯磨受日,要須用尽,方得受七日。比多有之,謂受一月不足,更请七日相貼,滿三十七日用之,良不可也。
二對缘進不。就中分八。
初定缘是非者。凡受日缘務,要是三宝、请喚、生善滅惡者,聽往。若请喚为利、三宝非法、破戒有难,虽受不成;妄数为夏,計为年德,冐受利養,隨有結罪。《善见》云:自長己夏,受施犯重。若为私己衣鉢藥草,如法悉成;若为治生覓利,販賣生口牛畜等物,縱为三宝,並破夏得罪。《五百问》云:治生破戒得財造佛,得福不?答:尚不免地獄,何況得福?《萨婆多》云:治生造佛,不應礼拜等。广如後文。
就缘,分五。
一三宝境界缘。《僧祇》中为塔事,《四分》中佛法僧事,《五分》亦尔。準此,若为大寺诸处缘者,開之。若自受他雇,畫造像寫经,及自经營佛像,或为俗人,縱为僧家佛事,非法乞求;並是邪命破戒,不成,得罪。
二道俗病患、生善滅惡;为益彼,而无为利。《四分》中受戒、懺悔、布施等,聽去。《十诵》问:为誰受七夜?佛言:为七众興福、設供、懺悔、受戒、问疑、请法、有病、遭难,但使前见,便生善滅惡,應去。若遣使不遣使,俱得受之。若中路闻死、反戒、八难起,不應去。
三父母大臣,信樂不信樂,俱聽;律文如此。餘汎俗人,生福信樂,聽去;无信,不聽,必有力生信,义應開往。
四为求衣鉢乃至藥草,若自病重,不堪受日,聽直去,不須受之,如上安居命难中说。今时有人,为衣藥等,多妄请日。準过知足戒,失三受三,尚結捨墮;今則長財豐足,而缺三衣;此乃捨制取聽,未隨佛化。必長財資具俱乏,準乞衣戒,直尔外乞。藥草等物,亦謂自貧,住处及即日往反处无者,聽;若反上得辨,非缘不成。
五为和僧、护法。《四分》中:有同界安居,因我故斗;外界僧尼斗諍,須我和滅,聽直去。然和滅之相难知;約缘而受,不傷大理;律无正斷故。
上五缘中,律云:不應專为飲食故,除餘因缘,衣鉢藥草等是也。今有夏中,多为乞麥,妄言为衣鉢,縱为而乞,律結正罪。或曲命別情,令他请召,皆不成也。律中诸请,一一遣信別请;若父母餘人,同《十诵》中;並不为己利故也。
二對事离合。但使前是應法之缘,隨为多少,得合受日。如懺僧殘,多罪同法,則文中具銜。應云:今请七日法出界外,为檀越请,并佛事僧事等,還此安居也。
三懸受者。若所为缘现,牒事为受。必无實事,虛構成缘,或倚傍昔言,彷像未實;輒便乞法,不成,得罪。由事虛限濫,日数妄置,法不相授故。
四互用。謂为佛受七日,已用三日;更有法事,便通餘用,故不得也。必有本缘,何爽通用。《十诵》中白餘殘夜用,謂同是一事未了,殘夜白用,非謂異事。若本並因三宝事受,隨所互用,並得,以俱有法故。若三宝事後生,不是前缘,三宝及他杂缘,並不開之,由本无心为受故。乃至为張家施物受日後,受施訖,留受戒者,亦不應住,以无法故;若一家通缘,準心應得。问:此界內僧,为別处三宝、病人受日,得不?答:彌是生善,故得。问:僧次请者,得受日不?答:律制二请,亦得通受。问:得受他捨,请受日不?答:僧次應得,別请不合,以非施主元心故。
五重受者。昔解,一夏之中,開於三法,差此不成。今云,得重。广有徵难,如《疏》述也。但事缘如法,无问多少,一切通開;必是犯戒缘者,一受不合。故律列二十餘缘,但云佛未聽我如是事去,不言不得重去。且約为事信樂父母,則有四重;況餘杂请,頓便限局。《五分》:若有请无请,須出界外,一切聽受七日。《十诵》中,列多七夜缘已,文云:若自为身、若为他身,若不遣使、若遣使,應去;聽一七夜,不聽二七夜。謂一时双牒二七日,前後重用。若準和僧,似一事上,不許重受;然彼有不请之文,寬於《四分》;重受不開,文非明了,理須通明。《五百问》云:受七日行,不滿七日還本界,後更行,不須更受;滿七日已,乃復重受。《明了論》中,得受。《疏》解云:前请七日,事了,還至界內;第八日,更请七日出界宿。此論真諦三藏翻,中國親承此事。寧得自執一隅小见,通壅三千佛化乎。余親闻见中國翻经三藏,及中國来者,云佛滅度来,无有立一夏三度受日法;隨事如法並開。餘广如《疏》、《鈔》。
六約事長短。縱令前事唯止一日二日,皆須七日法。律云:不及即日還,聽受七日去;夏末一日在,亦作七日法。立法楷定,作法應尔。若路近得還,由缘经宿,亦須受日。
七僧尼不同。《四分》尼律中:開受七日,不云多。《僧祇》:尼无羯磨受日法;若塔事、僧事遊行者,受七日去。比有濫同僧法者,但令缘至,三法受日;《四分》无文,《僧祇》明斷,足是指归,不勞別解。所以不同者,尼是女弱,不假多遊;入俗外化,生善义少;但開七日,亦濟別缘。
八事訖不来成不者。由所牒缘謝,法亦无施,便失法也。即須反界,不反破夏。《明了論》云:请七日出界訖,事竟不還,破安居,得小罪。《十诵》明文不許往。《僧祇》意亦同之。
三正加法。
前明心念法。《十诵》:五种人,謂独住等,心念受日。若界中有人堪来,不待,心念不成。若待不得,界又无人,具儀,心生口言:「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为某事故,還来此中安居(三说)。」此謂无比丘開心念。若有沙彌者,作念已,告以事缘:「今请七日出界,若了即還,汝知之!」《十诵》令五众受日,五众邊受。準此,当众相共作之;无者,準前言告。其沙彌受日,如下〈別法〉。
二對首受法。應具儀對比丘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为某事故,還来此中安居(三说)。」然心念、對首二法,诸部无文,但開受法。相傳準羯磨白文,虽非佛说,义準无失。若受七日未用,过七日用亦得,以本缘在故;若无,法謝。不同七日藥,彼已限滿,病转故失。若尔,病住法應在?答:由佛制定。如論云:服之七日,堅病得消。问:此请七日,得兼夜不?答:不得。以文云:至第七日当還。不同《十诵》,彼以文中受七夜故。又不得改云七夜,以部別不同。亦不得秉《四分》羯磨,用《僧祇》事訖,具如诸部別行法中。
三明众法。所为之缘,同前通用;但令事是半月、一月缘者,方應羯磨。不同存单之人,由不重受七日,事缘要必須訃,理无停止;遂引七日令長,用一月羯磨。此自污心,教有明罰。餘同前释。
今加法中,有四不同。
二家羯磨,文相少见。
第三光師所撰,羯磨增加乞辭,舉世同行,事須略述。今正學宗,並依律本,恐輒內乞辭,增加羯磨。律云:如白羯磨法作。今既不如,即知非教。又诸部並无乞文,不得準著。止可隨其綱網,順教诵之。问:用舊羯磨受日,得夏不?答:應成歲。虽增加乞辭,而羯磨大宗无失。
第四人依律出文云:「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忍聽: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還来此中安居。白如是。」「大德僧聽!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還来此中安居。誰诸長老忍僧聽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還来此中安居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聽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還来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一月日法,準前著之,不得双诵十五日者。
三料簡杂相。若夏中熱極,受日者多,同缘受者,二人三人,應一时羯磨。《十诵》開之。若依大界安居,戒場及餘小界內不成受日,以非本要心处故。若先无大界,依伽蓝結者;若後結二界,隨界受日,並成,莫非所要地故。縱入戒場,不破夏而离衣。若本結大界,小於伽蓝,便依伽蓝而坐者;由佛制依界,故有者不成,受日不得。止得却縮取於界相。餘广如《疏》。上是义決,非文有之。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迦絺那衣法附)
然九旬修道,精練身心;人多迷己,不自见过。理宜仰憑清众,垂慈誨示,縱宜己罪,恣僧舉过;內彰无私隱,外显有瑕疵;身口託於他人,故曰自恣。故《摩得伽》云:何故令自恣?使诸比丘不孤独故,各各憶罪发露悔过故,以苦言調伏得清净故,自意喜悅无罪故也!所以制在夏末者,若論夏初創集,將同期欵九旬,立要齊修出离;若逆相舉发,恐成怨諍,遞相訟及,廢道亂业。故制在夏末者,以三月策修,同住進业;时竟云別,各隨方詣。必有惡业,自不独宣,障道过深,义无覆隱;故須请誨,良有茲焉。故律聽安居竟自恣。《毘尼母》云:九十日中,堅持戒律及修诸善,皆不毀失,行成皎潔,故安居竟自恣。此是自言恣他舉罪,非謂自恣为惡;此虽相显,有无知者濫行。
就中分三:一明缘集相應,二自恣方法,三杂明诸行。
初中分二:前明时節,謂有閏月者,依閏安居,七月十五日自恣;不依閏者,依《摩得伽》中数滿九十日自恣。若閏七月者,取前月自恣;非前夏安居者,过閏已,数滿九十日自恣。二因諍增減自恣,如说戒中。三修道安樂,延日自恣,得至八月十五日。然律中但明十四日、十五日自恣;及至急施衣中,次第增中,十六日自恣;增三中三日自恣。律云:安居竟自恣,則七月十六日为定。律又云:僧十四日自恣,尼十五日自恣,此謂相依问罪,故制異日。及論作法,三日通用;克定一期,十六日定。若有难者,如《五百问》中,一月自恣。二明應人是非,若破夏、不安居人,虽不得歲,以舉罪义通,理必依众,恣僧治舉。《四分》云:若後安居人,从前安居者自恣,住待日足。
二明自恣方法,分三,即三人也。
就五人已上,分四:一明僧集缘起,二五德自恣進不,三尼来请罪,四杂明略说诸事。
初中,要五僧已上,得白差自恣。当鳴鐘集僧,各在地上敷席而坐,以是互相舉过,处床慢相不绝故。律云:不得在座,不得在地,應离座自恣。《五分》云:好泥地,布草座已,而自恣。並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初行水,香汁浴籌,唱数告令,大同说戒,唯改说戒为自恣之辭。乃至沙彌等亦須集堂,以治舉义同,待唱出已,方始得去。在別处行自恣法,如別法明。
二五德進不,分二:初六人已上法。後五人法。初中分四:一簡人是非,二差法正式,三五德行事,四對座说之儀式。
初中,《四分律》取具二五法者,謂不愛、恚、怖、癡、知自恣不自恣,此名自恣五德。律文又差知时不以非时、如實不以虛妄、利益不以損減、柔耎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此謂舉罪五德。意令和合无諍,有罪非謬;欲使前人懺悔清净,美德外彰;故能勸喻,离於懷恼;愍物与樂,不欲非法故。所以差二人者,《四分》文不了;《十诵》、《僧祇》中,並差二人为法;《五分》中,二人已上,乃至多人(謂僧多故,更互息作);《三千威儀》云:要差二人,为僧自恣竟,自相向出罪,不得求餘人自恣,以餘人僧不差故。今行事者,多有人人別差,此未通诸部。又差年少輕揵者,多不生善,《十诵》、《僧祇》多差上座有德者,令下座来向上座自恣也!
二加法差遣者。当上座差众中二人,具兩种五德者,不須喚来,立前而作。此是別众,往往而然,直在本座而坐。作羯磨者索欲问和,其欲法云:「大德僧聽!比丘某甲,我受彼欲自恣。彼如法僧事,与欲自恣。」此律自恣開欲,不同他部,故重示之。作者知之,问和答云:「自恣羯磨!」亦有通別,如上。應云:「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忍聽: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誰诸長老忍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三五德行事法。差已,即从座起,具儀至上座前,露地伸手內,作和白言:「大德僧聽!今日众僧自恣。若僧时到僧忍聽:和合自恣。白如是。」不應立作,別众不成。若差自恣人时,答云:「差受自恣人羯磨」者,不得通用後法。至五德单白,前和答言:「单白和僧自恣羯磨!」若如前答,直尔通和二法。次明行草法。《四分》但云离座,不言草座;《五分》布草而坐,明文依用。当於自恣前預覓乾耎草,隨得多少,人別一剪,安上座前。至五德和已,令年少次第行之。彼至上座前,互跪授已,乃至下座。大众多者,三五人助行之。各取已,於座前敷之。若大德众主为敷,亦得(計是前辨,不止臨时)。五德至上座前互跪,告云:「一切僧就草座,偏袒右肩,互跪合掌。」(僧皆依唱从之)。
四明對僧自恣法。《增一》云:如来同僧坐於草座,告诸比丘,汝等各就草座,我欲受歲等,广如《新歲经》中。次正對僧自恣法。其一五德,至上座前,大敷坐具,互跪;第二五德,至次座前立(此《僧祇》文)。《四分》云:若上座见五德来,即从座起,互跪偏袒右肩合掌,一切僧即隨上座法。《十诵》云:五德是上座者,應加捉足之言,應作法言:「大德一心念!众僧今日自恣,我比丘某甲亦自恣;若见、闻、疑罪,大德長老哀愍故,語我;我若见罪,当如法懺悔(三说)。」上座復本座,其五德至第三上座前立;彼第二五德,在次座前立者,同上作法;如是展转,至于下座,隨其说訖,還復本座。律開病者,隨身所安(準此,不病應訖自恣)。若二五德自恣者,《僧祇》:五德各至本坐处,應自恣,不得待僧竟,然後自恣,即破《十诵》家法:若众僧说已,五德至上座前,告云:「僧一心自恣竟!」便如常礼退(《十诵》文也)。若五德及僧,舉得六聚之罪,或自言伏首,僧当撿挍;審實者,各依当篇治竟,然後自恣。若別人舉罪,窮勘是非,覈其事情,无有虛濫者,依律遮法治之;若事實是犯,舉根不了,並反治謗罪(亦如〈众網〉中)。五德舉过,无问虛實;由是僧差,加復具德,縱舉成虛,三根容謬,虽合推繩,情在离惡,故不入治限。不同別人,僧不差遣,輒尔陳过,恐濫清人;又內无德,多不知时,反生諍本,何成安众;故虛即結謗。若僧滿二十,隨所犯罪,並得治之。若五人已上,舉得出罪之事,則且白停進不,如四人法中说。
三尼来请出过法。若无尼众来,依常自恣,不須同说戒,问尼有无。若尼来者,当自恣前,語令在眼见不闻处立。众僧自恣若至五三人,量时早晚,令尼得還者,上座勅五德且住,待尼自恣。当命之至僧中,礼足已,令说三事见、闻、疑等,如別法明。大众良久默然,上座勅尼云:大众上下各並默然,不云见罪者,良由尼等內无缺犯,外得清净,各精勤行道,謹慎如法自恣。至寺当傳此教,告尼僧令知。餘同尼法。此謂白日法。今时多在十四夜或十五夜自恣者,若尼明日来时,鳴鐘集僧,不来者索欲。大众集已,尼来僧中,如常威儀,请求三事,餘同前示。问:此非僧法,何須尽集索欲?答:以尼依僧住,溥使舉罪,若一人不和,則不成自恣。故律云:若僧不滿,若不和合,則令问訊礼拜,不得如广自恣法。处既有僧,通須舉治无濫,故須集之。《僧祇》教誡中,本无羯磨法,亦令隨缘说欲訖,然後教誡。由是僧法,理不偏別,故今僧尼自恣,同是僧法,準用不疑。《五百问》:夏末尼来受歲,若二尼已上得,一尼不得。以尼独行出界,犯重罪故。
四明略说杂行。言略说者,若有八难餘缘,如说戒中明者,当量僧多少,难来遠近等。若僧多、时熱、处所迮狹、明相欲出等,当令五德於三五上座邊三说;已外众僧,一说便止。或一人受兩人自恣者,互跪,須在中間,左右取之,並須一说,示令大众闻知。律云:不得竊語自恣。今或兩五德,双頭一时各自恣者,此是非法。律中一时自恣鬧亂,佛令一一次第,从上座自恣。《十诵》:應从上座自恣。不得逆作次第,及行行置人,如益食法;并超越、總唱等。《四分》:若賊等急难不可閑緩者,五德至上座前互跪白言:今有难事,不得一说;当作羯磨,各各三说。文云:「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今各各共三語自恣。白如是。」便各各相對,人別三说,文同前法。难事转近,若欲再说、一说,亦須单白。以此自恣,不對五德,進不无由,故須羯磨,令众同闻。不類前略,不須白告;以親對五德,多少量时,得自在故。《四分》六种略说,第六难事驚急,開直尔去。二明难事結小界,圓坐自恣,事既希少,故不出之。
上来明六人僧法,具述如上。次明五人众法,恐濫行故簡異之。若界內五人者,索欲不開,问和答已,便白二差一五德竟,又重差第二人;不得牒二人,一时同法,以所为人不入僧数故。取自恣时,一五德同前坐,一五德展转取自恣。若至坐处,二人共说。餘同前法。
二四人已下,至對首法。当尽界集,不得受欲。四人相對,一人別说云:「诸大德一心念!今日众僧自恣,我比丘某甲清净。(三说)」餘人亦如上述之。若二人對首,唯云大德一心念,餘辭同前。若犯波逸提已下罪者,莫问自言、舉来,並前懺已自恣。若犯四人已上偷兰僧法,但入偷兰说中,乃至僧殘说中,以交无治罰之义。若準用《十诵》,白停後,当待众滿,如法治之,不應礙自恣。《四分》:说戒中,自犯罪若告僧,恐妨说戒,令心念发露已後,得闻戒。既俱是净行,众法攝治功齊,準用无妨。理須牒其所犯,以众不滿,未得治之;餘者清净。此中口陳,若不實者,結罪,隨犯三波逸提;不同说戒默妄,隨罪結告也。
若一人法者,律云:当往说戒处,掃灑敷坐,具盛水器、舍罗等,待客比丘。若无来者,應至塔廟前,具修威儀,心生口言:「今日众僧自恣,我比丘某甲清净(三说)。」若犯輕突吉罗,心念懺已自恣。若犯故作吉罗已上,无治罰义,及以发露,則不應自恣之法。餘依前。
三大明杂相。问:對僧自恣,云见罪懺悔;對首、心念,皆云清净者何?答:僧中通有治舉之义,加法容得具足;別人虽有治舉,攝治未能得尽故。但言清净,舉心應僧。问:自恣竟,得说戒不?答:依《明了論》先说戒,後自恣。《四分》云:自恣即是说戒。问:自恣得在未受具戒人前作不?答:律中令至不见不闻处作羯磨自恣;若不肯避去,僧自至不见闻处作之。律中若別人及僧自恣已,更有客来?若少,告清净;等、多,更为说。若二人作法已,更有三人,僧法自恣;二人来者,還同對首,如前所明。问:十五日自恣已,得出界不?答:不得。破夏、离衣,由夜分未尽故。受日至七月十五日滿者,亦須反界,以夜不得法。文云:及七日還。问:此界安居,餘处自恣,得不?答:《僧祇》:不得,結罪。问:前安居人自恣竟,夏分得物,後安居人得不?答:律令受物,餘日應足令滿。若分房舍臥具,亦聽为未来故受。问:一说、二说自恣,无难缘成不?答:不成。律中六群比丘,一说、二说、竊語、疾疾語、不往自恣处、往而不坐或不说,佛並判不應。《四分》云:年少比丘不知自恣法者,和尚阇梨教詔;猶故忘不憶,使受自恣者教;若復忘,應共句句说。年少如此委示,老者云何?答云:亦同年少之法。故律中,阿难攝众无法,迦葉诃言年少;阿难言:我今頭白,何故名年少?答云:汝不善察事,同年少。老年愚法,豈不例之。问:界中前後安居,自恣云何?答云:从安居多者自恣等。问:安居竟,須离本处不?答:律云:安居竟不去,犯罪。《毘尼母》云:比丘安居已,應移餘处;若有缘不得去,不犯;若缘无者,出界一宿還来,不犯。《五分》:安居已不去,一宿者墮;若不作限请,若非受请处,得住。《增一》云:告诸比丘,恒一处止,有五非法:意樂屋舍器物;又著財產恐人奪之;或多集財物;貪著親親;恒共白衣往来。反此得五功德。
迦絺那衣法(《明了論》翻为堅實也!能感多衣,衣无敗壞;又名难活,以貧人取活为难,捨少財入此衣,功德胜如以須彌大衣聚施也!或云堅固;或名廕覆;古翻为賞善罰惡衣,賞前安居人,後安居不得也!亦名功德衣,以僧众同受此衣,便招五利功德也!)
就中分五:一受衣时節。二衣体是非。三簡人差別。四受衣方法。五捨衣進不。并杂出诸相。
初明受衣时者。《四分》云:安居竟,應受功德衣。則前安居人,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捨。故文云:齊冬四月捨。如是乃至八月十五日,日日亦得受衣。故文云:即日来,不经宿者,謂即得衣日即受,不得经宿等。故《十诵》云:若月一日(猶是七月十六日也)得衣,即日受;若二日、三日、乃至八月十五日亦尔。《五分》:受有三十日,捨亦三十日;彼但得四月利,不同《四分》五月利也。《毘尼母》云:七月十六日應受,若事缘不及,乃至八月十五日,过是不得;捨中亦齊五月滿已,羯磨捨。七月十六日受者,得百五十日利;八月十五日受者,得百二十日利;中間转降可以比知。《十诵》问:受功德衣已,官作閨月者?隨安居日数取滿也,則不得攝閏。
二明衣体。《四分》云:若得新衣,若檀越施衣,若糞掃衣,新物揲作净。若已浣,浣已納作净。即日来不经宿。不以邪命得,不以諂曲得,不以相得,不以激发得,不捨墮。作净者,應法四周有缘,五條作十隔;若过是條数,應自浣染、舒張、碾治,裁作十隔縫治。又云:不得大色染衣,聽用袈裟色(此云不正色也)。《十诵》:若不割截、減量作、不揲四角,若故爛壞、覆死人衣、到塚取来者(《四分》云糞掃者,則非死人衣也),及曾已受作迦絺那衣,並不成;若揲葉衣,得成。《摩得勒伽》云:死比丘受用三衣及故衣,不成;若急施衣、时衣,成受。《僧祇》:未曾受用三衣得作。《五分》:若浣染打縫不如法,若小,若大,若錦綺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貪利養故捨五事,皆不成;反上成受。《善见》:若七众衣,得受;若三衣中隨受一二,得。《四分》:必須編邊、安紐、作鉤,成受。
三簡人差別者。先明受人,後明持人。《四分》云:不在僧前受(謂与欲人)。若有难,若无僧伽梨;若僧如法受衣,而彼在界外住,並不成。《善见》:前安居人得受;若後安居、破安居、異界僧等,不得受利。若此处僧少,不滿五人,得預请界外僧,足数成受;其異界僧,不得受利。若住处有四比丘,一沙彌,安居欲竟,为沙彌受大戒,得足数,成受。新受戒者,亦得五利。一比丘,四沙彌,又尔(以沙彌夏坐有功也)。若住处虽有五人,不解受衣,得请異界知法僧来作羯磨受衣;異界人自不得受。《十诵》云:诸異界僧,欲受衣,不可得者,各解本界,同結,受已,然後別結。捨者成捨,不捨者依利。犯僧殘人、別住人、學悔沙彌、擯人等,不成受。二明持衣人。《十诵》云:守衣人具不愛等五德,謂知得受不得受,了了分明。《善见》云:若多人送功德衣,應受一衣,餘同輕物,應分;重物屬四方僧。若施主言,持三衣作尽与,持衣人隨施主意。若羯磨迦絺那衣与衣壞者,若衣壞者多,与衣壞中老者;若老者多,与老中夏多者;不得与慳貪人。《明了論疏》云:於初結安居时,欲受迦絺那衣,悉須白僧:我欲受衣。僧观此人,不多缘事不?不好失衣不?此人从来不貪聚財物,有慈悲心好行惠施者,僧即許可;若不尔者,不須許之。
四受衣方法。初作衣法,後明受法。《四分》:若得未成衣,應众僧中羯磨,差比丘令作;若得已成者,應如法受。《善见》云:若衣未成,應喚一切比丘共成。不得说道德作留难,唯除病者。不得縫作,應却刺之。所以殷勤者,此衣诸佛所讚,昔蓮华如来,一萬六千比丘圍繞共作故。诸部作衣,大有明法,今时有者,多是已成,故略不出。二明正受。應取橫疊,二尺一綴,如是五綴,置箱中,在上座前。《僧祇》:應襞疊衣,置箱中,众华散上。二明和僧受衣。應鳴鐘集僧,即簡破夏、不安居人、犯僧殘等,如上列人,並令別坐一处,以不同受衣故;餘合受者,共坐一处。虽二处別坐,應同众法,即須索欲问和,答云:「受迦絺那衣羯磨」上座白言:「大德僧聽!今日众僧受功德衣。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今和合受功德衣。白如是。」(如是白已,与一比丘,應问言:「誰能持功德衣者?」答:「某甲能持。」)應作羯磨云:「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忍聽:僧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誰诸長老忍:僧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从座起,礼僧足,在上座前互跪合掌,当羯磨持衣与之)「大德僧聽!此住处僧得可分衣,现前僧應分。若僧时到僧忍聽:僧持此衣与比丘某甲,此比丘当持此衣为僧受作功德衣,於此住处持。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处僧得可分衣,现前僧應分;僧今持此衣与比丘某甲,此比丘当持此衣为僧受作功德衣,於此住处持。誰诸長老忍僧持此衣与比丘某甲,此比丘当持此衣为僧受作功德衣,於此住处持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持此衣与比丘某甲受作功德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即應起,執衣箱至上座前,互跪顶戴已,授与上座;上座亦顶戴。如是三反已,置箱上座前;左手撥除华已,右手執衣頭,置左手中二尺許;又取一疊,如是四疊,並置左手中,来上座前。上座见来,即互跪舒手,其人即右手取疊頭,授与上座;又却行一疊,付第二上座;如是却行,尽第四上座。彼付衣已,還至第二上座下間,手執衣,口云:「此衣众僧当受作功德衣;此衣众僧今受作功德衣;此衣众僧已受作功德衣(三说)。」彼诸比丘應作是言:「其受者,已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名称屬我。」如是各各说已。答言:「尔!」即應起,至第四上座前,右手執衣,置左手中;如是四攝取已,至第五上座前,還如第一上座法;如是乃至下座已,還来上座前,執衣向僧,互跪白云:「今僧和合受功德衣竟。」
五明捨衣杂相。《四分》中,聽齊冬四月竟,應出。有二种捨:一持功德衣比丘出界宿,二众僧和合出。又广明要心失捨法。今明和合出者。律云:「僧集;和合;未受戒者出;不来者说欲;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答云:「出功德衣羯磨。」「大德僧聽!今日众僧出功德衣。若僧时到僧忍聽:僧今和合出功德衣。白如是。」《僧祇》有多种捨法:至臘月十五日不捨者,至十六日自然而捨。餘部八种、十种。各隨違本心,皆成捨也。次明五利通塞者。律中,受此衣故,畜長財、离衣宿、背请、別众食、食前食後至他家等,各如〈隨相〉所明。其畜長衣,始从七月十六日後受,得至十二月十五日,一时说净。餘有时、非时相攝,亦如〈隨相〉说。《思益经》云:菩萨有四法,无所恐畏,威儀不转:一失利,二惡名,三毀辱,四苦恼。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八法中,其心平等。为決定说罪福业不失。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