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西晉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经
文殊師利普超三昧经卷中
幼童品第四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假使有人为族姓子、若族姓女欲疾滅度,当发无上正真道意。所以者何?今吾覩见懼終始难,而不肯发无上正真道意,志願声闻疾欲滅度,續在生死而有所慕。然诸菩萨通達精進,等住於法逮诸通慧为一切智。所以者何?乃往久遠过去世时,不可計会、不可思議无央数劫,时有如来号一切達,興出于世,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为佛、众祐!」
佛告舍利弗:「其一切達如来正觉,声闻集会有百亿众,其佛寿命住百千歲。佛有声闻上首弟子,智慧巍巍,名曰超殊;神足飄捷,次名大達。於时如来興五濁世,明旦正服著衣持鉢,与诸圣众眷屬圍遶,有大國号名闻物,入於斯城而行分衛。其大声闻智慧最尊侍佛之右,神足最上侍佛之左,智慧博闻最殊胜者隨从佛後,八千菩萨而在前导,或化现身若如帝释、或如梵天、如四天王、或天子形,严治道路。」
佛告舍利弗:「彼时如来向欲入城,见三幼童众宝庄挍瓔珞其身,逍遙中路而共遊戲。时一幼童遙见如来晃然显赫威神巍巍,端正无倫诸相寂定,志性澹泊獲上調順,第一靜寞降伏诸根,如仁贤龍象、如大淵渟清澄无垢,有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遍布其体,如日出时光燿奕奕,与大众俱如星中月。时一幼童謂二童曰:『汝等豈见如来乎?是者則为一切之尊无上众祐!为世福田,光明灼灼煒曄难当,吾等僉然宜供養之,其進施者利慶弘大。』以頌讚曰:
「『斯者众生尊!福田无有上;当供俱供養,施此祚无量。』
「第二幼童曰:
「『今我无異花,亦无杂澤香;斯圣无等倫,当何以供養?』
「於是一童即脫颈著珠瓔價直百千,以頌讚曰:
「『当以此供養,无上之福田;何所明智者,见斯有所悋?』
「於时二童効彼童子,各各解脫颈著珠瓔,以手執持,而歌頌曰:
「『具供養正觉,度汎湍江波;脫无量志意,住于平等法。』
「尔时一童謂二童曰:『汝等以斯德本何所志求?』一童子曰:
「『其在世尊傍,右面大声闻;智慧尊第一,吾誓願如斯!』
「二童子曰:
「『猶如世尊傍,左面大声闻;神足超最尊,吾誓願如斯!』
「於时二童謂一童曰:『族姓子!以斯德本欲誓何願?』一童報曰:
「『如今者如来、至真等正觉!普见一切達!猶若師子步。炤燿大众会,吾身誓若斯!三界尊第一,度脫诸十方。』
「时一幼童,這说此已,尋虛空中八千天子俱讚歎曰:『善哉善哉!快说此言,今仁发意,天上世間悉蒙救护。』」
佛告舍利弗:「时一切達如来正觉邊,有侍者名曰海意,博闻最尊,而告之曰:『寧见三童各執珠瓔而遊来乎?』對曰:『已见。天中之天!』世尊告曰:『比丘!欲知中央幼童,建其志性巍巍难量;一一步中超越百劫終始之患。其一舉足功德之本,当更百臨转轮圣王,受帝释位亦復如斯!昇生梵天为梵天王亦当如是!一一舉足功德之本更见百佛。』时三幼童往詣一切達如来所,稽首足下,以宝珠瓔散世尊上。其发小意为声闻者,所散珠瓔住兩肩上;其一童发诸通慧心,所散珠瓔在於佛上虛空之中,變为交露重閣、棚帳,四峙周障庄严平等,化於其中而为床座,如来处之。
「於是一切達如来尋而欣笑。侍者啟问:『唯然,世尊!以何故笑,笑会有意?』如来告曰:『海意!汝覩於斯二童发声闻意,手執珠瓔散如来乎?』對曰:『已见。大圣!』又告比丘:『欲知二童懼生死难,发怯弱意意求救护,猶是不发无上正真道意,欲得声闻为尊弟子,然後来世皆当得證,一者智慧最尊,二者神足无双。』」
佛告舍利弗:「卿意疑乎?时中央童发诸通慧者,則吾身是!願右面童者,舍利弗是;願左面童者,大目揵連是。舍利弗!观卿等本时懼生死难,虽殖德本不能发无上正真道意,心志怯弱欲疾滅度不能超速,甫因吾法而得无为,今寧覩吾诸通慧耶?汝等之友为佛弟子乃得解脫,以是之故当作斯观。假使有人欲成滅度,当发无上正真道意。所以者何?所言超速,謂诸通慧莫能过者,諦而无欺其乘第一,普安一切群生之類,則诸通慧也。为最微妙特尊无上;为无等倫无有疇匹;为无双比无能出来,无罣礙乘,一切声闻、缘觉之乘所不能及,是則名曰诸通慧乘。」
佛时说斯大乘法典,則一萬众人发无上正真道意。
應时彼诸大声闻、贤者舍利弗、大目揵連、大迦葉、离越、阿难、律惒利、分耨文陀尼子、尊者須菩提等,自投于地稽首佛足,俱白世尊:「唯然,大圣!若族姓子、族姓女发大意者,当供養之,微妙解脫处至真行。所以者何?正使百千诸佛世尊为吾等说诸通慧行,不能堪任无有勢力,发通慧心一切慧者无所罣礙殊胜难及,寧令吾等犯五逆罪,在於无間而不中止,不捨於无上正真道意而为声闻。所以者何?設犯逆罪墜于地獄受诸苦毒,其痛会畢从地獄出而不違遠。无所罣礙诸通慧心,計如今者当何所施无所堪諧,焚燒正真敗壞根原,於茲佛慧无罣礙智非是佛器。譬如終沒之士无益親屬;吾等如是,以声闻乘而志解脫,捨於一切、无益众生。譬如此地多所饒潤一切群萌,二足、四足、若多足者。如是世尊!其发无上正真道意,天上天下蒙恩獲度。」
无吾我品第五
尔时世尊说斯本末向欲竟已,王阿阇世乘駟馬將四部兵象車步騎,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白世尊曰:「唯,天中天!众生所住,何所依因?何缘而興?何由得罪?」
佛告王曰:「已住吾我、人、寿、命者,众生由此而造罪釁,依猗貪身興缘顛倒,群萌因斯而起災患。」
又问:「其貪身者根原所在?」
世尊答曰:「其貪身者无慧为本。」
又问:「其无慧者何所为本?」
答曰:「所念邪支則是其本。」
又问:「所念邪支何所是根?」
答曰:「虛偽是根。」
又问:「虛偽何所是根?」
答曰:「无實诸想是則为根。」
又问:「无實诸想何所是根?」
答曰:「謂无所有无觉是根。」
又问:「何謂无有无觉?」
答曰:「謂无生无有是謂无觉。」
又问:「不生不有当何計之?数在何所?」
答曰:「其不生不有,彼无有計。」
又问:「狐疑之事何因缘起?」
答曰:「其狐疑者从猶豫起。」
又问:「猶豫为何所是?」
答曰:「贤圣所说誠諦之語,闻則懷疑,斯謂猶豫。」
又问:「何所贤圣何言審諦?」
世尊答曰:「其贤圣者,謂除一切愛欲诸见;其審諦者,知一切法悉无所有。」
王阿阇世白世尊曰:「所謂贤圣无所有者,實为虛偽,世尊安住从已勞尘,而造立之猗著于世間,诸贤圣所講说者,而心猶豫,獲不可計殃釁之罪。我乎,世尊!父无愆咎,无所䩭綴而危其命。貪國土故或於財宝,迷于榮貴荒於產业,耽利宰民而圖逆害,持疑怵惕不能自寧,若在欢会戲樂无娛;若在中宮婇女嬉遊;若坐、若臥有所決正;若在独处聽省國事处群僚上,晝夜憂悸不能捨却沈吟之結;不歆飲食,虽有美饌不以为甘;其目昧昧所覩瞢瞢,顏貌憔悴心恒戰灼所处不安,畏寿終後墜于地獄。仰惟如来!其恐怖者能使无懼;其盲冥者惠授眼目;其沈沒者而拯拔之;遭苦恼者使獲大安;无所归者而受其归;其无护者而为救濟;其貧窮者給施財业;其有病者消息療治;其墮邪徑示以正路;其在正路为興大哀;其心忍勞不以为患,等恤群黎其慈堅固究竟本末,不以苦樂而有动转。
「如来所興救度众生,无所遺漏不捨一人。私怙世尊!垂恩安慰除其惶懅,孤无有救惟为作救,令飢渴者而得飽滿,今已虛乏而欲躄地惟蒙扶接;今无所归願受其归;今已沈沒願加拯拔,我身得无墮大地獄至于无擇。唯然,大圣!如應说法決我狐疑,解散愁結令无猶豫,使其重罪而得微輕。」
於时世尊而心念曰:「王阿阇世所说聰達而甚微妙,所入之法甚为优奧,其餘人者莫能堪任为決狐疑令无餘結,其惟濡首能雪滯礙。」
时舍利弗承佛圣旨,謂王阿阇世:「欲辨疑惑,当饌餚饍请濡首童真,則当決王虛偽、尘勞、狐疑之結,鎮安國土及与中宮,受王床榻众诸供饍,中宮婇女及诸侍从獲无量福,罗閱祇城摩竭大國,无数众生皆亨利議。」
阿阇世王即前啟白濡首童真:「惟加愍哀,与其營从受小飡食。」
濡首答曰:「大王且止!已具足供。於正法律未有是記,受于衣服若食饍具悕望加哀。」
王則又曰:「当何陳露呈现丹赤?」
濡首答曰:「假使,大王!闻深妙业殊特真議,不恐不怖、不以畏懅、不以震慴、不难不懼,乃为加哀。正使,大王!不想念法,亦非无想,无想不想,如是行者乃为加哀。縱使,大王!不想去心亦无不想,不念来心亦无不想,於现在心亦无所受,乃为加哀。設使,大王!不墮邪见亦不滅除;亦无所见亦无不见,乃为加哀。」
王阿阇世又白濡首曰:「今之所说悉法所載,惟见愍傷当受其请?」
濡首答曰:「王当知之!法律所載,不以恩施供養分衛衣食之饍。若使,大王!不計有我、不計有人、不計有寿、不計有命,乃为加哀,为受供施。設使,大王!不自愛身、不愛他人,悉无所取,乃为加哀。假使,大王!不攝斂心、不計因缘、不在阴种诸入之事,无有內法无有外法,不受三界不度三界,无善不善无德不德,不处於世亦不度世,无罪无福,亦无有漏亦无不漏,亦不有为亦不无为,不捨生死不受滅度,是为加哀。」王答曰:「唯然、濡首!吾当啟受如斯法議,以是之故当就余请,哀垂愍傷下劣徒類?」
濡首答曰:「王当了之!設使诸法,有所猗者、有所受者、有所得者、有所救护,則不蒙哀,不得至安。如使於法,有所著者而为想念,有所立处而为放逸,皆为依著想念有处放逸之护。設使,大王!究竟望畢,極至永安乃无有患,如令大王復有所作,則不荷哀不至安隱。」
王阿阇世又问濡首曰:「受何所法而无有患至无所有?」
濡首答曰:「若了空者,而无所作,亦无所不作;无想无願,亦无有作,亦无不作。若使,大王!有所造立而为行者,身口意行則是所作。假使不有所作,亦无所行,以身口意而无所造,則无所作。是故,大王!一切诸法悉无有相,其无所行无所有者,則是其相。」
又问濡首:「何謂所行而无所行,不有所造亦无不造,不增不減?」
濡首答曰:「假能不念过去已尽,不念当来未至,不念现在而无所起,不想有常无常,是为无行亦无不行,其能等色於诸因缘,而为众缘不增不減。」
又问[*]濡首:「尘勞之欲为是道乎?云何与合?」
濡首答曰:「王意云何?其曰明者与冥合耶?」
答曰:「不也。日明這出众冥𭦓滅。」
「王寧別知冥所去处乎?在於何方积聚何所?」
答曰:「不及。」
濡首曰:「如是,大王!興道慧者尘勞則消,不知尘勞之所湊处,亦无有处、无有方面,以是之故当了知之,道与尘勞而不俱合,又等尘勞則名曰道。等於道者尘勞亦等,尘勞与道等无差特,一切诸法亦復平等。假使分別如斯議者,尘勞則道。所以者何?以尘勞故现有道耳!尘勞无形亦无所有,其求尘勞者則为道也。」
王又问曰:「云何求於尘勞而为道乎?」
濡首曰:「設有所求不越人心,亦不念言是者尘勞,是为道也。以是之故尘勞为道,其尘勞者亦入於道。」
王又问曰:「云何尘勞而入於道?云何为行?」
濡首曰:「於一切法而无所行,乃为道行;於一切法亦无不行,是为道行。」
王又问曰:「行道如斯为何归趣?」
濡首曰:「如是行者为无所趣。」
王又问曰:「道豈不至泥洹乎?」
濡首问曰:「寧有诸法至滅度乎?」
答曰:「不也。」
濡首曰:「是故,大王!至无所至为贤圣道。」
又问曰:「其贤圣者为何所处?」
濡首曰:「其贤圣道則无所住。」
又问曰:「其贤圣道,不处禁戒博闻定慧乎?」
濡首曰:「贤圣戒者,无有行相、无放逸相为圣定意;无所著相为圣定意;无所念相为圣智慧。王意云何?其无所行无有放逸,有所处乎?」
答曰:「不也。」
濡首曰:「以是之故,王当知之,无所住者則贤圣道。」
王又问曰:「族姓子、族姓女云何向道?」
濡首曰:「假使所求不覩诸法有常无常,亦无所得,不計诸法有净无净、有空无空、若我无我、若苦若樂;於诸法者亦无所得,不见诸法在於終始若滅度者,如是行者为向於道。」
王阿阇世白濡首曰:「以是之故惟当受请,因斯使余离诸顛倒,令得解脫分別净行,与诸眷屬而就宮食。」
濡首曰:「向者说之,悉无所有、无有生者,无有善哉与不善哉!其无所有、无有解脫,其解脫者則无所有,亦无解脫亦无脫者。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自然净。」
尔时世尊告濡首曰:「受阿阇世王请,以此之缘令无数人逮得利誼至安隱度。」
濡首童真见世尊勸,則言:「唯諾、当受其请,不敢違失如来教故。」
阿阇世王欢喜踊躍,已见受请善心生焉,稽首佛足及濡首童真、一切圣众,便退還出请舍利弗:「濡首眷屬为有幾人?」
舍利弗答曰:「五百人俱而当往就。」
王入于城還於宮中,即夜興設若干食饍百种之味,施五百榻,无量坐具而敷其上,庄严宮殿懸繒幡盖,燒名杂香而散众花,及四衢路普城內外,皆悉掃除灑以香汁,令國人民男女大小,庄挍严飾齎持香花,咸俱奉𨒦濡首童真!
總持品第六
於是濡首於初夜中,从其室出而自思念:「吾身不宜与少少人眷屬而俱就於王请。今吾且当詣異佛土请诸菩萨,皆令普闻講说经法斷诸狐疑,就阿阇世王宮而食。」
濡首童真如勇猛士屈伸臂頃忽然不现,斯須超越八萬佛國,至于東方常名闻界,其佛号离闻首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说法,为诸菩萨说清净典。其佛世界,如来一时等转六度无極,自然通達,具足广宣不退转法。其佛國土,一切诸樹若干种花,菓實茂盛,每从其樹常自然出佛声、法声、不退转轮菩萨众声,是故世界号常名闻。斯道宝声常不斷绝,故曰常名闻。
濡首童真詣离闻首佛所,稽首足下白其如来:「唯然,世尊!遣诸菩萨与余俱往至于忍界,詣阿阇世宮而就其请。」
离闻首如来告诸菩萨曰:「诸族姓子!与濡首俱詣忍世界,从意所樂。」於是会中二萬二千菩萨大士同时发声應:「唯,世尊!我等願与濡首俱詣忍界。」
於是濡首与二萬二千菩萨,从常名闻國忽然不现,至於忍界自处其室。濡首会诸菩萨大士,而於初夜说總持法。
「何謂總持?所以總持統御诸法(一)。心未嘗忘(二)。所至无亂(三)。其心未嘗有捨廢时(四)。學智慧业(五)。精覈诸法審諦之义(六)。分別正慧(七)。得果證者但文字耳(八)。度至寂然(九)。條列一切诸法章句(十)。攬贤圣要(一)。不斷佛教(二)。不違法令(三)。攝取一切贤圣之众(四)。於诸经法部分典籍(五)。入於一切殊绝智慧(六)。不著众会亦不怯弱(七)。遊步众会宣揚经典无所畏憚(八)。出诸天音料簡明智(九)。於天、龍、神、阿須倫、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探暢其音而为说法(二十)。出释梵音(一)。觉了平正知诸根原(二)。識練邪见诸所立处(三)。總持观察一切众生根原所趣(四)。所住等心(五)。於世八法而不动转(六)。具足一切真正之法(七)。隨其罪福報應果證而为说法(八)。興发众生所造志业(九)。立诸群黎处于禁戒(三十)。其慧普入(一)。为诸众庶代負重擔(二)。不以勤勞而有患厭(三)。解脫诸法本性清净(四)。以斯本净而为人演(五)。以本净慧解说道誼(六)。慧无罣礙(七)。習設法施(八)。其心堅固未嘗懈惓(九)。有所说者无有疑結(四十)。不貪一切供養利入(一)。而不忘捨诸通慧心(二)。力勵集累众行基靖(三)。布施无厭而每勸助於诸通慧(四)。禁戒无厭以斯勸化一切众生(五)。忍辱无厭求佛色像(六)。精進无厭积众德本(七)。一心无厭修行專精使无众冥(八)。智慧无厭入一切行(九)。以道法业於此一切而无所生(五十)。
「诸族姓子!所謂總持,攝取一切不可思議诸法要誼,持诸法无所行无行,故曰總持。
「又族姓子!其總持者攝持诸法。何謂總持诸法?攬執诸法一切皆空、攬執诸法一切无想、攬執诸法一切无願;离诸所行寂寞无形;悉无所有亦无所觉;亦无所行无有处所;亦无所生亦无所起;亦无所趣亦不滅尽;无来无往亦无所壞;亦无所度亦无所敗;亦无所净亦无不净;亦无所严亦无不严;亦无所著亦无所有;亦无所见亦无所闻;亦无所忘亦无所教;亦无有漏亦无想念;亦不离想无應不應、亦无顛倒亦无滿足;无我无人无寿无命;亦无放逸亦无所受、亦无所取亦无殊特,猶如虛空无有名闻、亦无所獲无所破壞、亦无有二。審住本際,一切法界、一切诸法,住於无本。是謂總持。
「又族姓子!一切诸法,譬若如幻而悉自然。總持诸法,自然如夢、自然如野馬、自然如影、自然如響、自然如化、自然如沫、自然如泡、自然如空。分別诸法而如此者,是謂總持。」
濡首曰:「譬如,族姓子!地之所載,无所不統,不增不減,亦无所置,不以为厭。假使菩萨得總持者,則能利益一切众生,恩施救濟无央数劫,众德之本至诸通慧,心而總統持,亦无所置,不以为厭。
「譬如,族姓子!於斯地上,一切众生而仰得活,兩足四足靡不應之。菩萨大士得總持者亦復如是,於群生類多所饒益。
「譬如,族姓子!藥草、樹木、百穀、众果皆因地生。假令菩萨逮得總持亦復如是,便能興闡一切德本诸佛之法。
「譬如,族姓子!地之所載亦无所置,亦不憂慼,不动不搖,不以增減。菩萨如是亦无所置,不以憂慼,不增不減,亦不动搖。
「譬如,族姓子!於斯地上悉受天雨不以为厭。菩萨如是逮總持者,悉受一切诸佛典誥,及诸菩萨一切缘觉、声闻之法,餘正见士、平等行者、沙門、梵志、一切众生,天上世間闻其说法不以为厭,聽所说经不以为惓。
「譬如,族姓子!地之所种皆以时生不失其節,亦不違錯應时滋長。菩萨如是逮得總持,統攝一切诸功德法,不侵欺人,亦不失时,具足所行坐於佛樹,处在道場至诸通慧。
「譬如,族姓子!勇猛高士在於邦域而入戰斗,降伏怨敵无不归依。菩萨如是得總持者,处於道場坐於佛樹,降伏众魔。
「譬如,族姓子!撿一切法有常无常,若微妙者安隱非我,及計无常、及诸瑕秽、及苦非我。所以者何?惟族姓子!已离二故,則謂總持。
「譬如,族姓子!虛空无不受持,亦非總持亦无不持。菩萨如是得總持者,攬攝一切诸法之要。
「譬如,族姓子!一切诸法及诸邪见,皆悉为空悉總持之。菩萨如是得總持者,无所不攬。總持如是,救攝一切诸法之誼,是为,族姓子!計總持者无有尽时。已无有尽則无放逸;已无放逸則处中間;已等处者即无有身,則虛空界已如虛空,虛空及地則无有二。」
濡首童真说此言时,五百菩萨得斯總持。
三藏品第七
时濡首童真於中夜为菩萨大士講三篋藏菩萨祕典。「何謂菩萨篋藏祕要?都诸经法无不归入於此篋藏。若世俗法度世法、有为法无为法;若善法不善法、有罪无罪法、有漏无漏法,悉来归趣入菩萨藏。所以者何?菩萨篋藏经典要者,曉了一切诸法之誼。譬,族姓子!此三千大千世界,百亿四天下大地、百亿日月、百亿須彌山王、百亿大海,悉卷合入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如是,族姓子!若凡夫法及餘學法;若声闻法缘觉法;若菩萨法及与佛法,悉来入归菩萨篋藏。所以者何?菩萨篋藏一切攝护,声闻、缘觉將養大乘。譬,族姓子!其樹根株堅固盛者,枝葉华實則为滋茂。
「又族姓子!設有攝取菩萨篋藏菩萨大士,則为攝取一切诸乘,將養一切众德之法。菩萨藏者名无量器,所以名曰无量器者,譬如大海受无量水,为包含器不可計實。诸龍、鬼、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及众生類、在禽獸者,含受此等为无限器。菩萨藏者经典祕要亦復如是,为无限施、闻、戒、定、慧、度知见器,以故名曰菩萨篋藏。譬如含血之類生大海者,以生於彼不飲餘[*]水惟服海水。菩萨如是行菩萨藏,不於餘法有所造行,惟常修行诸通慧誼,以故名曰菩萨篋藏。
「又族姓子!菩萨有斯三篋要藏。何謂三?一曰声闻,二曰缘觉,三曰菩萨藏。声闻藏者,承他音響而得解脫。缘觉藏者,曉了缘起十二所因,分別報應因起所尽。菩萨藏者,綜理无量诸法正誼自分別觉。
「又族姓子!其声闻乘无有三藏,其缘觉者亦无斯藏,诸所说法菩萨究練三藏祕要,因菩萨法而生三藏——声闻、缘觉、无上正真道,故曰三藏。菩萨说法勸化众生,令处三乘——声闻、缘觉、无上正觉,是故菩萨,名曰三藏。有斯三藏无餘藏學。何謂为三?声闻學、缘觉學、菩萨學。何謂声闻學?但能炤己身行之相;缘觉學者是謂中學;行大悲者謂菩萨學,至无量慧攝取大哀。其声闻者,不學缘觉之所學者,亦不曉了;其缘觉者,不學菩萨所學,亦不曉了。又菩萨者,悉學声闻所遵學者,皆曉了之不願樂彼,亦不勸助修其所行;學於缘觉所遵學者,悉曉了之不願樂彼,亦不勸化使修其乘。又菩萨者,學於菩萨当所學者,悉曉了之,願樂勸修其乘所行,勸所行已則说声闻所行解脫,亦講缘觉所行解脫,分別菩萨所遵解脫。如是,族姓子!其有曉了此所學者,是則名曰菩萨篋藏,如琉璃器有所盛者,應时一切示自然性如琉璃色。
「如是,族姓子!菩萨假使入菩萨藏,所可遊居於诸法者,见一切法悉为佛法。菩萨假使入菩萨藏,不覩诸法而有处所,設有觉了诸佛乘者,不见诸法之所像類,其不學於菩萨學者,則见诸法而有处所。設學菩萨之所學者,不见诸法而有处所;設學菩萨之所學者,不见诸法有所住处,其不修行,計斯一切皆为自然。如是,族姓子!假使菩萨入菩萨藏,在在所行所遊诸法,一切悉见诸佛之法。假使菩萨入菩萨藏,不见诸法有所像類,設使曉了诸佛法者,則亦不覩诸法之处。學菩萨學,不见诸法之所归趣,其不修观,彼則覩见一切诸法,而有逆順。一切众生覩不順者,菩萨皆见诸法順正。覩於诸法,无有一法非佛法者,是故名曰菩萨篋藏。
「又族姓子!菩萨藏者说无崖底,文字所演順而應时不可計量,所立之处不可思議,垂显光明靡不通達,无有邊際莫不炤曜,多所利益悉令归趣,於诸通慧而令群萌悉樂无本。假使有學,於彼學者、甫当學者,一切悉当入此菩萨篋藏,則至大乘。已欲學者、方当獲者、其不至者,悉使得至而令普入。」
如是濡首为诸菩萨众会者,在於中夜说菩萨藏经典祕要,广分別演誼归所趣。
不退转轮品第八
[*]濡首童真復於後夜,为诸菩萨大士,广宣講说不退转轮金刚句跡。「何謂不退转轮?又族姓子!所以名曰不退轮者,如今菩萨说经法时,若来聽者悉獲誼归不復回還,便而講说不退转轮令其信樂。不退转轮菩萨行者,不为众生造若干行;不为诸法修若干行;不於诸國土興若干行;不於诸佛尊若干行;不於诸乘行若干行。一切所至而悉普见,转於法轮不壞法界,是謂乃为转於法轮,是故名曰不退转轮。彼所转轮而无斷绝;其轮修理无有二轮;其轮如是如悲哀轮;其轮所趣自然之誼在己所至;其轮所趣法界場轮。
「又族姓子!假使菩萨信樂於斯不退转轮,則得解脫己身之患,則为信樂一切所信、一切所想,如来所興悉亦信之,以信得脫。於如来者,无有二脫亦不说二,如其如来相好解脫,诸法之相一切法想,信如来脫則无有想,已离脫相則至自然濟于己身,如是之行莫能胜者,亦莫能踰於斯慧者,是故名曰不退转轮。
「又族姓子!不退转轮不退于色,色自然故;痛、想、行、識亦復如是,識不退转,識自然故。所以者何?則不退转一切诸法,猶如无本則为法轮,是故名曰不退转轮。其法轮者无有邊限,无维无隅无有斷绝,无常轮故;其法轮者亦无有門,无有二故,則法轮門;其法轮者无能转者,无所转故;其法轮者亦无所说,法轮无言故;其法轮者亦无名称无所显曜,轮无獲故;又復計此不退转轮入於空,无所遊相故;澹泊門者,无来相故;普有所至,为空相故;一切等御本净无相,是故名曰不退转轮。
「又族姓子!不退转轮有所遊行而有所至,是故名曰不退转轮。有所放捨徑有所至,是故名曰不退转轮。」
如是濡首謂诸菩萨:「又族姓子!所以名曰金刚句跡,一切诸法皆悉滅寂。何謂滅寂一切诸法?又族姓子!已了空者金刚句跡也,消诸邪疑六十二故;其无想者金刚句跡也,斷绝一切诸想念故;其无願者金刚句跡也,皆度一切五趣有为令滅寂故;其法界者金刚句跡也,超越若干诸疆界故;其无本者金刚句跡也,致无我滅寂故;离色欲者金刚句跡也,蠲除貪欲诸所有故;缘起行者金刚句跡也,不壞本性故;察无为者金刚句跡也,见诸法自然故。」
濡首童真为诸菩萨竟於三夜普分別法,彼诸菩萨皆得親近光明华三昧,菩萨設逮於此定者,一一毛孔放百千光;一一光明化现百千诸佛儀容。又斯诸佛天中之天所在佛土,现作佛事開导众生,群萌疇類迎逆接納聽受法教。◎
◎變动品第九
尔时王阿阇世明旦早起,詣濡首所,而稽首曰:「供具已辦,时至可行。」
贤者大迦葉晨朝夙興,著衣持鉢与诸比丘五百人俱,欲入舍衛大城分衛,於中路念:「吾行分衛,时如大早,寧可造见濡首童真!」這設斯念尋便往至,則与濡首言談敘闊演说堅要。
濡首而謂之曰:「唯,大迦葉!晨何所湊?」
答曰:「欲行分衛故来諮受。」
濡首曰:「今当就吾食所設饍与眷屬俱,吾当与仁分衛之具。」
迦葉答曰:「供具已達,吾以法故而来至斯,不以食饍。」
又曰:「迦葉!惟当受请。供受二事,大法供養,飲食之饍,言不释法亦不失食。」
迦葉答曰:「鄙等之舉以用法故绝饍不食,尽其形寿志在於法。所以者何?不从他人乃能得致。如斯法門如从仁者所说正誼。」
又问:「今者濡首及诸菩萨为於何食?」
濡首報曰:「吾等所食及施与者,亦不長益亦不耗減;不动生死不近泥洹;亦不超度凡夫之地,亦不證明贤圣之法;不越声闻不捨缘觉。吾等当说彼之所请,其布施者,亦不净除慧与所識,不損而益不至解脫,於诸经法亦无所興,亦不得法亦无所释。」
迦葉答曰:「是为大施无極广施,已入无本之所致也。」
尔时濡首心自念言:「今日入城,寧可如佛感动變化。」應时以众神足變动三昧而为正受。這以是定为正受时,尋即一切於是三千大千世界普悉等住平若手掌,普此佛國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其在地獄遭苦患者即时休息,畜生、餓鬼诸不安者尋獲安隱,众生之類心悉開解。无婬、怒、癡,无慳嫉者,亦无諛諂,无有瞋恚、憍慢之結,无所興起亦无熱恼。尔时众生展转相瞻如父如母。覩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欲行天子、色行天子悉来集会供奉溥首!鼓樂絃歌倡伎百千,雨於天花严治途路。
濡首童真這[*]興斯定,从其室宇至于城門,自然庄严途路平整既广且長,皆以七宝无央数珍,若干挍飾自然出现,不可計宝化为宝塹,中生蓮花、芙蓉、蘅花充滿煒曄,塹上化造珠交露帳,而起幢幡、繒綵、花盖,其塹周匝遍有欄楯,欄楯左右皆有宝樹而甚高大,以诸宝繩展转連綿繫诸宝樹;一一宝樹邊有宝架,皆置香爐燒诸名香;一一香[*]爐燒诸香者闻四十里;诸樹中間化宝浴池,有八味水盈滿,池中底悉金沙,以宝欄楯周匝繞池,琉璃为崖,悉生青蓮、芙蓉、蘅华。诸宝樹下以宝为地,一切宝地列宝香瓶而燒名香;一一宝樹五百玉女儼然罗住,各各建立布施之德。
濡首這以斯定,三昧正受應时即有,为彼異學外道之師示现變化,巍巍无量靡不亘然。
濡首童真則从坐起,著衣持鉢而欲发行,謂迦葉曰:「唯,大迦葉!便可在前吾今尋後。所以者何?尊大迦葉年即耆宿,素修梵行久为沙門,未见如来而出家學,計於世間所有罗汉皆从仁後有所啟受,以是之故宜当在前,吾今在後。」
迦葉答曰:「計於法律不以年歲而为尊長,法律所載智慧为尊,神智圣達乃可为尊;博闻才辯乃曰为尊;诸根明徹乃曰为尊,法律所記以斯为尊。由是計之,濡首童真智慧巍巍博闻普達辯才无礙,曉了一切众生根本,以是之故最長弘遠,仁为大尊宜当在前,余應在後,今欲假喻分別此誼。」迦葉又曰:「譬師子之子這生未久,虽为幼少气力未成,其師子子有所遊步,其气所流,野鹿诸獸闻其猛气皆悉奔走。若有大象而有六牙,其歲六十又身高大,若以革繩繫之三重,闻師子子威猛之气,恐怖畏懅跳騰尽力,斷三重繫馳走奔突,入于山谷、谿㵎、林藪、巖樹之間,若入大水而自沈沒。樹禽樔翳走獸藏竄,水居魚鼈潛逃于淵,又诸飛鳥翔翱虛空。发意菩萨亦復如是,假使发意智慧道力未孚成就,心猶憍仰習師子步,过诸声闻、缘觉之路,一切众魔自在宮殿,志懷恐懼不能自安。設師子子见餘師子威力猛勢,若師子吼,闻其音声不恐不怖,亦不懷懅无所畏难,益以踊躍衣毛悅澤,乘其力勢亦当鳴吼。如是濡首大士闻佛師子吼时,不恐不怖亦不懷懅无所畏难,欢喜踊躍安心生焉,吾亦当習猶如今佛師子之吼。假使有说平等正真、声闻、缘觉,如来为尊,发意菩萨則是为本,斯言至誠平等无邪。所以者何?由是出生一切诸法而普显现,以故明知濡首为尊,其年幼少則是圣長,宜当在前,吾当从後。」
濡首童真尋在前行,菩萨次之,诸声闻众乃繼其蹤。濡首這向严庄宝路則雨天花,无数伎樂不鼓自鳴,應时其地六[*]反震动,其大光明靡不灼徹。
於时濡首所现變化威神感动,放大光明雨花香熏,诸音樂声相和而鳴入王舍城。王阿阇世籌慮:「濡首与二萬三千众菩萨俱,及诸声闻眷屬圍遶,而来進路即懷恐懼,今吾整設五百人供,来者猥多,安能周遍当焉所坐?以何飼之?」心又念言:「濡首童真果相疑誤則发此心?」
應时濡首威神圣德之所建立,息意天王即自化身金仳鬼神,變微妙体,則謂王阿阇世曰:「大王且止,勿以为慮、无用勞悒。濡首童真善權方便智慧无極,现大功德威靈赫奕,恢闡神力光祚堂堂昇路来臻,一人之食能以周遍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疇類悉令充滿,何況於斯二萬三千眷屬来者?以是之故不足勞慮。大王且安,勿復加供,一切来者悉当豐足。所以者何?濡首大賚,求得无尽众祐难量。」
王阿阇世應时踊躍不能自胜,則以弘意念於濡首如佛世尊!
王阿阇世与诸群臣中宮官屬,齎持花香杂搗澤香,衣服之具幢幡繒盖,伎樂琴瑟、箜篌,奉迎濡首,稽首礼畢,侍从濡首入城归宮。濡首与诸眷屬初入城时,城內蒸民各齎所有以来供養。
时於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普观。濡首告曰:「卿,族姓子!使其殿舍包容会者。」尋即受教察其左右,而普周观阿阇世殿,自然寬大懸繒花盖跱立幢幡,其地平博散众花香。
復有菩萨名曰法超。濡首告曰:「卿,族姓子!严辦众座。」應时受教舉手彈指,於彼殿館二萬三千床座自然具足,若干种飾微妙庄严,无数座具而敷其上,濡首童真诸菩萨众悉俱就座,声闻次之。
王见濡首与诸菩萨声闻坐畢,前自啟白:「且待斯須增辦供具?」
濡首答曰:「大王自安,自当备足勿以为勞。」
时四天王与其眷屬,悉来供侍濡首童真,又天帝释、良善夫人及餘玉女无央数千,齎持天上栴檀杂香、蜜香、搗香,以用供散一切菩萨及诸声闻。时诸菩萨见诸花香及诸玉女,无玉女想、无花香想。梵忍跡天化作梵志摩納之形,手執拂扇住侍濡首左面,以扇扇之;诸梵天子各執拂扇,侍诸菩萨立而扇焉;无棼龍王不现其身,在於虛空垂貫真珠,从其貫珠出八味水,清涼且美供給所当;其诸菩萨一切声闻,其前各各有垂貫珠,而出美水亦給所用。
王阿阇世心自念言:「是诸菩萨而不齎鉢。当於何食?」濡首知王心念,而告之曰:「斯诸正士有所遊至不齎鉢行,所可遊行诸佛國土,這坐欲食鉢自然至。斯诸菩萨本所建立,又彼如来昔所造願,鉢从虛空来在于掌。」
王阿阇世问濡首曰:「是诸菩萨从何佛國来?世界名何?如来正觉号曰何等?」
濡首答曰:「世界名常名闻,如来号离闻首,今现在说法。是诸菩萨从彼而来就於仁食,欲得聽省王之狐疑所懷虛妄。」
时诸菩萨志所建立,如来本願,鉢於空中自然飛来,投於无棼八味浴池洗滌清净。诸族姓子、二萬三千诸龍、采女,各齎香著诸菩萨掌中。
时王见茲倍用踊躍,則前稽首濡首童真!濡首童真而告王曰:「可設供饍,宜知是时。」王即受教則便陳列,若干种食琦妙珍膳,供具悉遍食不消滅。如是阿阇世本所供施五百人饍,悉令二萬三千皆得飽足,飲食如故。
阿阇世王白濡首曰:「今饍如故而不消賜?」
濡首答曰:「如今仁者狐疑未尽,疑不尽故猶斯食饍用不消索。」
时诸菩萨飯食畢竟,尋以其鉢跳擲空中,鉢处虛无,无所依據而不墮落。
王阿阇世问濡首曰:「今斯诸鉢为何所止?」
濡首答曰:「猶如大王狐疑所存,今此诸鉢亦处於彼。」
时王答曰:「鉢无所立?」
濡首答曰:「猶如大王所有狐疑亦无所立,今此诸鉢无所依據而不墮落,诸法如是,悉无所有亦无所住,以是诸法亦无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