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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退转法轮经卷第三

僧祐錄云安公涼土異经在北涼錄第二译

不退转法轮经

不退转法轮经卷第三

◎重释二乘相品第四

「阿难!如是菩萨摩诃萨现知明无明,知行无行,知識知識相,知名色知名色相,知六入知六入相,知觸知觸相,知受知受相,知愛知愛相,知取知取相,知有知有相,知生知生相,知老死知老死相,修集现见名辟支佛。」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现见无明,而无所知;亦无成就,如水中影。明亦不动,不著於法;若不著法,是名明相。无明如空,一切法相;到於现见,是名缘觉。若说诸行,非內非外;亦非从佛,而起於行。是行假名,決定非有;无生无滅,猶如虛空。到此现见,菩萨无畏;是名正觉,缘觉难思。知一切法,皆如幻化;明如幻已,是名现见。不如實知,是識行处;是想分別,知識法空。識智非智,一切不著;若知於法,識如幻想。名色因缘,皆有为相;无決定体,亦无成就。离於六入,说六入相;言说音声,体性皆空。觸无因缘,从六入生;分別是觸,如幻皆空。是觸无体,从妄想生;觸无真實,亦无住处。现见於觸,知无觸相;成就厭离,名辟支佛。若證於受,不堅如泡;性相皆空,究竟无實。斷於愛結,得无愛法;得尽诸欲,是名缘觉。分別於取,空无所有;如熱时炎,无有成就。无有作想,生想亦尔;知生体性,空寂无有。得离於老,亦不畏死;无所成就,不受後有。现见此法,无所依止;以缘觉声,實修菩萨。

「阿难!汝今当知,是如来等正觉为诸菩萨摩诃萨方便说辟支佛。」

尔时阿难即从坐起,整其衣服,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涅槃非涅槃,救度於世間;猶如空中結,以空而自解。若能如是说,亦名有所说;世尊善方便,而说无著法。」

尔时,阿难说是偈已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愚癡所蔽而自欺誑,不解如来作假名说。信行、法行、八輩等法,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声闻、缘觉。」

尔时佛告阿难:「汝於过去佛不忘假名殖诸善根,以善解假名故,不为愚闇之所劫奪。何以故?假名诸法,如幻、如水中影、如熱时炎、如呼声響。如是假名,阿难!汝今当知,不为诸惡之所侵害,具足庄严而自庄严,能知诸法假名因缘,无所忘失成就精進,而亦不取精進之相,无有忘失,得最胜智亦不取智相。」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愚癡诸众生,懈怠少智者;則不知假名,應当勤精進。能解於假名,如實知诸阴;救度於世間,令得真實智。知假名空已,便即菩提觉;亦不得菩提,是名说菩提。假名即空相,空不能知空;空但有音声,离一切諍論。显示如是义,於空无所取;亦无可證处,云何有得者?是名为空空。

「如是阿难!当知空法甚深无量,不生放逸亦无所失,是名说辟支佛具足行地。」

尔时众中有五百亿比丘皆得信行,从座而起,在世尊前俱说偈言:

「离疑得正智,救世无上主;世尊说假名,信行住菩提。」

尔时众中復有五百亿法行比丘,闻说偈已,从座而起,整其衣服,俱说偈言:

「我等除疑惑,菩提之照明;如来说假法,法行住菩提。」

尔时众中復有十亿八輩比丘,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我先离疑悔,久修於八輩;如来说假名,八輩住菩提。」

尔时众中復有十亿須陀洹,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我今蒙照明,救世之圣主;知佛所说法,開示於假名。」

尔时众中復有二百五萬斯陀含比丘,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我先有取著,而得斯陀含;今离诸妄想,寂靜无戲論。」

尔时众中復有十亿阿那含,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救世无上尊,令我离戲論;拔离果想已,照明菩提道。」

尔时众中復有三十五亿比丘,皆住四禅得阿罗汉,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我今得离垢,自證於无餘;诸乘入一乘,如幻无決定。」

尔时众中復有二萬比丘,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我本著妄说,世尊说假名;自謂为声闻,住於假名法。」

尔时众中復有五千比丘,住辟支佛乘,闻是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我今得现见,为缘觉菩提;如来说假名,缘觉不思議。」

尔时众中復有百萬比丘尼,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想,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俱说偈言:

「願於女身相,皆入平等法;世尊无異说,照明为最上。」

尔时众中復有八百萬优婆塞、优婆夷,皆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想,闻说偈已,从座而起,住於佛前,而说偈言:

「我今心无垢,净如毘琉璃;今始名出家,得住於佛法。」

尔时虛空中有六十亿那由他诸天,以天曼陀罗华而散佛上,於如来前,俱说偈言:

「我先取乘想,貪著於诸果;我今悉捨离,始觉菩提道。」◎

◎不退转法轮经除想品第五

尔时众中復有无量百千阿罗汉,舍利弗、大目揵連、須菩提、阿那律、阿㝹樓馱、劫賓那、憍梵波提而为上首,从座而起,整其衣服,住世尊前,曲躬恭敬,白佛言:「世尊!我今发真實願,离於妄想摧伏众魔,具足五逆,具足五欲,具足邪见,离於正见,斷於无量众生命者,我今当令悉成菩提入无餘涅槃。」尔时世尊默然而住。

无量百千在会大众皆生疑惑:「何故尔耶?而今我等尽皆盲冥无所觉知,诸阿罗汉尚作是说,何況凡夫?」各坐一处而不动搖,一切坐者不能得起,若有立者亦不能坐,皆言:「何故作如是说?」

尔时阿难即为大众百千萬亿众生故,以佛神力令自知心亦知他心,问文殊師利言:「如是大众百千亿等,闻诸罗汉作是说已,皆生疑惑,唯願文殊为我分別说其因缘。」尔时如来默然而住。

文殊師利告阿难言:「是不退转地菩萨,见诸大德因缘故作如是说。」

阿难言:「文殊師利!不退转地是菩提耶?」

文殊師利答言:「如是,如是!不退转地是诸大德菩提。」

阿难问言:「诸尊者何故作如是说?」

尔时文殊師利語阿难言:「无明为母,从行生愛,究竟滅尽悉除怨害;倒想为父,离於顛倒除滅欲愛,作阿罗汉堅固不壞;尽凡夫想及以僧想,壞是想故能修一切无壞法想,乃至不取如来之想,習學无生究竟永离。尊者阿难!诸大德作如是说:『我今云何具足五逆?』何以故?无来去想,是故名为具足五逆。又阿难言:『何者为五欲?』是诸比丘,知於五欲,如夢、如幻、如水上泡、如呼声響,如是智慧具足。云何具足智慧不增不減?云何五欲亦不增不減?何以故?如是五欲究竟无体无相,如實知已,即五欲相得證智慧,是故名为具足五欲。以是义故,诸大德作如是说:『我今具足五欲。』阿难!何者是具足邪见离於正见?於一切法而皆取著,是名邪见;邪见者是虛妄想,一切诸法非依非无依,猶如虛空无归无依。何以故?一切法无實可得,應如是知。一切法皆悉平等,除其等想,是名正见。何以故?如是等想,即是惡想。以是义故,诸大德比丘,不见等想,亦不见惡想。何以故?尽一切想,名佛菩提。逮菩提已,而亦不见少法可得。阿难!以是因缘,大德比丘作如是说:『离於正见具足邪见。』阿难!何以故是诸比丘言:『我今實斷百千众生命。』诸大德出是語时,百千萬亿诸天,闻如是说,皆即得解诸法如夢、如幻、如水中影、如呼声響,得如是解已,便斷众生、丈夫、寿命及人等想,亦即得解脫无有种,於菩提善根一切诸法,皆无起、无作、无所修習,闻说假名深信无疑,及优婆塞、优婆夷等,皆悉除斷众生、丈夫、寿命及人等想。除是想已,便得不復数数受生。何以故?斷除众生、丈夫、寿命人及餓鬼想,有是想故数受生死,离是想已,即得究竟自證无生。以是因缘,诸大德!如是方便善说假名,言斷无量众生之命,是故说言具足得佛菩提。我今於无餘涅槃而般涅槃,得佛相好,以是教化无量百千萬亿众生,滅诸結使如佛所證。何以故?令诸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得无生忍已令得菩提,亦不捨烦恼,不近佛法,从意生烦恼尽滅无餘。以是因缘,诸大德皆言:『我今得到菩提。』阿难!是故今者名为无生。何以故?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照明诸法,发菩提心已,亦无所得,离菩提相及一切法相,於无餘涅槃入般涅槃。阿难!如是族姓男女乘菩萨乘,不以见日而生晝想,凡夫愚人若见日时便作日想,則非智者。何以故?阿难!若日有体非虛妄者,則可积聚,以虛妄故,亦无过去、未来,夜亦如是。若日作日想,夜作夜想,則是凡愚妄想所见。阿难!是菩萨乘,修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善知識,不應晝生晝想,夜生夜想。何以故?离一切想,能住菩提如来之道。」

尔时文殊師利而说偈言:

「无明以为母,从行之所生;若斷其根本,是名为除害。喜愛诸倒想,是说名为父;若能如實知,究竟无所有。知彼悉虛妄,則斷诸根本;无缘亦无住,是说名除害。若说诸罗汉,凡夫不思議;如實不壞相,是滅名究竟。我本著僧想,如實知是已;诸法皆无壞,亦令一切闻。先取於如来,是名为虛妄;知彼无異想,平等同一空。拔斷其根本,是名无生智;若能如是说,显现禅定力。若说具诸欲,如是五名字;能离如是想,猶如於幻夢。不增亦不減,是名具五欲;在於救世前,彼作如是说。知欲本性空,猶如夢化相;畢竟无有生,具足如實智。知诸邪见过,虛妄生分別;以此究竟智,一切皆具足。虛妄无取著,离於和合相;如是善知已,无相无所有。同智一切过,邪见正见等;逮得真實法,邪正相俱滅。众生生死想,愚癡妄分別;若不得众生,則无有生死。众生多方便,捨离於命想;遠离是想已,知命想最惡。若离众生想,分別寿命等;斷多众生命,是彼之所说。捨离於死想,愚癡所分別;究竟得无生,是名为實法。滅除诸結使,得證於无相;菩提无有色,无滅亦无果。魔怨不能障,自觉於菩提;诸法无諍論,无生性寂滅。」

尔时文殊師利说是偈已,如是无量百千众生除诸疑悔,离疑悔已心生欢喜得法照明,各脫上服供養文殊師利,作如是言:「能令我等皆得此法悉作是说,亦令众生心證诸法,皆得如彼文殊師利所解實相。」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是百千萬亿众生皆生疑悔,何故如来不自为说令斷疑悔?」

於是佛告阿难言:「如是百千萬亿众生,皆从文殊師利发菩提心,於文殊師利而得調伏。」

阿难復言:「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佛言:「如是!阿难!一切众生皆不退转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皆由文殊師利善知識故。」

阿难言:「如是等诸比丘,信行、法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声闻、辟支佛想尽,不退转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佛言:「有难信者,少智下劣者,懈怠、懶惰、少精進者,貪嗜飲食近於五欲,樂处憒閙心不遠离,忘失正念无智慧者,心无正定常驚亂者,增上慢者,取著增上慢者,貪著己身樂於寿命不观无常,多诸貪嫉愚癡无智,毀破禁戒心生恼害,於佛法中起於疑惑,见无智者,近惡知識遠离善知識,亦不恭敬善知識,不學般若波罗蜜,不修陀罗尼诸经之王,常起妄见,著妄见已得於惡師貪樂衣鉢,於和上阿阇梨无恭敬心,亦不樂親近,於初、中、後夜心生懈怠,兩舌难信好喜妄語,惡口貪嫉親近邪见,習邪见已常修邪观不好學戒,心无慚愧无所顧畏,親近愚癡樂行外道,不信空、无相、无願、无生、无滅,於一切法不生信心。阿难!如是人等难可解悟。」

尔时世尊默然而住。是时阿难承佛神力,问文殊師利言:「如来何故默然而住?」

文殊師利答言:「於末法中,後未来世多有众生,在於彼世成就如是心,不信法不能解了,是故如来默然而住。」

阿难言:「復有众生能信如是法不?」

文殊師利答言:「亦有众生少能信者。阿难!少有众生能識於宝,多有众生不識是宝。阿难!少有众生能生信解。如是说法城邑聚落,多有众生棄捨不信。何以故?是彼众生宿世因缘,本作謗法罪业障故。」

阿难言:「唯願文殊,当令是诸众生信解所说。」

文殊師利言:「汝当问佛,佛自为汝分別解说。」

尔时阿难白佛言:「惟願世尊,时为我说,族姓男女少信解者,彼得闻已生大欢喜。」

尔时世尊遍观四方,面門出舌,普覆三千大千世界,从其舌根出大光明,遍照東方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各於十方恒河沙世界。尔时四众,以佛神力亦见東方恒河沙世界诸佛同说此法,亦皆遙闻不增不減,如是次第十方世界亦復如是。於是世界诸佛说法如此,大众皆悉见闻,得见闻已,亦皆一心勸请:「世尊!惟願哀愍,重为我等分別演说,使见无量无邊不可称数诸佛所说,不增不減不可思議诸佛正法。唯願世尊,时为说之,還攝舌相。」

佛告阿难:「頗有作妄語人能得如是舌相不耶?」

阿难言:「不也。世尊!若有實語、柔軟語诸有智者,善能調順利益語,慈、悲、喜、捨如是等,乃至一切智人,得是舌相。惟願世尊,为族姓男女有少信者分別解说,亦为憐愍不解者说,当使此輩心生悔恨。」

尔时佛告阿难:「四众已集正身端坐,天、龍、夜叉、乾闼婆、阿脩罗、紧那罗、迦樓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诸来在坐能聽法者,皆不退转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各於此地而说正法,不增不減如今所说。」

尔时四众,及天、龍、夜叉、乾闼婆、阿脩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心生欢喜,皆脫上服以奉於佛;或散华香,或散华鬘,或以金鬘,或以銀鬘,或以琉璃鬘,或以頗梨鬘,或以馬瑙鬘,或以毘盧旃鬘;或以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或以所作之华而散佛上;或以天优鉢罗华,拘物頭华,芬陀利华,以散佛上;於虛空中,天樂自鳴,龍雨真珠;诸婦女等,以身瓔珞,各脫上服以供養佛;整其衣服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皆共同音,白佛言:「世尊!如来无二。」

尔时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彼所说,如来无二,永尽愚癡;如来世尊无有悋惜,无一切过;已离过故,离於诸欲,一切尘垢清净无染,憍慢、貪嫉悉斷无餘;智慧具足觉悟正法,到於彼岸,猶如大梵得大自在,威儀具足究竟诸行,得四具足;天、龍、夜叉、乾闼婆、阿脩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而不取著有为无为,不染生死,从佛世尊得正解脫,得具足见、无闕失见,具足親近。」

阿难言:「云何如来,得具足见、无闕失见,具足闻佛、具足见佛、具足親近。」

佛告阿难:「汝不知耶?」

阿难言:「我實不知。」

佛言:「汝今諦聽!当为汝说。」

阿难言:「唯然世尊!願为解说。」

「阿难!汝今闻我释迦牟尼佛,已闻、当闻,如是等,皆得不退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法身若有所说,其见闻者皆悉利益。阿难!若以一华供養如来,及般涅槃後,为佛舍利起塔供養,亦得不退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难:「乃至畜生,得闻佛名,亦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佛言:「阿难!復有人闻释迦牟尼佛音声,称其名号,皆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种子。若善男子、善女人闻释迦牟尼佛名号,如其所说皆實不虛。阿难!譬如尼拘陀樹,若一、若二、若三、若四,乃至五、十、百、千无量等众,止息其下皆蒙覆蔭。阿难!於汝意云何?尼拘陀子为大小耶?」

阿难言:「尼拘樹子最为甚小。」

佛告阿难:「如是尼拘陀樹,以水雨、糞土、人功因缘,积其日月漸漸長大。」

阿难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以尼拘樹子本甚微小,以水土日月因缘故,漸漸長大。如是阿难!得闻释迦牟尼佛名,善根种子終不敗壞,不退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復如是。何以故?无相种子於一切不住,是故不壞;以不壞故,如是种子不可毀壞,亦不取相,是故於一切法不壞。」

阿难白佛言:「世尊!为是如来本願之力,为是诸佛法應尔耶?」

佛即答言:「以本願力故,若有众生闻我名者,皆得不退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一切诸佛法亦如是。何以故?一切佛法皆平等故。」

阿难言:「一切佛法平等有何利益?」

佛言:「能令众生虽不闻法,以发願力故亦使得同闻法利益。」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成就未曾有法故,能大利益诸菩萨摩诃萨等。」

佛言:「如是,如是!阿难!我今虽为众生作大利益,若闻法者,无不得住利益福田;我於过去供養诸佛,不惜身命,一切皆捨,离诸貪嫉,勤修精進,诸根清净,於一切法,不取不著,无所依止。是故阿难!我成菩提能大利益一切众生。」

[*]不退转法轮经降魔品第六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说是《不退转法轮》,能令惡魔使不擾亂。何以故?」

佛言:「是文殊師利神通之力,能使波旬不令得闻。文殊師利发真實誓,能令惡魔闻空中声:『释迦牟尼佛转不退法轮。』」

尔时波旬,身毛皆竪心生驚怖,作如是言:「见此世界皆非世界。」憂愁涕泣身變朽老,如百歲人发白面皺。是时魔王,形体膚发亦皆俱老。尔时魔王,將四种兵魔及魔天,皆詣佛所;亦如如来初成道时,严治器杖而来向佛;各见己身皆悉朽老,如百歲人形体攣曲,持杖而行到於佛前。时四种兵及虛空诸天,皆闻释迦牟尼佛转不退法轮;而此四兵皆不能進,即住一面心生驚疑,悉不能得隨魔王意。尔时魔王,独至佛所无有伴黨,而白佛言:「世尊!我今衰老,願賜手力,本所有國皆非我有,如来大悲憐愍一切,寧不与我一人以为手力?」

於是佛告波旬:「我观众生界分甚多,譬如恒沙无有量数,日日成佛得般涅槃,若一劫若过一劫,不能令彼众生界減。」

尔时魔王白佛言:「世尊!众生界分虽多无量,我无一人可为手力,或当倾危誰见扶侍?惟願如来慈哀慰喻,令得還宮并诸眷屬。」

於是佛告波旬:「顛倒众生诸不信者皆屬於汝,是汝手力,是卿等侶。」

尔时波旬甚大喜悅作如是言:「我今当令一切众生不起信心皆生疑惑,墮疑惑者悉是我力。」尔时波旬白佛言:「唯願世尊,重见慰喻令我欢喜。如佛言曰:『若得闻佛称其名号,皆得不退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願如来,默然莫作是说:『若有闻者是诸众生,当勤精進修於菩提。』唯願世尊,如是慰喻。」

尔时佛告波旬:「勿生愁恼,欢喜而去,我今当令无一众生发菩提心;亦无众生而能动於众生界者;乃至无一众生於色动,及受、想、行、識动;乃至无一众生於身见、疑、戒取等动;亦无众生於过去、未来、现在想动;无有众生於殺、盜、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见等动;乃至不见众生於诸邪有而能动者;我亦不见众生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不见众生於众生想,寿命想,父母想,兄弟想,妻子男女想,晝夜想,一月想,半月想,歲数想,劫想,施想,戒想,忍辱想,精進想,禅定想,智慧想,力无畏想,五根想,七觉意想,八正道想,佛想,法想,僧想,菩提想,无礙想,一切法不动想,无有众生於此诸想而能动者;波旬勿生憂恼,欢喜而去。」

尔时波旬闻是語已,离诸憂恼,便大欢喜,即於此处還復壯年,并以天华而散佛上,遶佛三匝,於世尊前,而说偈言:

「我今心欢喜,救世三佛陀;佛所说无異,真實不虛妄。」

尔时波旬说是偈已,欢喜而去,還於本宮五欲自娛,更不復起擾亂之心。魔去不久,尔时大地六种震动。

阿难白佛言:「世尊!今此大地,以何因缘六种震动,非魔力耶?」

佛言:「是我神力为遣魔故,令此大地六种震动。尔时有六十四百千众生,得无生法忍,是故大地六种震动。」

阿难白佛言:「世尊!頗有众生起疑惑不?」

佛言:「復有十亿众生,心生疑惑:『我等今者,无謬闻乎?』各皆迷亂,不識四方,从何而来?以癡冥故,悉不相见。」

尔时阿难白佛言:「唯願世尊,当疾哀愍为彼众生作大照明令离疑惑。如来所说假名法相,若不可知悉墮地獄。」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何故令此魔王心得少恼欢喜而去?『都无一人住於菩提,亦无众生能动众生界,於色、受、想、行、識亦无能动,乃至身见一切取相六十二见,过去、未来、现在种种相动者,亦无众生於殺、盜、婬、妄語、惡口、兩舌、綺語、貪、瞋、恚、邪见等动者。』何故如来作如是慰喻魔王波旬言?『无众生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智,乃至无众生、寿命、父母、兄弟、妻子、男女、晝夜等想,亦无一月、半月、歲数、时節、诸劫之想。』如来何故作如是说,慰喻波旬少恼而去?『亦无众生於菩提心想动,於根、力、无畏想动,根、觉、意、道想动,无佛想、法想、僧想、菩提想、无礙想动,菩萨想动。』如来何故慰喻波旬少恼而去?復言:『当使无一众生同於法想。』世尊何故作如是说?唯願如来,为此等众作大照明,当使未来一切众生得蒙照明,得照明已,当令此法次第相續使不斷壞。若有众生,深心信解受持是法者,当为是人演其因缘。如来何故作如是说?」

尔时世尊即为无数百千众生除诸疑惑,重说偈言:

「菩提无住处,亦无能住者;以是因缘故,说无住菩提。菩提及众生,非一亦非異;以是因缘故,说无住菩提。众生本不动,其界亦復然;是法无成就,究竟无所得。众生体相空,其界难思議;无有能动者,惟一切智知。如所说诸阴,众生无动相;阴即是众生,无二无住相。阴以空为体,性相即不动;若无相可取,云何有动者?是故知诸阴,亦无有动相;言说永寂滅,无相亦无体。身即是阴相,阴即名行处;非行处而行,说阴名为空。所说空界者,不生亦不起;如是同於阴,是名不可动。身见相无体,亦无法可得;不得故无动,我今如是说。不取众生相,究竟无所住;亦无有心相,形处不可得。若说於诸见,现示六十二;如是众生等,亦如水中像。诸见同水像,六十二亦然;无我无所有,其性不可动。过去及未来,现在亦復尔;无相无所有,皆如炎水像。是名为无我,不得众生想;众生不可动,亦无能动者。譬如殺生者,处生死曠野;亦住於寂滅,是名为不动。欲令众生动,众生不可得;實无有众生,是名说不动。菩提无有斷,亦无有能度;是故当勤修,不得於动者。法施不思議,度过去众生;應当勤修習,是名不可动。度脫於邪欲,亦不得邪想;應当勤修習,是名不可动。妄語诸众生,为令得解脫;当发大精進,如彼不动相。惡口及兩舌,綺語亦復然;如是平等相,如炎无所有。诸法皆如是,亦无依止处;猶如呼声響,善知寂滅相。过去诸无明,著我故生憂;若證於无我,是名为不动。能知烦恼害,体性本无相;无相即菩提,是名为不动。深證诸邪见,得修於正智;离邪见叢林,是名为不动。若心得无欲,现受宝女抱;乃至诸童女,智者所遠离。以邪相持戒,而不捨正法;智者无心意,惟求於圣道。是名修法忍,显示於外道;无心而行忍,亦不近涅槃。外道自显異,五熱为精進;非智所修學,苦行非菩提。外道所说定,取相为行处;非佛所讚歎,亦不令他學。菩萨无所畏,能攝诸众生;以是因缘说,取相所不动。非取著所攝,能生菩提心;菩提不取相,是故不能动。父母兄弟等,姊妹及妻子;譬如於幻化,是故不能动。一切取相法,皆悉无所有;若住无所有,是故不能动。若有晝夜想,一月及半月;如是一切想,如炎水中像。布施及持戒,修忍辱精進;皆起於取著,是相則为动。菩萨大勢力,禅定修智慧;若有无畏想,一切想非想。觉意及正道,本有菩提想;愚癡之所起,智者則遠离。佛及众法想,乃至有僧想;如是种种想,皆说为动想。菩提名无想,种智即菩提;遠离如是想,菩提难思議。是故作是说,来者如水像;若动彼想已,則不遠菩提。菩提与众生,一切法如如;故我如是说,不知惡魔心。」

佛次第说遣魔偈已,十亿众生斷除疑惑得法照明,於一切法得无生忍。得是忍已,十亿众生,住於佛前,而说偈言:

「佛道难思議,最胜之第一;故号为世尊,除疑蒙安慰。一切皆照明,安住於佛道;神光遍十方,见无数亿佛。见佛得闻法,色相庄严身;除秽得净智,救世能度者。於亿福田中,佛福田最胜;隨佛所住处,无上救世尊。」

尔时十亿众生,闻说偈已,皆以盛服,供養於佛及供養法,作如是言:「当令一切众生,悉闻是法,皆共来集。」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转是遣魔法轮,诸族姓男女得闻是已,皆悉解脫信受无疑得幾所福?」

佛言:「阿难!若族姓男女,日初出时,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百佛,於中时親近供養百佛,乃至晡时供養百佛,於初夜时供養百佛,於中夜时供養百佛,於後夜时供養百佛;以众妙樂具最上衣服,於二萬歲供養於佛;日常六时尊重讚歎,行、住、坐、臥修行供養,初不暫息。阿难!於汝意云何?得福多不?」

阿难言:「得福甚多,不可以譬喻知其限数。」

佛言:「阿难!若族姓男女,得闻如是遣魔章句,其义次第闻已,復能信解不生疑惑,是人功德倍多於彼。」◎

不退转法轮经卷第三

癸卯歲高麗國大藏都監奉勅彫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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