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经序分义卷第二
观无量寿佛经疏
观经序分义卷第二
沙門善导集記
从此以下就文料簡,略作五門明义:一、从如是我闻下,至五苦所逼云何见極樂世界已来,明其序分。二、从日观初句佛告韋提汝及众生下,至下品下生已来,明正宗分。三、从说是語时下,至诸天发心已来,正明得益分。四从阿难白佛下,至韋提等欢喜已来,明流通分。此之四义,佛在王宮一会正说。五、从阿难为耆阇大众傳说,復是一会,亦有三分:一、从尔时世尊足步虛空還耆阇崛山已来,明其序分。二、从阿难广为大众说如上事已来,明正宗分。三、从一切大众欢喜奉行已来,明流通分。然化必有由,故先明序。由序既興,正陳所说,次明正宗。为说既周,欲以所说傳持末代,歎胜勸學,後明流通。上来虽有五义不同。略料簡序、正、流通义竟。
又就前序中復分为二:一、从如是我闻一句,名为證信序。二、从一时下至云何见極樂世界已来,正明发起序。
初言證信者即有二义:一謂如是二字,即總標教主,能说之人。二謂我闻兩字,即別指阿难,能聽之人。故言如是我闻。此即双释二意也。
又言如是者,即指法定散兩門也。是即定辭。機行必益。此明如来所说,言无錯謬,故名如是。又言如者,如众生意也。隨心所樂,佛即度之。機教相應,復称为是。故言如是。又言如是者,欲明如来所说,说漸如漸,说頓如頓,说相如相,说空如空,说人法如人法,说天法如天法,说小如小,说大如大,说凡如凡,说圣如圣,说因如因,说果如果,说苦如苦,说樂如樂,说遠如遠,说近如近,说同如同,说別如別,说净如净,说秽如秽。说一切诸法千差萬別,如来观知歷歷了然。隨心起行,各益不同。业果法然,众无錯失,又称为是。故言如是。
言我闻者。欲明阿难是佛侍者,常隨佛後多闻广識,身臨座下,能聽能持,教旨親承,表无傳说之錯。故曰我闻也。
又言證信者。欲明阿难稟承佛教傳持末代,为對众生故如是观法我从佛闻,證誠可信。故名證信序。此就阿难解也。
二、就发起序中,細分为七:初、从一时佛在下,至法王子而为上首已来,明化前序。二、从王舍大城下,至顏色和悅已来,正明发起序禁父之缘。三、从时阿阇世下,至不令復出已来,明禁母缘。四、从时韋提希被幽閉下,至共为眷屬已来,明厭苦缘。五、从唯願为我广说下,至教我正受已来,明其欣净缘。六、从尔时世尊即便微笑下,至净业正因已来,明散善显行缘。七、从佛告阿难等諦聽下,至云何得见極樂國土已来,正明定善示观缘。上来虽有七段不同,广料簡发起序竟。
初、解化前序者。就此序中,即有其四。
初、言一时者,正明起化之时。佛將说法,先託於时处。但以众生開悟,必藉因缘。化主臨機,待於时处。又言一时者,或就日夜十二时,年月四时等。此皆是如来應機攝化时也。言处者,隨彼所宜,如来说法。或在山林处,或在王宮聚落处,或在曠野塚間处,或在多少人天处,或在声闻菩萨处,或在八部人天王等处,或在純凡若多一二处,或在純圣若多一二处。隨其时处,如来观知不增不減,隨缘授法,各益所資。斯乃洪鐘虽響,必待扣而方鳴。大圣垂慈,必待请而当说。故名一时也。又一时者。阿阇世正起逆时,佛在何处?当此一时,如来独与二众在彼耆阇。此即以下形上意也。故曰一时。又言一时者,佛与二众於一时中在彼耆阇,即闻阿阇世起此惡逆因缘。此即以上形下意也。故曰一时。
二、言佛者。此即標定化主,簡異餘佛,独显释迦意也。
三、从在王舍城已下,正明如来遊化之处。即有其二:一、遊王城聚落,为化在俗之众。二、遊耆山等处,为化出家之众。又在家者,貪求五欲相續是常。縱发清心,猶如畫水。但以隨缘普益,不捨大悲。道俗形殊,无由共住。此名境界住也。又出家者,亡身捨命,斷欲归真。心若金刚,等同圓鏡。悕求佛地,即弘益自他。若非绝离囂尘,此德无由可證。此名依止住也。
四、从与大比丘众下,至而为上首已来,明佛徒众。就此众中,即分为二:一者声闻众,二者菩萨众。就声闻众中,即有其九:初言与者,佛身兼众,故名为与。二者總大。三者相大。四者众大。五者耆年大。六者数大。七者尊宿大。八者內有實德大。九者果證大。
问曰:「一切经首,皆有此等声闻以为猶置,有何所以?」
答曰:「此有別意。云何別意?此等声闻多是外道。如《贤愚经》说:『优樓頻蠃迦葉,領五百弟子,修事邪法。伽耶迦葉,領二百五十弟子,修事邪法。那提迦葉,領二百五十弟子,修事邪法。總有一千。皆受佛化,得罗汉道。其二百五十者,即是舍利、目連弟子,共領一处,修事邪法。亦受佛化,皆得道果。此等四众,合为一处。故有千二百五十人也。』」
问曰:「此众中亦有非外道者,何故總標?」
答曰:「如经中说,此诸外道,常隨世尊,不相捨离。然結集之家,簡取外德,故有異名。是外道者多,非者少。」
又问曰:「未審此等外道,常隨佛後,有何意也?」
答曰:「解有二义。一、就佛解,二、就外道解。就佛解者,此诸外道,邪風久扇,非是一生。虽入真門,气習由在。故使如来知觉,不令外化。畏損众生正见根芽、惡业增長,此世後生,不收果實。为此因缘,攝令自近,不聽外益。此即就佛解竟。次就外道解者。迦葉等意,自唯曠劫久沈生死,循還六道,苦不可言。愚癡惡见,封執邪風,不值明師,永流於苦海。但以宿缘有遇,得会慈尊。法澤无私,我曹蒙潤。尋思佛之恩德,碎身之極惘然。致使親事靈儀,无由暫替。此即就外道解竟。」
又问曰:「此等尊宿,云何名众所知識?」
答曰:「德高曰尊,耆年曰宿。一切凡圣知彼內德过人,識其外相殊異,故名众所知識。」
上来虽有九句不同,解声闻众竟。
次、解菩萨众。就此众中,即有其七:一者標相,二者標数,三者標位,四者標果,五者標德,六者別显文殊高德之位,七者總結。又此等菩萨,具无量行願,安住一切功德之法,遊步十方,行權方便。入佛法藏,究竟彼岸。於无量世界,化成等觉。光明显曜,普照十方。无量佛土,六种震动。隨缘開示,即转法轮,扣法鼓、執法劍、震法雷、雨法雨、演法施,常以法音觉诸世間。摑裂邪網,消滅诸见,散诸尘勞,壞诸欲塹。显明清白,光融佛法,宣流正化,愍傷众生。未曾慢恣,得平等法,具足无量百千三昧。於一念頃,无不周遍。荷負群生,愛之如子。一切善本,皆度彼岸。悉獲诸佛无量功德,智慧開朗不可思議。虽有七句不同,解菩萨众訖。
上来虽有二众不同。广明化前序竟。
二、就禁父缘中即有其七:一、从尔时王舍大城以下,總明起化处。此明往古百姓但城中造舍,即为天火所燒。若是王家舍宅,悉无火近。後时百姓共奏於王:「臣等造宅,数为天火所燒。但是王舍,悉无火近。不知有何所以?」王告奏人:「自今以後,卿等造宅之时,但言我今为王造舍。」奏人等各奉王勅,归還造舍更不被燒。因此相傳故名王舍。言大城者。此城極大,居民九亿,故噵王舍大城也。言起化处者。即有其二:一謂阇王起惡,即有禁父母之缘,因禁則厭此娑婆,願託无憂之世界。二則如来赴请,光變为臺影现靈儀,夫人即求生安樂。又倾心请行,佛開三福之因。正观即是定門,更显九章之益。为此因缘,故名起化处也。
二、从有一太子下,至惡友之教已来,正明阇王怳忽之間,信受惡人所誤。言太子者,彰其位也。言阿阇世者,显其名也。又阿阇世者乃是西國正音,此地往翻,名未生怨,亦名折指。
问曰:「何故名未生怨,及名折指也?」
答曰:「此皆舉昔日因缘,故有此名。言因缘者。元本父王,无有子息,处处求神竟不能得。忽有相師而奏王言:『臣知山中有一仙人,不久捨寿,命終已後必当与王作子。』王闻欢喜:『此人何时捨命?』相師答王:『更经三年始可命終。』王言:『我今年老,國无繼祀,更滿三年,何由可待。』王即遣使入山,往请仙人曰:『大王无子,闕无紹繼,处处求神,困不能得。乃有相師瞻见大仙,不久捨命与王作子。请願大仙垂恩早赴。』使人受教入山,到仙人所具说王请因缘。仙人報使者言:『我更经三年始可命終,王勅即赴者是事不可。』使奉仙教,還報大王具述仙意。王曰:『我是一國之主,所有人物皆归屬我。今故以礼相屈,乃不承我意。』王更勅使者:『卿往重请。请若不得,当即殺之。既命終已,可不与我作子也。』使人受勅至仙人所,具噵王意。仙人虽闻使说,意亦不受。使人奉勅即欲殺之。仙人曰:『卿当語王,我命未尽,王以心口遣人殺我,我若与王作兒者,還以心口遣人殺王。』仙人噵此語已即受死。既死已,即託王宮受生。当其日夜夫人即觉有身,王闻欢喜。天明即喚相師以观夫人,是男是女?相師观已而報王言:『是兒非女,此兒於王有損。』王曰:『我之國土皆捨屬之,縱有所損,吾亦无畏。』王闻此語憂喜交懷。王白夫人言:『吾共夫人私自平章,相師噵兒於吾有損。夫人待生之日,在高樓上,当天井中生之,勿令人承接,落在於地,豈容不死也。吾亦无憂,声亦不露。』夫人即可王之計。及其生时一如前法,生已墮地,命便不斷,唯損手小指。因即外人同唱言折指太子也。
「言未生怨者。此因提婆達多起惡妬之心故,對彼太子显发昔日惡缘。云何妬心而起惡缘?提婆惡性为人匈猛,虽復出家,恒常妬佛名闻利養。然父王是佛檀越,於一时中多將供養奉上如来,謂金銀七宝,名衣上服,百味果食等。一一色色,皆五百車。香华伎樂,百千萬众,讚歎圍遶,送向佛会,施佛及僧。时調達见已妬心更盛,即向舍利弗所求學身通。尊者語言:『仁者且學四念处,不須學身通也。』既请不遂心,更向餘尊者邊求,乃至五百弟子等悉无人教,皆遣學四念处。请不得已,遂向阿难邊學。語阿难言:『汝是我弟,我欲學通,一一次第教我。』然阿难虽得初果未證他心,不知阿兄私密學通欲於佛所起於惡計。阿难遂即喚向靜处,次第教之。跏趺正坐先教將心舉身似动想,去地一分一寸想,一尺一丈想,至舍作空无礙想,直过上空中想,還攝心下至本坐处想。次將身舉心,初时去地一分一寸等亦如前法,以身舉心,以心舉身,亦隨既至上空已,還攝取身下至本坐处。次想身心合舉,還同前法一分一寸等周而復始。次想身心入一切質礙色境中,作不質礙想。次想一切山河大地等色入自身中,如空无礙不见色相。次想自身或大遍滿虛空,坐臥自在,或坐或臥,以手捉动日月,或作小身入微尘中,一切皆作无礙想。阿难如是次第教已。时調達既受得法已,即別向靜处,七日七夜一心專注即得身通,一切自在皆得成就。既得通已,即向太子殿前,在於空中现大神變。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左邊出水右邊出火,或现大身或现小身,或坐臥空中,隨意自在。太子见已问左右曰:『此是何人?』左右答太子言:『此是尊者提婆。』太子闻已心大欢喜,遂即舉手喚言:『尊者何不下来。』提婆既见喚已,即化作嬰兒直向太子膝上。太子即抱嗚口弄之,又唾口中,嬰兒遂咽之。須臾還復本身。太子既见提婆种种神變,转加敬重。既见太子心敬重已,即说父王供養因缘。色別五百,乘車載向佛所奉佛及僧。太子闻已即語尊者:『弟子亦能备具色各五百車,供養尊者及施众僧,可不如彼也。』提婆言:『太子此意大善。』自此已後大得供養,心转高慢。譬如以杖打惡狗鼻转增狗惡,此亦如是。太子今將利養之杖打提婆貪心狗鼻,转加惡盛。因此破僧,改佛法戒教戒不同。待佛普为凡圣大众说法之时,即来会中,从佛索於徒众,并诸法藏尽付屬我。世尊年將老邁,宜可就靜內自將養。一切大众闻提婆此語,愕尔迭互相看,甚生驚怪。尔时世尊即對大众語提婆言:『舍利、目連等即大法將,我尚不將佛法付屬。況汝癡人食唾者乎。』时提婆闻佛對众毀辱,由如毒箭入心,更发癡狂之意。藉此因缘即向太子所,共論惡計。太子既见尊者,敬心承问言:『尊者今日顏色憔悴不同往昔。』提婆答曰:『我今憔悴,正为太子也。』太子敬问:『尊者为我有何意也?』提婆即答云:『太子知不?世尊年老无所堪任,当可除之,我自作佛。父王年老,亦可除之,太子自坐正位。新王新佛治化,豈不樂乎?』太子闻之極大瞋怒,勿作是说。又言:『太子莫瞋。父王於太子全无恩德。初欲生太子时,父王即遣夫人在百尺樓上当天井中生,即望墮地令死,正以太子福力故命根不斷,但損小指。若不信者自看小指,足以为驗。』太子既闻此語,更重審言:『實尔已不?』提婆答言:『此若不實,我可故来作漫語也。』因此語已,遂即信用提婆惡见之計,故噵隨順調達惡友之教也。」
三、从收執父王下,至一不得往已来,正明父王为子幽禁。此明阇世取提婆之惡計,頓捨父子之情,非直失於罔極之恩,逆響因茲滿路。忽掩王身曰收,既得不捨曰執,故名收執也。言父者,別显親之極也。王者,彰其位也。頻婆者,彰其名也。言幽閉七重室內者。所为既重,事亦非輕。不可淺禁人間,全无守护。但以王之宮閤,理绝外人,唯有群臣則久来承奉。若不严制,恐有情通。故使內外绝交,閉在七重之內也。
四、从國大夫人下,至密以上王已来,正明夫人密奉王食。言國大夫人者,此明最大也。言夫人者,標其位也。言韋提者,彰其名也。言恭敬大王者。此明夫人既见王身被禁,門戶極难,音信不通,恐绝王身命。遂即香湯滲浴,令身清净,即取酥蜜先塗其身,後取乾麨始安酥蜜之上。即著净衣覆之在外衣上始著瓔珞,如常服法,令外人不怪。又取瓔珞孔一頭以蠟塞之,一頭孔中盛蒲桃漿,滿已還塞。但是瓔珞,悉皆如此。庄严既竟,徐步入宮与王相见。
问曰:「诸臣奉勅不許见王。未審夫人門家不制,放令得入者,有何意也?」
答曰:「诸臣身異,復是外人,恐有情通,致使严加重制。又夫人者,身是女人,心无異計。与王宿缘业重久近夫妻,別体同心,致使人无外慮。是以得入与王相见。」
五、从尔时大王食麨下,至授我八戒已来,正明父王因禁请法。此明夫人既见王已,即刮取身上酥麨,團授与王。王得即食。食麨既竟。即於宮內夫人求得净水,与王漱口。净口已竟。不可虛引时朝,心无所寄。是以虔恭合掌,回面向於耆阇,致敬如来,请求加护。此明身业敬,亦通有意业也。而作是言已下,正明口业请,亦通有意业也。言大目連是吾親友者,有其二意。但目連在俗是王別親,既得出家即是門師,往来宮閤,都无障礙。然在俗为親,出家名友,故名親友也。言願興慈悲授我八戒者,此明父王敬法情深,重人过己。若未逢幽难,奉请佛僧,不足为难。今既被囚,无由致屈。是以但请目連受於八戒也。
问曰:「父王遙敬,先礼世尊。及其受戒,即请目連。有何意也?」
答曰:「凡圣極尊无过於佛,倾心发願即先礼大師。戒是小缘,是以唯请目連来授。然王意者,貴存得戒,即是义周,何勞迂屈世尊也。」
问曰:「如来戒法,乃有无量。父王唯请八戒,不请餘也。」
答曰:「餘戒稍寬,时節長遠,恐畏中間失念,流转生死。其八戒者,如餘佛经说,在家人持出家戒。此戒持心極細極急。何意然者?但时節稍促,唯限一日一夜,作法即捨。云何知此戒用心行細?如戒文中具显。云:佛子,从今旦至明旦,一日一夜,如诸佛不殺生,能持不?答言:能持。第二又云:佛子,从今旦至明旦,一日一夜,如诸佛不偷盜、不行婬、不妄語、不飲酒、不得脂粉塗身、不得歌舞唱伎及往观聽、不得上高广大床,此上八是戒非齋。不得过中食,此一是齋非戒。此等诸戒皆引诸佛为證。何以故?唯佛与佛正習俱尽。除佛已還,惡習等由在。是故不引为證也。是以得知此戒用心起行極是細急。又此戒,佛说有八种胜法。若人一日一夜具持不犯,所得功德超过人天二乘境界。如经广说,有斯益故,致使父王日日受之。」
六、从时大目連下,至为王说法已来,明其父王因请得蒙圣法。此明目連得他心智,遙知父王请意,即发神通,如彈指頃到於王所。又恐人不識神通之相,故引快鷹为喻。然目連通力,一念之頃遶四天下百千之匝,豈得与鷹为類也。如是比校乃有众多,不可具引,如《贤愚经》具说。言日日如是授王八戒者。此明父王延命,致使目連数来受戒。
问曰:「八戒既言胜者,一受即足。何須日日受之?」答曰:「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刀不厭利,日不厭明,人不厭善,罪不厭除,贤不厭德,佛不厭圣。然王意者,既被囚禁,更不蒙進止。念念之中,畏人喚殺。为此晝夜倾心,仰憑八戒,望欲积善增高,擬資来业。」
言世尊亦遣富樓那为王说法者。此明世尊慈悲意重,愍念王身忽遇囚勞,恐生憂悴。然富樓那者,於圣弟子中最能说法,善有方便開发人心。为此因缘,如来发遣为王说法,以除憂恼。
七、从如是时間下,至顏色和悅已来,正明父王因食闻法,多日不死。此正明夫人多时奉食,以除飢渴。二圣又以戒法內資,善開王意。食能延命,戒法養神,失苦亡憂,致使顏容和悅也。
上来虽有七句不同,广明禁父缘竟。
三、就禁母缘中,即有其八。
一、从时阿阇世下,至猶存在耶已来,正明问父音信。此明阇王禁父日数既多,人交總绝、水食不通,二七有餘命應終也。作是念已,即致宮門,问守門者:「父王今者猶存在耶?」
问曰:「若人食一飡之飯限至七日即死。父王以经三七,計合命斷无疑。阇王何以不直问曰:『門家,父王今者死竟耶?』云何致疑而问猶存在者,有何意也?」
答曰:「此是阇王意密问也。但以萬基之主,舉动不可隨宜。父王既是天性情親,无容言问死。恐失在当时,以成譏过。但以內心標死,口问在者,为欲息永惡逆之声也。」
二、从时守門人白言下,至不可禁制已来,正明門家以事具答。此明阇世前问父王在者,今次門家奉答。白言大王,國大夫人已下,正明夫人密奉王食。王既得食,食能延命。虽经多日父命猶存。此乃夫人之意,非是門家之过。
问曰:「夫人奉食身上塗麨,衣下密覆出入往還,无人得见。何故門家具显夫人奉食之事?」
答曰:「一切私密不可久行,縱巧牢藏,事還彰露。父王既禁在宮內,夫人日日往還,若不密持麨食,王命无由得活。今言密者,望門家述夫人意也。夫人謂密外人不知,不其門家尽以觉之。今既事窮无由相隱,是以一一具向王说。」
言沙門目連已下,正明二圣騰空来去,不由門路,日日往還,为王说法。大王当知。夫人進食,先不奉王教,所以不敢遮約。二圣乘空,此亦不猶門制也。
三、从时阿阇世闻此語下,至欲害其母已来,正明世王瞋怒。此明阇王既闻門家分疏已,即於夫人,心起惡怒,口陳惡辭。又起三业逆,三业惡。罵父母为賊,名口业逆。罵沙門者,名口业惡。執劍殺母,名身业逆。身口所为以心为主,即名意业逆。又復前方便为惡,後正行为逆。言我母是賊已下,正明口出惡辭。云何罵母为賊?賊之伴也。但阇王元心,致怨於父,恨不早終。母乃私为進糧,故令不死。是故罵言:我母是賊,賊之伴也。言沙門惡人已下,此明阇世瞋母進食,復闻沙門与王来去,致使更发瞋心。故云有何呪術,而令惡王多日不死?言即執利劍已下,此明世王瞋盛,逆及於母。何其痛哉,撮頭擬劍,身命頓在須臾。慈母合掌,曲身低頭,就兒之手。夫人尔时熱汗遍流,心神悶绝。嗚呼哀哉!怳忽之間,逢斯苦难。
四、从时有一臣名曰月光下,至却行而退已来,正明二臣切諫不聽。此明二臣,乃是國之輔相,立政之綱紀,望得萬國揚名,八方昉習。忽见阇王起於勃逆,執劍欲殺其母。不忍见斯惡事,遂与耆婆犯顏設諫也。言时者,当阇王欲殺母时也。言有一大臣者,彰其位也。言月光者,彰其名也。言聰明多智者,彰其德也。言及与耆婆者,耆婆亦是父王之子,柰女之兒。忽见家兄於母起逆,遂与月光同諫。言为王作礼者,凡欲諮諫大人之法,要須設拜以表身敬。今此二臣亦尔,先設身敬觉动王心,斂手曲躬方陳本意也。又白言大王者,此明月光正欲陳辭,望得阇王開心聽攬。为此因缘故,須先白言:臣闻《毘陀論经》说者,此明广引古今書史歷帝之文記。古人云,言不關典,君子所慚。今既諫事不輕,豈可虛言妄说。言劫初已来者,彰其时也。言有诸惡王者,此明總標非礼暴逆之人也。言貪國位故者,此明非意所貪奪父坐处也。言殺害其父者,此明既於父起惡不可久留,故須斷命也。言一萬八千者,此明王今殺父与彼類同也。言未曾闻有无道害母者,此明自古至今,害父取位史籍良談,貪國殺母都无記处。若論劫初已来,惡王貪國但殺其父不加慈母,此則引古異今。大王今者貪國殺父,父則有位可貪,可使類同於古;母即无位可求,橫加逆害,是以將今異昔也。言王今为此殺母者,污刹利种也。言刹利者,乃是四姓高元,王者之种,代代相承,豈同凡碎。言臣不忍闻者,见王起惡,損辱宗親惡声流布,我之性望恥慚无地。言是旃陀罗者,乃是四姓之下流也。此乃性懷匈惡不閑仁义,虽著人皮行同禽獸。王居上族押臨萬基之主,今既起惡加恩,与彼下流何異也。言不宜住此者,即有二义:一者王今造惡不存風礼,京邑神州豈遣旃陀罗为主也。此即擯出宮城意也。二者王虽在國損我宗親,不如遠擯他方,永绝无闻之地,故云不宜住此也。言时二大臣说此語已下,此明二臣直諫切語極麁,广引古今望得王心開悟。言以手按劍者,臣自按手中劍也。
问曰:「諫辭麁惡,不避犯顏,君臣之义既乖,何以不回身直去,乃言却行而退也?」答曰:「麁言虽逆王,望息害母之心,又恐瞋毒未除繫劍危己,是以按劍自防,却行而退。」
五、从时阿阇世驚怖下,至汝不为我耶已来,正明世王生怖。此明阇世既见二臣諫辭麁切,又覩按劍而去,恐臣背我,向彼父王,更生異計。致使情地不安,故称惶懼。彼既捨我,不知为誰。心疑不決,遂即口问審之。故云耆婆汝不为我也。言耆婆者,是王之弟也。古人云:家有衰禍,非親不救。汝既是我弟者,豈同月光也。
六、从耆婆白言下,至慎莫害母已来,明二臣重諫。此明耆婆實答大王,若欲得我等为相者,願勿害母也。此直諫竟。
七、从王闻此語下,至止不害母已来,正明阇王受諫放母殘命。此明世王既得耆婆諫已,心生悔恨,愧前所造即向二臣求哀乞命。因即放母脫於死难。手中之劍還归本匣。
八、从勅語內官下,至不令復出已来,明其世王餘瞋禁母。此明世王虽受臣諫放母,猶有餘瞋不令在外。勅語內官閉置深宮,更莫令出与父王相见。
上来虽有八句不同。广明禁母缘竟。
四、就厭苦缘中,即有其四。
一、从时韋提希下,至憔悴已来,正明夫人为子幽禁。此明夫人虽勉死难,更閉在深宮,守当極牢无由得出。唯有念念懷憂,自然憔悴。傷歎曰:禍哉今日苦,遇值阇王喚,利刃中間結,復置深宮难。
问曰:「夫人既得勉死入宮,宜應訝樂,何因反更愁憂也?」
答曰:「即有三义不同。一明夫人既自被閉,更无人進食与王,王又闻我在难,转更愁憂。今既无食加憂者,王之身命定應不久。二明夫人既被囚难,何时更见如来之面及诸弟子。三明夫人奉教禁在深宮,內官守当水泄不通,旦夕之間唯愁死路。有斯三义切逼身心,得无憔悴也。」
二、从遙向耆阇崛山下,至未舉頭頃已来,正明夫人因禁请佛,意有所陳。此明夫人既在囚禁,自身无由得到佛邊。唯有单心面向耆阇,遙礼世尊,願佛慈悲,表知弟子愁憂之意。言如来在昔之时已下,此有二义。一明父王未被禁时,或可王及我身親到佛邊,或可如来及诸弟子親受王请。然我及王身俱在囚禁,因缘斷绝,彼此情乖。二明父王在禁已来,数蒙世尊遣阿难来慰问我。云何慰问?以见父王囚禁,佛恐夫人憂恼,以是因缘故遣慰问也。言世尊威重无由得见者。此明夫人內自卑謙归尊於佛弟子,秽質女身福因尠薄,佛德威高,无由輕觸,願遣目連等与我相见。
问曰:「如来即是化主,應不失时宜。夫人何以不三加致请乃喚目連等,有何意也?」
答曰:「佛德尊严,小缘不敢輒请。但见阿难,欲傳語往白世尊。佛知我意,復使阿难傳佛之語指授於我,以斯义故願见阿难。」
言作是語已者,總说前意竟也。言悲泣雨淚者,此明夫人自唯罪重,请佛加哀,致敬情深悲淚滿目。但以渴仰靈儀,復加遙礼,叩顶跱䟻,須臾未舉。
三、从尔时世尊下,至天华持用供養已来,正明世尊自来赴请。此明世尊虽在耆阇,已知夫人心念之意。言勅大目連等从空而来者,此明應夫人请也。言佛从耆山沒者,此明夫人宮內禁約極难。佛若现身来赴,恐畏阇世知闻更生留难。以是因缘,故須此沒彼出也。言时韋提礼已舉頭者,此明夫人致敬之时也。言见佛世尊者,此明世尊宮中已出,致使夫人舉頭即见。言释迦牟尼佛者,簡異餘佛。但诸佛名通,身相不異,今故標定释迦使无疑也。言身紫金色者,显定其相也。言坐百宝华者,簡異餘座也。言目連侍左等者,此明更无餘众唯有二僧。言释梵护世者,此明天王众等,见佛世尊隱显王宮,必说希奇之法。我等天人因韋提故,得聽未闻之益。各乘本念,普住臨空,天耳遙飡雨华供養。又言释者,即是天帝也。言梵者,即是色界梵王等也。言护世者,即是四天王也。言诸天者,即是色欲界等天众。既见天王来向佛邊,彼诸天众亦从王来闻法供養。
四、从时韋提希见世尊下,至与提婆共为眷屬已来,正明夫人舉頭见佛,口言傷歎,怨結情深也。言自绝瓔珞者,此明夫人身庄瓔珞,猶愛未除。忽见如来,羞慚自绝。
问曰:「云何自绝也?」
答曰:「夫人乃是貴中之貴,尊中之尊,身四威儀,多人供給,所著衣服,皆使傍人。今既见佛,恥愧情深,不依鉤帶,頓自掣却,故云自绝也。」
言舉身投地者,此明夫人內心感結,怨苦难堪。是以从坐踊身而立,从立踊身投地。此乃歎恨处深,更不事礼拜威儀也。言号泣向佛者,此明夫人婉转佛前悶绝号哭。言白佛已下,此明夫人婉转涕哭量久少惺,始正身威儀,合掌白佛:我自一生已来未曾造其大罪,未審宿业因缘有何殃咎而与此兒共为母子?此明夫人既自障深不識宿因,今被兒害謂是橫来。願佛慈悲,示我徑路。言世尊復有何等因缘已下,此明夫人向佛陳訴,我是凡夫罪惑不尽有斯惡報,是事甘心。世尊曠劫行道,正習俱亡,众智朗然,果圓号佛。未審有何因缘乃与提婆共为眷屬?此意有二:一明夫人致怨於子,忽於父母狂起逆心。二明又恨提婆教我阇世造斯惡計。若不因提婆者,我兒終无此意也。为此因缘故致斯问。又夫人问佛云与提婆眷屬者,即有其二:一者在家眷屬。二者出家眷屬。言在家者,佛之伯叔有其四人。佛者,即是白净王兒。金毘者,白飯王兒。提婆者,斛飯王兒。释魔男者,是甘露飯王兒。此名在家外眷屬也。言出家眷屬者,与佛作弟子故名內眷屬也。
上来虽有四句不同,广明厭苦缘竟。
五、就欣净缘中即有其八。
一、从唯願世尊为我广说下,至濁惡世也已来,正明夫人通请所求。別標苦界,此明夫人遇自身苦觉世非常。六道同然,无有安心之地。此闻佛说净土无生,願捨秽身證彼无为之樂。
二、从此濁惡处下,至不见惡人已来,正明夫人舉出所厭之境。此明閻浮總惡,未有一处可貪。但以幻惑愚夫,飲斯長苦。言此濁惡处者,正明苦界也。又明器世間,亦是众生依報处,亦名众生所依处也。言地獄等已下,三品惡果最重也。言盈滿者,此三苦聚非直独指閻浮,娑婆亦皆遍有,故言盈滿。言多不善聚者,此明三界六道不同种類恒沙,隨心差別。经云:业能庄識,世世处处各趣隨缘受果報,對面不相知。言願我未来已下,此明夫人真心徹到,厭苦娑婆,欣樂无为,永归常樂。但无为之境,不可輕尔即階。苦恼娑婆,无由輒然得离。自非发金刚之志,永绝生死之元。若不親从慈尊,何能勉斯長歎。然願我未来不闻惡声惡人者,此明如阇王、調達殺父破僧及惡声等,願亦不闻不见。但阇王既是親生之子,上於父母起於殺心,何況疎人而不相害?是故夫人不簡親疎,總皆頓捨。
三、从今向世尊下,至懺悔已来,正明夫人净土妙处非善不生。恐有餘愆,障不得往。是以求哀更須懺悔。
四、从唯願佛日下,至清净业处已来,正明夫人通请去行。此明夫人上即通请生处,今亦通请得生之行。言佛日者,法喻双標也。譬如日出,众闇尽除。佛智輝光,无明之夜日朗。言教我观於清净已下,正明既能厭秽欣净,若为安心注想,得生清净处也。
五、从尔时世尊放眉間光下,至令韋提见已来,正明世尊广现净土酬前通请。此明世尊以见夫人广求净土,如来即放眉間光照十方國,以光攝國,還来顶上化作金臺,如須彌山。如之言似,似須彌山,此山腰細上闊,所有佛國並於中现。种种不同,庄严有異。佛神力故,了了分明,加备韋提,尽皆得见。
问曰:「韋提上请为我广说无憂之处,佛今何故不为广说?乃为金臺普现者有何意也?」
答曰:「此彰如来意密也。然韋提发言致请,即是广開净土之門,若为之總说,恐彼不见心猶致惑。是以一一显现,對彼眼前,信彼所須,隨心自選。」
六、从时韋提白佛下,至皆有光明已来,正明夫人總領所现,感荷佛恩。此明夫人總见十方佛國,並悉精华。欲比極樂庄严,全非比況。故云我今樂生安樂國也。
问曰:「十方诸佛斷惑无殊,行畢果圓亦應无二。何以一种净土,即有斯优劣也?」
答曰:「佛是法王,神通自在,优之与劣非凡惑所知。隱显隨機,望存化益,或可故隱彼为优,独显西方为胜。」
七、从我今樂生彌陀已下,正明夫人別選所求。此明彌陀本國四十八願,願願皆发增上胜因。依因起於胜行,依行感於胜果,依果感成胜報,依報感成極樂,依樂显通悲化,依於悲化,显開智慧之門。然悲心无尽,智亦无窮。悲智双行,即广開甘露。因茲法潤,普攝群生也。诸餘经典勸处彌多,众圣齊心皆同指讚,有此因缘,致使如来密遣夫人別選也。
八、从唯願世尊已下,正明夫人请求別行。此明韋提既選得生处,還修別行勵己注心,必望往益。言教我思惟者,即是定前方便,思想憶念彼國依正二報、四种庄严也。言教我正受者,此明因前思想漸漸微細觉想俱亡,唯有定心与前境合,名为正受。此中略已料簡,至下观門更当广辯。應知。
上来虽有八句不同,广明欣净缘竟。
六、就散善显行缘中,即有其五。
一、从尔时世尊即便微笑下,至成那含已来,正明光益父王。此明如来以见夫人願生極樂,更请得生之行,称佛本心,又显彌陀願意,因斯二请,广開净土之門。非直韋提得去,有識闻之皆往。有斯益故,所以如来微笑也。言有五色光从佛口出者,此明一切诸佛心口常威儀法尔,凡所出光必有利益。言一一光照頻婆顶者,正明口光不照餘方,唯照王顶。然佛光隨身出处必皆有益。佛足下放光,即照益地獄道。若光从膝出,照益畜生道。若光从阴藏出,照益鬼神道。若光从脐出,照益脩罗道。光从心出,照益於人道。若光从口出,照益二乘之人。若光从眉間出,照益大乘人。今明此光从口出,直照王顶者,即授其小果。若光从眉間出,即从佛顶入者,即授菩萨記也。如斯义者广多无量,不可具述。言尔时大王虽在幽閉已下,正明父王蒙光照顶,心眼得開,障隔虽多,自然相见。斯乃因光见佛,非意所期。致敬归依,即超證第三之果。
二、从尔时世尊下,至广说众譬已来,正明答前夫人別選所求之行。此明如来从上耆阇沒、王宮出,訖至此文,世尊默然而坐,總未言说。但中間夫人懺悔、请问,放光、现國等,乃是阿难从佛王宮见此因缘,事了還山傳向耆阇大众说如上事,始有此文。亦非是无时佛語也。應知。言尔时世尊告韋提已下,正明告命許说也。言阿彌陀佛不遠者,正明標境以住心,即有其三。一明分齊不遠,从此超过十萬亿刹即是彌陀之國。二明道里虽遙,去时一念即到。三明韋提等及未来有缘众生注心观念,定境相應,行人自然常见。有斯三义故云不遠也。言汝当繫念已下,正明凡惑障深心多散动,若不頓捨攀缘,净境无由得现。此即正教安心住行,若依此法名为净业成也。言我今为汝已下,此明機缘未具不可偏说定門。佛更观機自開三福之行。
三、从亦令未来世下,至極樂國土已来,正明舉機勸修得益。此明夫人所请利益彌深,及未来回心皆到。
四、从欲生彼國者下,至名为净业已来,正明勸修三福之行。此明一切众生機有二种:一者定,二者散。若依定行即攝生不尽,是以如来方便显開三福,以應散动根機。言欲生彼國者,標指所归也。
言当修三福者,總標行門也。云何名三?一者孝養父母。即有其四。一言孝養父母者,此明一切凡夫皆藉缘而生。云何藉缘?或有化生,或有濕生,或有卵生,或有胎生。此四生中各各復有四生,如经广说,但是相因而生即有父母。既有父母,即有大恩,若无父者能生之因即闕,若无母者所生之缘即乖,若二人俱无即失託生之地,要須父母缘具方有受身之处。既欲受身,以自业識为內因,以父母精血为外缘,因缘和合故有此身,以斯义故父母恩重。母懷胎已经於十月,行住坐臥常生苦恼,復憂產时死难。若生已,经於三年恒常眠屎臥尿,床被衣服皆亦不净。及其長大愛婦親兒,於父母处反生憎疾、不行恩孝者,即与畜生无異也。又父母者,世間福田之極也。佛者,即是出世福田之極也。然佛在世时,遇值时年飢儉,人皆餓死白骨縱橫,诸比丘等乞食难得。於时世尊待比丘等去後,独自入城乞食,从旦至中門門喚乞,无与食者,佛還空鉢而归。明日復去又還不得,後日復去又亦不得。忽有一比丘道逢见佛,顏色異常似有飢相,即问佛言:「世尊!今已食竟也?」佛言:「比丘,我经三日已来乞食不得一匙,我今飢虛无力,能共汝語。」比丘闻佛語已,悲淚不能自胜,即自念言:「佛是无上福田、众生覆护,我此三衣賣却,買取一鉢飯奉上於佛,今正是时也。」作是念已即買得一鉢飯,急將上佛。佛知而故问言:「比丘,时年飢儉人皆餓死,汝今何处得此一鉢純色飯来?」比丘如前具白世尊。佛又言:「比丘,三衣者即是三世诸佛之幢相,此衣因缘極尊極重極恩,汝今易得此飯与我者,大領汝好心,我不消此飯也。」比丘重白佛言:「佛是三界福田、圣中之極,尚言不消者,除佛已外誰能消也?」佛言:「比丘,汝有父母已不?」答言:「有。」「汝將供養父母去。」比丘言:「佛尚云不消,我父母豈能消也?」佛言:「得消。何以故?父母能生汝身,於汝有大重恩,为此得消。」佛又问比丘:「汝父母有信佛心不?」比丘言:「都无信心。」佛言:「今有信心。见汝与飯大生欢喜,因此即发信心。先教受三归依,即能消此食也。」时比丘既受佛教愍仰而去。以此义故,大須孝養父母。又佛母摩耶生佛,经七日已即死,生忉利天。佛後成道,至四月十五日,即向忉利天一夏为母说法,为報十月懷胎之恩。佛尚自收恩孝養父母,何況凡夫而不孝養。故知父母恩深極重也。
奉事師長者,此明教示礼節,學識成德,因行无虧,乃至成佛,此猶師之善友力也。此之大恩最須敬重,然父母及師長者名为敬上行也。
言慈心不殺者,此明一切众生皆以命为本。若见惡缘怖走藏避者,但为护命也。经云:「一切诸众生无不愛寿命,勿殺勿行杖,恕己可为喻。」即为證也。
言修十善业者,此明十惡之中殺业最惡,故列之在初。十善之中長命最善,故以之相對也。已下九惡九善者,至下九品中,次應广述。此明世善,又名慈下行也。
二、言受持三归者,此明世善輕微,感報不具。戒德巍巍,能感菩提之果。但众生归信,从淺至深。先受三归,後教众戒。言具足众戒者,然戒有多种,或三归戒,或五戒、八戒、十善戒、二百二十戒、五百戒、沙彌戒,或菩萨三聚戒、十无尽戒等,故名具足众戒也。又一一戒品中亦有少分戒、多分戒、全分戒也。言不犯威儀者,此明身口意业,行住坐臥,能与一切戒作方便威儀也。若輕重麁細,皆能护持。犯即悔过,故云不犯威儀。此名戒善也。
三、言发菩提心者,此明众生欣心趣大,不可淺发小因。自非广发弘心,何能得与菩提相会。唯願我身,身同虛空,心齊法界,尽众生性。我以身业恭敬供養礼拜,迎送来去,運度令尽。又我以口业讚歎说法,皆受我化,言下得道者令尽。又我以意业入定观察,分身法界,應機而度,无一不尽。我发此願,運運增長猶如虛空,无处不遍,行流无尽徹窮後際,身无疲倦心无厭足。又言菩提者,即是佛果之名。又言心者,即是众生能求之心。故云发菩提心也。
四、言深信因果者,即有其二。一明世間苦樂因果,若作苦因即感苦果,若作樂因即感樂果,如似以印印泥印壞文成,不得疑也。言读诵大乘者,此明经教,喻之如鏡。数读数尋,開发智慧。若智慧眼開,即能厭苦欣樂涅槃等也。言勸進行者,此明苦法如毒,惡法如刀,流转三有損害众生。今既善如明鏡,法如甘露。鏡即照正道以归真,甘露即注法雨而无竭。欲使含靈受潤,等会法流,为此因缘,故須相勸。言如此三事已下,總結成上行也。
五、从佛告韋提下,至正因已来,明其引圣勵凡。但能決定注心,必往无疑。
上来虽有五句不同,广明散善显行缘竟。
七、就定善示观缘中,即有其七。一、从佛告阿难下,至清净业已来,正明勅聽許说。此明韋提前请願生極樂,又请得生之行,如来已許。今就此文,正欲開显正受之方便。此乃因缘極要,利益处深。曠劫希闻,如今始说。为斯义故,致使如来總命二人。言告阿难者,我今欲開说净土之門,汝好傳持莫令遺失。言告韋提者,汝是请法之人,我今欲说,汝好審聽思量諦受莫令錯失。言为未来世一切众生者,但如来臨化偏为常沒众生,今既等布慈云,望欲普沾来潤。言为烦恼賊害者,此明凡夫障重妄愛迷深。不謂三惡火坑,闇在人之足下,隨缘起行,擬作進道資糧。何其六賊知闻,競来侵奪。今既失此法財,何得无憂苦也。言说清净业者,此明如来以见众生罪故,为说懺悔之方,欲令相續斷除,畢竟永令清净。又言清净者,依下观門,專心念佛,注想西方,念念罪除,故清净也。
二、从善哉已下,正明夫人问当圣意。
三、从阿难汝当受持下,至宣说佛語已来,正明勸持勸说此法深要好須流布。此明如来前則總告令安心聽受,此文則別勅阿难受持勿忘,广多人处为说流行。言佛語者,此明如来曠劫已除口过,隨有言说,一切闻者自然生信。
四、从如来今者下,至得无生忍已来,正明勸修得益之相。此明如来欲为夫人及未来等,显观方便,注想西方,捨厭娑婆,貪欣極樂。言以佛力故已下,此明众生业障觸目生盲,指掌謂遠,他方隔竹篾即踰之千里。豈況凡夫分外,诸佛境內闚心,自非圣力冥加,彼國何由得覩?言如執明鏡自见面像已下,此明夫人及众生等入观住心,凝神不捨,心境相應悉皆显现,当境现时,如似鏡中见物无異也。言心欢喜故得忍者,此明阿彌陀佛國清净光明忽现眼前,何胜踊躍。因茲喜故即得无生之忍,亦名喜忍,亦名悟忍,亦名信忍。此乃玄談,未標得处。欲令夫人等悕心此益,勇猛專精心想见时,方應悟忍。此多是十信中忍,非解行已上忍也。
五、从佛告韋提下,至令汝得见已来,正明夫人是凡非圣。由非圣故,仰惟圣力冥加,彼國虽遙得覩。此明如来恐众生置惑,謂言夫人是圣非凡。由起疑故,即自生怯弱。然韋提现是菩萨,假示凡身。我等罪人,无由比及。为斷此疑,故言汝是凡夫也。言心想羸劣者,由是凡故曾无大志也。言未得天眼者,此明夫人肉眼,所见遠近,不足为言。況净土彌遙,云何可见?言诸佛如来有異方便已下,此明若依心所见國土庄严者,非汝凡能普,悉归功於佛也。
六、从时韋提白佛下,至见彼國土已来,明其夫人重牒前恩,欲生起後问之意。此明夫人領解佛意,如上光臺所见,謂是己能。向见世尊開示,始知是佛方便之恩。若尔者,佛今在世,众生蒙念,可使得见西方。佛若涅槃,不蒙加备者,云何得见也。
七、从若佛滅後下,至極樂世界已来,正明夫人悲心为物,同己往生,永逝娑婆,長遊安樂。此明如来期心運度,徹窮後際而未休。但以世代时移,群情淺促,故使如来減永生之寿,泯長劫以類人年,攝憍慢以示无常,化刚強同归於磨滅。故云若佛滅後也。言诸众生者,此明如来息化,众生无处归依。蠢蠢周慞,縱橫走於六道。言濁惡不善者,此明五濁也。一者劫濁,二者众生濁,三者见濁,四者烦恼濁,五者命濁。言劫濁者,然劫實非是濁,当劫減时诸惡加增也。言众生濁者,劫若初成,众生純善;劫若末时,众生十惡彌盛也。言见濁者,自身众惡總變为善,他上无非见为不是也。言烦恼濁者,当今劫末众生惡性难親,隨對六根貪瞋競起也。言命濁者,由前见恼二濁,多行殺害无慈恩養,既行斷命之苦因、欲受長年之果者,何由可得也。然濁者,体非是善。今略指五濁义竟。
言五苦所逼者。八苦中取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苦,此名五苦也。更加三苦即成八苦。一者五阴盛苦,二者求不得苦,三者怨憎会苦,總名八苦也。此五濁、五苦、八苦等,通六道受,未有无者,常逼恼之。若不受此苦者,即非凡数攝也。言云何当见已下,此明夫人舉出苦機。此等罪业極深,又不见佛,不蒙加备,云何见於彼國也。
上来虽有七句不同,广明定善示观缘竟。
初明證信序,次明化前序,後明发起序。上来虽有三序不同,總明序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