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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一乘教义分齊章卷第四

华严一乘教义分齊章

华严一乘教义分齊章卷第四

[*]唐大薦福寺沙門法藏[*]述

第十、义理分齊者,有四門:一三性同異义、二缘起因門六义法、三十玄缘起无礙法、四六相圓融义。

初、三性同異说,有二門:先別明、後總说。

別中亦二:先直说、後決擇。

前中,三性各有二义。真中二义者,一不變义、二隨缘义。依他二义者,一似有义、二无性义。所執中二义者,一情有义、二理无义。由真中不變、依他无性、所執理无,由此三义故,三性一際,同无異也,此則不壞末而常本也,经云「众生即涅槃,不復更滅」也。又約真如隨缘、依他似有、所執情有,由此三义亦无異也,此則不动本而常末也,经云「法身流转五道,名曰众生」也。即由此三义与前三义是不一門也,是故真該妄末、妄徹真源,性相通融,无障无礙。问:「依他似有等,豈同所執是情有耶?」答:「由二义故,故无異也。一、以彼所執,執似为實,故无異法;二、若离所執,似无起故。真中隨缘当知亦尔,以无所執,无隨缘故。」问:「如何三性各有二义,不相違耶?」答:「以此二义无異性故。何者无異?且如圓成,虽復隨缘成於染净,而恒不失自性清净,秪由不失自性清净,故能隨缘成染净也。猶如明鏡现於染净,虽现染净而恒不失鏡之明净,秪由不失鏡明净故,方能现染净之相。以现染净知鏡明净,以鏡明净知现染净,是故二义唯是一性,虽现净法不增鏡明,虽现染法不污鏡净。非直不污,亦乃由此反显鏡之明净。当知真如道理亦尔,非直不动性净成於染净,亦乃由成染净方显性净;非直不壞染净明於性净,亦乃由性净故方成染净。是故二义全体相收,一性无二,豈相違耶?依他中,虽復因缘似有显现,然此似有,必无自性,以诸缘生皆无自性故。若非无性,即不藉缘。不藉缘故,故非似有。似有若成,必从众缘,从众缘故必无自性。是故由无自性得成似有,由成似有是故无性,故《智論》云『观一切法从因缘生,从因缘生即无自性,无自性故即畢竟空。畢竟空者,是名般若波罗蜜。』此則由缘生故,即显无性也。《中論》云『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者,此則由无性故即明缘生也。《涅槃经》云『因缘故有,无性故空。』此則无性即因缘,因缘即无性,是不二法門故也。非直二义性不相違,亦乃全体相收,畢竟无二也。所執性中,虽復当情称執现有,然於道理畢竟是无,以於无处橫計有故。如於木杌橫計有鬼,然鬼於木畢竟是无,如於其木鬼不无者,即不得名橫計有鬼。以於木有非由計故。今既橫計,明知理无,由理无故得成橫計,成橫計故方知理无,是故无二唯一性也,当知所執道理亦尔。」上来直明竟。

第二、问答決擇者,於中有三門:第一护分別執、第二示執之失、第三显示其义。

初門护執者,问:「真如是有耶?」答:「不也,隨缘故。」问:「真如是无耶?」答:「不也,不變故。」问:「亦有亦无耶?」答:「不也,无二性故。」问:「非有非无耶?」答:「不也,具德故。」又问:「有耶?」答:「不也,不變故。何以故?由不變故,隨缘显示。」问:「无耶?」答:「不也,隨缘故。何以故?由隨缘故,不變常住也。」餘二句可知。又问:「有耶?」答:「不也,离所謂故。」下三句例然。又问:「有耶?」答:「不也,空真如故。」问:「无耶?」答:「不也,不空真如故。」问:「亦有亦无耶?」答:「不也,离相違故。」问:「非有非无耶?」答:「不也,离戲論故。」又问:「有耶?」答:「不也,离妄念故。」问:「无耶?」答:「不也,圣智行处故。」餘句準之。

依他性者,问:「依他是有耶?」答:「不也,缘起无性故。」问:「依他是无耶?」答:「不也,无性缘起故。」问:「亦有亦无耶?」答:「不也,无二性故。」问:「非有非无耶?」答:「不也,有多义門故。」又问:「有耶?」答:「不也,缘起故。何以故?以诸缘起皆无性故。」问:「无耶?」答:「不也,无性故。何以故?以无性故,成缘起也。」餘二句可知。又以缘起虽於四句,又以无性故亦离四句,並可知矣。又问:「依他有耶?」答:「不也,約观遣故。」问:「无耶?」答:「不也,能现无生故。」下二句离相違故,离戲論故可知。又问:「有耶?」答:「不也,異圓成故,又約遍計分故,又离所謂故。」问:「无耶?」答:「不也,異遍計故,以圓成分故,又智境故。」餘句準之。

遍計所執者,问:「遍計是有耶?」答:「不也,理无故。」问:「是无耶?」答:「不也,情有故。」问:「亦有亦无耶?」答:「不也,无二性故。」问:「非有非无耶?」答:「不也,所執性故。」又问:「有耶?」答:「不也,无道理故。」问:「无耶?」答:「不也,无道理故。」餘句準知。又问:「有耶?」「不也,執有故。」又问:「无耶?」「不也,執有故。」又「亦有亦无耶?」「不也,執有故。」又「非有非无耶?」「不也,執成故。」又「有耶?」「不也,由无相故。」又「无耶?」「不也,无相观境故。」餘句準之。又「有耶?」「不也,无体故。」又「无耶?」「不也,能曀真故。」餘句準之。

第二、示執过者,若計真如一向是有者,有二过失:

一、常过,謂不隨缘故、在染非隱故、不待了因故,即墮常过。问:「诸圣教中並说真如为凝然常,既不隨缘,豈是过耶?」答:「圣说真如为凝然者,此是隨缘成染净时,恒作染净而不失自体,是即不異无常之常,名不思議常;非謂不作诸法如情所謂之凝然也。若謂不作诸法而凝然者,是情所計故,即失真常。以彼真常不異无常之常,不異无常之常出於情外,故名真常。是故经云『不染而染者,明常作无常也;染而不染者,明作无常时不失常也。』」问:「教中既就不異无常之常,故说真如为凝然常者,何故不就不異常之无常,故说真如为无常耶?」答:「教中亦说此义,故经云『如来藏受苦樂,与因俱,若生若滅。』論云『自性清净心,因无明風动成染心』等。以此教理故知,真如不異常之无常,故隨缘隱体,是非有也。」问:「真如是不生滅法,既不異无常之常故说为常,不異常之无常故得说无常者,亦可依他是生滅法,亦應得有不異常之无常、不異无常之常义耶?」答:「亦得有也。何者?以诸缘起无常之法,即无自性,方成缘起,是故不異常性而得无常。故经云『不生不滅是无常义』,此則不異於常成无常也。又以诸缘起即无自性,非滅缘起方说无性,是則不異无常之常也。故经云『色即是空,非色滅空』故。又云『众生即涅槃,不復更滅』等。此中二义与真中二义相配,可知。此即真俗双融,二而无二,故《智論》云『智障極盲闇,謂真俗別執。』此之謂也。是故若執真如同情所謂而凝然常者,即不隨缘隱其自体,不假了因,即墮常过。又若不隨缘成於染净,染净等法即无所依,无所依有法又墮常也。以染净法皆无自体,赖真立故。」

二、斷过者,如情之有即非真有,非真有故即斷有也。又若有者,即不隨染净,染净诸法既无自体,真又不隨,不得有法,亦是斷也。

第二、執无者,亦有二过失:一、常过者,謂无真如,生死无依,无依有法,即是常也。又无真如,圣智无因,亦即常也。又无所依,不得有法,即是斷也。又執真如是无,亦即斷也。

第三、執亦有亦无者,具上诸失,謂真如无二,而双計有无,心所計有无非称於真,失彼真理故是斷也。若謂如彼所計以为真者,以无理有真,是即常也。

第四、非有非无者,戲論於真是妄情,故失於真理,即是斷也。戲論有真而謂为真者,理无有真,故是常也。

第二、依他起中,若執有者,亦有二失:一,常过,謂已有体不藉缘故,无缘有法即是常也。又由執有即不藉缘,不藉缘故不得有法,即是斷也。问:「若说依他性是有义,便有失者,何故《攝論》等说依他性以为有耶?」答:「圣说依他以为有者,此即不異空之有。何以故?从众缘无体性故、一一缘中无作者故,由缘无作,方得缘起,是故即非之有,名依他有。是則圣者不动真際,建立诸法。若謂依他如言有者,即缘起有性。缘若有性即不相藉,不相藉故即壞依他,壞依他者良由執有。是故汝意恐墮空斷,勵力立有,不謂不達缘所起法无自性故,即壞缘起,便墮空无,斷依他故也。」

二、若執无者亦有二失,若謂依他是无法者,即缘无所起,无所起故不得有法,即是斷也。问:「若说缘生为空无,故即墮斷者,何故《中論》等內广说缘生为畢竟空耶?」答:「圣说缘生以为空者,此即不異有之空也。何以故?以法从缘生,方说无性,是故缘生有者方得为空。若不尔者,无缘生因,以何所以而得言空?是故不異有之空名缘生空,此即圣者不动缘生说實相法也。若謂缘生如言空者,即无缘生,无缘生故即无空理,无空理者良由執空,是故汝意恐墮有见,猛勵立空,不謂不達无性缘生故,即失性空。失性空故還墮情中,惡趣空也。」问:「若由依他有二义故,是則前代诸論師各述一义,融攝依他不相違者,何故後代論師,如清辯等,各執一义互相破耶?」答:「此乃相成,非相破也。何者?为末代有情根機漸鈍,闻说依他是其有义,不達彼是不異空之有故,即執以为如,謂之有也。是故清辯等破依他有令至於无,至畢竟无方乃得彼依他之有。若不至此徹底性空,即不得成依他之有,是故为成有故破於有也。又彼有情闻说依他畢竟性空,不達彼是不異有之空故,即執以为如,謂之空。是故护法等破彼謂空,以存幻有,幻有立故方乃得彼不異有之空。以若有滅,非真空故,是故为成空故破於空也。以色即是空,清辯义立;空即是色,护法义存。二义鎔融,舉体全攝。若无後代論師以二理交徹、全体相奪,无由得显甚深缘起依他性法,是故相破反相成也,是故如情執无即是斷过。又若说无法为依他者,无法非缘,非缘之法即墮常也。」

第三、亦有亦无者,具上诸失,可以準之。问:「若據上来所说,依他起性有无偏取,此應不可。双取有无,應契道理。如何亦有具上失耶?」答:「依他起性中,虽具彼有无之理,然全体交徹,空有俱融。而如所計亦有亦无者,即成相違,具上失也。」

第四、非有非无者,戲論缘起亦非理也。何者?以其執者於有无中所計不成故,即以情謂非有非无为道理也。此既非理,亦具上失。思以準之。

第三、遍計所執性中,若計所執为有者,有二过失:謂若所執是其有者,圣智所照理應不空,即是常也;若妄執遍計於理有者,即失情有,故是斷过也。二、若執遍計为情无者,即凡夫迷倒,不異於圣,即是常也;亦即无凡,故是斷也。又既无迷,亦即无悟,亦无悟故即无圣人,亦是斷也。三、亦有亦无者,性既无二,而謂有无,即相違故,具上失也。四、非有非无者,戲論遍計亦具上失,準以知之。第二執成过竟。

第三、显示其义者,真如是有义,以迷悟所依故。又不空义故、不可壞故,餘如上说。又真如是空义,以离相故、隨缘故、對染故,餘亦如上。又真如是亦有亦无义,以具德故、違順自在故、鎔融故。又是非有非无义,以二不二故、定取不得故,餘翻说準上知之。二、依他是有义,缘成故、无性故,餘準前知;依他是无义,以缘成无性故,亦準前知;依他是亦有亦无义,以缘成无性故,準前;依他是非有非无义,以二不二故、隨取一不得故,準前。三、遍計是有,約情故;遍計是无,約理故;遍計是亦有亦无,由是所執故;遍計是非有非无,由是所執故。餘準前思之。上来別明三性竟。

第二、總说者,三性一際,舉一全收,真妄互融,性无障礙,如《攝論》婆罗門问经中言「世尊依何义说如是言:如来不见生死、不见涅槃。於依他中分別性及真實性,生死涅槃依无差別义。何以故?此依他性由分別一分成生死,由真實一分成涅槃。」释曰:依他性非生死,由此性因真實成涅槃故。此性非涅槃。何以故?此性由分別一分即是生死。是故不可定说一分。若见一分餘分性不異,是故不见生死,亦不见涅槃。由此意故,如来答婆罗門如此。又云「阿毘達磨修多罗中,世尊说法有三种:一染污分、二清净分、三染污清净分。依何义说此三分?於依他性中,分別性为染污分,真實性为清净分,依他性为染污清净分,依此义说三分。」释曰:阿毘達磨修多罗中说,分別性以烦恼为性,真實性以清净分为性,依他性由具兩分,以二性为性,故说法有三种:一烦恼为分、二清净为分、三二法为分,依此义故作此说也。此上論文,又明真該妄末,无不称真;妄徹真源,体无不寂。真妄交徹,二分双融,无礙全攝,思之可见。◎

第二、缘起因門六义法。將释此义,六門分別:一释相、二建立、三句数、四開合、五融攝、六約教。

第一門中有二:初列名、次释相。

初、列名者,謂一切因皆有六义:一空有力不待缘、二空有力待缘、三空无力待缘、四有有力不待缘、五有有力待缘、六有无力待缘。

二、释相者,初者是刹那滅义。何以故?由刹那滅故,即显无自性,是空也;由此滅故,果法得生,是有力也;然此謝滅非由缘力,故云不待缘也。二者是俱有义。何以故?由俱有故方有,即显是不有,是空义也;俱故能成有,是有力也;俱故非孤,是待缘也。三者是待众缘义。何以故?由无自性故是空也;因不生缘生故是无力也;即由此义故是待缘也。四者決定义。何以故?由自類不改故是有义;能自不改而生果故,是有力义;然此不改非由缘力故,是不待缘义也。五者引自果义。何以故?由引现自果,是有力义;虽待缘方生,然不生缘果,是有力义;即由此故是待缘义也。六者是恒隨转义。何以故?由隨他故不可无,不能違缘,故无力用,即由此故是待缘也。是故《攝論》为显此六义而说偈言「刹那滅俱有,恒隨转應知,決定待众缘,唯能引自果。」

第二、建立者,问:「何以故定说六义不增至七、不減至五耶?」答:「为正因對缘,唯有三义:一因有力不待缘,全体生故,不杂缘力故;二因有力待缘,相資发故;三因无力待缘,全不作故,因归缘故。又由上三义因中各有二义,謂空义、有义。二門各有三义,唯有六故不增減也。」问:「何故不立第四句,无力不待缘义耶?」答:「以彼非是因义,故不立,思之可见。」问:「待缘者待何等缘?」答:「待因事之外增上等三缘,不取自六义,更互相待耳。」问:「因望缘得有六义,未知缘對因亦有六义不?」答:「此有二义:增上缘望自增上果得有六义,以還是親因攝故;望他果成疏缘,故不具六。親因望他亦尔。」问:「果中有六义不?」答:「果中唯有空、有二义,謂从他生、无体性,故是空义;酬因有,故是有义。若約互为因果义说,即此一法为他因时具斯六义,与他作果时即唯有二义,是故六义唯在因中。」问:「若尔,现行为种因,豈得有六义?」答:「隨胜缘不具,如論说种子有六义,此約初教;若缘起祕密义,皆具此六义。約終教,以此教中六七識等亦是如来藏隨缘义,无別自性,是故六七識亦具本識中六义也。思之可见。」

第三、句数料揀者,有二种:一約体、二約用。初約体有无而有四句:一、是有,謂決定义;二、是无,謂刹那滅义;三、亦有亦无,謂合彼引自果及俱有无二是也;四、非有非无,謂合彼恒隨转及彼待众缘无二是也。就用四句者,由合彼恒隨转及待众缘无二故,是不自生也;由合彼刹那滅及決定无二故,不他生也;由合彼俱有及引自果无二故,不共生也;由具三句合其六义因义方成故,非无因生也。是則由斯六义,因缘全奪,显缘起胜德,故《地論》云「因不生,缘生故;缘不生,自因生故;不共生,无知者故、作时不住故;不无因,生隨順有故。」又《集論》云「自种有故不从他生,待众缘故非自生,无作用故不共生,有功能故非无因生。」问:「此六义与八不,分齊云何?」答:「八不據遮,六义約表。又八不約反情理自显,六义據显理情自亡。有斯左右耳。」

第四、開合者,或約体唯一,以因无二体故。或約义分二,謂空有,以无自性故、缘起现前故。或約用分三:一有力不待缘、二有力待缘、三无力待缘。初即全有力,後即全无力,中即亦有力亦无力。以第四句无力不待缘非因,故不論也,是故唯有三句也。或分为六,謂開三句入二門故也,如前辯。或分为九,謂於上三义隨一皆具彼三故。何以故?若非有力,即无无力,是故隨一具三,故有九也。或分十二,謂於上六义,空有二門不相离故,隨空即有、隨有即空。有空有六、空有亦六,故有十二也。或分十八,謂於上六义中一一皆有三义故,一体有无、二力有无、三約待缘不待缘,三六成十八也。或分为三十六,謂於上六义,隨一皆具六。何以故?以若无一,餘皆无故。餘門思而準之。

第五、融攝者,然此六义以六相融攝取之,謂融六义为一因,是總相;開一因为六义,是別相;六义齊名因,是同相;六义各不相知,是異相;由此六义,因等得成,是成相;六义各住自位义,是壞相。问:「六相六义分齊云何?」答:「六义據缘起自体,六相據缘起义門,以法体入义門,遂成差別。如以六义入四句,显是去非,故順三乘;入六相,显自德,故順一乘。是故四句与六相俱为入法方便也。」

第六、約教辨者,若小乘中法執因相,於此六义名义俱无。若三乘赖耶識如来藏法,无我因中有六义名义,而主伴未具。若一乘普贤圓因中,具足主伴,无尽缘起,方究竟也。又由空有义故,有相即門也;由有力无力义故,有相入門也;由有待缘不待缘义故,有同体異体門也。由有此等义門故,得毛孔容刹海事也,思之可解。

三、十玄缘起无礙法門义。夫法界缘起,乃自在无窮,今以要門略攝为二:一者明究竟果證义,即十佛自境界也;二者隨缘約因辯教义,即普贤境界也。

初义者,圓融自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不可说其状相耳。如《华严经》中究竟果分國土海及十佛自体融义等者,即其事也。不論因陀罗及微細等,此当不可说义。何以故?不与教相應故。《地論》云「因分可说、果分不可说」者,即其事也。问:「义若如是,何故经中乃说佛不思議品等果耶?」答:「此果义是約缘形對为成因,故说此果,非彼究竟自在果。所以然者,为与因位同会而说,故知形對耳。」

第二义者,有二:一以喻略示、二約法广辯。

初喻示者,如数十錢法。所以说十者,欲應圓数显无尽故。此中有二:一異体、二同体。所以有此二門者,以诸缘起門內有二义故:一不相由义,謂自具德故,如因中不待缘等是也;二相由义,如待缘等是也。初即同体,後即異体。就異体中有二門:一相即、二相入。所以有此二門者,以诸缘起法皆有二义故:一空有义,此望自体;二力无力义,此望力用。由初义故得相即,由後义故得相入。初中由自若有时,他必无故,故他即自。何以故?由他无性以自作故。二由自若空时,他必自有,故自即他。何以故?由自无性,用他作故。以二有二空各不俱故,无彼不相即,有无无有无二故,是故常相即。若不尔者,缘起不成,有自性等过。思之可见。二、明力用中自有全力故,所以能攝他;他全无力故,所以能入自。他有力、自无力(反上可知),不據自体故非相即;力用交徹,故成相入。又由二有力、二无力各不俱故,无彼不相入;有力无力、无力有力无二故,是故常相入。又以用攝体,更无別体故,唯是相入;以体攝用无別用故,唯是相即。此依因六义內準之,於中先明相入。初向上数十門,一者,一是本数。何以故?缘成故。乃至十者,一中十。何以故?若无一即十不成故,一即全有力,故攝於十也,仍十非一矣。餘九門亦如是,一一皆有十,準例可知。向下数亦十門,一者十即攝一。何以故?缘成故,謂若无十,即一不成故,即一全无力,归於十也,仍一非十矣,餘例然。如是本末二門中,各具足十門,餘一一錢中準以思之。此約異門相望说耳。问:「既言一者,何得一中有十耶?」答:「大缘起陀罗尼法,若无一,即一切不成故,定知如是。此义云何?所言一者,非自性一,缘成故,是故一中有十者,是缘成一。若不尔者,自性无缘起,不得名一也,乃至十者皆非自性十,由缘成故。为此十中有一者,是缘成无性十,若不尔者,自性无缘起,不名十也。是故一切缘起皆非自性。何以故?隨去一缘,即一切不成,是故一中即具多者,方名缘起一耳。」问:「若去一缘即不成者,此則无性。无自性者,云何得成一多缘起?」答:「秖由无性,得成一多缘起。何以故?由此缘起是法界家實德故,普贤境界具德自在无障礙故,《华严》云『菩萨善观缘起法,於一法中解众多法,众多法中解了一法。』是故当知,一中十、十中一,相容无礙,仍不相是。一門中既具足十义故,明知一門中皆有无尽义,餘門亦如是。」问:「一門中攝十尽不?」答:「尽不尽。何以故?一中十故尽,十中一故不尽,四句护过去,非显德等,準之可解耳。別別诸門中準例如是,缘起妙理應如是知。」第一門竟。

初異体門中第二即义者,此中有二門:一者向上去、二者向下来。

初門中有十門,一者一。何以故?缘成故。一即十。何以故?若无一,即无十故,由一有体,餘皆空故,是故此一即是十矣。如是向上乃至第十,皆各如前,準可知耳。

言向下者,亦有十門,一者十。何以故?缘成故。十即一。何以故?若无十,即无一故,由一无体,餘皆有故,是故此十即一矣。如是向下乃至第一,皆各如是,準前可知耳。以此义故,当知一一錢即是多錢耳。问:「若一不即十者,有何过失?」答:「若一不即十者,有二失:一、不成十錢过。何以故?若一不即十者,多一亦不成十。何以故?一一皆非十故。今既得成十,明知一即是十也。二者、一不成十过。何以故?若一不即十,十即不得成;由不成十故,一义亦不成。何以故?若无十,是誰一?故今既得一,明知一即十。又若不相即,缘起門中空有二义即不现前,便成大过,謂自性等,思之可知。下同体門中準此知之,餘門亦準可知耳。」问:「若一即十者,應当非是一。若十即一者,應当非是十。」答:「秖为一即十故,是故名为一。何以故?所言一者非是所謂一,缘成无性一,为此一即多者是名一,若不尔者不名一。何以故?由无自性故,无缘不成一也。十即一者,準前例耳,勿妄執矣,應如是準知。」问:「上一多义門,为一时俱圓耶?为前後不同耶?」答:「即圓即前後。何以故?由此法性缘起具足逆順,同体不違,德用自在,无障礙故,皆得如此。」问:「如上所说,去来义其相云何?」答:「自位不动而恒去来。何以故?去来不动即一物故,但为生智显理,故说去来等义耳。若廢智,一切不可说,如上果分者,即其事也。」问:「若由智者,即非先有,如何说云舊来如此耶?」答:「若廢智,即不論缘起,由約智故说舊来如此。何以故?不成即以成,即离始終故,智及与法舊来成故。」问:「为由智耶?法如是耶?」答:「为由智也,为法如此也。何以故?同时具足故。餘义準以思之。」大段第一異体門訖。

第二、同体門者,亦有二义:一者一中多、多中一;二者一即多、多即一。

初門二:一者一中多、二者多中一。初一中多者,有十門不同,一者一,何以故?缘成故,是本数。一中即具十。何以故?由此一錢自体是一,復与二作一故,即为二一,乃至与十作一故,即为十一。是故此一之中,即自具有十箇一耳,仍一非十也,以未是即門故。初一錢既尔,餘二三四五,已上九門皆各如是,準例可知耳。二者多中一,亦有十門。一者十。何以故?缘成故。十中一。何以故?由此一与十作一故,即彼初一在十一之中,以离十一即无初一故,是故此一即十中一也,仍十非一矣。餘下九八七乃至於一皆各如是,準例思之。问:「此与前異体何別?」答:「前異体者,初一望後九,異門相入耳。今此同体,一中自具十,非望前後異門说也,即义亦準思之。」

二者一即十、十即一,亦有二門:一者一即十,亦有十門不同。一者一。何以故?缘成故。一即十。何以故?由此十一即是初一故、无別自体故,是故十即是一也。餘九門皆亦如是,準之可知。二者十即一者,亦有十門不同。一者十。何以故?缘成故。十即一,何以故?彼初一即是十故、更无自一故,是故初一即是十也。餘九門準例知之。问:「此同体中一即十等者,为秖攝此十耶?为攝无尽耶?」答:「此並隨智而成,須十即十,須无尽即无尽,如是增減,隨智趣矣。十即如前释。曰无尽者,一門中既有十,然此十復自迭相即相入,重重成无尽也。然此无尽重重皆悉攝在初門中也。」问:「为但攝自一門中无尽重重耶?为一攝餘異門无尽耶?」答:「或俱攝、或但攝,後自无尽。何以故?若无自一門中无尽,餘一切門中无尽皆悉不成故。是故初門同体,即攝同異二門中无尽无尽无尽无尽无尽无尽无尽无尽无尽无尽窮其圓極法界,无不攝尽耳。或但自攝同体一門中无尽。何以故?由餘異門如虛空故、不相知故、自具足故,更无可攝也。此但隨智而取,一不差失也。如此一門既具足无窮箇无尽,及相即相入等成无尽者,餘一一門中皆悉如是,各无尽无尽,誠宜如是準知。此且約现理事錢中,況彼一乘缘起无尽陀罗尼法,非謂其法秖如此也。應可去情,如理思之。」

第二、約法广辯者,略有二种:一者立义門、二者解释門。

初立义門者,略立十义門以显无尽。何者为十?一、教义,即攝一乘、三乘乃至五乘等一切教义,餘下準之;二、理事,即攝一切理事;三、解行,即攝一切解行;四、因果,即攝一切因果;五、人法,即攝一切人法;六、分齊境位,即攝一切分齊境位;七、師弟法智,即攝一切師弟法智;八、主伴依正,即攝一切主伴依正;九、隨其根欲示现,即攝一切隨其根欲示现;十、逆順体用自在等,即攝一切逆順体用自在等。此十門为首,皆各總攝一切法,成无尽也。

二、言解释者,亦以十門释前十义,以显无尽。问:「何以得知十数显无尽耶?」答:「依《华严经》中立十数为則以显无尽义。」

一者、同时具足相應門。此上十义同时相應,成一缘起,无有前後始終等別,具足一切自在逆順,參而不杂,成缘起際,此依海印三昧,炳然同时显现成矣。

二者、一多相容不同門。此上诸义隨一門中即具攝前因果、理事一切法門,如彼初錢中即攝无尽义者,此亦如是。然此一中虽具有多,仍一非即是其多耳,多中一等準上思之,餘一一門中皆悉如是重重无尽故也,故此经偈云「以一佛土滿十方,十方入一亦无餘,世界本相亦不壞,无比功德故能尔。」然此一多虽復互相含受,自在无礙,仍体不同也,所由如上錢义中释,此有同体異体,準上思之可解。◎

三者、诸法相即自在門。此上诸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圓融自在,无礙成耳。若約同体門中,即自具足攝一切法也。然此自一切復自相入,重重无尽故也。然此无尽皆悉在初門中也,故此经云「初发心菩萨,一念之切德,深广无邊際,如来分別说,窮劫不能尽,何況於无邊,无数无量劫,具足修诸度,诸地功德行。」义言一念即深广无邊者,良由缘起法界,一即一切故尔,如彼同体門中一錢即得重重无尽义者,即其事也。何況无邊劫者,即餘一一門中各现无尽义者是也。所以尔者,此经又云「初发心菩萨即是佛故」也。由是缘起妙理始終皆齊,得始即得終,窮終方原始,如上同时具足故得然也。又云「在於一地,普攝一切诸地功德」也,是故得一即得一切。又云「知一即多、多即一故」也。十信終心即作佛者,即其事也。问:「如同体一門中即攝一切无尽者,为一时俱现耶?为前後耶?」答:「於一門中一时炳然现一切者,屬微細攝。隱映互现重重者,屬因陀罗攝。餘义即同即異、即多即少、即有即无、即始即終,如是自在,具足一切无尽法門,仍隨舉为首,餘即为伴,道理一不差失。舊来如此,亦辯同体一門中具足自在无窮德耳。餘異体等門中亦準思之。」问:「若一門中即具足一切无尽自在者,餘門何用为?」答:「餘門如虛空。何以故?同体一門并攝一切,无不尽故。」问:「此同体中所攝一切者,但應攝自門中一切,豈可攝餘門中一切耶?」答:「既攝自一切,復攝餘一一門中无尽一切,如是重重窮其法界也。何以故?圓融法界无尽缘起,无一,一切並不成故。此但論法性家實德故,不可说其邊量,故此经偈云『不可言说诸劫中,演说一切不可说,不可说劫猶可尽,说不可说不可尽。』又偈云『一切众生心,悉可分別知,一切刹微尘,尚可算其数,十方虛空界,一毛猶可量,菩萨初发心,究竟不可惻。』良由此一乘圓極自在无礙法門,得一即得一切故耳,因果俱齊,无前後別,故《地論》云『以信地菩萨乃至与不可思議佛法为一缘起,以六相總別等义而用括之。』明知因果俱时,相容相即,各攝一切,互为主伴。深須思之,此事不疑。又此经云『何以故?此初发心菩萨即是佛故,悉与三世诸如来等,亦与三世佛境界等,悉与三世佛正法等,得如来一身无量身,三世诸佛平等智慧,所化众生皆悉平等。』又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具足慧身,不由他悟。』如是云云无量,广如经文。」问:「此等歎因中德耳,豈可即滿德果耶?」答:「此一乘义,因果同体,成一缘起,得此即得彼,由彼此相即故。若不得果者,因即不成因。何以故?不得果等,非因也。」问:「上言果分离缘不可说相,但論因分者,何故十信終心即辯作佛得果法耶?」答:「令言作佛者,但从初见闻已去,乃至第二生即成解行,解行終心因位窮滿者,於第三生即得彼究竟自在圓融果矣。由此因体依果成故,但因滿者即沒於果海中也,为是證境界故,不可说也。此如龍女及普庄严童子、善財童子并兜率天子等,於三生中即克彼果义等,广如经辯,應準思之。」问:「上言一念即得作佛者,三乘中已有此义,与彼何別?」答:「三乘望理,为一念即得作佛。今此一乘,一念即得具足一切教义,理事因果等如上一切法門,及与一切众生皆悉同时同时同时同时同时同时同时同时同时同时作佛,後皆新新斷惑,亦不住學地而成正觉,具足十佛以显无尽逆順德故,及因陀罗微細九世十世等遍通诸位。謂说十信終心已去,十解、十行、十回向、十地及佛地等同时遍成,无有前後,具足一切耳。然此一念与百千劫无有異也,直須思之。」此即第三诸法相即自在門訖。

第四者、因陀罗網境界門。此但从喻異前耳。此上诸义体相自在,隱显互现,重重无尽,故此经云「於一微尘中,各示那由他,无数亿诸佛,於中而说法。於一微尘中,现无量佛國,須彌金刚圍,世間不迫迮。於一微尘中,现有三惡道,天人阿脩罗,各各受果報。」此三偈即三世間也。又云「一切佛刹微尘等,尔所佛坐一毛孔,皆有无量菩萨众,各为具说普贤行,无量刹海处一毛,悉坐菩提蓮华座,遍滿一切诸法界,一切毛孔自在现。」又云「如一微尘所示现,一切微尘亦如是。」餘者云云无量,广如经辯。此等並是實义,非變化成。此是如理智中如量境也。其餘變化等者不入此例。何以故?此並是法性家實德,法尔如是也,非謂分別情識境界,此可去情思之。问:「上一尘中现无量佛刹等者,此但是一重现而已,何故乃云重重现耶?」答:「此方说《华严经》时,云一切微尘中亦如是说。彼微尘中说《华严经》时,亦云一切微尘中亦如是说。如是展转,即重重无尽也,宜準思之。」问:「若據此文,重重无尽有何分齊?云何辯其始終等耶?」答:「隨其智取,舉一为首,餘則为伴。據其首者即当中,餘者即眷屬圍繞。如上教义等,並悉如是自在成耳。反前相即相入自在等,皆悉如是攝一切法,无窮法界並悉因陀罗成也。」

五者、微細相容安立門。此上诸义,於一念中具足,始終同时。別时前後逆順等一切法門,於一念中炳然同时齊頭显现,无不明了,猶如束箭齊頭显现耳。故此经云「菩萨於一念中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乃至流通舍利,法住久遠,及所被益诸众生等,於一念中皆悉显现。」广如经文。又云「一毛孔中无量佛刹,庄严清净,曠然安住。」又云「於一尘內微細國土,一切尘等悉於中住。」宜可如理思之。问:「是义与上因陀罗何別耶?」答:「重重隱映互现,因陀罗攝;齊頭炳然显著,微細攝。此等诸义並別不同,宜細思之。」

六者、祕密隱显俱成門。此上诸义隱覆显了,俱时成就也,故此经云「於此方入正受,他方三昧起。眼根入正定,色尘三昧起」等云云。又云「男子身中入正受,女子身中三昧起」等云云。於一微尘入正受,一毛端頭三昧起。如是自在,此隱彼显,正受及起定同时,祕密成矣。又此经云「十方世界有缘故,往返出入度众生,或见菩萨入正受,或见菩萨从定起。」又云「於彼十方世界中,念念示现成正觉,转正法論入涅槃,现分舍利度众生。」如是无量,广如经辯。又如佛为诸菩萨受記之时,或现前受記、或不现前、祕密受記等,如上第一錢中十錢名为显了,第二錢望第一錢中十即为祕密。何以故?见此不见彼故、不相知故。虽不相知见,然則成此彼成故,俱名成也。應如[*]此準思之。

第七、诸藏純杂具德門。此上诸义或純或杂,如前人法等,若以人門取者,即一切皆人,故名为純;又即此人門,具含理事等一切差別法,故名为杂。又如菩萨入一三昧,唯行布施无量无邊,更无餘行,故名純;又入一三昧即施、戒、度生等无量无邊诸餘杂行,俱时成就也。如是繁興法界純杂自在,无不具足者矣。宜準思之。

八者、十世隔法異成門。此上诸杂义遍十世中,同时別異,具足显现,以时与法不相离故。言十世者,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各有过去、未来及现在,即为九世也。然此九世迭相即入,故成一總句,總別合成十世也。此十世具足別異,同时显现,成缘起故,得即入也。故此经云「或以長劫入短劫、短劫入長劫,或百千大劫为一念、一念即百千大劫,或过去劫入未来劫、未来劫入过去劫。」如是自在,时劫无礙,相即相入,渾融成矣。又此经云「於一微尘中,普现三世一切佛刹。」又云「於一微尘中,普现三世一切众生。」又云「於一微尘中,普现三世一切诸佛事。」又云「於一微尘中,建立三世一切佛转法轮。」如是云云无量,广如经文。此普攝上诸义門,悉於十世中自在现耳,宜可思之。

九者、唯心回转善成門。此上诸义唯是一如来藏,为自性清净心转也。但性起具德,故異三乘耳。然一心亦具足十种德,如〈性起品〉中说十心义等者,即其事也。所以说十者,欲显无尽故,如是自在具足无窮种种德耳。此上诸义門,悉是此心自在作用,更无餘物,名唯心转等,宜思释之。

十者、託事显法生解門。此上诸义隨託之事以別显別法,謂诸理事等一切法門,如此经中说十种宝王云等事相者,此即诸法門也。显上诸义可貴故,立宝以表之;显上诸义自在故,標王以表之;显上诸义潤益故、資澤故、齗齗故,以云標之矣。如是等事云云无量,如经思之。问:「三乘中以有此义,与此何別?」答:「三乘託異事相表显異理,今此一乘所託之事相即是彼所现道理,更无異也。具足一切理事教义及上诸法門,无不攝尽者也,宜可如理思之。」

此上十門等解释,及上本文十义等,皆悉同时会融,成一法界缘起具德門。普眼境界諦观察餘时,但在大解大行大见闻心中。然此十門隨一門中即攝餘門,无不皆尽,應以六相方便而会通之。可準。上来所明並是略显別教一乘缘起义耳。又於其中诸餘法相及问答除疑等,与彼三乘或同或異,所目所設为方便等,广如经論疏鈔《孔目》及问答中於彼释矣,与彼三乘全別不同,宜可广依《华严经》普眼境界準思之。问:「此上道理与彼三乘义別不同,此可信矣。又以何文證知三乘外別有一乘耶?」答:「此经自有誠文,故偈云『一切世界群生類,尠有欲求声闻道,求缘觉者转復少,求大乘者甚希有。求大乘者猶为易,能信是法甚为难。』良由此法出情难信,是故圣者將彼三乘對比決之。又偈云『若众生下劣,其心厭沒者,示以声闻道,令出於众苦。』小乘也。『若復有众生,诸根少明利,樂於因缘法,为说辟支佛。』中乘也。『若人根明利,有大慈悲心,饒益诸众生,为说菩萨道。』即大乘也。『若有无上心,決定欲大事,为示於佛身,说无尽佛法。』一乘也。由此一乘非下機堪受,是故大圣善巧,於彼三乘位中隨其機欲方便少说,由不窮法界源故,權[*]现二身三身等佛。今为如是无上心機樂大事,方始[*]现佛十身境界,说无尽佛法耳,名现佛身说无尽佛法也。三乘但隨機而已,未显诸佛十身自境界,故非现佛身。又隨機少说一相一寂一味理等,非窮尽说也。何以故?三乘以此无窮为过失故,然此一乘以无窮为實德故耳。又此经云『於一世界中,闻说一乘者,或二三四五,乃至无量乘。』此據本末分齊说耳。圣教文义显然,不可以執情而驚怪者矣。」

第四、六相圓融义。六相缘起三門分別:初列名略释、二明教興意、三问答解释。

初列名者,謂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總相者,一舍多德故;別相者,多德非一故,別依比總,滿彼總故;同相者,多义不相違,同成一總故;異相者,多义相望,各各異故;成相者,由此诸缘起成故;壞相者,诸义各住自法,不移动故。

第二、教興意者,此教为显一乘圓教法界缘起,无尽圓融,自在相即,无礙鎔融,乃至因陀罗无窮理事等,此义现前,一切惑障一斷一切斷,得九世十世惑滅;行德即一成一切成;理性即一显一切显。並普別具足,始終皆齊,初发心时便成正觉。良由如[*]是法界缘起,六相鎔融,因果同时,相即自在,具足逆順。因即普贤解行及以證入,果即十佛境界所显无窮,广如《华严经》说。

第三、问答解释者,然缘起法一切处通,今且略就缘成舍辨。问:「何者是總相?」答:「舍是。」问:「此但椽等诸缘,何者是舍耶?」答:「椽即是舍。何以故?为椽全自独能作舍故。若离於椽,舍即不成。若得椽时即得舍矣。」问:「若椽全自独作舍者,未有瓦等亦應作舍。」答:「未有瓦等时不是椽,故不作,非謂是椽而不能作。今言能作者,但論椽能作,不说非椽作。何以故?椽是因缘,由未成舍时无因缘,故非是缘也。若是椽者,其畢全成,若不全成不名为椽。」问:「若椽等诸缘各出少力,共作不全作者,有何过失?」答:「有斷常过。若不全成但少力者,诸缘各少力,此但多箇少力,不成一全舍,故是斷也。诸缘並少力皆无全成,執有全舍者,无因有故,是其常也。若不全成者,去却一椽时舍應猶在;舍既不全成,故知非少力並全成也。」问:「无一椽时豈非舍耶?」答:「但是破舍,无好舍也,故知好舍全屬一椽。既屬一椽,故知椽即是舍也。」问:「舍既即是椽者,餘板瓦等應即是椽耶?」答:「總並是椽。何以故?去却椽即无舍故。所以然者,若无椽即舍壞,舍壞故不名板瓦等,是故板瓦等即是椽也。若不即椽者,舍即不成,椽瓦等並皆不成;今既並成,故知相即耳。一椽既尔,餘椽例然,是故一切缘起法不成則已,成則相即,鎔融无礙,自在圓極,难思出过情量。法性缘起一切处準知。」

第二別相者,椽等诸缘別於總故。若不別者,總义不成,由无別时即无總故。此义云何?本以別成總,由无別故總不成也,是故別者即以總成別也。问:「若總即別者,應不成總耶?」答:「由總即別故,是故得成總。如椽即是舍,故名總相;即是椽,故名別相。若不即舍,不是椽;若不即椽,不是舍。總別相即此可思之。」问:「若相即者,云何说別?」答:「秖由相即,是故成別。若不相即者,總在別外,故非總也;別在總外,故非別也。思之可解。」问:「若不別者,有何过耶?」答:「有斷常过。若无別者,即无別椽瓦,无別椽瓦故,即不成總舍,故此斷也。若无別椽瓦等而有總舍者,无因有舍,是常过也。」

第三同相者,椽等诸缘和同作舍,不相違故,皆名舍缘,非作餘物,故名同相也。问:「此与總相何別耶?」答:「總相唯望一舍说,今此同相約椽等诸缘,虽体各別,成力义齊,故名同相也。」问:「若不同者有何过耶?」答:「若不同者有斷常过也,何者?若不同者,椽等诸义互相違背,不同作舍,舍不得有,故是斷也;若相違不作舍而執有舍者,无因有舍,故是常也。」

第四異相者,椽等诸缘隨自形類相望差別故。问:「若異者應不同耶?」答:「秖由異故,所以同耳。若不異者,椽既丈二,瓦亦應尔,壞本缘法故,失前齊同成舍义也。今既舍成,同名缘者,当知異也。」问:「此与別相有何異耶?」答:「前別相者,但椽等诸缘別於一舍,故说別相。今異相者,椽等诸缘迭互相望,各各異相也。」问:「若不異者,有何过失耶?」答:「有斷常过。何者?若不異者,瓦即同椽丈二,壞本缘法,不共成舍,故是斷;若壞缘不成舍而執有舍者,无因有舍,故是常也。」

第五成相者,由此诸缘舍义成故,由成舍故,椽等名缘,若不尔者二俱不成。今现得成,故知成相互成之耳。问:「现见椽等诸缘各住自法,本不作舍,何因得有舍义成耶?」答:「秖由椽等诸缘不作故,舍义得成。所以然者?若椽作舍去,即失本椽法故,舍义不得成。今由不作故,椽等诸缘现前故,由此现前故舍义得成矣。又若不作舍,椽等不名多缘,今既得缘名,明知定作舍。」问:「若不成者,何过失耶?」答:「有斷常过,何者?舍本依椽等诸缘成,今既並不作,不得有舍,故是斷也;本以缘成舍名为椽,今既不作舍,故无椽,是斷;若不成者,舍无因有,故是常也;又椽不作舍得椽名者、亦是常也。」

第六壞相者,椽等诸缘各住自法,本不作故。问:「现见椽等诸缘作舍成就,何故乃说本不作耶?」答:「秖由不作故,舍法得成。若作舍去,不住自法,有舍义即不成。何以故?作去失法,舍不成故。今既舍成,明知不作也。」问:「若作去有何失?」答:「有斷常二失,若言椽作舍去,即失椽法,失椽法故,舍即无椽,不得有,是斷也;若失椽法而有舍者,无椽有舍,是常也。又總即一舍,別即诸缘,同即互不相違,異即诸缘各別,成即诸缘辦果,壞即各住自法。」

別为頌曰:

一即具多名總相,多即非一是別相,多類自同成於總,各体別異[*]现於同。一多缘起理妙成,壞住自法常不作,唯智境界非事識,以此方便会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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