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摩诃般若鈔经卷第五

秦天竺沙門曇摩蜱共竺佛念译

摩诃般若鈔经

摩诃般[*]若鈔经卷第五

守空品第十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为空所作不貪?云何守空即是三昧?」

佛語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观色空,观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作是观者为一心。如所观,於法亦为无所见,於法中而不作證。」

須菩提白佛言:「佛所说者,不以空作證。云何菩萨摩诃萨於三昧不以空作證耶?」

佛語須菩提:「是菩萨摩诃萨观一切色所有皆空,亦不作證。作是观者为不取證,不作證观即无所貪。是者为观,以无所貪是即为观。欲向是时而不證不貪,其时心不念三昧因缘,是者为念。尔时为不失菩萨本法,不中道得證。何以故?所作功德法甚深,不貪是时,故不取證。以从般若波罗蜜得护。譬如人若勇若捍能却敵者,为人端正猛健,无所不能,悉知兵法六十四變,悉索五曉,为众所敬。在所致处无不得利,从是所得转分布与人,其心人俱莫不欢喜。若有他事与父母妻子俱过大劇难之中,其人便自安其父母妻子言:『莫恐莫怖,今当俱出是难之中。』若於其中怨家卒来,其人慧𭶑,應时出其父母妻子送归鄉里,皆得完具亦无有惡,及於怨家亦无所中傷。何以故?用无所不曉,其人勇健为變化,胜於怨家。怨家见者,莫不恐怖而皆走去。其父母妻子得出难中,归其处所无不欢喜。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於一切人極大慈心。是时菩萨摩诃萨持慈心悉施於人,过诸垢濁魔之所部,復出声闻、辟支佛道地上。菩萨於三昧中立而无所尽,用波罗蜜故於空为无所貪。作是行时,是菩萨摩诃萨为行空三昧向脫門,亦不以有相不以无相,故不取證。譬若飛鳥,須菩提!飛行空中无所觸礙。是菩萨摩诃萨为行空至空,向无相至无相,向无願至无願,不以空、无相、无願故墮、悉欲具足佛诸法。譬如工射之人,須菩提!射空,其箭在空中,復以一箭中前,箭後復射前,各各中之而不墮地,其人欲令前箭墮尔乃墮之。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以为漚和拘舍罗之所护持,自於本際不中道取證,成滿其功德,悉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於功德以成滿者得佛,能为本際作證。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是法於法有生。」

須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實慊苦作是學,而不中道取證。大哉!天中天从本行是安隱,自致得成佛。」

佛語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欲护一切人故,是为本願之所致故,能护於一切而得度脫,是为守空三昧向脫門心念分別。何等为分別?守空三昧为分別,无相三昧为分別,无願三昧为分別,而不中道为本際取證。何以故?为漚和拘舍罗之所护,初发心时念欲护一切故。持是所念,得入漚和拘舍罗,故不中道取證。

「復次,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深入处脫者,若空三昧向脫門,无相三昧向脫門,无願三昧向脫門。用是故,其心分別之。是人已来久遠,所因其行令棄所因,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之所说法,是为守空三昧向脫門,守无相三昧向脫門,守无願三昧向脫門,是为无願三昧向脫門,本心所发蒙漚和拘舍罗,不中道为本際作證,是为於慈无所損,是为护等哀三昧。所以者何?用漚和拘舍罗故。是菩萨摩诃萨为益於法,便得多智,成於力,无所不觉。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之所念,是人已来从久遠而有益於法,得所知,成其力,无所不觉。

「復次,須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之所念,知人从久遠有想識,呼为有我。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用一切人故,为说其法,令作无相三昧向脫門发心念。是为漚和拘舍罗。用是故,不中道为本際作證,是为於慈无所損,是为护等哀三昧,是为菩萨摩诃萨益於法,得所知,成其力,无所不觉。

「復次,須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之所念,念人从久遠已来,想无常想,其苦想,其空想现在。菩萨自念言:『我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用一切人故,为说其法。无常者为从樂,其空者为从有,无我皆从我。』用是念故,得漚和拘舍罗,是为行般若波罗蜜。知佛不三昧而坐三昧,但欲具足佛诸法,是为无願向脫門而不作證。菩萨摩诃萨当作是知,何所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发心之所发者,是人所发者,是人为从久遠已来,其所行者而无所行,於其想行而不想行,於其想行求而不行想,於其行想聚而不行想聚,於其所行有而不行所有,於其行不正而不行不正。念使一切人皆令无。是菩萨摩诃萨念是时,为以明於一切人。作是念时,是为漚和拘舍罗,是为甚深微妙观視其法。是者为空,即为无相、无願,是为无生死,即为无所生、即为无所有。是者,須菩提!为菩萨摩诃萨慧。法为无所生,其於三界而不知者,来有所问。是菩萨摩诃萨欲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故,以是故欲知其法。当云何发珍宝心?於菩萨摩诃萨不以空而作證,亦不无相、亦不无願,亦不生死、亦不有所生,亦不以无念作證,是为念般若波罗蜜。是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为已受決,所念如空、无相、无願、无生死、无所从生,念如无所有其本无。不发善心者不能知是。其能解者。是菩萨摩诃萨为从过去佛所闻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事。其心以不转已。何以故?復有菩萨摩诃萨念法而不能明。其有问者,亦不能解遣知。是未在菩萨道地,不應阿惟越致其界。」

佛語須菩提:「若不闻波罗蜜之所言,其有闻者、若不闻者能解其慧,是菩萨摩诃萨为阿惟越致。」

須菩提言:「其为菩萨者甚多,天中天!少有能解者。」

佛語須菩提:「少有菩萨在阿惟越致慧地,其受決者乃能解之。是菩萨摩诃萨其功德为甚大,非是诸天及人、阿須倫世間之所知。

摩诃般若波罗蜜遠离品第十一

「復次,須菩提!其諦者,菩萨摩诃萨於夢中不入声闻、辟支佛道地,於三界不念有所求,亦不那中有所索,視诸法若夢,不那中作證。是者,須菩提!当知菩萨摩诃萨是为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於夢中,与若干百若干千若干亿千弟子共会,在其中坐,为诸比丘僧说法,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之所说法。是者,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为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於夢中,飛在空中坐,为比丘僧说法,還自见七尺光,自在所變化於餘处,其所作为如佛之所说法。其於夢见是者,当知菩萨摩诃萨是为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於夢中,不恐不怖不难不畏,若见郡縣其中兵起展转相攻伐,若火起,若见虎狼師子及餘獸,若见斷人頭者,如是餘變甚大劇苦多有困窮,若飢渴者见其厄难,心中不恐不畏不驚不动搖。夜於夢中所见,觉即起坐,作是念:『世界所有,譬若如夢。我作佛时,悉为说法而遍教之。』当知菩萨摩诃萨是为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云何知是菩萨摩诃萨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时,其境內一切无有惡。正是菩萨摩诃萨,須菩提!於夢中,若畜生相食、人民疾疫。其心稍稍有念:『願我作佛时,使我境界中一切无有惡。』用是故,知其相为清净,当知菩萨摩诃萨是为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於夢中得觉,若见灾邪火起,便作是念:『我於夢中所见,其心等无異。』持是比用是相具足,知是菩萨摩诃萨阿惟越致,若菩萨摩诃萨作是念:『如我審應相行者,当如所言无異。今是城郭所起火者,当为悉滅消去不復见。』」

佛言:「若火悉为消滅去者,知是菩萨摩诃萨受決,以为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之所,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知是为阿惟越致。令火不滅消去者,知是菩萨未受決。設火焚燒一舍,置一舍。復越燒一里,置一里。是,須菩提!当知某家居人前世时为斷法罪之所致。觉是輩人所作,皆是宿命。念以见在所更惡令悉除。其所斷法殃,因是皆得消尽。用是故,須菩提!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即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復次,須菩提!用是比相其行具足,当視是菩萨摩诃萨如阿惟越致。用是故,说其比相行当令知之。或时,須菩提!若男子、女人为鬼神所下,若为所持。是彼菩萨若作是念:『設我受決以,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授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實慊苦有異,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若於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念皆清净者,为却罗汉、辟支佛心。設以却罗汉、辟支佛心者,会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不成自致阿惟三佛。若当得佛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阿僧祇刹土现在诸佛无不见者、无不證者。今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知我所念无有異,我審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審如我之所言,是鬼神即当去。』便告言:『是男子女人为何鬼神所持?』鬼神闻其所言即去。说是語时,設不去者,是菩萨为未受決,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不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说是言邪即去者,知是菩萨为以受決,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所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其人審至誠者,弊魔往到菩萨摩诃萨所。若菩萨言:『我審至誠者已受決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邪鬼神即当去。』弊魔用是故作好心,化令邪鬼神悉去。所以者何?弊魔極尊,有威神故,诸邪鬼神不敢当之。是皆魔威神之所辟。用是故,悉为除去。若菩萨自念:『用我威神故。』是彼菩萨摩诃萨以自謂是,便反自貢高,輕易於人、形笑他人而无所錄。語人言:『我从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授決以,其餘人者悉未受決。为阿耨多罗三耶三佛所授決以,其餘人者悉未受決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用是故,自可自高、恚怒稍增,即离萨芸若大遠,失阿耨多罗三耶三佛慧。知是輩菩萨无漚和拘舍罗而自貢高,便在二道地墮声闻、辟支佛地。是輩菩萨,須菩提!持不成作成,不知魔为,反捨善師而去,亦不与从事亦不錄視。用是故,为魔所困。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以何占之?觉知魔来在菩萨前,魔作變化为異被服往来,作是言語:『菩萨摩诃萨若从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之所授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本字某、若母字某、若父字某、若兄字某、若姊字某、若弟字某,親厚知識字某,若父兄字某、若七世祖父字某、若母外家字某、若父外家字某、若在某城生、若在某國生、若在某郡生、若在某縣生、若在某鄉生。若常軟語,若令作是語者,皆乃前世之所致,亦復作是軟語。』或时高才者,便復隨形言:『若前世时亦復高明。』或见自守、或见乞食、或时一处飯、或时就飯者、或时先食果菜却食飯、或时在丘墓間、或时寂寞处、或时樹間止、或时受请者、或时不受请、或时多少取足、或时一处止、或时麻油不塗身、或时声好、或时互談。何以故?魔復言:『是因缘者,皆前世时德之所致,令逮得是。若前世时某家子,若刹利姓,若復字某,前世有是德,今故亦尔。』彼菩萨心便作是念想:『我且尔。』是弊魔便復作是言:『若以受決,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授若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用是因缘功德故,若是阿惟越致。』」

佛語須菩提:「我所说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不尔。持是比相行占之,如我所说者不具足得,反自用者,当知是菩萨輩終不成,为魔所壞。何以故?用是比观其相行,知是即非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者終不有是意。是輩菩萨闻魔乃語名字心大欢喜,自謂審然,便自貢高行形笑人,輕易同學而反自用。是彼菩萨摩诃萨,須菩提!用受是字,因失其本,便墮魔網。

「復次,須菩提!用受字故,是菩萨摩诃萨不觉魔为,反自呼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魔復作是言:『若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作佛时当字某。』是菩萨闻是字,心中作是念:『我將得无然,我亦先时念復如是。』」

佛言:「是菩萨於知为甚少,无漚和拘舍罗,反作是念,希望名字,自我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字当如是。」

佛言:「如魔所教者为从魔天。今作比丘为魔所迷,自念:『是我本发心之所致,今得是字。为如所言:「过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受我決以,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我所说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用是比相行而不为是,其以字自念我是,便輕餘菩萨摩诃萨。用是輕故,离萨芸若阿耨多罗佛慧,遠漚和拘舍罗,以为离般若波罗蜜,以为离善師,以为得惡師,是菩萨会墮二道,若声闻、辟支佛道地。若大久遠勤苦以後乃復求佛者,用般若波罗蜜恩故,当復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自致成阿惟三佛。」

佛言:「尔时发意受是字时,不即觉改悔者,如是当墮声闻、辟支佛道地。」

佛言:「比丘有四重事禁,若復他事所犯故,不復成沙門,不復为佛子。是壞菩萨之罪,重於比丘四事禁。是菩萨言:『我字某,生於某國。』心作是念,其罪最重於四事禁,復过五逆惡。所以罪重者何?为受字故,不知魔事之所为微妙。

「復次,須菩提!遠离之德。菩萨摩诃萨,弊魔須於前作是言:『遠离之法,正当如是,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之所称譽。』」

佛語須菩提:「我不作是说遠离,教菩萨摩诃萨止於独处樹間閑处。」

須菩提白佛:「云何,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有異遠离?」

佛語須菩提:「正使菩萨摩诃萨念恍忽,是为声闻之所念。念恍忽者,为是辟支佛之所念。行恍忽者是菩萨摩诃萨,虽在城郭,續为行遠离。行恍忽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惡法而无所起。行恍忽者是菩萨摩诃萨,若独处樹間閑处止,是菩萨摩诃萨續行遠离。是者我樂使菩萨摩诃萨作是行,是遠离之行,当晝夜念之,是为菩萨摩诃萨遠离行,菩萨摩诃萨遠离行。菩萨摩诃萨行遠离者,虽在城傍續行恍忽,若在独处樹間閑处止者恍忽,若在独处樹間閑处止者行恍忽。是菩萨摩诃萨自念:『我以知遠离。』尔时弊魔便往教之,令行遠离,言:『若当於独处樹間閑处止,当作是行。』是菩萨隨魔所教,便亡遠离。魔復言:『道为悉等,声闻、辟支佛道皆作是念无有異。其作是者,为具足般若波罗蜜以,当作是行。』」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所念法非清净,謂以隨行,而反自用輕餘菩萨,自念:『誰能过我!』輕易城傍行菩萨清净者——其心所念,不入声闻、辟支佛法、所有惡心,不受禅悅三昧三摩越,悉逮得所願、悉具足度。」

佛言:「无漚和拘舍罗菩萨者,正使在四千里空澤之中,禽獸所不至处,賊所不至、罗刹不至处。虽在彼間,若一歲、若百歲、若千歲、若百千歲、若百千萬歲、若百千萬亿歲,正使復过是者,不知遠离,会无所益,不能具足为菩萨摩诃萨遠离。自念謂:『悉得已。悉明已。』弊魔便往飛在空中作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遠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所说,正当隨是遠离行,如是者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菩萨摩诃萨闻是,便从遠离起去,往到城傍遠离菩萨所、若比丘成就有道人所,而自貢高,反往輕言:『若所行法,是即为非。』」

佛言:「其隨恍忽之行,是菩萨摩诃萨为正,反呼言非。中有反行,反呼为是。不当敬者而反敬之,当所敬者反瞋向之。言:『我所行遠离。用是故,有非人来語我言:「善哉,善哉!若所行審是遠离。」若在城傍行者,誰当来語若?誰当告若者?』」

佛言:「是菩萨有德人而反輕之。如是,須菩提!菩萨当知,是人如擔死人种,无所復中。反呼菩萨有短,是为菩萨怨家,其为厭菩萨者,以是天上天下之为大賊,正使如沙門被服亦復是賊,於菩萨有德人中亦復是賊。是曹輩者,須菩提!不当与共从事,不当与共語言,亦不当恭敬視之。何以故?当知是輩,多瞋怒起,敗人好心。何所,須菩提!是菩萨摩诃萨不释萨芸若不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菩萨摩诃萨不释萨芸若者,是故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为一切人故作依。是輩菩萨不当与壞人者从事不敬之。不当与会所当护法。当自堅持当念之,常畏怖生死勤苦之处不当入中,於三界而不与交。是彼壞菩萨輩在所止处,常当慈心哀愍护之。自念:『使我无得生是惡心,令有所𠎝。設有不善,疾使我棄之。当用學故。』是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之为上知。

摩诃般若波罗蜜善知識品第十二

「復次,須菩提!其诸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当親近善師,与共从事,恭敬承事。」

須菩提白佛言:「何所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善師?当何以知?」

佛語須菩提:「天中天者是菩萨摩诃萨善師。有说般若波罗蜜者,从其所闻般若波罗蜜,是即为度,教人入中当作,是知为是菩萨摩诃萨善師。六波罗蜜者是菩萨善師。六波罗蜜是舍怛罗,六波罗蜜者是道,六波罗蜜者是为去冥,六波罗蜜者是即为臺,六波罗蜜者是即为明。以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六波罗蜜出,甫当来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六波罗蜜出,今现在阿僧祇诸刹土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六波罗蜜出,成萨芸若,皆从四事杂施於人:一者布施,二者欢樂,三者饒益,四者等与。是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舍怛罗,是即为母,是即为父,是即为舍,是即为臺,是即为护,是即为归,是即为导,是皆六波罗蜜,是为益於一切人者。菩萨摩诃萨學六波罗蜜者,用无有極故,欲斷人之狐疑,以是故当學般若波罗蜜。」

須菩提白佛:「何所是,天中天!般若波罗蜜相?」

佛語須菩提:「无所罣礙是般若波罗蜜相。」

須菩提言:「如天中天所说,是相實般若波罗蜜。如是相者,为得诸法。」

佛言:「如是。須菩提!其如相为得般若波罗蜜,如是相者为得诸法。何以故?須菩提!诸法皆是恍忽,诸法皆是空。以是故,須菩提!恍忽与空是为般若波罗蜜相。诸法之相亦恍忽,是空亦恍忽。須菩提!天中天说诸法悉恍忽是空。何然?人欲有生无有尽时,其恍忽者无欲,其恍忽者而无生。其空者无欲,其空者无所生。恍忽与空无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亦不从異法恍忽空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云何,天中天所说而可得知?」

佛語須菩提:「人从久遠念言:『是我所有,非我所有。』用是故,因致是。」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所说人,實从久遠念言:『是我所有,非我所有。』」

佛言:「云何,須菩提!是我所有为空不?」

須菩提言:「是为空。天中天!」

佛言:「云何,須菩提!非我所有为空不?」

須菩提言:「是为空。天中天!」

佛語須菩提:「人用是故,自念言:『是我所,非我所。』用是故,在於生死无有已时。」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人用是故,在於生死无有休时。」

佛言:「是者,須菩提!人从欲,便著於人之中。当作是知。不当有所求,後便不復著其諦者。須菩提!有所增益,不当念:『是我所有,非我所有。』是为行般若波罗蜜。是者,須菩提!其所生者,後不作是生,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

須菩提白佛:「作是行者,天中天!为不行色,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是所行者,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所念为隨俗,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天中天!诸声闻、辟支佛所不及,一切人之所行。是彼極过去,以是所得处无能逮者,是为菩萨摩诃萨之極上。天中天!是所念者为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晝夜作是行,如所行者,疾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坐。」佛言:「云何,須菩提!若閻浮利人及一切菩萨悉令作人,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发心索佛,各各尽寿作布施,持是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作是布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菩萨摩诃萨專念般若波罗蜜一日之行,其福以过彼上。或是菩萨所專念般若波罗蜜,如其所行,是者都於众中为極上尊。何以故?其餘人无有是慈,除诸佛无有与摩诃萨等者。是善男子所入为甚深,曉了悉知见於世間,是即大憫。其眼徹視,见不可計人,悉欲见之无有懈时。念於一切人而不作想,亦无有異。是者,須菩提!即菩萨摩诃萨之大明。虽未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是即所行。其行極尊,出於世間之上,於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終不復還。受人衣被、飯食、床臥、醫藥悉具,心住於般若波罗蜜者,虽受施与其德已净,所作福德令近萨芸若坐。是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有所食无有罪,欲益於一切人,悉欲示人道徑。其有照明,欲甚度大无有極,诸在牢獄之中悉欲度脫,欲使一切人眼皆悉清净,是为般若波罗蜜之所念。行隨是教,念般若波罗蜜者,有是即为不动搖。何以故?其作动者所念有想,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即非护。当作如般若波罗蜜行晝夜念之。譬如男子,須菩提!摩尼珠,前所不得,却後得之,欢喜踊躍。得摩尼珠以,復亡之。用亡是故,便大愁毒。坐起有憂而无有解已。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欲索珍宝者,常堅持心无得失萨芸若念。」

須菩提白佛:「一切所念,为离自然。云何菩萨摩诃萨念萨芸若不离於念?」

佛語須菩提:「設是菩萨摩诃萨作是知,为不失般若波罗蜜。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罗蜜者是空,不增不減。」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實为是空。云何是菩萨摩诃萨增於般若波罗蜜,成就其行,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坐?」

佛語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亦不有增亦不有減。说是法时,闻之不恐不怖。当知是善男子为行般若波罗蜜以。」

須菩提白佛:「般若波罗蜜者是为空行?」

報言:「不。須菩提!」

「能有異空而行般若波罗蜜者?」

報言:「不。須菩提!」

「为是色行?」

報言:「不。須菩提!」

「为痛痒思想生死識行?」

報言:「不。須菩提!」

「能有異色所行?」

報言:「不。須菩提!」

「能有異痛痒思想生死識行?」

報言:「不。須菩提!」

「云何,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云何,須菩提!为自见法、法之所行般若波罗蜜?」

須菩提言:「不见。天中天!」

佛言:「云何,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能自见行般若波罗蜜者?」

須菩提言:「不见。天中天!」

佛言:「云何,須菩提!能见法有所生处不?」

須菩提言:「不见。天中天!」

佛語須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无所从生法樂忍。如是者即为受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无所畏,是菩萨摩诃萨所作行是力者为逮佛慧,是即大慧。而自在慧、萨芸若慧、怛萨阿竭慧,其不为是,不能自能是处。」

須菩提白佛:「诸法为从无所生受決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不。」

須菩提白佛:「云何,天中天!授菩萨摩诃萨決,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能自见法法授決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須菩提言:「我不见法,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诸法不可得。作是念者,是法成阿惟三佛。其不作是,不自致阿惟三佛。」

摩诃般若波罗蜜释提桓因品第十三

释提桓因从众会中白佛言:「甚深甚深者,般若波罗蜜,天中天!难了。菩萨事之为恍忽。其有德人闻般若波罗蜜者,便書持學,其福不小。」

佛語拘翼:「若閻浮利人都皆持十善,其功德百倍千倍萬倍萬亿倍巨亿倍,若復过是不啻,不如善男子、善女人闻般若波罗蜜書持學者。」

坐中有一比丘,語释提桓因:「是为以出拘翼上去。」

释提桓因報是比丘:「持心一反念者出我上去,何況闻般若波罗蜜以書持學者,闻以隨是教立,都出诸天、阿須倫、世間人上。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独过诸天、阿須倫、世間人上,乃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都悉过是。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独过辟支佛上,亦復至菩萨行檀波罗蜜无漚和拘舍罗离波罗蜜上去。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独过檀波罗蜜,亦復及行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无漚和拘舍罗离般若波罗蜜上去。若菩萨摩诃萨復諷起行般若波罗蜜者,都合会诸天、阿須倫、世間人,終不能胜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用为極尊、親近般若波罗蜜故。是菩萨摩诃萨为隨萨芸若,言无所斷。是菩萨摩诃萨不离怛萨阿竭字,是为菩萨摩诃萨獲不离佛坐。是菩萨摩诃萨所有懈怠不復生,是菩萨摩诃萨所學为學尊,不學声闻、辟支佛學,是學为菩萨摩诃萨學。四天王当往问訊,令樂得疾學是學。当坐佛坐,自致阿耨多罗成阿惟三佛,当度四部弟子。菩萨摩诃萨作是學者,四天王当往问訊,何況餘天子。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常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之所念。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行,若於世間有勤苦之疾,是身会无此惡,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之所致,便得现在法福。」

阿难作是念:「释提桓因自以智说耶?持佛威神说?」

释提桓因知阿难心所念,即語阿难:「我所说者,持佛威神。」

佛言:「如是,如是!阿难!是释提桓因所说,悉佛威神之所致。或时,阿难!菩萨摩诃萨於是深念般若波罗蜜行,便念學般若波罗蜜。尔时三千大千刹土中弊魔,一切皆为愁毒,欲使菩萨摩诃萨中道以本際作證,令得声闻若辟支佛道。若使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疾成阿惟三佛。」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