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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观音经疏闡义鈔序

请观音经疏闡义鈔

No. 1801 [cf. Nos. 1043, 1800]

请观音经疏闡义鈔序

此疏自智者演说、章安記錄,古来人師无闻贊述。既傳授道息,後學往往有不知其名者、知其名而未嘗披其卷者。於乎!斯文之未喪也,一綫尔。吾不肖,而實痛焉。吾如默默,則何以傳後?遂因疾間,輒約文敷义筆之为鈔,凡二卷,庶申明於大旨,開发於童蒙也。既成,乃作序以言其由,復作闡义之名以名之。

皇宋三葉登封之明年,歲次己酉,孟夏哉生明,於南塔上方病中序。

请观音经疏闡义鈔卷第一

宋錢唐沙門释智圓述

「请观音经」四字,是疏之別名。「疏」即通名,以解释诸经通名疏故,以別簡之,略標四字。疏者,疎也、決也。疎理经文,決擇义趣也。然智者释经,解題称玄义、解文称文句,玄文合成一部者則題为疏。今即合者,故題疏焉。

「天台」,所住之山。「智者」,能说之人。昔隋煬皇帝时为晉王,既从大師受菩萨戒,乃依《地持经》立師之号,号为智者也。「大師」者,大乃褒美之詞,師者教人以道之称。古者或解行可軌於人,人必称之为大師。暨唐懿宗朝,補署行焉,自茲厥後虽有其實,莫敢召者。「说」者,縱辯而談,非秉筆製述也。斯文既是弟子章安記錄,故不書諱,而書其美号也。

「弟子」者,資則捨父从師、敬師如父;師之謙让,处資为弟。是知弟子之名韞乎敬让。故師召資为弟子,在於让也;資亦自称为弟子,在於敬也。虽有異说,今依《净名疏》焉。「顶法師」者,諱灌顶,字法云,臨海章安人。而云顶法師者,此疏元无記者之号,後人状之。故不書其諱,是礼也。如《法华行儀》、《法界次第》,既大師親撰,故皆自書名諱。至于诸部,凡弟子記其言者,皆云智者大師说耳。又如《涅槃疏》,既经荊溪治定,故亦書云顶法師撰。此为標式,来者宜則之。《礼》云「二名不偏諱」,謂二字之名不一一諱也,故今称顶而不称灌。又如大師之諱智顗,今称智者,止諱一字耳。偏其諱,非古也,後世之節制耳。然則詩書不諱、臨文不諱,講者具称,故无咎也。《法华》有五种法師:一受持、二读、三诵、四解说、五書寫。今章安即解说人,故人召为法師也。「記」者,記錄師言也。

次、入文。此下分節,科既別行,不復編入。

「人法」者,请观世音菩萨,人也。消伏毒害陀罗尼,法也。若約自行,應先法後人,以诸佛所師所謂法也,观音由悟法成道故。今約化他故,先人後法,以法不孤運弘之在人故。观音说所證之法,治他三障之毒,故经題先人而後法也。

「人是」下,无缘之慈,超彼生法,故曰至慈;道过凡小,故称大士;离二邊惡,故曰至良;治障不虛,故曰神呪。大士即能说之人,神呪即所说之法,至慈則显大士之德,至良則美神呪之功。群機,即月盖及毘舍离人也。能必對所,若以群機为能感,观音即是所感;观音为能應,群機即是所應。今圣沒所感目为能應,凡沒所應目为能感,各从功力以能为称。故知凡由理具三千故能感,圣由三千分显故能應。

「消伏」等者,消謂消除,伏謂調伏。三障,通名毒害。经云「消除三障,无诸惡力。」即是用。又生善故言力,滅惡故言用。此呪消除三障,用也;显发三諦,力也。

「正体」,即三德。

「此間」等者,以陀罗尼是梵語,翻就此方名遮持也。

「三义」,即持名、持行、持义。

「二邊」,即生死、涅槃。故知三德之理,即寂而照故能持,即照而寂故能遮。

「用即」下,此疏释題凡有三番,俱論三义:一能说人、二所说法、三经總題。人及總題,在下方辨。法有三义,正在此文,故至別释但直尔解。總別二文互现其义,大師说法之巧也,章安秉筆之妙也。然今部通四教,而三番三义並約圓論,文之旨故、應修門故、深收淺故、佛元意故,说者观者宜乎思擇。

「事者」下三文,皆直示毒害,以显消伏。

「虎狼」等者,即经云「逢值虎狼師子,及毒藥刀劍、臨当刑戮,称名诵呪而得解脫」者,皆約事消伏也。

「五住」,謂三界见为一,三界思为三,足根本无明成五。皆昏烦之法,恼亂心性故,通称烦恼,即名此烦恼为虎狼等。经云「净三毒根,不被三毒」等,即約行之明據也。故下疏释虎狼,引《金光明》十地猶有虎狼之难,盖此意也。修一心三观破五住惑,即約行消毒也。

「法界无礙」者,三諦一心名为法界,生佛互融一一咸遍,故云无礙。「无染而染」者,《净名疏》云「中道自性清净心,不为烦恼所染,本非縛脫,不染而染,难可了知。」即是众生迷真性解脫,起六十二见。考彼言义,允合今文。若消今文,應云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即无染而染。全理性成毒,名理性毒。由理毒故,即有行毒、事毒也。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即神呪治理性之毒。即下经云「皆入如實之際」也。若尔,与約行何別?答:前約行者,是約智斷。智即能斷,斷是所斷,五住斷处名消行毒。今則不尔,專約諦理。理非能所,但由具惑即是无染而染,名为毒害。惑即法性,即是染而无染,名为消伏。是則惑性相待,非關智斷。或謂性惡是理毒者,毒义虽成,消义全闕。若无消义,安称用耶?若云有者,應破性惡。性惡法門不可破也。

「五重」下注云云者,次第辨示不假。先、列。

「名者」下,辨示五章。夫释名總論三法体宗用,別論三法教相、分別三法。

「人法为名」者,请是能感、观音是能應,即感應宗。消伏毒害,明其力用,即救危拔苦用也。陀罗尼明其正体,即法身体也。释名總論,其在此矣。

「靈知至为体」者,经通四教,理有偏圓,若論正体唯取圓理。靈知寂照皆法身即照之义,然虽寂照不二,菩萨既从观智立名,以所从能,乃以照义为体。例此,若以止定为名者,應以寂义为体。靈知即法身靈明本觉,寂照謂靈知,是法身即寂而照也。應知三身並常、三諦俱照,从胜从本且指法身。又体性本一,有种种名,故使诸文明体,隨文約义名字不同。《法华》正約開權,乃以實相为体。《涅槃》既是示滅,即用性净涅槃为体。〈普門〉既談二身,乃以靈智合法身为体。靈智即報身,以報合法,二身明义乃真身也。至若今经,三圣降臨既表三德,故以法身为经之体。又〈普門品〉明隨類现像,此经明圣主来儀,約身义便,故於辨体俱立身名。

「感應为宗」者,月盖致请为感,三圣遠降为應,教興由此,故以为宗。然诸经或以因果为宗,但於今经明义不便。何者?因果語通、凡圣各有。如舍离人致请求救为因,未来證道为果,此凡有因果也。观音昔在凡地为因,今居分證为果,此圣有因果也。今以凡虽有因果,但以感为名;圣虽有因果,但以應为名,故以感應为宗也。

「救危拔苦为用」者,以舍离病苦危若倒懸,以大悲救拔令平復如本,虽亦与樂,拔苦为正。

「大乘为教相」者,包含曰大,運載曰乘,教則圣人被下之言,相則分別同異。虽部談四教,而三教大乘为其正意。

「三义往簡」者,以約修行始終,三义收尽。謂依教修行,行成契理,以三义俱有通別,故有通別之名。此三乃通別二名之义旨也。若以位分,即約教屬名字位人,稟教生解故;約行屬观行相似,依解修行故;約理在初住,分證本理故。然於約行,復須从容,若論造修猶居名字,的取行成方名观行。凡当辨位,須知此旨。

「教者」下,释此三义。約理約行皆對理性而为通別行別,同归理一名異,唯初約教不對理明。

「声闻」者。声謂所闻之声。教即八音四辯也。闻即能闻之機,用耳識攬別也。《大論》云「耳根不壞,声在可闻处。」機宜既異,所说則殊;所说既殊,诸部乃異。此经彼经各有名故,故曰名異。「餘弟子」,即三乘贤圣。问:《智論》云「佛经通四人说,謂弟子、诸仙、诸天、化人。」今何言非?答:为佛印可,同称佛说。如今经观音说呪,身子说四大同入實際,以佛印故,皆名佛说。

「入道多途」者,至理虛通,目之为道。诸经称四悉機,示其入理之路,不独一類,故曰多途。

「观門有異」者,如《法华》四安樂行为入理之門,今经以数息等为入理之門。又四教四門不同,俱是異义。

「契道」者,謂契会真道,即入初住分證三德之时也。至此位时,修性一合无復分張,故云「同归一理」。

「理者」,即向观門所契之理也。「真如」者,体非妄偽,故言真性。无改異,故称如。不虛名實,至極曰際。非生死相、非涅槃相,故名實相。「阿梨耶」,亦阿赖耶,此云藏識,以能藏自体於诸法內,藏诸法於自体內故。此皆一心三諦之異字也。问:何不用第九净識为詮理之名耶?答:大師依《地論》明阿梨耶識是真常净識,不立第九;若依《攝論》,梨耶是无記无明隨眠之識,九方名净。是知二論,隨機故異。若就即义,唯至第八,猶云即无明是法性也;若就离义,乃立第九,猶云斷无明即法性也。若曉今宗,理應无諍,不即不离一体无殊,而即而离何妨兩立?喻之波水,大旨可知。

「人法」下,明来意也。陀罗尼,是三德,即所證之法。观世音,即能證之人。自既已證三德,今说此呪,令他亦證三德。是則法假人弘、人因法立,相成相即不可暫分。今順经題約化他义,故先人次法。是自请者,斯那问身子根境相應攝住,自为入道之門,故是自请。月盖为舍离重病,故是为他。佛说偈付囑流通,为护正法。此之三种皆名请观音也。若約经文,則为他居初。今約义便,故先列自请,以自请意狹、为他次广、护法最广,从狹之广而为次第也。问:斯那请,身子说六根,如来付囑八部,何名请观音耶?答:观音遠降,意在说治障之法。斯那所请,亦为此法。如来付囑八部,亦只令此法久住於世。約人虽殊,法門无異,以法显人,俱是请观音也。

三请對三聚戒中,應以第一對攝律儀,第三對攝善法。《瓔珞经》云「律儀戒,謂十波罗夷。」戒疏云「攝律儀,能令心住。」此与斯那自请义合。《瓔珞》云「攝善法,謂八萬四千法門。」戒疏云「攝善,自成佛法。」此与如来护法请相應。《瓔珞》云「攝生,謂慈悲喜捨,化及众生令得安樂。」戒疏云「攝生,成就众生。」此与月盖为他请相應。是故今经三请,即是三聚。此三聚名,出《方等》、《地持》。而文云「自请是攝善法,护法是攝正法」者,或是文誤,或別有據。

「若得」下,示三戒本融。前文既對三聚,此中止会二名。亦恐文誤,應云自身戒明净即是攝律儀,定慧明净即是攝善法。明净即相似分真,亦义通观行。引《华严》者,诸法唯心,戒定慧三即心而具。我心既尔,生佛咸然,彼我互融故无差別。由无差故,故佛以所證说示於我,我心既净還能化他,三聚之义於斯著矣,方知三请其体本融。

「二傍」下云云者,自行为正,如斯那为他为正、如月盖护法为正、如如来傍正互論,必具三请。後世行者思齊在茲。致,至也。祈,告也。干,求也。要心者,要謂要期,皆出下引證。既先明自请,合引斯那请文,而引月盖者,文显易见故。傍正而論三请,互具互引无在域限也。限意專请,观音不在餘圣也。

「行请」者,虽不標心,以行净故自然感圣,即行净是请,故名行请。證请亦然。「念佛三昧」,如《般舟经》,三昧成时,见十方佛在空中立等。盖言虽不標心,而證理时自见观音也。行请位在观行,證请位在六根及初住也。標心,一謂位通深淺。

「身业」下,例示口意各具三请也。向文虽云「三业无瑕」,而正在身业。问:口业倒身可尔,意业云何说標心等耶?答:若依今经,观心心脈即见观世音,是標心也。若依《法华》、《涅槃》,但观心性實相,入观行等位自见观音者,此既初不標心,則是行请、證请。然此論请,皆約见彼應身。若標心无感,乃由过现缘淺,非今请义。不標而感,此由过现缘深,是今请义。標心復感,其旨可知。此圣既然,诸圣例尔。且众生三业互有強弱,強可为機,故於三业各論三请。

「足前十二」者,謂自、他、护法,各具延、祈、願三,是十二也。问:护法既是如来付囑,何故亦約三业論標心等请?答:经虽付囑,而行人豈无为护正法请观音耶?

「九界論请」者,乃至三教菩萨,为除界外三障,須请圓教观音也。

「佛界須料揀」者,應问云:九界可尔,佛界云何请耶?應答云:名字、观行即佛,为除分段三障故,須请分證之观音;相似即佛,为除變易三障亦尔。於分證中位位互作,乃至等觉,为除三障请究竟观音。此約圓中五即俱名佛界也。若剋取究竟位为能请者,以众生斷惡機在观音,故須请也。則如经云「尔时世尊憐愍众生覆护一切,重请观世音菩萨」等。

「菩萨皆具众德」者,圓證實理故具众德。文殊,具云文殊師利,此翻妙德,以见三德佛性不縱不橫,故称妙德。《大经》云「了了见佛性,猶如妙德等。」彌勒,此云慈氏,一体三慈无所不攝,故以为名。

「至論」下,明体性本融,释成皆具众德义也。是故德、慈、智三,一体異名展转互攝。以三德三慈三智无異体故,无缘、种智並从胜说,中体双照慈智俱三。

「但逗」下,明隨機立号。宜闻者即隨其所闻有四悉益,所以各立一号。

「同是因地」者,同是真因也。

「各说身因」者,《涅槃》三十二云「五百比丘问身子云:『佛说身因,何者是耶?』身子答云:『汝等亦各得正解脫,自應知之。何缘方更作如是问?』有比丘言:『我等未得正解脫时,意謂无明即是身因。作是观时,得阿罗汉果。』有说愛、有说行,乃至飲食五欲。如是五百共往佛所,各说已解。身子白佛:『誰为正说?』佛言:『无非正说。』」

「三十二」者,《净名》中初,法自在菩萨云:「生滅为二,不生不滅为不二。」乃至文殊说云:「无说无示为入不二。」共三十二人。若兼居士默然,則三十三也。

「同入」下,五百比丘、四八大士,能入虽異所入无殊。約跨節論,五百趣實。例如《观经疏》云「四四十六,同趣常樂也。」

「一理」者,萬法虽差,心性常一,故云一理。

「所以亦異」者,义趣別也。此則理体虽同,义異名異。如理有遍照义,故立观智之名;理有遍攝义,故立慈氏之称。名义虽異,只是一理,故云「不离於理」也。

释別名中,應先分二段:初約境智释應,次約界业释機。總別释者,總释即境智合辨,別释即境智開说。言破立者,以观世之名本是界外不思議境智,隨順機缘亦为思議境智,而皆绝四离百慮。人於此起四性執,故須先破四執。既破四,悉被物,則藏境智成乃至圓境智成,故須後立。

「破者」下,先且標立境智之名以为所破。世,即三种世間也。

「今问」下,境智相望各有四句,在文可解。

「自境故境」等者,謂境自是境、智自是智,不相因也。

「此是自生」者,若云境自是境者,境不因智照,是境自生。若云智自是智,智不因境发,是智自生。此中但难初句,餘三例之,故云等也。若欲备难者,次句應云若由境故智,是智他生。若由智故境,是境他生。何者?自境故境,既称境为自,以境望智,智即是他。今境从智生,豈非他境?智亦如是,若合故境、合故智者,此則境不由智故境,亦不由境故境,智境因缘和合故境,智亦如是。此即共生,共生有二过,墮自他性中。若非智非境故境故智者,此則离境离智无因缘而辨境智。从因缘尚不可得,何況无因缘耶?此四並是妄想推計,故須破之。问:佛法皆云因缘和合,何故破共生?答:为定執故,亦須破之。四執破已,四说无过。

「中論所破」者,論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龍樹既破,那得如前四种執一?为是餘妄語乎?六十二见,謂我大色小、色大我小,即色是我、离色是我,四阴亦尔,三世五阴,總成六十。不离有无,故六十二,皆邊见攝。今於境智起四见者,實八十八使具起,略言邊见及三受耳。若具論者,隨執一句謂我知解此法,法中計我即身见,執初三二句墮有邊,執二四二句墮无邊,乃六十二见所攝,即邊见也。如此妄執不当道理,即邪见。執此是實計为涅槃,即见取。果盜謂此为道,依之進行,即戒取。因盜有三苦者,樂受有壞苦、苦受有苦苦、不苦不樂受有行苦。「樂受則愛」等者,謂執一种境智为是,若他讚歎,心則愛著生喜而心樂,即貪使。苦受者,若他違逆,則忿怒生瞋而心苦,即瞋使。不苦不樂,即不为毀讚,則在癡使等分,亦在三使中收。又我解此境智、他所不解,以其所執矜傲於人,即慢使。既執此为是,今虽不疑,後当大疑,即疑使。是則十使宛然,皆从所執境智上起。將此歷三界四諦,則有八十八使。就思惟歷三界,則有九十八使。今於五利略舉邊见、五鈍略明四分者,从要而言,以四句境智皆墮一邊,依此所執皆生三受,其相易见,故且明之。如向細論,备九十八,故下文云「知句句中九十八使,名識病也。」

「八萬四千尘勞」者,真諦三藏準《十使经》,以貪等十为根本,謂貪乃至戒取一一有九,隨眠一,即成十。十即成百,前後等分各一百,成三百。置本一百,就前後二百中又各以十使为方便,二百即成二千一百。約五類众生,謂多貪、多瞋、多癡、著我、思觉,五品各二千一百,即成一萬五百。配已起未起,成二萬一千。又配貪、瞋、癡、等分,此四各有二萬一千,成八萬四千也。今云「四分開出」者,惑数虽多,四分收尽。

「畢竟空寂」者,无四執故。

「无依倚」者,以空寂故。问意者,理既空寂,何故有道滅因果耶?答意者,但識知苦集,不为四執滯礙,即名道諦。所缘空寂,即是滅諦。「知四」下,示道諦相。

「污秽五阴」者,《止观》明九种五阴:一期色心名果報,平平想受名无記,起见起愛名兩污秽,身口意业善惡分二,變化示现名工巧,三善根人名方便,四果名无漏。今於境智起见起愛,故云污秽。不受,即观受是苦也。餘二存略。「道品等」者,等取三四二五七觉八正也。「又正」下,示滅諦相也。即以能观为佛,所观为法,境观不二为僧,三义一心即同体三宝也。「觉了」,即能观三观;「四執」,即所破妄惑;「法性」,即所观三諦。境观不二,故云和合。而於正勤心中示滅諦者,以道品約位則正勤是小乘內凡位也。以小準大,即圓六根相似證滅。

「无所住心」等者,謂大圣人內无四執、外順機缘,令獲四益,说境智異。謂若人樂闻自生境智,即说境是自境、智是自智,以赴欣欲之心。或宜闻生善,或说必破惑。或闻則悟道,他共无因亦復如是。故使经論所明,若境若智不出自等。列名中,四教境智俱順四悉。別教独得名者,以出假位正以四悉化他故。圓名不思議者,則显前三教皆思議也。然四境智皆是總释观世二字,應預知差別,則至文易了。前二以心生六界三种世間为境,而智有体析之殊。別教以心生十界三种世間为境,用次第智。圓教以心具十界三种世間为境,用一心三智。

「一切法从缘」者,證境智因缘皆是實有,破柝方空也。

「但有名字」者,謂瓶已破、首已斷,但有瓶、首之名,實无其体。此喻出《大经》。「是字不住」即性空。「亦不不住」即相空。

「法眼」等者,即十行出假,说四教四悉境智也。

「虽无境智」等者,法从心造,全法是心。心本自无,诸法寧立?不有而有,三千宛然。无始不觉,理具情迷。今既觉了,知心即是不离能观別有所照,而於一心強分境智,故曰「而論」。

「经言」下,境即所观,照即能观。能所一如,故皆云不思議。

「欲擬」者,大師尚謙,表无專執。

「久袪四執」者,以得无所住心故。

「慈悲」等者,被偏圓機、示四教像,是故向約四种境智以释其名。

「故经」下,引證也。《维摩经》身子问天女云:「汝於三乘为何志求?」天曰:「以声闻法化众生故,我为声闻。以缘觉法化众生故,我为辟支佛。以大悲化众生故,我为大乘。」观音、天女俱分真故,故得引證。

別释中,若依名字为便,應先明观智、次辨世境。若解义为便,前明世境、次辨观智,以先有境可得論观,若未有境,何所可观?譬如鏡鼓,後方映擊。今从义便,故先境、次智。

「三諦三境」者,《止观》明理性是一,對止名諦,對观名境。诸文所明,諦即是境,不云二別。今亦同之。所以然者?诸文但云三观,不論三止故。且止观行門方乃委示。

「一因」下,列名。「此之三境」者,謂此三境不一不三,唯在一念遍攝诸法,三无差別彼彼互融。但以情迷不能觉了,遂於无縛法中強生繫縛,謂有情无情、事異理異。於无脫法中而妄求解脫,遂厭苦欣樂、捨有入空,离二邊求中道,故有凡夫生死及三教境智之異,故云「为智所观即为四」也。四种观者,经云「下智观故得声闻菩提,中智观故得缘觉菩提,上智观故得菩萨菩提,上上智观故得佛菩提。」今家释义用對四教。以声闻是下乘藏,是最下教故,声闻菩提即藏教也;缘觉是中乘通教,復居藏別之間;菩萨是上乘別教,仍居通教之上;圓教復在別教之上,故云上上。

「中論」,可知。

「終是三諦之境」者,根有遍圓,迷成四境;若論本理,三諦常融。

「開为二观」者,即前藏別二观俱观俗諦。

「答」下,俗諦虽同,藏见麁相、別见細相,故分二別。

「真亦淺深」者,前三果分见故淺,四果究竟故深。亦互为淺深。既分麁細二俗,應有淺深二真。「理則无二」者,见有淺深,真空但一。偏真既尔,中真例知。此淺深之言,不可用通教複真消之,以文云「理則无二」,若約複真,灼然是二。故知答意各从当分。

「等观」下云云者,應通前結数。前約自他护法等,能所合辨有七十八;今歷四教观法观之,則有三百十二请也。

「次明智」下者,夫境智二法不分而分,故前释境乃對智明,今文释智還約境说,是知境非智莫显、智非境莫成,义虽相仍,文有傍正。

「观因缘」下,標藏智。「观因缘空」標通智。「二諦观」者,假是虛妄俗諦,空是審實真諦。今欲去俗归真,故言观。因缘空假是入空之詮,先須观假知假虛妄而得会真,故言二諦观。

「出假」下,標別智。从空而出,故言出假。入在假內,亦曰入假。故出入二名诸文互立。別虽三观,以假为正。

「平等观」者,望前称平等。前破假用空,今破空用假,破用既均,故名平等。

「中道」下,標圓智。虽三观一心,从胜彰名,故指中道,三皆名观,復名智者。通而为論,观智义一;別而往目,因果兩分。

「世智」下,斥凡夫也。以凡夫外道通有此智,不出生死、不动烦恼,故云是世間之智也。「但有名字」者,以此世智虛誑不實,但有智名而无其体。故向云「亦名名字智」也。「凡圣通用」者,謂凡夫用此智得四禅八定。圣人二种不同:慧解脫人但用无漏智得成无學;俱解脫人俱用二智,斷惑之时隨用一智。故云凡圣通用也。以此智凡圣等有,故向云「亦名等智」也。

「但此」下,結斥也。

「菩萨」下,显菩萨也。「於此观中」者,指世智也。既不斷惑,但用世智,而能观无常、修六度,成其胜解終出生死。「慈悲喜捨」,即四等心也。慈故与樂,悲故拔苦,见彼离苦得樂故喜,不求恩報故捨。不擇怨親,等用此四,故名四等。「具一切法」者,即六度四等萬行具修也。「三十四心」,謂八忍、八智斷见,九无間、九解脫斷思。

「如旃延子」者,即《释論》引迦旃延子明菩萨义。释迦初为陶師,值昔释迦,发菩萨心行六度行也。

「三藏境智观音」者,菩萨自伏六蔽,悲心熏物,众生称名即能脫苦。自行六度,慈心熏物,應可度者即能示现,令得安樂也。

「虽行於空」等者,菩萨从薄地學遊戲神通,多修假观,八地出假,故名不住於空。「初心」,謂见地也。「为如佛」者,被接之人能破无明,无明破已如通佛地,同得八相故名为如。

「不同通教」等者,別人破空出假,不同通人空心出假,扶習潤生知空非空。在六七住破空出假,即十行位。「尘沙」,據所迷之法。「无知」,約能迷之心。四念处云「十住斷见思,又斷界外上品尘沙。」十行中品,十向下品,今論中品也。「行滿」者,以经論所明別教位,次等觉一位或有或无。今約无说,故云「十地行滿」。

「称理之观」者,別次第观尚非称理,藏通析体不称可知。三諦圓融本性自尔,順性而观故名称理。

「理既」下,示称理相。「从初至後」者,初謂名字,依解修观,名名字观音。後謂妙觉,究竟显理,名究竟观音。五即位殊,圓观一揆。「五住圓除」者,謂三惑俱破也。问:十信位中既兩惑先去,何名五住圓除耶?答:圓观心性麁垢自去,故四念处以治鐵为喻。是故圓观,一生之中初住可獲。若次第行者,借使一生兩惑先除,虽不经歷亦成次第。或圓接別、或別接通、或解圓行漸,並兩惑先除,俱非今意。今文的取圓頓行者,故曰圓除。

「妙觉观音」者,问:观音是等觉因人,何故約妙觉極果释耶?答:《观音三昧经》云「此菩萨已成正觉,号正法明佛。」《观音受記经》云「次当補处,称为普光功德。」其本迹若此。約究竟释,理應无失。问:別名可尔:通号如何?答:文虽不明,例有此释,謂名字菩萨乃至究竟菩萨也。《大論》云「众生无上者佛是。」況菩萨众生,华梵之異,名通極果,文义在茲。

「此之三智」者,并世智有四,以世智是境,故但云三。

「亦對五眼」者,三智既約四教,五眼亦然。肉天二眼照麁細事皆是世智,悉为诸观境本,即同《中論》偈初句也。藏教观音不斷烦恼,故唯約世智二眼也。若約二乘,从此入析法观,斷惑亦得慧眼。又菩萨於三祇百劫得五神通、獲法眼,分別根性調熟众生。今以別教望之,只名世智二眼。通唯慧眼、別唯法眼,其意亦然。「照真」,即一切智,故對慧眼,即通教也。「照假」,即道种智,故對法眼,即別教也。「藥」,即道滅。「病」,謂苦集。「照真俗實相」,即一切种智,此眼即佛眼也。「三法」,真、俗、中也。俗攝肉、天、法三眼。佛眼有五眼用,故曰「一而異名」。《小般若》云「如来有肉眼不?答云:有。乃至有佛眼不?答云:有。」今经云「五眼具足成菩提」,皆此意也。但从胜受名,云佛眼耳。譬如众流入海,失本名字。《大論》云「十智入如實智,无復本名,但称如實智。五眼具足,而但称佛眼。」

「三智」下云云者,應释出開合所以。四观,謂《大经》四种十二因缘观,下、中、上、上上。彼经通取析法,故明四观。《大品》、《瓔珞》直就摩诃衍,但明三观三智。今若開二经合《涅槃》者,應開析法从假入空观生滅一切智也。若合《涅槃》就二经者,下中观同是一切智也。若將三经若開若合對五眼者,肉天二眼皆是世智,为诸观境本。若三观三智,从此境即入体法一切智。若四观四智,从此境即入析法一切智。今約菩萨不斷惑邊,故向以世智對藏。又藏教滅事方空,既存於事,故對世智。《中論》偈初句對藏,即此意也。餘眼對智及观,悉如向文。「收攝」下注云云者,凡诸经論所明名相,束广開狹常使成三,三一一三互融互攝,攬入己心以成妙观,乃知十方佛法不离刹那。

「世者」,不約界业释機。若論为機,正在音字。若不連世,其义莫显,以十法界是生機处故。就文分二:初、通明世义。「差別隔異」者,於此十中有凡有圣、有大有小、有權有實,二報三业高下不同,名別名異。「世是」下,別显为機。「世是色」者,又闕心字。於十法界各三世間,假實屬正、國土屬依。今云色心,且指五阴實法也。假名攬阴而立,國土乃阴所居,故舉色心足該餘二。「色即观世身」等者,謂若約大士自行观五阴空而成圣道,則應名观世身及观世意。既名观音,即是观彼十界众生口业为機,故云「音是機」也。此約化他立称。此文且以身意在應、口业屬機,若具足論,各备三业。三俱在機者,如五体投地、燒香散华,身业为機;大士往應,即观世身。繫念数息,意业为機;大士往應,即观世意。祈请,口业为機;大士往應,即观世音。三俱在應,身意如向。若約口业,即是大士自观音声而得成道,由自行成,故能應物。此释機應各三,与普門玄义或異者,符今疏文也。

「言菩萨」等者,盖西竺語倒,此方則云大道成众生也,謂自求广博大道,又成熟众生。「释論」下,初发心即自求大道,度一切即成熟众生。「能忍成道事」者,不同二乘怱怱取證。「不动」下,魔不能动,小不能破。「有种种成」者,名通四教故。「因缘道」即藏菩萨,「空道」即通菩萨,假道即別菩萨,「第一义道」即圓菩萨。文闕「假道」二字。

「又於诸道」者,即前四道。然文但示藏教,通別餘三略无。「直修因缘」,如直行六度及四无量心,不修无常观、不发四弘誓者,但是人天之因。既亦名道,故須揀之。今言道者,乃別显菩萨修出世之道,故云「起慈悲」等。若通菩萨,應揀二乘自證之道;別揀但从空出之道;圓揀次第之道。今菩萨即观音,本修圓行故,能於一道观一切道、一行修一切行,故至分果,隨機利见四應不同。自非观心三千三諦者,其孰能至此乎?

「豈有捨一取一」者,问:如菩萨本修圓行,則捨偏小,何言无取捨耶?答:取捨即无取捨。以圓观權,實不离心性,豈可捨心性取心性耶?以唯见心性故。「然菩」下,虽知本具,当体空中而无所得,故无难苦及无分別。

「为機亦異」等者,明鏡是一,现像自殊。现像不同,良由形對,故順四機有茲四應。以喻合法,其旨可见。

「他人」下,问答。合在释別名後,而在此者,或隨便、或文誤。问意者:設云菩萨三业俱观機者,意轮鑑機,此义可了。身口是色,云何鑑機?故云「身口若为观」。

「圣观智观前人」等者,上观去声,下观平声。即是意轮观彼十界身口之機,則可名观世身、观世音也。非是圣人用自己身口观他也,以身口但能现身说法故。然實观三业之機,彼既正以身口为难,故不云意,但言观前人身口也。

「通亦得」者,上約別論,观機唯意。若約通义,則三业本融、六根互用,則圣人身口何妨观機?

「但除」下,病謂妄情,法謂三障。妄情若去,障体元真,若破三障即是破德,故但除病不除其法。「蛇虺」者,虺亦蛇也。《尔雅》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注云:身广三寸,頭大如人擘指。此自一种蛇,名为蝮虺。螫音哲,又音適。蠆,田界反。螫,蠆毒也。蛇虺如三障,毒如妄執。今遣妄執如除毒,不迷三德如不侵人,三障本真如不殞命。如世呪蛇之法,但除其毒耳。「調善」者,謂調惡令善也。「堪任乘御」者,《大经》明呪師呪毒龍等堪可乘御,非殞彼命也。「隨應得度」者,以性惡不可斷故,故至果上为機所扣,现四惡趣身。

请观音经疏闡义鈔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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