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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等大集经贤护分卷第二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大方等大集经贤护分

大方等大集经贤护分卷第二

思惟品第一之二

「贤护!我时則亦授彼佛記:是人当来必得成佛,号曰德光明如来、應供、等正觉乃至佛、世尊。

「贤护!是中三昧誰当證知?今我弟子摩诃迦葉、帝释德菩萨、善德天子及餘无量诸菩萨輩,咸已修得此三昧者是为證。云何證?所謂空三昧也。

「贤护!我念往昔有佛、世尊号須波日。时有一人行值曠野,飢渴困苦,遂即睡眠,夢中具得诸种上妙美食,食之既飽,无復飢虛;从是寤已,還復飢渴。是人因此即自思惟:『如是,诸法皆空、无實,猶夢所见,本自非真。』如是观时悟无生忍,得不退转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如是,贤护!有诸菩萨——若在家、若出家——闻有诸佛,隨何方所,即向彼方至心顶礼,心中渴仰欲见彼佛,故作如是專精思惟;復應当观如是色相,亦即作彼虛空之想;而彼成就虛空想已,得住如是正思惟中;住思惟已,得见彼佛光明清徹如净琉璃、其形端正如真金柱。如是念者,彼见如来亦復如是。

「復次,贤护!譬如有人忽从本國至於他方,虽在他方而常追憶本所生处,曾如是见、亦如是闻、如是憶念、如是了知。久追憶故,於睡夢中明见自身在本生处,遊从见闻如前所更。是人後时向诸眷屬具論夢中所见之事:我如是见、我如是闻、我如是營为、如是獲得。

「如是,贤护!有诸菩萨——若在家、若出家——若从他闻有佛、世尊,隨何方所,即向彼方至心顶礼,欲见彼佛正念不亂,應念即见彼佛形像——或如[*]瑠璃、或純金色——亦復如是。

「復次,贤护!譬如比丘修不净观,见新死屍形色始變——或青、或黃、或黑、或赤——或时膖脹、或已爛壞,膿、血俱流、蟲獸食噉、肉尽骨白其色如珂,如是乃至观骨离散。而彼骨散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唯心所作,還见自心。

「如是,贤护!若诸菩萨欲得成就彼念诸佛现前三昧,隨何方所,先念欲见彼佛、世尊,隨所念处即见如来。何以故?因缘三昧得见如来。得见彼佛有三因缘。何者为三?一者、缘此三昧,二者、彼佛加持,三者、自善根熟。具足如是三因缘故,即得明见彼诸如来、應供、等正觉,亦復如是。

「復次,贤护!如人盛壯,容貌端严,欲观己形美、惡、好、醜,即便取器,盛彼清油、或持净水、或取水精、或執明鏡,用是四物观己面像,善、惡、好、醜显现分明。贤护!於意云何?彼所见像,於此油、水、水精、明鏡四处现时,是为先有耶?」

贤护答言:「不也。」

曰:「是豈本无耶?」

答言:「不也。」

曰:「是为在內耶?」

答言:「不也。」

曰:「是豈在外耶?」

答言:「不也。世尊!唯彼油、水、精、鏡诸物清明,无濁、无滓,其形在前彼像隨现,而彼现像不从四物出、亦非餘处来,非自然有、非人造作。当知彼像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滅、无有住所。」

时彼贤护如是答已,佛言:「贤护!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物清净,彼色明朗,影像自现,不用多功。菩萨亦尔,一心善思见诸如来,见已即住,住已问义,解释欢喜。即復思惟:『今此佛者从何所来?而我是身復从何出?观彼如来竟无来处及以去处;我身亦尔,本无出趣,豈有转還?』彼復應作如是思惟:『今此三界唯是心有。何以故?隨彼心念還自见心。今我从心见佛,我心作佛、我心是佛,我心是如来、我心是我身、我心见佛,心不知心、心不见心,心有想念則成生死、心无想念即是涅槃。诸法不真,思想缘起,所思既滅,能想亦空。』贤护当知:诸菩萨等因此三昧證大菩提。」

大集经贤护分三昧行品第二

尔时,世尊復告贤护菩萨摩诃萨言:「贤护!若诸菩萨摩诃萨具行四法,則能得是现前三昧。何等为四?一者、不壞信心,二者、不破精進,三者、智慧殊胜,四者、近善知識。贤护!是为菩萨具足四法則得成就现前三昧也。

「贤护!菩萨摩诃萨復有四法,能具足行則能成就现前三昧。何等为四?一者、乃至於刹那时无众生想;二者、於三月內不暫睡眠;三者、三月经行,唯除便利;四者、若於食时,布施以法,不求名利、无望報心。贤护!是为菩萨具足四法則得成就现前三昧也。

「贤护!菩萨摩诃萨復有四法,能具足行則得成就现前三昧。何等为四?一者、勸他见佛,二者、教人聽法,三者、心无嫉妬,四者、勸他发菩提心。贤护!是为菩萨具足四法則得成就现前三昧也。

「贤护!菩萨摩诃萨復有四法成就三昧。何等为四?一者、造佛形像,勸行供養;二者、書寫是经,令他读诵;三者、慢法众生教令发心;四者、护持正法,令得久住。贤护!是为菩萨具足四法則得成就现前三昧也。」

尔时,世尊为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汝等当住佛法中,勿藏正言及我法,念勤精進除睡盖,三月不坐唯经行。食时广说而施他,宣揚诸佛无比法,不求名闻及利養,无所著故得此禅。莫生嫉妬及瞋恚,当思解脫诸欲心,樂此三昧求住者,勤念无懈尔乃得。金色百福庄严相,端正圓滿若花榮,世間樂见光明体,常覩诸佛在现前。往古诸佛及將来、现在一切人中胜,汝等一心恭敬礼,亦常專念修供養。汝若供養彼诸佛,應以华香及塗香、慧施美食起净心,證此三昧殊非难。诸佛塔前作众樂,蠃鼓、鉦鐸诸妙音,欢喜踊躍难称量,必当成就此三昧。勸造尊像无比身,綵畫庄严具足相,金色光大无瑕垢,證此三昧良非难。各各常念修法施,清持禁戒及多闻,精勤勇猛除懈怠,得此三昧終不久。不應他所懷毒心,亦捨世間诸欲事,常以慈悲念一切,三昧豈遠在现前?於法師所常隨喜,尊重恭敬等如来,莫生輕慢与慳貪,喜心供養除嫉妬。无量诸佛共称揚,汝但懃求自当得,世尊鄭重演说斯,为修如是妙法故。」

大集经贤护分见佛品第三

尔时,世尊復告贤护菩萨言:「贤护!若诸菩萨摩诃萨欲得成就此三昧者,当應於彼说法師所生诸佛想、起尊重心,勿生憍慢,乃至无有諍競、違逆、不順心故,然後於此胜三昧中精懃修學,方能剋證。

「贤护!若人於彼说法法師或比丘所起不善心、苟違異心、諍競之心、故陵辱心、诸不净心,乃至不生如诸佛想,如是菩萨假令修行,終不能證如是妙定,若得證者无有是处。

「贤护!譬如清净虛空无诸云翳,有明目人於靜夜时仰观空中无量星宿,區別方所、形色各異,了了分明。如是,贤护!菩萨摩诃萨思惟观彼法性虛空,以想成故见诸如来,其事若此。

「然彼菩萨观東方时多见诸佛——多见百佛、多见千佛、多见百千佛、多见亿佛、多见亿百千佛、多见亿百千那由他佛——不假作意自然现前;而彼菩萨既作如是观東方已,次观南方、及西、北方、四维、上、下十方世界,各多见佛——所謂多见百佛、多见千佛、多见百千佛、多见亿佛、多见亿百千佛、多见亿百千那由他佛——不假功用皆现在前。

「復次,贤护!如彼阿彌陀如来、應供、等正觉其世界中诸菩萨等生彼國者,於初一日观察東方多见诸佛,多见百佛,乃至多见百千亿那由他佛已,然後於第二日观察南方,如是乃至十方,事皆若此。如是,贤护!若菩萨摩诃萨成就菩萨思惟诸佛现前三昧,如是菩萨於自土中观察十方多见诸佛,多见百佛乃至多见百千亿那由他诸佛也。

「復次,贤护!如诸如来成就佛眼,如是具已,於一切处悉如是知、悉如是见。如是,贤护!若菩萨摩诃萨亦既成就菩萨思惟一切诸佛现前三昧已,自然滿彼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乃至滿彼一切菩萨诸功德等。」

尔时,世尊为重明此义,以偈頌曰:

「猶如靜夜除云霧,有明眼者仰观空,见彼众星过百千,晝念明了亦无失;菩萨如是得定已,多见无量亿千佛,復於起斯三昧後,還为大众演最尊。如我佛眼清净故,无有障閡见世間,是诸佛子菩萨眼,出此三昧最胜观。以无相想思如来,而见十方诸等觉,破除恼毒及诸想,汝聽菩萨妙功德。若聽彼法清涼心,能入空寂无畏处;如我当今说斯法,为令众生證菩提。如彼安樂诸菩萨,多见无量佛、世尊;菩萨如是入思惟,亦见百千多調御。如此比丘唯阿难,一闻我说悉能受;菩萨如是得三昧,聽一切法能總持。成就信慚具三昧,悉捨一切世語言,常以慈心慧他说,要当到斯寂靜地。」

大集经贤护分正信品第四

尔时,世尊復告贤护菩萨言:「贤护!若诸菩萨摩诃萨为求如是三昧宝故,当應勇猛发勤精進,自然速能入此三昧也。

「贤护!譬如有人乘御大船入於大海,恣意載滿众妙珍宝,已过一切诸大难处,垂至此岸。未幾之間,船忽破壞、众宝沈沒。当尔之时,閻浮提人发大叫声、生大悲苦,以失如是无價宝故。

「贤护!有善男子、善女人亦復如是,耳闻如斯胜三昧宝,不能書寫、读诵、受持,復不能思惟、如法而住。贤护!当知尔时一切世間诸天神等,亦應如是发大叫呼、生大悲恼,作如是言:『是诸众生深可憐愍。云何於此诸佛、世尊胜三昧宝——一切诸佛之所称揚、一切诸佛之所印可、一切诸佛之所教誡、一切诸佛最上功德、具足成就、圓滿无缺——菩萨闻已当應懃求,反更遠离,不肯書寫、不樂读诵、不能受持、解释义理、不能思惟、如法而住?如是放逸懈怠众生,未来必当受大損減。』

「贤护!何等名为众生損減?所謂於如是三昧宝中闻已遠离,不能書寫、读诵、受持,不能解说、思惟义理,不如法住、專念修行,喪滅功德是为損減。贤护!是懈怠人、惡众生輩於斯法中得利益者,无有是处。

「復次,贤护!譬如有人持赤栴檀示愚癡人,而彼癡人以愚癡故,於赤檀香起臭秽想。时主智人賣檀香者告愚人曰:『汝今不應於妙栴檀生臭惡想。何以故?是檀最精,香气第一。汝今何故反为臭惡?若不信者,應先嗅甞为臭、为香。又,汝眼明,亦應以目观察是檀光色文彩为瘦、为肥、为善、为惡?』然彼愚者虽闻智人如是語言种种称讚,以愚癡故转生憎惡,以手捻鼻不用嗅闻、掩閉其目不肯观視。

「如是,贤护!当来之世有惡比丘憎惡是经,其事亦尔。彼惡人輩不知修習身、戒、心、慧,愚癡无智猶如白羊頑騃佷弊。彼诸惡人又薄福故,虽復得闻如是妙典正念诸佛现前三昧,不用書寫、不能读诵、不能受持、不能思惟、不能为人宣揚广说、又亦不能广生隨喜,云何能得如说修行?若彼惡人能说行者,无有是处。又復闻已,更興誹謗,都无信心謂为真實,虽闻多说終无開解。復作是言:『若斯法者,但为戲論故神異其事,又为熾盛言教故过飾其詞,誘誑世間造斯经典,豈得方比圣者阿难、诸比丘輩现在世时宣说如是诸修多罗也?』又於異时发如是言:『此修多罗非佛所说,乃是惡人自造文章、妄言经耳。』

「贤护当知:如斯惡人長夜遠离如是微妙无上大宝;如彼癡人见妙香已,掩眼、塞鼻,不用见闻。如是,贤护!彼愚惡輩闻此妙经三昧宝已,不欲書寫、不樂读诵、不念受持、不能宣说——所謂无心親近、不願闻故。

「復次,贤护!譬如有人賣摩尼宝,有愚癡人见彼宝已,即便问言:『仁者!斯宝其價云何?』宝主答言:『汝今当知,是宝精胜,世間所无,非可造次以世價論也。吾今且说此宝功能、威德、力用,粗为約耳。卿若欲知此摩尼宝光明所照近遠若干,卿今若須当以真金布滿斯地,尔乃相与。』彼愚癡人闻是語已,便大嗤笑、种种呰毀:『是摩尼宝竟不酬價。』如是,贤护!彼未来世诸惡比丘,闻此经中胜三昧宝,无有信心、多生嗤笑、更興誹謗,其事亦尔。

「或有比丘信根深厚、慧根明利,已於过去诸如来所親近承事、聽闻正法、如教修行、种诸善根。彼等闻此菩萨念佛现前三昧,即能读诵、思惟义理、为人广说、能多利益一切世間——所謂广宣流布——生大信心、发大智慧,成就純直、具足威儀,常行慚愧、怖畏众罪,修持禁戒、不受诸欲,信甚深法、能多受闻,得深智忍、常行慈悲,然而斯等信根深固得是三昧。得三昧已,遊诸方國,为他广说、解释义理,常作是願:『令此菩萨念佛三昧甚深经典广行流布、常住於世。』

「或有众生善根微薄、福德尠少,过去未曾親近诸佛、供養承事、聽闻正法,但为我慢所降、嫉妬所导、利養所覆、名闻所牽,广行放逸、不持戒善、常樂亂心、不修禅定,遠离经教、不求多闻,未遇善師、唯逢惡友。斯人如是,闻此三昧誹謗輕毀、无一信心、謂为不實、志性頑愚、意无開解。復作是言:『如斯经典非佛所说,乃是世間鈍根比丘愚癡邪见、自作文章、严飾詞句。若处众中應如是说、亦如是教:「汝诸众生当知,今此修多罗典非佛所说。」』如是癡人不知親近诸佛、世尊,不种善根、不修供養,習近惡友、多作众惡,当知是人遠离无上深妙法宝,永失无上最胜法利也。」

佛告贤护:「吾復語汝:我今现在一切世間梵、魔、沙門、婆罗門及诸天人、阿脩罗等诸大众前宣说如是妙三昧时,若彼善男子、善女人闻已隨喜读诵、受持念佛三昧,思惟信解、最以为真,发如是言:『是为真實诸佛说者。』当知彼人所獲福聚不可思議。

「贤护!若復有诸善男子、善女人持滿三千大千世界种种珍宝以用供養一切诸佛、如来、應供、等正觉,所得功德虽为广大,然望持经所獲福聚,百千萬分不及其一,乃至更以无量无邊阿僧祇诸福德聚亦不及一。」

尔时,世尊为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邪曲愚惑人,放逸根不熟,惡友之所壞,无有正信心,破戒造众罪,深著於我慢,彼各言:『此经,非是诸佛说;此诸修多罗,非是法王教。』彼輩自意言:『我何能说此?』若见大調御,世尊放光明,我为彼广宣,彼亦能傳说。其或於此经,闻已生欢喜,斯人无疑網,不言:『非佛说。』如有戒清净,所见能了知,敬法起重心,我为此陳说。若以三千宝,持奉诸如来,为求大菩提,其福不可说;若有诸比丘,说佛所歎定,闻者生信心,此福过於彼。」

大集经贤护分受持品第五

尔时,世尊復告贤护菩萨言:「贤护!此众有人今在我前親闻我说如是三昧,於我滅後其所生处還復得闻是三昧宝,虽闻不信、誹謗毀呰、遠离善友、隨逐惡人。

「贤护!復有一人於善人所闻是三昧深妙经典尚不生信、不以为實、不能開解,況惡人处闻是经典寧能生信而復開解?何以故?贤护!诸佛、如来所言难信,诸佛、世尊智慧难知故。贤护!若当成就如是三昧,然後乃能於当来世与诸众生增長佛法。

「復次,贤护!有诸菩萨摩诃萨——若在家、若出家——闻此三昧不怖、不驚、不悔、不退、不謗、不毀,闻已隨喜生信敬心、決定真實无復疑網,读诵、受持、思惟义趣。贤护!如是等人,世尊悉见、悉知、悉識也。

「贤护!诸佛、世尊云何见斯诸善男子及善女人?復云何知?又云何識?贤护!若能读诵、受持、思念此三昧門,如是之人終不为惡、不破净戒、不壞正信、不入邪聚。贤护!是诸善男子、善女人等,必定深信成就思惟、能分別成就思惟,於是法中具足信心,常能读诵、攝持是法。贤护当知,是人決不求少功德、亦不种少善根。贤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凡所生处或乏資須,然诸善根广大不少。

「贤护!是故斯诸善男子、善女人已於过去诸如来所修行、供養、种诸善根。贤护当知,此輩非於一如来所修行供養种诸善根也、亦非於二、三、四、五乃至十如来所种诸善根也,亦非於百、千、亿数诸如来所种诸善根也。贤护当知,此诸善男子、善女人已於过百千数无量无邊诸如来所修行、供養、种诸善根,方得闻此念佛现前三昧;闻已生信,心開意解,即以为實,无復疑網;既獲闻已,樂欲書寫、读诵、受持、乃至为他广宣是义。何以故?贤护!斯诸善男子、善女人往昔已於诸如来前闻是三昧,读诵、受持。以是义故,如来滅後於最末世五百年終——法欲滅时、法將壞时——還当得闻如是三昧,闻即生信,无有驚疑、不退、不沒,生大欢喜遍滿身心,读诵、受持、思惟其义、为他解说、乃至一日一夜行是三昧。

「贤护!若復有人闻此三昧无有驚怖、亦不退沒、不生謗毀,闻已隨喜即以为實,思惟分別、心開意解,但能为他暫时称善,所獲福聚尚不可量,況能读诵、受持、勤思而行、为他广说至一日夜?贤护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因是事故,即便獲得过於无量阿僧祇大功德聚,遂得住於不退转地,隨所願欲如意即成。

「贤护!其事虽尔,我今为汝更宣譬喻明显此义。復次,贤护!譬如有人取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地尽末为尘,復取一切草、木、枝葉,不问大、小皆为微尘;彼人尔时於彼尘聚取一微尘破壞分㭊,還令得作尔許微尘,然後復取彼一切尘次第分㭊皆令等彼初微尘数。贤护!於意云何?是微尘数可謂多不?」

贤护答曰:「甚多。世尊!」

佛言:「贤护!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取前尔許微尘数佛刹,盛滿众宝,持用布施。贤护!於意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聚復为多不?」

贤护報曰:「甚多。世尊!然彼善男子、善女人因是事故,獲得过彼无量无邊阿僧祇福聚。」

佛復告言:「贤护!吾更語汝,如彼善男子、善女人以尔許尘数佛刹,盛滿七宝持用布施,獲如斯福;復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此念佛现前三昧,暫生隨喜、信心分別以为真實、心開意解、读诵、受持、乃至暫时为他解说,是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聚,胜前施福,无量无邊、非可称算、非可校計、非可思量。贤护!如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此三昧生隨喜心,乃至暫时为他解说,尚獲无量无邊福聚,何況是善男子、善女人於此三昧修多罗中如闻而信、如信而受、如受而说、如说而行也?」

尔时,世尊为重明斯义,以偈頌曰:

「若以三千大千界,盛滿七宝用行檀,我说彼福虽为多,不如闻经少功德;菩萨为求多福聚,信解、读诵、復思惟、解说、修行念三昧,斯所獲福过於彼。末三千界尽为尘,復分一尘等前数,尽取如是诸尘刹,盛滿珍宝以行檀;诸佛所讚三昧经,单以一偈为他说,我言斯人獲功德,超彼檀福不可量。若復为他具足说,下至一搆牛乳間,思惟增广诸善根,何況長遠无量福?一切众生尽作佛,净慧終竟證彼如,假於亿数多劫中,说斯偈福不可尽;其間彼佛皆滅已,多亿数劫常广宣,終亦不尽彼福邊,缘此深经四句偈。一切所有诸世界,四方、上、下、及四维,滿中众宝持与他,为求胜福奉诸佛;彼诸功德难可量,称計与诸世界等,其有闻受是三昧,善能宣说福过前。若人於此无遲疑,其於诸法亦明了,彼則永绝诸惡趣,能入胜寂三昧禅。彼若常能供養我,必受多福不思議,增長多闻證菩提,由思诸佛所讚定。今我語汝誠實言,当念精進莫放逸,一心欢欣发勇猛,自然速證彼菩提。彼为供養百数佛,乃能受是三摩提,假於後世恐怖时,自当速證微妙定。若有见我与比丘,及汝大士贤护等,如是菩萨樂多闻,決定当得此三昧。若得闻此圣三昧,为他解释或書寫,是陀罗尼世尊歎,能證一切佛菩提。若人善思此三昧,一切诸佛咸共称,当得种姓及多闻,诸佛次第而演说。」

大集经贤护分观察品第六之一

尔时,世尊復告贤护菩萨言:「贤护!若诸菩萨摩诃萨即欲思惟此三昧者,当云何思?贤护!彼诸菩萨欲思惟者,即應当作如是思惟:『如我世尊今者现在天人众中宣说法要。』贤护!菩萨如是一心思惟诸佛、如来坐師子座宣说正法,具足成就一切相好,最妙、最極,殊特端严,樂观无厭。

「如是,观察诸大人相,於一一相應当至心,即得明了见诸如来、應、等正觉;既得见已,当先諮问不见顶相;既得问已,然後次第遍观诸相,皆令明了。

「如是观已更復思惟:『诸佛、如来众相微妙是为希有,願我未来還得如是具足成就诸妙相身、願我未来亦得如是清净禁戒具足威儀、願我未来亦得如是具足三昧、願我未来亦得如是具足智慧、願我未来亦得如是具足解脫、願我未来亦得如是解脫知见,願我未来成滿如是诸相身已,即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既成佛已,亦当如是处彼天人大众之中具足宣说如斯妙法。』

「菩萨如是具足观察诸佛、如来乃至成就一切种已,復應更作如是思惟:『是中何者是我?誰为我所法?誰能得成诸佛菩提?为身得耶?为心得耶?若身得者,是身頑騃,无觉、无知,猶如草木、石壁、鏡像,然彼菩提无色、无形,非像、非相,不可见知、不可觸證,云何更以頑騃、无知、无见、无識、无所分別、无作之身得彼菩提?菩提如是,既无形色、非相、非像,不可见知、不可觸證,誰復於中而行證者?若心得者,是心无色,不可得见;是心无相,不可得知。此心如是,同於幻化;然彼菩提亦尔,无色不可见、无相不可知,无漏、无为,亦同幻化。云何可證?云何觉知而言身心得菩提耶?』

「彼菩萨摩诃萨如是观时,分明了了见是身相不得菩提、亦知是心不得菩提。何以故?诸法无有以色證色、心證心故。然彼於言说中知一切法,虽无色、无形,无相、无漏,无可覩见、无有證知、亦非无證。何以故?以一切诸如来身无有漏故。又,诸如来身无漏故,心亦无漏;又,诸如来心无漏故,色亦无漏。

贤护菩萨所问经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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