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度经卷第一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译
大明度经
No. 225 [Nos. 220(4 or 5), 224, 226-228, cf. 229]
大明度经卷第一
行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遊於王舍國其鷄山,与大比丘众不可計,弟子善业第一;及大众菩萨无央数,敬首为上首。是时十五齋日月滿,佛请贤者善业:「此众菩萨集会,樂汝说菩萨大士明度无極。欲行大道,当由此始(師云:请之以法,不以飲食也)。」
於是秋露子念:「此贤者说明度道,自己力所?乘佛圣恩乎?」
善业知其意而答曰:「敢佛弟子所说,皆乘如来大士之作。所以者何?从佛说法,故有法學贤者子、贤者女,得法意以为證(法學,學法也,解空、不願、无想、寂定,謂之得法意。漏尽結解得道,謂之證。由言證已,当還本无矣)。其为證者,所说、所誨、所言,一切如法无諍(所说者,解说经义也。所誨者,教誨人也。言者,广陳法言也)。所以者何?如来说法,为斯樂者。族姓子傳相教,如经意,无所諍(如,如人本也。来,所由来也。人本空无,泥曰同躰也。佛得三法,空三界,願想滅矣。《安般》曰:還为何等?還五阴知见滅处,故曰如来矣。佛说净法,但为樂斯本无寂法,法施也)。」
善业言:「如世尊教,樂说菩萨明度无極,欲行大道当由此始。夫体道为菩萨是空虛也,斯道为菩萨亦空虛也(師云:菩萨心履踐大道,欲为体道,心为道俱无形,故言空虛也。斯道者,謂空、不願、无想也)。何等法貌为菩萨者?不见佛法有法,为菩萨也(於佛经法,不见五阴、六衰、十二缘起有,菩萨也)。吾於斯道,无见无得。其如菩萨不可见,明度无極亦不可见。彼不可见,何有菩萨当说明度无極?若如是说,菩萨意志不移不捨、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疲不息,不惡难此微妙明度,与之相應而以发行,則是可謂隨教者也(不移,不退转也。不捨,不廢大志也。驚怪,怛熱也。不驚怪,必深法心中,不滿熱嫌其为苦也,必欢喜受此法,不以恐迫,故受此法強學之也以。不为疲,不以为勞也。不息者,不懈也)。又菩萨大士行明度无極,当學受此。如受此者,不当念:『是我知道意。』所以者何?是意非意,净意光明。」
贤者秋露子曰:「云何有是意而意非意?」
善业曰:「若非意者,为有为无(師云:当學知是非意,以知非意无復想捨,即为意净。光明者,无復尘冥矣也)?彼可得耶(彼,彼意也。可得意处不乎)?」
曰:「不可也(言不可者,不可言无,亦不可得处也)。」
善业曰:「如非意,有与无不可得,不可得不可明,其合此相應者,豈有是意意非意哉?」
曰:「如是者,何謂非意?」
善业曰:「謂其无为(有为者,謂生死之心,阴自起念捨。一念一至,无不为己。非意者,无復有此生死想,故曰无也),无杂念也(杂念者,想且在经,且在五阴,意不一定,謂之杂念也。已如空定,不起五阴,为无杂念也)。」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佛称贤者说山澤行實为第一。菩萨受此无上正真之道(善业意解微妙,常善於山澤空净之行,故为佛所称),不退转(菩萨受此意不转,謂菩萨得住第七地也),观而不休,明度无極当以知此(观而不休,謂惟此经,意不疲倦也)。欲學弟子地,当闻是经擇取奉持(弟子趣欲空、不願、无想,得泥洹已,不望知佛權道大悲也);欲學缘一觉地(缘一觉者,望欲得佛慈悲不著,不密於善權也)、若學佛地,当闻是经(學佛地者,弘慈普濟,不中道取證矣)擇取奉持。所以者何?是明度道说法甚广,是为菩萨大士所學(善權十力无畏佛法度人,欲一切知言,是经广大,在三學者自擇取也)。」
善业白佛言:「吾以为菩萨者,其不可见,名亦不可得(師云:菩萨与名皆空,当以何为之说明度经也),又所匡政,皆不可见、不可得者,当何为菩萨说法(欲以道匡政天下著欲之徒,使其无为邪见之行也)?如是,世尊!所疑有著,吾与物也斯不可得(一切所疑,謂有吾身与萬物也),貲貨費耗皆非有得(吾与萬物皆非已有,难可常保也),但以名为菩萨。至于佛,亦名也。然不住不住(佛与菩萨在世間但名耳,其法意非住也,不住者以權著也),所以者何?名不可得。是故名者,非住非不住(名者猶水中月像也)。若为菩萨说深明度意,不移不捨、不疲不息、不有惡难,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以体解而性入(性与道俱,如合符契也),是为住不退转,應於无处,当以知此。又妙世尊(師云:妙者,此经义甚深妙也)!菩萨修行明度无極,不以色住(不倚此色身住也),於痛想行不以識住(不以名身住也)。所以者何?若止於色,为造色行(是为甫始主作生无身业也),止痛想行,为造識(斯又甫欲与造邪識之行,始众生矣),非为應受(非如法受也)。明度无極不造行,为應受(識不造色行,是为應受明度矣)。受此,其不具足明度无極,終不得一切知(於斯经中有邪想行如毛发,謂之不具,終不得作佛也)。」
秋露子曰:「菩萨何行而受明度?」
善业曰:「以不取色(取,着也,不着於色也),不取痛想行識。所以者何?色无彼受,痛想行識无有彼受。若此色无彼受为非色,痛想行識无有彼受为非識。明度之道无有彼受。所以者何?吾受如取影无所得,是为明度无極之行也,是名曰菩萨大士诸法无受之定(我於世間所受如夢如影,影为无所得也)。場广趣大而无有量,一切弟子、诸缘一觉所不能持也(教順之場極广,所趣之道極大,四等弘普,周遍无極,畢央濟众苦痛,难忍甘心,進擢志大,不權弟子若佛所不能究竟,曰不能持矣)。又一切知亦无彼受(師云:一切知,佛也,唯佛得无不知)。所以者何?无想见故。若想见者,終不得此。为若異學先泥之信,不得一切知。彼先泥信解道,學度入慧,亦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識,不从色见慧——不內色见慧、不外色见慧、不內外色见慧、不以異色见慧——於痛想行如上说不从識,不以內外異識见慧。如是究暢,从信解得道地,法意作量以为脫便,无受无獲(无受,不復受五盛阴想。无獲,无復罪福。故言无所獲矣),已受解,得度滅(已受解者,謂八正道及正解正智,为意已受,无復思想,为已得應义也),明度不为智想。如是,世尊!虽菩萨於是道不取色痛想行識,亦不中道滅度,而具如来十力、四无所畏、佛十八不绝之法也(菩萨得明度意见空,甫修佛事,以其力、无畏、十八法,成相好,严佛刹,不違本願,欲度十方,不中道滅度也)。又菩萨大士行明度无極,当以观此何等是智慧?何所为明度?何以明诸法无所从得(師云:不从內色外色內外痛想行见惠,是为无所从得也)?是故謂之明度无極。如是观省察思惟,不驚不怛、不移不疲,如是菩萨为不中休,明度无極以知此。」
秋露子曰:「何故菩萨知己休止?为如於色休色本性,於痛想行休識本性,明度无極休識本性(色之本性,着復著、起復起,五阴悉尔。菩萨於五阴休其本性,不着起也),明度无極休智本性?」
善业曰:「如是,贤者!其於色也,休色自然(菩萨學明度,本心欲分別知望得惠,当休是欲知望之想,无所復起也),於痛想行休識自然,明度无極休識自然。明度无極休智自然,行此道者於智休止,智之自然者休矣(於五阴中皆休,其自起不復起矣)。相休止,相之自然者休矣。」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其學此者,必出一切智(行此道者,休其欲之心,即知心自起者皆休止也)。」
善业曰:「然菩萨學此,出一切知。所以者何?其於诸法无出无生。如是學故,逮得佛坐(學如此者,必从生死之出,成佛一切知矣)。又妙贤者,菩萨履行明度无極,若行色为想行——若行色占为想行,若行色不占为想行,若行色興为想行,若行色敗为想行,若行色滅为想行,若行色思为想行,若行色空为想行,若行色非身为想行——痛想行識如上说,皆为想行。若識有是吾当行欲得,行設有是如是行,如是惟为惟行(師云:说色如此,痛想行識亦如色说也)。此道为是菩萨大士,为行得想之行,无善權方便,以为休於明度无極(此上章皆为三界生死,不合明度大智之道也)。」
秋露子曰:「菩萨何行为无想无得行,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无極?」
答曰:「不行色——不行色占,不行色興,不行色敗,不行色滅,不行色想,不行色空,不行色非——身痛想行識如上说,不有是(師云:不以有識知有此想也)吾当得行是行。不有是此行,惟为行此道。如是行菩萨大士,为无想无得行,为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无極(不以識知有此相應於明度无極也。右此章所说无想无得之行也)。又菩萨大士行明度无極,於此不近,为不行不近行(師云:菩萨於此五阴,念无所依近,为不行者,謂无所行也)。不行不近(菩萨意,不近行亦不行不近,以为真)亦不行(亦不行如此也),斯不否行,斯不近行,斯不近不行,斯亦不近於行,不行於不近,於不行不否行於不近(如此上謂意上事,亦不离此上意矣)。」
秋露子曰:「何故不近?」
善业曰:「如诸法无所近、无从度,是名菩萨大士(不著行亦不斷,行者为生死,斷为泥洹,能护此兩意,是名为特曉明度善權也)。一切诸法无度之定(如十二因缘皆空,如无想可近者,不着不縛,故无得道也),場曠趍大而无有量,一切弟子,诸缘一觉所不能持。行斯定者,疾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无不觉,乘佛圣旨。」
善业曰:「是菩萨大士受拜於往昔如来至真等正佛者,乃行斯定。彼受无见,无见为定,其於定者不知吾受之(師云:菩萨於定不作思想也)、吾已定、吾依定也。彼於是中一切不明(不以意分明之也)。」
秋露子曰:「云何菩萨为昔如来所说拜当得佛者?彼能见定,是定者乎(彼謂以得拜家,寧能自见意定,为以定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如彼族姓子(學此经人为善男子是也)行明度无極者,为非不想。所以者何?无所明故(无所別知故也)。是以定者,非想(非想,非五阴想也)非不想(有三十七品三活想,无世俗想也)。」
佛言:「善哉,善哉!善业!说山澤行为第一辯,菩萨大士当以學此,如此为學明度无極(辯智之決者,问来即答,事皆明真矣)。」
秋露子曰:「佛以如此學,學智慧道者,是为學何法?」
佛言:「如此學者,是菩萨为无所法學。何以故?是法不有知明,如凡愚人專著者也(師云,知之明之即为專着也)。」
曰:「当何用明知此法(为學者问:欲得佛者何用明知此)?」佛言:「当如不明。无所明知,明之謂也(无所明定是为定也),凡愚人以專著者欲明,故为不明。由不明,礙兩際(不出生死、不解清净,是为兩際也),不知不见不明諦法(諦,四諦矣,意着二際,不知欲苦,不见習證,不明有尽,不達净道,故曰不明也),而欲於法(不獲无想定故想,欲想得之。了本曰:行福福識生,夫欲於道而不獲定者,世世受福,得佛之望耶),从法思欲,專著名色。以專著故,而不知此无所用聰明之法,已不知见亦不思惟,不观不省,故墮愚数,便无有信不解不用,是故謂之凡愚專著(从法,法,心法也,痛想行識謂之名,地水火風謂之色。从欲之徒,專着五阴,心馳三界,佪流生死,不能拔邪秽之根。《法句》曰:心为法本,禍福由心行,殃殃罪罪識生,五阴所弊,故不睹无念法也。无念法也,无所由聰明之法者,獲无想之定,善惡不同,十二因缘滅诸根都寂,厭生死,神還休。《人本純真经》曰:心入泥洹,从本寂又寂。不解四非常,守意志着空,斯空想天之類矣。由還生死,受苦无数。《慧印经》曰:如令泥洹为常住法,大哀四等還为蠕动。謂其不能空空、入泥洹处本寂者也)。」
秋露子曰:「計如此學菩萨大士,不學一切智(不起想求众智矣)。」
佛言:「然!如此學,不學一切智。如是曉了,乃为學一切智(曉了者,謂不着不斷、不起不滅耶),能出一切法(謂十二部经法)。」
善业白言:「如世尊言:『是为幻人學一切智。』已學一切智乃出诸法,如直言之,当云何?」
佛言:「吾因是以问汝,所安便说(師言:所安便说,如言旦说汝所知也)。」
對曰:「甚善。」
佛言:「云何,幻与色異乎?」
「不也,世尊!」
「幻与痛想行識,为有異乎?」
「不也,世尊(云何知想在此经者,及行同此法者,意处是经者,盛阴已滅者,持生死五阴成菩萨道者,皆云何也)!色猶幻,痛想行識猶为幻。」
「云何,善业!明是中想知立行五阴而为菩萨?」
對曰:「菩萨學如幻人,是中持如幻者即五阴。所以者何?如佛说識如幻(善业说往者所闻佛語,引以喻义也)。若此識,六根亦然。何者?意幻为三界耳。如三界,即六根、即五阴。」
秋露子言:「菩萨闻是,得无懈怠?」
佛言:「設为惡友所制,必持懈怠;若得善友,終不懈也(若識如幻者,六根亦復如幻,意所幻化,令有三界耳)。」
善业白佛:「何以知菩萨惡友?」
佛言:「其不慕樂明度无極,欲棄捨若形相愚占文飾,違此深智(師云:愚者已想,取文飾占者想取也)更说经道,当知是为菩萨惡友(善人好明度而違退之,更为说異道经,是为惡友也)。」
曰:「何是善友?」
佛言:「未起明度无極者,即勸使學,教誨之令入斯道,为现邪行说邪之害,是邪行,是邪害,使遠离此,当知是为菩萨大士弘誓之鎧善友者也(弘誓者,菩萨自誓,忍世众苦,必於得佛,極濟众生,滅十二因缘,還乎本无。鎧者,德其行高,见罪常由,壯士以鎧障身全命,勢成胜敵終始无畏。菩萨內净視明,以八直之行与邪意戰,破壞五賊,高願取佛,不能沮,遂成世尊,故曰法鎧也)。」
又问:「呼道人为菩萨,其句义为奈何?」
佛言:「所謂菩萨者,一切诸法學无罣礙,已學无礙能出诸法,故謂菩萨。」
「大士者,其义云何?」
佛言:「大士者,能聚大众为之合家,是故为大士也(菩萨能於三界为大尊貴,若金轮王合聚大众,化之以德,身棄國位为沙門,导之以大道,示众欲惡,故曰大士)。」
秋露子曰:「吾亦樂其为大士者,於见身、见性、见命、见人、见丈夫见,有见、无见,斷滅见、常在为,斷大见。何者?为说上(師云:六十二见为一见潤耳)法,度诸见潤,是故为大士(法,佛法。以佛法度六十二见及欲癡之四潤,故曰度也)。」
善业曰:「夫大士者,如一切知意,无齊同志於弟子、缘一觉(如佛意不与弟子各佛齊同也),在彼无著。所以者何?悉知意,質直无漏(在彼者,在生死也),无受无滅(无受者,不受五阴也。无滅者,不捨生死求滅之想也),以悉知意大照菩萨,是故为大士(能持明度教照菩萨也)。」
秋露子曰问:「何故菩萨大士亦彼悉知而意不著?」
善业曰:「以无意故,於彼悉知而无所著。」
贤者滿慈子言:「吾亦樂其为大士者,揖人昇於大乘而有弘誓之鎧,是为大士(師云:能以经法揖天人,使昇佛大乘之道也)。」
善业白佛:「何謂弘誓之鎧?」
佛言:「菩萨束已自誓:『吾当滅度无央数人,已度无量无数人民皆得泥洹,知其无法得滅度也。』所以者何?意法如是。譬如幻師与幻弟子,於四衢道化作人众,以为化人而斬其首。汝知云何,彼有所殺?有死者乎?」
「不也,世尊!」
「如是,善业!度无数人,为无有人得滅度也。菩萨闻是,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移不捨不疲而无慘悴,是为有弘誓鎧,能昇大乘,当以知此。」
滿慈子曰:「吾省佛言,如我所得,当知是义为无帶甲。所以者何?如佛告善业:『无造佛一切法,无作成诸法者,亦无造众生者,如是义者无弘誓鎧。』」
善业曰:「无所束帶,菩萨大士为无弘誓。所以者何?色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故。」
秋露子曰:「何如为色痛想行識,而云不著不縛不解?」
善业曰:「色如幻人故,不著不縛不解。痛想行識为如幻人,不著不縛不解。无有之色,不著不縛不解。无有之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五阴如是,诸法亦然。是故菩萨所为誓者,无有誓也(師云,一切人自然,无有作者,是为生死亦空,道法亦空。如空者,无有从生死中来得佛者,佛空法空故,无有出滅诸法者,一切人本空故,亦无有造作众生者也)。」
善业问:「焉知菩萨正昇大乘(師云:大乘,大道也)?何謂大乘?何乘发住(乘发何住)?孰建大乘?斯乘何出?」
佛言:「大乘之为乘者,为无量乘,为众生之无量也(菩萨法意广大,興載无量也)。所以者何?人种无量,菩萨为之生大悲意,以斯大乘,住奏三界圣一切知,乃建大乘。乘无从出。所以者何?有生有出則为二法。若不起不致,於诸法不得者,是为无所生、无从出。」
善业曰:「大哉斯乘,为天人質諒,王诸世間,出上善业。乘与空等,弘裕若空,苞容众生无有量数(上善者,普明也),恒以虛閑濟人无極,而为遍宣,故为大乘。不见其反亦不见出(佛常以虛心,閑暇无事群生来者,不逆其志,大士亦当學斯矣)。如此乘者,不从始得,不从終得,亦不中得(不从初知意得,亦不从中間及終意得也),於三塗等,故为大乘。」
佛言:「如是,善业!以能行此乘故,謂之菩萨大士(过去当来现在意等耳)。」
秋露子曰:「佛请贤者说明度无極,而道大乘者,有檀知耶(師云:佛本请卿令说明度无極耳:而及说大乘事:宜及知此耶:秋露子为不知家问,宜知是也)?」
善业白佛:「吾说明度无極,得无过乎?」
佛言:「不也,適得其中。」
善业言:「菩萨大士,不於始近、不於終近亦不中近(不始意近道,不終不近也,无去来今三塗想矣),色无際道无際、痛想行識道俱无際,是故菩萨无近无得、无知无明(色所以无邊无極者,色之性本空故)。色,菩萨不知不明不致不得,痛想行識亦如是(色与菩萨於是无有,知想小,无有明也。了想不解,意在其中,无可得大智,与明同义,与得亦同义),都一切,於一切(都一切,謂菩萨心也。於一切。謂生死治法与道法也)无知无明、无致无得,当为何菩萨说明度无極?尚不见菩萨,何用见明度无極?菩萨者但名耳,猶我为我,无可專著。我者空虛,不可審明。我不可明,道何可知?如是诸法无有專着。何等为色?色无生牢固。何等为痛想行識?識无生无牢固。诸法无生无有牢固,彼无專固者,不是法不非,了本无主,当为说是处无知亦无異处,可得菩萨行道也(生死亦无处所也)。如是,世尊!其闻是言,不驚不怛,不捨不疲,不有慘悴。如此知行,是菩萨为能惟明度无極。所以者何?行此经时,以如是法孰观斯道,是时为不近色。不近色者,不见滅也。所以者何?於自然色而不起为非色,若色費耗亦非色,来无興衰我者。此为无二事。如为之色是我,即由是为我色,是为造計。痛想行識如法观时,为不近識,於自然識而不起为非識,若識費耗亦非識,来亦无興衰我者,此为无二事。如謂之識是我,即由是为我識,彼为造計者(師云:观明度为不起色,故言不近也)。」
秋露子曰:「吾省是語,於义菩萨为无所起。若无起者,何故菩萨行艱难行,为众生更苦无量?」
善业曰:「吾不樂菩萨艱难行。而大士者无艱难想,以行道也。所以者何?行艱难苦想者,不能为无量人民建大利也(師云:此弟子行疲,厭生死,莫能导利一切人,使得泥洹也),是以当为安隱易行之想(当为安隱,不当为苦勞艱难想也),为众生建若母想、父想、昆弟想、姊妹想、子想、女想,当生是想行菩萨道,於一切人为己親想,以是想將导之(行菩萨道者,一切如視五親也。但欲安隱导利。非有癡貪戀之想)。见众生为若己(当念一切若己身),都一切於身,不明是外內(菩萨都一切持心,於一切天下不分別,親者为內,疎者为外矣也),为生法想,斯一切为吾子。菩萨当度此无量苦性,不有怒意(法想者,善權大悲也)。若被形截,心无欝毒,終不为苦想也。如贤者言:『菩萨无起。』以其无起,故为菩萨。」
秋露子曰:「云何菩萨而无起者,於道人法?於一切知?一切知法亦持无起(一切知法,佛诸经法也)?」
善业曰:「然!於佛法都无所起。」
问曰:「在佛法而无起者,其於凡人及凡人法,亦將无起?」答曰:「然!於凡人法亦无所起。」
秋露子曰:「如是菩萨於道人法,从一切智至凡人法皆无起者,是为不近不起得一切智耶(凡人法者,謂生死法也。皆无起者,想寂然也。近,持將也。起,生者念也)?」
善业曰:「不起之法,无欲得要也。不起之念,亦非有法(不起之法,无有望欲得之想也)可擇取也。有得佛者,我以为諍(无有二法当捨法。善业曰:诸法皆空,无作无得。今言此取是也。有生死、有得佛者,斯謂以法意諍)。」
曰:「是如何,当从未生法擇已生法乎(擇,取道也)?生死法至?生法至乎(生死之法至道乎?当生有法至道乎?问辭也)?」
答曰:「云何生法不生而不生法生耶(善业欲解其难,故先诘之言:生死之法不起耶,泥洹之法復生)?」
秋露子曰:「不生法者,不起法也。樂不起法之語耶?樂起語也。如贤者樂必不起之不要。」
善业曰:「如是,当樂不起不要。贤者所樂,吾亦樂说。」
秋露子曰:「如善业为法都講,最不可及。所以者何?在所问,如應答。法意不搖,其言皆妙。」
答曰:「是法意也。佛诸弟子所问應答,意不搖者,於一切所猗故也(善业於此清净法中为都講,秋露子於无比法中为都講)。」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是为上辯。何謂菩萨诸法无猗?」
答曰:「是明度无極,即为菩萨诸法无猗(意常清净,不在生死诸猗也)。」
曰:「不一切乘是经,唯诸法无猗耶?」
曰:「悉乘明度无極,故为诸法无所猗(问言:不復諷诵承事行此,此但当守一,不猗生死而已耶)。菩萨於是无方石山处(菩萨所行时虽坐方石,不念此石安好可長坐也。昔比丘披拘連樹下四十歲不知樹名者,用无猗意在樹也),而以默取诸法之要。如无取焉,是为行诸法而无猗行也(默者定也,以定意學诸要,如无去就之想也)。若为菩萨说是奧知,不疑不望而能深解,是謂知行者已为不休如是念矣(不疑不疑,深法也。不望不於道行之净而污其意,有所希望也。不休其意,於道无彈指之間廢息耳)。」
秋露子曰:「若不休此行,为休是念。若休是念,为不休此。如其念行而不休者,是謂常行等、念等也(師云:休,止也。等,平等也。若精進於此行者,以为止生死念,若止五阴,斯为精進行法是也。大士之行,道与生死等,生死与道等,其法俱空,故曰等也。等行者,不捨众生疾取本净也。忍生死苦而以大道导利之,令佛道不绝也)。已念等、行等者,則一切人必常有紹此行而得为開士者(紹,續也)。如是,众生亦將不休此念此行(众生亦得此法意也)。所以者何?人不当廢是念也(人不当休廢道念也)。」
善业曰:「善哉,善哉!贤者勸助,为说是致要語。如贤者言,行等、念等助一切人不廢此行。夫众生自然,念亦自然,当以知此。众生恢廓,念恢廓,当以知此。众生之不正觉,而念不正觉,行亦不正觉,当以知此。如是行念,吾樂菩萨思惟念此行(众生靈空恢廓,广大无邊,故可导利昇此大道。一切人不能正觉,当以正觉開寤之也)。」◎
明度经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