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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度经卷第四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译

大明度经

大明度经卷第四

不可計品

譬喻品

分別品

本无品

不退转品

恒竭清信女品

守空品

不可計品第十一

善业白佛言:「極大究竟明度,无極无量、无与等者。」

佛言:「然!如来无師一切智,是故明度不可称量,安隱究竟,无与等者。」

善业白佛言:「云何,天中天!如来无師一切知无量无邊?」

佛言:「五阴不可計量,诸法亦尔。五阴无邊,诸法邊幅无獲其際者。用何等故,五阴、诸法亦尽处。云何,善业!虛空可計尽不?」

對曰:「不可尽,天中天!」

佛言:「诸法亦然。用是故,如来法、诸法无邊量。用法无量故,发心起學无量明度。如是本无心念。譬如虛空,无心无念,有心有念。」

因隨作是说不可称計时,五百比丘、二十比丘尼得應儀,六十清信士、清信女皆得溝港,二十闓士逮得无所从生法樂,皆当於是贤劫中受決。

對曰:「甚深,天中天!明度,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如尔云矣。出一切智、诸闓士、缘一觉道,悉从中出。譬若转轮圣王,一切國土皆为臣隷,王无所憂。佛法、缘一觉法、應儀法皆从中出。立五阴不受不入,溝港、頻来、不還、應儀、缘一觉、一切智道,不受不入。」

善业问:「何等一切智不受不入?」

佛言:「云何,若见應儀等所入不?」

對曰:「不见也,天中天!」

佛言:「善哉,善哉!我亦不见如来所入处。如我无所入,一切智亦无所入。」

愛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明度难了也。正使三千國土人民,过去佛时所作功德,一切皆信已具足过一劫,方是深明度中樂一日念不可量,深出彼德有餘。」

佛告诸天子:「正使復有贤人,闻是深法已得證,疾使彼輩所信樂过一劫,其功德不及是也。」

诸天子闻是,頭面著佛足,繞稍稍却遠,俱不復现,各自還去。

善业白佛:「若有闓士大士信是明度者,从何所来生?」

佛言:「譬如新生犢子不离母,如是闓士大士闻明度已,終不离经師,为从人道中来生。」

善业白言:「若有逮是功德,有从他方佛刹来生者无?」

佛言:「有他方佛刹供養已,从彼来生。若於兜術天上从慈氏闓士问慧,今欲求是法不懈,持是功德,復還得是经。若有前世时闻,不问中慧,今生闻是经,於中有疑、厭、不信樂,其人前世不从師问中事。復次,闓士大士前世时闻是,问其中慧,若一日二三日至五日,持是功德,今復還得是经,便信樂之。若有欲樂闻时,用是亂故,其心数转,如称乍低乍仰,从新學来,如是少信樂,当墮兩处——應儀、缘一觉道中。」

[*]譬喻品第十二

佛告善业:「譬若大海中船卒壞,其船中人不取板檣,不能得渡,必於水死。若得板若檣,有健者乘騎,便不死。当知順隨海水出也。闓士大士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得无上正真道而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不得學,当中道得應儀、缘一觉道。其有信樂、定行、精進,欲逮无上正真道,得學明度權慧者,終不中道懈,过出應儀、缘一觉去,正在无上正真道中立。譬若士女持坏瓶取水,知不久必壞。所以然者,未成故。學不逮此深法,終不能逮一切智,便中道厭却,墮二道中。譬若持瓦瓶行擔水,安隱归至。何以故?已成故。學得深法,知終不中道息,恣心上无上正真道。譬若大海中船,不善护,以財物着中,至於道壞,財物离散,亡其重宝。如是闓士大士正使至意學,不得深法,当知中道厭,便亡名宝,中道懈怠,墮二道中。譬若有人施張大海中故船,補治,持財物著中,有所至,不中道壞,必到其处。如是闓士大士有信樂、定行、精進學,又得深法,終不中懈,正上无上正真道中立,終不墮兩道,正向佛門。譬如人年老而身病。云何,是人能从床自起不?」

善业言:「不能,天中天!或时起无力,不能自致,正使病愈能自起,会不能行步。」

佛言:「如是,闓士大士具如上所行學,不得深法而欲逮无上正真道,終不至佛,当中道懈,墮二道中。譬如老病人除愈,欲起行,有健人来扶持之,告曰:『无恐,我自相送,終不中道相棄,送著所樂处。』如是,具有上行闓士學得此深明度无極、變謀明慧,当知終不中道懈,必能究竟於中得无上正真道。」◎

◎[*]分別品第十三

善业白佛言:「云何阿阇浮闓士學明度无極?」

佛言:「当与善友从事,以善意隨明度教。何等为隨教所?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智慧,当施与作无上正真道,莫著五阴。何以故?明度一切智无所著。莫得樂於應儀、缘一觉道。如是,善业!阿阇浮闓士稍入明度中。」

善业言:「闓士謙苦,天中天!欲索无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謙苦,安靖於世,为十方护、为自归、为舍、为度、为臺、为导。何等为护?生死勤苦悉护教度脫,是为护。生老病死悉度之,是为自归。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得如来,为说经,无所著,是为舍。」

又问:「何等无所著?」

佛言:「五阴不著不縛,是五阴无所从生、无所从滅,是为闓士得佛时为世間舍。何等闓士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为世間度?度五阴非五阴,五阴为度,度为诸法。」

善业言:「如佛说度为诸法,诸经得最正觉。何以故?无所著故。」

佛言:「如是无所著闓士謙苦,念法不懈,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因说经如是,为度世間。何等为世間臺?譬如水中臺,其水兩避行。如是五阴,过去当来今现在斷,五阴斷者诸法學亦斷,诸法斷者是为定,是为甘露,为泥洹。闓士念法如是,便为说法,如是得无上正真道时为世間臺。何等为道?如是具得如上说五阴、诸法空,无来原、无去迹,如虛空。无異无想、无处无識,无所从生,如夢如幻、无邊无異。」

善业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当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来久遠乃信之耳。过去佛时,於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问:「何謂求佛以来久遠?」

佛言:「去离於五阴以来,不復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闓士,为道无量人。」

善业言:「是为人中之导。」

佛言:「然!闓士得如上所行,为无量人之导,是为大盟誓,为无量之人誓。不縛於五阴,不縛於應儀、缘一觉者,不捨一切智,不縛於诸法,是故为盟誓。」

善业言:「闓士求深明度,不愛三处——應儀、缘一觉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无守者。不无守者,从明度中为无所出法,为守定,为不守诸法,为守无所有,为守无極,为守无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当如是不退转。闓士於明度中无所適著,終不隨凡夫語,不信餘道,不恐不畏不懈怠。当作是知,其人於过去佛已受斯明也。」

復白佛言:「闓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缘当念明度中观視?」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为观。」

「何謂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为观視。不視不可計,一切智如不可計,是为非五阴。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无知,无所生、无所敗、无作者,无来原、无去迹,无所见、无所在,如是不可限虛空,不可計一切智亦然。无作佛、无得佛者,无从五阴中得佛者,亦不从六度得佛。」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难曉难知。」

佛語诸天子:「如是如来視,如是安隱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转无上最正觉,亦无最正觉。」

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经者,愍念世間故说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无品第十四

善业白佛言:「诸法隨次无所著,无想如虛空,是经无所从生,诸法索之无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言:「善业所为,如如来教,但说虛空慧。」

善业言:「如来是隨如来教。何謂隨教?如法无所从生为隨教,是为本无,无来原亦无去迹。诸法本无,如来亦本无无異。隨本无,是为隨如来本无。如来本无立,为隨如来教。与诸法不異,无異本无。无作者,一切皆本无,亦復无本无,等无異。於真法中本无,诸法本无,无过去当来今现在,如来亦尔,是为真本无。闓士得本无如来名,地为六震,是为如来说本无,是为弟子善业隨如来教。復次,五阴、溝港、頻来、不還、應儀、缘一觉不受,是为隨教。」

秋露子白佛言:「本无甚深,天中天!」

当说本无时,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诸天人皆得无所从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过世时,各供養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空。虽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护,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得空,无色无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若大鳥,其身二萬里,无翅,从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无翅。正使闓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缘一觉。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闻佛一切智,皆念求如色,是为不持如来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闻声心相,如闻耳,便从是作无上平等最正觉,会不能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说,念中慧闓士离深法,便得應儀、缘一觉。若真欲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者,当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难曉明度无上正真道。」

善业言:「难了,天中天!如我念是惠者,无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无有,当何从得佛。何以故?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当作佛者,索法无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说者难得。何以故?空不念当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恒沙闓士皆逮?」

報言:「云何,用五阴逮乎?」

曰:「不也。」

「离五阴逮乎?」

「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阴本无,寧逮乎?」

曰:「不也。」

「离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无使逮不?」

曰:「不也。」

「离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说,大士等遊都无逮者。佛说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缘一觉、至佛道。於三不計三,为求一道。如善业所说。」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业说一道,当问。」

秋露子言:「说一道,我用是故问。」

答曰:「云何,於本无中见三道耶?」

曰:「不见也。何以故?从本无中不可得三事。」

善业言:「本无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无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业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说應儀、缘一觉、佛?如所说道,本无无異,闻本无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觉。」

佛言:「如尔无異,持佛威神,使若说本无等无異。」

秋露子问:「何等为觉?」

佛言:「无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业问佛:「何等为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立,当作是學。」

不退转品第十五

善业问佛:「不退转闓士大士,当何以比观其行相知是?」

佛言:「如逮得禅者不动不搖,如應儀地,如缘一觉地,如佛地,如本无終不动。佛说本无。闻者不言非虛空本无,本无是所有,本无如本亦不言非。如闻已,若转於餘处闻,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无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说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观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转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別之諦知諦见,終不詞拜华香施天,亦不教他人。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終不生惡处,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转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护十戒,面见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为说经,持是经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净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说时,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所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净,无蚤虱尘垢亦无憂,身中无八十种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过於贤圣,稍欲成滿,身心净潔悉受高志。」

善业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净潔?」

佛言:「所作功德转增稍上,心无所礙,功德悉逮,是心净潔过應儀、缘一觉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来供遺者,不起喜。一切无慳,於深经说未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处欲闻经者,持是明度为说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为正之。经中所出法,悉持无常之事以語之,诸世間经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知。是弊邪稍稍来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从前佛受決为不退转。今皆墮地獄中。佛为授,若地獄耳。若当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转。」設若言尔者,不復入地獄中,当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动者,知是不退转,用是相行具足知。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从我闻,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来问訊。不用我言,終不復来。莫復说此事,我不欲闻。前说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说也。』」

佛言:「闻是,設令动转者,当知其人不从过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转地。設令不动转,念是经,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见经證,是为空所致,終不可动。如應儀、缘一觉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转地立,是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难用之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耶?当於何所更索是躯?何不早取應儀,用佛为求乎?』」

佛言:「設不转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见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问慧,当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常不得佛。汝缘得乎?』」

佛言:「設是不动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过世时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从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从他处闻,心不转不異,於是中復觉知邪,为佛所語无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为謬。佛語不欺,当作是學,当作是求,諦护是教心不动转,从中觉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转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经行无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经义可知,观其所趣皆虛空矣,为中勤苦不当,觉知邪事邪作是经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说。』」

佛言:「夫贤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为順。怪来不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转也。作一禅、二禅、三禅、四禅,是定隨是四禅不錄禅是所禅,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转闓士大士不隨定教,净过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称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动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时有欲,如过大空澤中飲食时,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时当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净,非我净法。』当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惒夷洹翼从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无瘡厲,六情雅具,圣雄而不自显,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婬秽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无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业!將以何行名为不退转?不退转者,不与无道主佞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优調戲,入海投难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从事不离一切智,常譽贤者以为談首,遠愚近圣,尊戴三宝。尔故誓曰:『不退转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刹。』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见佛得供養。如是願从欲处、色处、空处,从彼来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抱义典,逆事不豫,遠邊地无佛处,性净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为不退转。不退转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觉知,寧殞命而不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无應儀、缘一觉心,心不念佛难得安住。其地心大无表、勇而无胜。何以故?如是住,无能过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说思惟視之,是邪所为欲使我转。」

佛言:「設不动者,知已於过去佛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来今诸佛明法,悉护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常懈,无厭时。如来及诸弟子说经时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无所从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转闓士大士。」

◎[*]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业白佛言:「不退转闓士从大功德起,当为说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为深?空为深,无想、无願、无識、无生滅,泥洹是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诸法。」

佛言:「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为五阴甚深?如本无尔故甚深。」

善业言:「难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为泥洹。」

佛言:「是与明度相應,当作是住,如明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宝彼女色,与之期会。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业言:「士以色故,想彼面会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转多,闓士如是欲學净行一日,为去惡於罪甚多,若离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寿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来、不還、應儀、缘一觉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寿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说经,其德出彼上。以经布施作无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转高。自深入者,为明度所护,未常离时,其德甚多。」

善业问:「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若求明度,樂於无所有、樂尽、樂无常念,是为不离明度,得德不可計称数。」

善业问佛:「不可計,復言称数。將有何異乎?」

佛言:「称数者,其数无尽。不可計者,謂无邊量也。尔故,为不可計称数。」

善业言:「佛说不可計,五阴亦然。」

佛言:「若所问者,有所因使五阴不可計量。」

善业问佛:「何等为无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业!我不嘗言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来所说悉空。」

佛言:「如是诸法悉空,不可尽計。经慧无有,各为異流,如来但分別说耳。不可尽量是空、是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说,作是说示现教化。如来如是。」

善业白佛言:「难及,天中天!经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说经?是经不可逮,如我了佛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诸法不可逮,計法空耳。」

「如佛所说,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业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无上正真道得为正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与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无極耳。所施与念,持是功德与作无上正真道。戒、忍辱、精、禅皆如是。闓士求明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发心如无上正真道,我作是施与。何謂无上正真道?」

佛言:「本无是也。本无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离,为近矣。」

善业问言:「闓士以初意近无上正真道耶?以後来意近乎?斯兩意无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燈炷然,用初出明燒炷乎,後来明耶?」

善业言:「非初明亦不离初明,非後明亦不离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无上正真道,亦不离初意,非後意亦不离後意得,是为得正觉。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业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当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无乎?」

對曰:「欲住本无,当如本无住。」

佛言:「設令在本无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不。」

「本无甚深。」

曰:「本无寧有心也?」

曰:「离本无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见本无乎?」

對曰:「不见。」

「作是求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无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见。」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为求何等?」

對曰:「为求空。」

「求空为求何等?」

「为求无想。」

曰:「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业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尽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无想,隨是教矣。」

秋露子謂善业:「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无想是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说等无異。」

善业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问:「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如经等之。」

善业曰:「夢中作善者喜为益,惡者慍慼为減。設於夢中殺人,觉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业言:「心不枯尔,皆有所缘。若见闻、若念为因缘,是故知耳。从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无所著,是为不妄尔,皆有所缘。」

秋露子言:「所作为空耳。何因心有所缘?」善业言:「心想因缘,即因缘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与作无上正真道。有施与者无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旦暮当補佛处。子欲知,当从问。」

秋露子问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当色解慧耶?当痛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阴,解五阴空无力。当所解法不见,亦不见当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说为有證不?」

答曰:「我所说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来久遠。」

佛言:「云何,见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觉,亦无得正觉者。作是行,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觉。隨是法中教,是故勇无所畏。至大劇处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为当布施。行布施度无極,近无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时,令我刹中无禽獸道。』至賊中,設於中死。心念言:『我身会当棄捐,設殺我,我不当瞋恚,为具足行忍辱度无極近佛道。我作佛时,令我刹中无賊盜。』至无水漿处,心念言:『人民无德使尔。我作佛时,令我刹中人民皆得一切、知八味。用一切故,当精進。』至穀貴处,念:『当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时,令我刹中无穀貴处,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众生故,当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无異,必当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时,令我刹中人民无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时无異。』復次,秋露子!闓士闻是,便呼无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从本際以来呼,如一意转頃。何以故?无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时有清信女从坐起,前至佛所,作礼長跪言:「我闻是不怖,必除恐怖之处索佛道,得佛已当说经。」佛笑,口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难从坐起,更奮袈裟,前作礼,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当有所说。」

佛語阿难:「是恒竭清信女,却後当来劫,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时,棄女为男,後当生无怒佛刹,从一刹生一佛刹。譬如金轮圣王从一观遊一观,从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从一佛刹到一佛刹,未常不见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难心念:「如无怒佛刹诸闓士会者,是为佛会耳。」

佛即知阿难心所念,曰:「然,阿难!诸会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尽。刹中无禽獸賊盜斷水穀处病瘦,及餘惡事悉无有。」

又问佛:「清信女从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定光佛所作功德。初发意求佛时,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与作无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无所从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当作佛,名释迦文。』是清信女尔时见我从佛受決,其心念:『我当受決,得无上正真道。』」

阿难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业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无極,何等为入空?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观一心,作是观,不见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说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观,不取證。观入处甫欲向,是时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无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护众生,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悍,能却敵,为人端正猛健,无所不能。悉持兵法,六十四奇悉曉習工,为众人所敬。所至处,无不得力者。从是所得者,转分布与人,其心欢喜。若有他事,与父母妻子俱去,过大劇道,其人安親曰:『莫有恐怖,今但免难矣。』重讎虽来,其人多變以濟親害,送归本土,宗門康休,怨亦无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备矣。其人勇慧,能幻化,化作士众。讎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称德,靡不欢喜者。是闓士大士於众生行大慈心,过應儀、出缘一觉地去。於定中立,於众生悉愍傷,无所见,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空虛中无所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无想至无想,不墮空、无想中,悉欲具佛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转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乃尔墮。如是行明度,为變謀明慧所护,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无上正真道成滿便得佛。於经本中,观不取證。」

善业白佛言:「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护众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为分別?守空定分別、无想定分別,變謀明慧护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护之?心念护众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观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来人民所因缘想中求无上正真道,为说经。当使棄是因缘,守空定、无想定、无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无上正真道时,有人民故,为说经,使斷是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为變謀明慧守无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众生从久遠来求、因缘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众生无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观空、想、願、識,无所从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当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缘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无想、无願、无識、无所从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无想、无願、无識、无所从生念定意。有来问者,不即持不可計心为解者,知是非不退转闓士也。何故?不退转闓士心,无央数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转之明矣。」

善业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缘一觉、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

[*]明度经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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