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深密经卷第二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解深密经
解深密经卷第二
一切法相品第四
尔时,德本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於诸法相善巧菩萨。』於诸法相善巧菩萨者,齊何名为於诸法相善巧菩萨?如来齊何施設彼,为於诸法相善巧菩萨?」说是語已。
尔时,世尊告德本菩萨曰:「善哉!德本!汝今乃能请问如来如是深义;汝今为欲利益安樂无量众生,哀愍世間、及诸天、人、阿素洛等;为令獲得义利安樂故,发斯问。汝應諦聽,吾当为汝说诸法相。
「謂诸法相略有三种,何等为三?一者、遍計所執相;二者、依他起相;三者、圓成實相。云何诸法遍計所執相?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乃至为令隨起言说。云何诸法依他起相?謂一切法缘生自性,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无明缘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云何诸法圓成實相?謂一切法平等真如。於此真如,诸菩萨众勇猛精進为因缘故,如理作意,无倒思惟为因缘故,乃能通達。於此通達,漸漸修集,乃至无上正等菩提方證圓滿。
「善男子!如眩瞖人眼中所有眩瞖过患,遍計所執相当知亦尔。如眩瞖人眩瞖众相:或发毛、轮、蜂蠅、巨胜,或復青、黃、赤、白等相差別现前;依他起相当知亦尔。如净眼人遠离眼中眩瞖过患,即此净眼本性所行无亂境界;圓成實相当知亦尔。
「善男子!譬如清净頗胝迦宝,若与青染色合,則似帝青、大青、末尼宝像;由邪執取帝青、大青、末尼宝故,惑亂有情。若与赤染色合,則似琥珀末尼宝像;由邪執取琥珀末尼宝故,惑亂有情。若与綠染色合,則似末罗羯多末尼宝像;由邪執取末罗羯多末尼宝故,惑亂有情。若与黃染色合,則似金像;由邪執取真金像故,惑亂有情。
「如是,德本!如彼清净頗胝迦上,所有染色相應;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言说習气,当知亦尔。如彼清净頗胝迦上,所有帝青、大青、琥珀、末罗羯多、金等邪執;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執,当知亦尔。如彼清净頗胝迦宝;依他起相,当知亦尔。如彼清净頗胝迦上,所有帝青、大青、琥珀、末罗羯多、真金等相,於常常时,於恒恒时,无有真實、无自性性,即依他起相上,由遍計所執相,於常常时、於恒恒时,无有真實、无自性性;圓成實相,当知亦尔。
「復次,德本!相名相應以为缘故,遍計所執相而可了知;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執以为缘故,依他起相而可了知;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无執以为缘故,圓成實相而可了知。
「善男子!若诸菩萨能於诸法依他起相上,如實了知遍計所執相,即能如實了知一切无相之法;若诸菩萨如實了知依他起相,即能如實了知一切杂染相法;若诸菩萨如實了知圓成實相,即能如實了知一切清净相法。
「善男子!若诸菩萨能於依他起相上,如實了知无相之法,即能斷滅杂染相法;若能斷滅杂染相法,即能證得清净相法。
「如是,德本!由诸菩萨如實了知遍計所執相、依他起相、圓成實相故;如實了知诸无相法、杂染相法、清净相法;如實了知无相法故,斷滅一切杂染相法,斷滅一切染相法故,證得一切清净相法。齊此名为於诸法相善巧菩萨;如来齊此施設彼为於诸法相善巧菩萨。」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頌曰:
「若不了知无相法,杂染相法不能斷;不斷杂染相法故,壞證微妙净相法。不观诸行众过失,放逸过失害众生;懈怠住法动法中,无有失壞可憐愍。」
解深密经无自性相品第五
尔时,胜义生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曾独在靜处,心生如是尋思:『世尊以无量門曾说:「诸蘊所有自相,生相、滅相,永斷、遍知。」如说诸蘊,诸处、缘起、诸食亦尔。以无量門曾说:「诸諦所有自相,遍知、永斷、作證、修習。」以无量門曾说:「诸界所有自相、种种界性、非一界性、永斷、遍知。」以无量門曾说:「念住所有自相、能治、所治、及以修習,未生令生、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長、广大。」如说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觉支,亦復如是。以无量門曾说:「八支圣道所有自相、能治、所治、及以修習,未生令生、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長、广大。」』世尊復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未審世尊依何密意作如是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我今请问如来斯义,惟願如来哀愍解释,说一切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所有密意。」
尔时,世尊告胜义生菩萨曰:「善哉,善哉!胜义生!汝所尋思,甚为如理。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请问如来如是深义,汝今为欲利益安樂无量众生,哀愍世間、及诸天、人、阿素洛等,为令獲得义利安樂故,发斯问。汝應諦聽,吾当为汝解释所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所有密意。』
「胜义生!当知我依三种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所謂相无自性性、生无自性性、胜义无自性性。
「善男子!云何诸法相无自性性?謂诸法遍計所執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为相,非由自相安立为相,是故说名相无自性性。
「云何诸法生无自性性?謂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缘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说名生无自性性。
「云何诸法胜义无自性性?謂诸法由生无自性性故,说名无自性性;即缘生法,亦名胜义无自性性。何以故?於诸法中,若是清净所缘境界,我显示彼以为胜义无自性性,依他起相非是清净所缘境界,是故亦说名为胜义无自性性。復有诸法圓成實相,亦名胜义无自性性。何以故?一切诸法法无我性名为胜义,亦得名为无自性性,是一切法胜义諦故,无自性性之所显故。由此因缘,名为胜义无自性性。
「善男子!譬如空花,相无自性性,当知亦尔。譬如幻像,生无自性性,当知亦尔;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当知亦尔。譬如虛空,惟是众色无性所显,遍一切处;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当知亦尔,法无我性之所显故,遍一切故。
「善男子!我依如是三种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皆无自性。』
「胜义生!当知,我依相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何以故?若法自相都无所有,則无有生;若无有生,則无有滅;若无生无滅,則本来寂靜;若本来寂靜,則自性涅槃。於中都无少分所有更可令其般涅槃故。是故我依相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
「善男子!我亦依法无我性所显胜义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何以故?法无我性所显胜义无自性性,於常常时、於恒恒时,诸法法性、安住、无为。一切杂染不相應故,於常常时、於恒恒时,诸法法性安住故无为,由无为故无生无滅;一切杂染不相應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是故我依法无我性所显胜义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
「復次,胜义生!非由有情界中诸有情類,別观遍計所執自性为自性故,亦非由彼別观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为自性故,我立三种无自性性;然由有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上,增益遍計所執自性故,我立三种无自性性。
「由遍計所執自性相故,彼诸有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中,隨起言说。如如隨起言说如是如是,由言说熏習心故、由言说隨觉故、由言说隨眠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中,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相。
「如如執著如是如是,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上,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由是因缘,生当来世依他起自性;由此因缘,或为烦恼杂染所染、或为业杂染所染、或为生杂染所染,於生死中長时馳騁、長时流转,无有休息,或在那落迦、或在傍生、或在餓鬼、或在天上、或在阿素洛、或在人中,受诸苦恼。
「復次,胜义生!若诸有情从本已来,未种善根,未清净障,未成熟相續,未多修胜解,未能积集福德、智慧二种資糧。我为彼故,依生无自性性宣说诸法。彼闻是已,能於一切缘生行中,隨分解了无常、无恒,是不安隱變壞法已,於一切行,心生怖畏,深起厭患;心生怖畏,深厭患已,遮止诸惡,於诸惡法能不造作,於诸善法能勤修習。習善因故,未种善根能种善根,未清净障能令清净,未熟相續能令成熟。由此因缘,多修胜解,亦多积集福德、智慧二种資糧。
「彼虽如是种诸善根,乃至积集福德、智慧二种資糧;然於生无自性性中,未能如實了知相无自性性及二种胜义无自性性。於一切行未能正厭、未正离欲,未正解脫,未遍解脫烦恼杂染、未遍解脫诸业杂染、未遍解脫诸生杂染。如来为彼更说法要,謂相无自性性及胜义无自性性。为欲令其於一切行能正厭故、正离欲故、正解脫故,超过一切烦恼杂染故、超过一切业杂染故、超过一切生杂染故。
「彼闻如是所说法已,於生无自性性中,能正信解相无自性性及胜义无自性性,簡擇思惟,如實通達;於依他起自性中,能不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相。由言说不熏習智故、由言说不隨觉智故、由言说离隨眠智故,能滅依他起相;於现法中智力所持,能永斷滅当来世因。由此因缘,於一切行能正厭患、能正离欲、能正解脫,能遍解脫烦恼、业、生三种杂染。
「復次,胜义生!诸声闻乘种性有情,亦由此道此行迹故,證得无上安隱涅槃。诸独觉乘种性有情、诸如来乘种性有情,亦由此道此行迹故,證得无上安隱涅槃。一切声闻、独觉、菩萨,皆共此一妙清净道,皆同此一究竟清净,更无第二。我依此故,密意说言:『唯有一乘。』非於一切有情界中,无有种种有情种性,或鈍根性、或中根性、或利根性有情差別。
「善男子!若一向趣寂声闻种性補特伽罗,虽蒙诸佛施設种种勇猛加行方便化导,終不能令当坐道場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由彼本来唯有下劣种性故、一向慈悲薄弱故、一向怖畏众苦故。由彼一向慈悲薄弱,是故一向棄背利益诸众生事;由彼一向怖畏众苦,是故一向棄背发起诸行所作。我終不说一向棄背利益众生事者、一向棄背发起诸行所作者,当坐道場,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说彼名为一向趣寂声闻。若回向菩提声闻种性補特伽罗,我亦異門说为菩萨。何以故?彼既解脫烦恼障已,若蒙诸佛等觉悟时,於所知障,其心亦可当得解脫。由彼最初为自利益,修行加行脫烦恼障,是故如来施設彼为声闻种性。
「復次,胜义生!如是於我善说善制法毘奈耶,最極清净意樂所说善教法中,诸有情類意解种种差別可得。善男子!如来但依如是三种无自性性,由深密意,於所宣说不了义经,以隱密相说诸法要,謂一切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
「於是经中,若诸有情已种上品善根、已清净诸障、已成熟相續、已多修胜解,已能积集上品福德、智慧資糧,彼若聽闻如是法已,於我甚深密意言说,如實解了,於如是法,深生信解,於如是义,以无倒慧,如實通達。依此通達善修習故,速疾能證最極究竟;亦於我所深生净信,知是如来、應、正等觉於一切法现正等觉。
「若诸有情,已种上品善根、已清净诸障、已成熟相續、已多修胜解,未能积集上品福德、智慧資糧。其性質直,是質直類,虽无力能思擇廢立,而不安住自见取中。彼若聽闻如是法已,於我甚深祕密言说,虽无力能如實解了,然於此法能生胜解,发清净信,信此经典,是如来说,是其甚深,显现甚深,空性相應,难见难悟,不可尋思,非诸尋思所行境界、微細詳審聰明智者之所解了。於此经典所说义中,自輕而住,作如是言:『诸佛菩提为最甚深,诸法法性亦最甚深,唯佛如来能善了達,非是我等所能解了。诸佛如来,为彼种种胜解有情,转正法教;诸佛如来无邊智见,我等智见猶如牛跡。』於此经典,虽能恭敬,为他宣说,書寫护持,披閱,流布,殷重供養,受诵溫習;然猶未能以其修相发起加行,是故於我甚深密意所说言辭,不能通達。由此因缘,彼诸有情,亦能增長福德、智慧二种資糧,於彼相續未成熟者,亦能成熟。
「若诸有情,广说乃至未能积集上品福德、智慧資糧,性非質直,非質直類,虽有力能思擇廢立,而復安住自见取中。彼若聽闻如是法已,於我甚深密意言说不能如實解了。於如是法虽生信解,然於其义隨言執著,謂一切法決定皆无自性,決定不生不滅,決定本来寂靜,決定自性涅槃。由此因缘,於一切法獲得无见及无相见。由得无见无相见故,撥一切相皆是无相,誹撥诸法遍計所執相、依他起相、圓成實相。何以故?由有依他起相及圓成實相故,遍計所執相方可施設;若於依他起相及圓成實相见为无相,彼亦誹撥遍計所執相,是故说彼誹撥三相。虽於我法起於法想,而非义中起於义想;由於我法起法想故,及非义中起义想故,於是法中持为是法,於非义中持为是义。彼虽於法起信解故,福德增長;然於非义起執著故,退失智慧;智慧退故,退失广大无量善法。
「復有有情,从他聽闻,謂法为法,非义为义,若隨其见,彼即於法起於法想,於非义中起於义想,執法为法、非义为义。由此因缘,当知同彼退失善法。若有有情不隨其见,从彼欻闻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便生恐怖,生恐怖已,作如是言:『此非佛語,是魔所说。』作此解已,於是经典,誹謗、毀罵。由此因缘,獲大衰損,觸大业障。由是缘故,我说若有於一切相起无相见,於非义中宣说为义,是起广大业障方便;由彼陷墜无量众生,令其獲得大业障故。
「善男子!若诸有情,未种善根、未清净障、未熟相續、无多胜解,未集福德、智慧資糧。性非質直,非質直類,虽有力能思擇廢立,而常安住自见取中。彼若聽闻如是法已,不能如實解我甚深密意言说,亦於此法不生信解,於是法中起非法想,於是义中起非义想。於是法中執为非法,於是义中執为非义,唱如是言:『此非佛語,是魔所说。』作此解已,於是经典,誹謗毀罵,撥为虛偽,以无量門,毀滅摧伏如是经典,於诸信解此经典者起怨家想。彼先为诸业障所障,由此因缘,復为如是业障所障,如是业障,初易施設,乃至齊於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无有出期。
「善男子!如是於我善说善制法、毘奈耶,最極清净意樂所说善教法中,有如是等诸有情類意解种种差別可得。」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頌曰:
「一切诸法皆无性,无生无滅本来寂,诸法自性恒涅槃。誰有智言无密意?相生胜义无自性,如是我皆已显示;若不知佛此密意,失壞正道不能往!依诸净道清净者,惟依此一无第二,故於其中立一乘,非有情性无差別。众生界中无量生,惟度一身趣寂滅,大悲勇猛證涅槃,不捨众生甚难得!微妙难思无漏界,於中解脫等无差,一切义成离惑苦,二种異说謂常樂。」
尔时,胜义生菩萨復白佛言:「世尊!诸佛如来密意語言,甚奇!希有!乃至微妙最微妙!甚深最甚深!难通達最难通達!
「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说义者:若於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假名安立以为色蘊,或自性相、或差別相;假名安立为色蘊生、为色蘊滅,及为色蘊永斷、遍知,或自性相、或差別相,是名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相无自性性。若即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是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生无自性性,及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说义者:若即於此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由遍計所執相不成實故,即此自性无自性性法无我真如清净所缘,是名圓成實相。世尊依此施設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如於色蘊,如是,於餘蘊皆應广说;如於诸蘊如是,於十二处,一一处中皆應广说;於十二有支,一一支中皆應广说;於四种食,一一食中皆應广说;於六界、十八界,一一界中皆應广说。
「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说义者:若於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假名安立以为苦諦、苦諦遍知,或自性相、或差別相,是名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相无自性性。若即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是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生无自性性,及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说义者:若即於此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由遍計所執相不成實故,即此自性无自性性法无我真如清净所缘,是名圓成實相。世尊依此施設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如於苦諦如是,於餘諦皆應广说。如於圣諦如是,於诸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中,一一皆應广说。
「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说义者:若於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假名安立以为正定,及为正定能治所治,若正修未生令生,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長广大,或自性相、或差別相,是名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相无自性性。若即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是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生无自性性,及一分胜义无自性性。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说义者:若即於此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由遍計所執相不成實故,即此自性无自性性法无我真如清净所缘,是名圓成實相。世尊依此施設诸法一分胜义无自性性。
「世尊!譬如毘濕縛藥,一切散藥、仙藥方中,皆應安处。如是,世尊!依此诸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无自性性了义言教,遍於一切不了义经,皆應安处。
「世尊!如彩畫地,遍於一切彩畫事业皆同一味,或青、或黃、或赤、或白,復能显发彩畫事业。如是,世尊!依此诸法皆无自性广说乃至自性涅槃,无自性性了义言教,遍於一切不了义经,皆同一味,復能显发彼诸经中所不了义。
「世尊!譬如一切成熟珍羞诸餅果內,投之熟酥,更生胜味。如是,世尊!依此诸法皆无自性,广说乃至自性涅槃,无自性性了义言教,置於一切不了义经,生胜欢喜。
「世尊!譬如虛空遍一切处,皆同一味,不障一切所作事业。如是,世尊!依此诸法皆无自性广说乃至自性涅槃,无自性性了义言教,遍於一切不了义经,皆同一味,不障一切声闻、独觉及诸大乘所修事业。」说是語已。
尔时,世尊歎胜义生菩萨曰:「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善解如来所说甚深密意言义;復於此义善作譬喻,所謂世間毘濕縛藥,杂彩畫地,熟酥,虛空。胜义生!如是,如是!更无有異!如是,如是!汝應受持。」
尔时胜义生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初於一时在婆罗痆斯仙人墮处,施鹿林中,惟为发趣声闻乘者,以四諦相转正法轮。虽是甚奇、甚为希有,一切世間诸天、人等,先无有能如法转者。而於彼时所转法轮,有上、有容,是未了义,是诸諍論安足处所。
「世尊!在昔第二时中,惟为发趣修大乘者,依一切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以隱密相转正法轮。虽更甚奇、甚为希有,而於彼时所转法轮,亦是有上、有所容受,猶未了义,是诸諍論安足处所。
「世尊!於今第三时中,普为发趣一切乘者,依一切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无自性性,以显了相转正法轮。第一甚奇、最为希有。于今世尊所转法轮无上无容,是真了义,非诸諍論安足处所。
「世尊!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於此如来依一切法皆无自性、无生、无滅、本来寂靜、自性涅槃,所说甚深了义言教,闻已信解、書寫、护持、供養、流布、受诵、修習、如理思惟,以其修相发起加行,生幾所福?」说是語已。
尔时,世尊告胜义生菩萨曰:「胜义生!是善男子或善女人,其所生福无量无数难可喻知,吾今为汝略说少分。如爪上土比大地土,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数算、計喻、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或如牛跡中水比四大海水,百分不及一,广说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如是,於诸不了义经,闻已信解、广说乃至以其修相发起加行所獲功德,比此所说了义经教,闻已信解所集功德,广说乃至以其修相发起加行所集功德,百分不及一,广说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说是語已。
尔时,胜义生菩萨復白佛言:「世尊!於是解深密法門中,当何名此教?我当云何奉持?」
佛告胜义生菩萨曰:「善男子!此名胜义了义之教;於此胜义了义之教,汝当奉持。」
说此胜义了义教时,於大会中,有六百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三百千声闻遠尘离垢,於诸法中得法眼净;一百五十千声闻永尽诸漏心得解脫;七十五千菩萨得无生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