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深密经卷第四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解深密经
解深密经卷第四
地波罗蜜多品第七
尔时,观自在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十地,所謂極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極难胜地、现前地、遠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復说佛地为第十一。如是诸地,幾种清净?幾分所攝?」
尔时,世尊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当知诸地四种清净、十一分攝。
「云何名为四种清净能攝诸地?謂增上意樂清净攝於初地;增上戒清净攝第二地;增上心清净攝第三地;增上慧清净於後後地转胜妙故,当知能攝从第四地乃至佛地。善男子!当知如是四种清净普攝诸地。
「云何名为十一种分能攝诸地?謂诸菩萨先於胜解行地,依十法行,極善修習胜解忍故,超过彼地,證入菩萨正性离生。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於微細毀犯誤现行中正知而行,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得世間圓滿、等持、等至及圓滿闻持陀罗尼,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令隨所獲得菩提分法,多修習住,心未能捨诸等至愛及与法愛,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於诸諦道理如實观察,又未能於生死涅槃棄捨一向背趣作意,又未能修方便所攝菩提分法,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於生死流转如實观察,又由於彼多生厭故,未能多住无相作意,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令无相作意、无缺、无間、多修習住,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於无相住中捨离功用,又未能得於相自在,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於異名众相、訓詞差別、一切品類宣说法中,得大自在,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得圓滿法身现前證受,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诸菩萨由是因缘,此分圓滿。而未能得遍於一切所知境界无著、无礙、妙智、妙见,由是因缘,於此分中猶未圓滿。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由是因缘,此分圓滿。此分滿故,於一切分皆得圓滿。善男子!当知如是十一种分普攝诸地。」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缘最初名極喜地?乃至何缘说名佛地?」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成就大义,得未曾得出世間心,生大欢喜,是故最初名極喜地。遠离一切微細犯戒,是故第二名离垢地。由彼所得三摩地及闻持陀罗尼,能为无量智光依止,是故第三名发光地。由彼所得菩提分法,燒诸烦恼,智如火焰,是故第四名焰慧地。由即於彼菩提分法,方便修習最極艱难,方得自在,是故第五名極难胜地。现前观察诸行流转,又於无相多修作意方现在前,是故第六名现前地。能遠證入无缺无間无相作意,与清净地共相隣接,是故第七名遠行地。由於无相得无功用,於诸相中不为现行烦恼所动,是故第八名不动地。於一切种说法自在,獲得无罪广大智慧,是故第九名善慧地。麁重之身,广如虛空,法身圓滿,譬如大云,皆能遍覆,是故第十名法云地。永斷最極微細烦恼及所知障,无著无礙,於一切种所知境界,现正等觉,故第十一说名佛地。」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於此诸地有幾愚癡、有幾麁重为所對治?」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此诸地中有二十二种愚癡、十一种麁重为所對治。謂於初地有二愚癡:一者、執著補特伽罗及法愚癡,二者、惡趣杂染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二地有二愚癡:一者、微細誤犯愚癡,二者、种种业趣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三地有二愚癡:一者、欲貪愚癡,二者、圓滿闻持陀罗尼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四地有二愚癡:一者、等至愛愚癡,二者、法愛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五地有二愚癡:一者、一向作意棄背生死愚癡,二者、一向作意趣向涅槃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六地有二愚癡:一者、现前观察诸行流转愚癡,二者、相多现行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七地有二愚癡:一者、微細相现行愚癡,二者一向无相作意方便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八地有二愚癡:一者、於无相作功用愚癡,二者、於相自在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九地有二愚癡:一者、於无量说法、无量法句文字、後後慧辯陀罗尼自在愚癡,二者辯才自在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第十地有二愚癡:一者、大神通愚癡,二者、悟入微細祕密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於如来地有二愚癡:一者、於一切所知境界極微細著愚癡,二者、極微細礙愚癡;及彼麁重为所對治。
「善男子!由此二十二种愚癡及十一种麁重故,安立诸地;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离彼繫縛。」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甚奇希有,乃至成就大利大果,令诸菩萨能破如是大愚癡罗網,能越如是大麁重稠林,现前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诸地,幾种殊胜之所安立?」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略有八种:一者、增上意樂清净;二者、心清净;三者、悲清净;四者、到彼岸清净;五者、见佛供養承事清净;六者、成熟有情清净;七者、生清净;八者、威德清净。
「善男子!於初地中,所有增上意樂清净,乃至威德清净;後後诸地乃至佛地,所有增上意樂清净,乃至威德清净,当知彼诸清净展转增胜,唯於佛地除生清净。又初地中所有功德,於上诸地平等皆有,当知自地功德殊胜。一切菩萨十地功德皆是有上,佛地功德当知无上。」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说菩萨生,於诸有生最为殊胜?」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四因缘故:一者、極净善根所集起故;二者、故意思擇力所取故;三者、悲愍濟度诸众生故;四者、自能无染除他染故。」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说诸菩萨行广大願、妙願、胜願?」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四因缘故:謂诸菩萨,能善了知涅槃樂住,堪能速證;而復棄捨速證樂住;无缘无待发大願心;为欲利益诸有情故,处多种种長时大苦。是故我说彼诸菩萨行广大願、妙願、胜願。」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凡有幾种所應學事?」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菩萨學事略有六种:所謂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靜慮、慧到彼岸。」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六种所應學事,幾是增上戒學所攝?幾是增上心學所攝?幾是增上慧學所攝?」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当知初三,但是增上戒學所攝;靜慮一种,但是增上心學所攝;慧是增上慧學所攝;我说精進遍於一切。」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六种所應學事,幾是福德資糧所攝?幾是智慧資糧所攝?」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若增上戒學所攝者,是名福德資糧所攝;若增上慧學所攝者,是名智慧資糧所攝;我说精進、靜慮二种遍於一切。」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於此六种所學事中,菩萨云何應当修學?」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由五种相應当修學:一者、最初於菩萨藏波罗蜜多相應微妙正法教中,猛利信解;二者、次於十种法行,以闻、思、修所成妙智,精進修行;三者、隨护菩提之心;四者、親近真善知識;五者、无間勤修善品。」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施設如是所應學事,但有六数?」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二因缘故:一者、饒益诸有情故;二者、對治诸烦恼故。当知前三饒益有情,後三對治一切烦恼。前三饒益诸有情者,謂诸菩萨由布施故,攝受資具饒益有情;由持戒故,不行損害逼迫恼亂,饒益有情;由忍辱故,於彼損害逼迫恼亂堪能忍受,饒益有情。後三對治诸烦恼者,謂诸菩萨由精進故,虽未永伏一切烦恼,亦未永害一切隨眠,而能勇猛修诸善品,彼诸烦恼不能倾动善品加行;由靜慮故,永伏烦恼;由般若故,永害隨眠。」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施設所餘波罗蜜多,但有四数?」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由前六种波罗蜜多为助伴故。謂诸菩萨,於前三种波罗蜜多所攝有情,以诸攝事,方便善巧而攝受之,安置善品,是故我说方便善巧波罗蜜多与前三种而为助伴。若诸菩萨,於现法中烦恼多故,於修无間无有堪能,羸劣意樂故、下界胜解故,於內心住无有堪能,於菩萨藏不能闻缘善修習故,所有靜慮,不能引发出世間慧。彼便攝受少分狹劣福德資糧,为未来世烦恼輕微,心生正願,如是名願波罗蜜多。由此願故,烦恼微薄,能修精進,是故我说願波罗蜜多与精進波罗蜜多而为助伴。若诸菩萨,親近善士,聽闻正法,如理作意为因缘故,转劣意樂成胜意樂,亦能獲得上界胜解,如是名力波罗蜜多。由此力故,於內心住有所堪能,是故我说力波罗蜜多与靜慮波罗蜜多而为助伴。若诸菩萨,於菩萨藏,已能闻缘善修習故,能发靜慮,如是名智波罗蜜多。由此智故,堪能引发出世間慧,是故我说智波罗蜜多与慧波罗蜜多而为助伴。」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宣说六种波罗蜜多如是次第?」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能为後後引发依故。謂诸菩萨,若於身財无所顧悋,便能受持清净禁戒;为护禁戒,便修忍辱;修忍辱已,能发精進;发精進已,能辦靜慮;具靜慮已,便能獲得出世間慧。是故我说波罗蜜多如是次第。」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六种波罗蜜多,各有幾种品類差別?」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各有三种。施三种者:一者、法施;二者、財施;三者、无畏施。戒三种者:一者、转捨不善戒;二者、转生善戒;三者、转生饒益有情戒。忍三种者:一者、耐怨害忍;二者、安受苦忍;三者、諦察法忍。精進三种者:一者、被甲精進;二者、转生善法加行精進;三者、饒益有情加行精進。靜慮三种者:一者、无分別寂靜極寂靜无罪故,對治烦恼众苦樂住靜慮;二者、引发功德靜慮;三者、引发饒益有情靜慮。慧三种者:一者、缘世俗諦慧;二者、缘胜义諦慧;三者、缘饒益有情慧。」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波罗蜜多说名波罗蜜多?」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五因缘故:一者、无染著故;二者、无顧戀故;三者、无罪过故;四者、无分別故;五者、正回向故。无染著者,謂不染著波罗蜜多诸相違事。无顧戀者,謂於一切波罗蜜多诸果異熟及報恩中心无繫縛。无罪过者,謂於如是波罗蜜多无間杂染法,离非方便行。无分別者,謂於如是波罗蜜多,不如言詞執著自相。正回向者,謂以如是所作所集波罗蜜多,回求无上大菩提果。」
「世尊!何等名为波罗蜜多诸相違事?」
「善男子!当知此事略有六种:一者、於喜樂欲財富自在诸欲樂中,深见功德及与胜利;二者、於隨所樂縱身、語、意而现行中,深见功德及与胜利;三者、於他輕蔑不堪忍中,深见功德及与胜利;四者、於不勤修著欲樂中,深见功德及与胜利;五者、於处憒鬧世杂亂行,深见功德及与胜利;六者、於见、闻、觉、知、言说戲論,深见功德及与胜利。」
「世尊!如是一切波罗蜜多何果異熟?」
「善男子!当知此亦略有六种:一者、得大財富;二者、往生善趣;三者、无怨无壞多诸喜樂;四者、为众生主;五者、身无恼害;六者、有大宗葉。」
「世尊!何等名为波罗蜜多間杂染法?」
「善男子!当知略由四种加行:一者、无悲加行故;二者、不如理加行故;三者、不常加行故;四者、不慇重加行故。不如理加行者,謂修行餘波罗蜜多时,於餘波罗蜜多遠离失壞。」
「世尊!何等名为非方便行?」
「善男子!若诸菩萨以波罗蜜多饒益众生时,但攝財物饒益众生便为喜足,而不令其出不善处安置善处,如是名为非方便行。何以故?善男子!非於众生唯作此事名實饒益。譬如糞秽若多若少,終无有能令成香潔。如是众生由行苦故,其性是苦,无有方便,但以財物暫相饒益,可令成樂,唯有安处妙善法中,方可得名第一饒益。」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一切波罗蜜多有幾清净?」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我終不说波罗蜜多,除上五相有餘清净。然我即依如是诸事總別,当说波罗蜜多清净之相。
「總说一切波罗蜜多清净相者,当知七种。何等为七?一者、菩萨於此诸法不求他知;二者、於此诸法见已不生執著;三者、即於如是诸法不生疑惑,謂为能得大菩提不?四者、終不自讚毀他有所輕蔑;五者、終不憍傲放逸;六者、終不少有所得便生喜足;七者、終不由此诸法,於他发起嫉妬慳悋。
「別说一切波罗蜜多清净相者,亦有七种。何等为七?謂诸菩萨,如我所说七种布施清净之相,隨順修行。一者、由施物清净行清净施;二者、由戒清净行清净施;三者、由见清净行清净施;四者、由心清净行清净施;五者、由語清净行清净施;六者、由智清净行清净施;七者、由垢清净行清净施。是名七种施清净相。
「又诸菩萨,能善了知制立律儀一切學处,能善了知出离所犯,具常尸罗,堅固尸罗,常作尸罗,常转尸罗,受學一切所有學处,是名七种戒清净相。
「若诸菩萨於自所有业果異熟深生依信,一切所有不饒益事现在前时,不生憤发;亦不反罵、不瞋、不打、不恐、不弄、不以种种不饒益事反相加害;不懷怨結;若諫誨时不令恚恼;亦復不待他来諫誨;不由恐怖有染愛心而行忍辱;不以作恩而便放捨,是名七种忍清净相。
「若诸菩萨,通達精進平等之性;不由勇猛勤精進故自舉陵他;具大勢力;具大精進;有所堪能;堅固勇猛;於诸善法終不捨軛,如是名为七种精進清净之相。
「若诸菩萨,有善通達相三摩地靜慮;有圓滿三摩地靜慮;有俱分三摩地靜慮;有運转三摩地靜慮;有无所依三摩地靜慮;有善修治三摩地靜慮;有於菩萨藏闻缘修習无量三摩地靜慮,如是名为七种靜慮清净之相。
「若诸菩萨,遠离增益、損減二邊行於中道,是名为慧;由此慧故,如實了知解脫門义,謂空、无願、无相三解脫門;如實了知有自性义,謂遍計所執、若依他起、若圓成實三种自性;如實了知无自性义,謂相、生、胜义三种无自性性;如實了知世俗諦义,謂於五明处;如實了知胜义諦义,謂於七真如;又无分別离诸戲論純一理趣多所住故,无量總法为所缘故,及毘鉢舍那故;能善成辦法隨法行,是名七种慧清净相。」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五相各有何业?」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当知彼相有五种业,謂诸菩萨无染著故,於现法中於所修習波罗蜜多,恒常殷重勤修加行无有放逸。无顧戀故,攝受当来不放逸因。无罪过故,能正修習極善圓滿、極善清净極善鮮白波罗蜜多。无分別故,方便善巧波罗蜜多,速得圓滿。正回向故,一切生处波罗蜜多及彼可愛诸果異熟,皆得无尽,乃至无上正等菩提。」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所说波罗蜜多,何者最广大?何者无染污?何者最明盛?何者不可动?何者最清净?」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无染著性、无顧戀性、正回向性,最为广大。无罪过性、无分別性,无有染污。思擇所作,最为明盛。已入无退转法地者,名不可动。若十地攝、佛地攝者,名最清净。」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菩萨所得波罗蜜多诸可愛果及诸異熟常无有尽?波罗蜜多亦无有尽?」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展转相依生起修習无間斷故。」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是诸菩萨深信愛樂波罗蜜多,非於如是波罗蜜多所得可愛诸果異熟?」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五因缘故:一者、波罗蜜多是最增上喜樂因故;二者、波罗蜜多是其究竟饒益一切自他因故;三者、波罗蜜多是当来世彼可愛果異熟因故;四者、波罗蜜多非诸杂染所依事故;五者、波罗蜜多非是畢竟變壞法故。」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一切波罗蜜多,各有幾种最胜威德?」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当知一切波罗蜜多,各有四种最胜威德:一者、於此波罗蜜多正修行时,能捨慳悋、犯戒、心憤、懈怠、散亂、见趣所治;二者、於此正修行时,能为无上正等菩提、真實資糧;三者、於此正修行时,於现法中能自攝受饒益有情;四者、於此正修行时,於未来世能得广大无尽可愛诸果異熟。」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一切波罗蜜多,何因?何果?有何义利?」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如是一切波罗蜜多,大悲为因;微妙可愛诸果異熟,饒益一切有情为果;圓滿无上广大菩提为大义利。」
观自在菩萨白佛言:「世尊!若诸菩萨具足一切无尽財宝成就大悲,何缘世間现有众生貧窮可得?」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是诸众生自业过失!若不尔者,菩萨常懷饒益他心,又常具足无尽財宝,若诸众生无自惡业能为障礙,何有世間貧窮可得?譬如餓鬼为大熱渴逼迫其身,见大海水悉皆涸竭;非大海过,是诸餓鬼自业过耳。如是菩萨所施財宝猶如大海无有过失,是诸众生自业过耳,猶如餓鬼自惡业力令无有果。」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菩萨以何等波罗蜜多,取一切法无自性性?」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以般若波罗蜜多能取诸法无自性性。」
「世尊!若般若波罗蜜多能取诸法无自性性,何故不取有自性性?」
「善男子!我終不说以无自性性取无自性性。然无自性性,离诸文字自內所證;不可捨於言说文字而能宣说。是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能取诸法无自性性。」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波罗蜜多,近波罗蜜多,大波罗蜜多。云何波罗蜜多?云何近波罗蜜多?云何大波罗蜜多?」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若诸菩萨经无量时修行施等成就善法,而诸烦恼猶故现行,未能制伏然为彼伏,謂於胜解行地軟中胜解转时,是名波罗蜜多。復於无量时修行施等,漸復增上,成就善法,而诸烦恼猶故现行,然能制伏非彼所伏,謂从初地已上,是名近波罗蜜多。復於无量时修行布施等,转復增上,成就善法,一切烦恼皆不现行,謂从八地已上,是名大波罗蜜多。」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此诸地中烦恼隨眠可有幾种?」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略有三种:一者、害伴隨眠,謂於前五地。何以故?善男子!诸不俱生现行烦恼,是俱生烦恼现行助伴,彼於尔时永无復有,是故说名害伴隨眠;二者、羸劣隨眠,謂於第六、第七地中微細现行,若修所伏不现行故;三者、微細隨眠,謂於第八地已上,从此已去,一切烦恼不復现行,唯有所知障为依止故。」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此诸隨眠,幾种麁重斷所显示?」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但由二种:謂由在皮麁重斷故,显彼初二,復由在膚麁重斷故,显彼第三。若在於骨麁重斷者,我说永离一切隨眠,位在佛地。」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经幾不可数劫能斷如是麁重?」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经於三大不可数劫、或无量劫,所謂年、月、半月、晝夜、一时、半时、須臾、瞬息、刹那量劫不可数故。」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於诸地中所生烦恼,当知何相?何失?何德?」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无染污相。何以故?是诸菩萨於初地中,定於一切诸法法界已善通達,由此因缘,菩萨要知方起烦恼非为不知,是故说名无染污相。於自身中不能生苦,故无过失。菩萨生起如是烦恼,於有情界能斷苦因,是故彼有无量功德。」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甚奇!世尊!无上菩提乃有如是大功德利,令诸菩萨生起烦恼,尚胜一切有情、声闻、独觉善根,何況其餘无量功德?」
观自在菩萨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若声闻乘、若復大乘,唯是一乘。』此何密意?」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如我於彼声闻乘中,宣说种种诸法自性,所謂五蘊、或內六处、或外六处,如是等類;於大乘中,即说彼法同一法界、同一理趣,故我不说乘差別性。於中或有如言於义妄起分別,一類增益,一類損減。又於诸乘差別道理,謂互相違,如是展转遞興諍論。如是名为此中密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頌曰:
「诸地攝想所對治,殊胜生願及诸學,由依佛说是大乘,於此善修成大觉。宣说诸法种种性,復说皆同一理趣,謂於下乘或上乘,故我说乘无異性。如言於义妄分別,或有增益或損減,謂此二种互相違,愚癡意解成乖諍。」
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復白佛言:「世尊!於是解深密法門中,此名何教?我当云何奉持?」
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此名诸地波罗蜜多了义之教,於此诸地波罗蜜多了义之教,汝当奉持!」
说此诸地波罗蜜多了义教时,於大会中有七十五千菩萨,皆得菩萨大乘光明三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