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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明经文句記卷第一(上)

二、入文,二:初、定三分,二:初、的指所傳。異於真諦所译七軸二十二品,故指四卷十八品也。世有足〈囑累〉为十九品者,謬也,以诸译本皆无此品故。

金光明经文句記

No. 1786 [cf. Nos. 663, 1785]

金光明经文句記卷第一(上)

宋四明沙門释知礼述

吾先師昔居宝云甞講斯典,其徒繁会,競錄所闻而竊形卷軸,況筆寄他手反羈乎曠遠之旨。至於援證经論,辭多舛謬,予每一臨文不能无慨。近因講次,憶其所領大义,撰成記文,仍採孤山索隱中俗書故實用为裨助,庶览者不以事相之關情,但思理观之为益。时天圣五祀臘月三日記。

释題,二:初、正標題目。金等四字即所释也,文句二字是能释也。所释经題,委在玄义。能释文句者,文即经文,句謂章句,亦句逗也。即以章句節其经文,令其詮旨各有分齊。故荊谿云:「以由释題,大义委悉,故至经文但粗分章段。題云文句,良由於此。」然立此二字,盖謙辭耳。若观释经,大义非少。又解诸经皆称文句,乃是通称,故以经題簡之令別。

二、能说師号。住处得名,如常所辨。

二、正判三分,二:初、引诸師判,二:

初、總舉不同。盈者進也,縮者退也。盖言诸師分割三分,進退不同也。

二、「江北」下,正明初判,三:

初、江北師。以四王等各於佛前发願擁护说聽之者,故云大誓护经;流水長者除病救魚、萨埵太子捨身飼虎等为大悲接物。此師之意与下真諦新舊虽異,大意是同。

二、江南師。与今分節三分似同,但昧〈寿量〉半品屬序耳。

三、真諦師,二:初、判文。真諦三藏於梁世重译此经,名〈金光明帝王经〉,更加四品,謂〈三身分別品〉、〈滅业障品〉、〈陀罗尼净地品〉、〈依空滿願品〉,足讖本十八凡二十二品,而出疏解释,故云新文等也。二、「真諦」下,明义。仍斥江南以〈授記〉、〈除病〉悉在流通,故云後師弟因果等也,合云師因弟果现文似倒。

二、「今師」下,示今師意,二:初、約理破诸師,二:

初、總斥人情。正斥真諦,义兼江北。以此二師判師弟因果並在正宗,意謂序分全未辨说修證之道。至流通分,道味已歇微末而已,故總斥云是义不然。

二、「夫三」下,別示经意,二:初、立意,二:

初、明三分互通。杜,塞也。三分共成一经感應,豈得义理互不相兼?如初序分敘述发起,若不闕於下之二分,何名正通之序?正是序中所发所述,復是流通所宣流布,不尔何名一经正说?流通一段,若捨序、正,为通何法?是故三分各具三义。上中下語,即七善中时節善也。《妙经》云「初中後善」,若其杜绝,何名善耶?

二、「又众」下,众機遍益。经所被機,益有遲速,不必皆在正宗悟入,故云根性不定,何容序分全无法味?通中法味歇滅微末耶?既其不然,於流通中说流水因及信相果,復何所妨?彌、益也。督、率也。勵、勸也。

二、「又法」下,引经。師,即释迦也。〈達多品〉中明佛往劫以國王身事阿私仙求大乘法,故曰師因。〈持品〉授記波阇、耶輸等成佛劫國,即弟子果。古诸法師判《法华经》,自〈法師品〉後皆屬流通,而人共許。此与江南判今流通有師弟因果,其意齊也,故云与义无妨。然不可定執,故云与奪由人。

二、「今」下,據义分今部,二:初、分经,二:

初、定三分文。今分三分,大同江南,但序盈半品,故引三師但破真諦。

二、「序者」下,示三分义,二:

初、正示。將者,当也。正宗、流通在序分後,今序当有二分之益,故云將有利益。正当機者,当是對义,即正對機缘辨说常果懺讚之道也。筌,魚笱也。罤,兔罝也。筌罤喻言教,魚兔喻义理。欲使言教流至將来正像末时,常令群生取於义理,故云不壅於来世也。

二、「经曰」下,引经。

二、「疑者」下,释难,二:

初、立难。既称序分,合齊〈序品〉,安得復入正宗〈寿量〉半品餘耶?

二、「众经」下,释通,三:

初、引他部例。《净名经》以佛國因果以为正宗,既无序品,诸師乃將〈佛國〉半品而为序分。若《大品般若》,〈序品〉中云「佛知众会已集,告舍利弗:『菩萨欲以一切种智知一切法,当習行般若波罗蜜』」等,如此说者已是正宗,而文在序分。若《涅槃经》,常寿为正,既无序品,乃以〈寿命品〉中集众为序,此約北本也。若南本者,謝公治定,乃取〈寿命〉集众之文題为〈序品〉。此等三经,或序入正、或正入序,诸師分解不以为疑,安得独疑今判序分入〈寿量〉中耶?

二、「斯乃」下,明此经意。斯乃出自集经者節品之意。盖以若將〈寿量品〉題於天龍集信相室後安者,則令四佛斷疑之文孤然而起,故云嶄绝。嶄,鋤銜切。嶄,巖山貌。若文孤起,則如山巖之險绝,不相連屬也。为此之故,安〈寿量〉題於序段中也。

三、「今从」下,約今意結。品虽屬正,义当序分,豈順標題令义失耶?

二、「序有」下,正释经三分,也:初、释序分,二:初、释品題,二:初、释序,二:

初、標三义。经之序分,义合有三,诸部之中或秖一二,盖闕略也。今经与《法华》等诸大部中皆具此三。

二、「次緒」下,释三义。緒,謂繭之緒也。凡繭之抽絲,先抽其緒,緒尽方见其絲。今以五事在初,如絲之緒也。冠,去声呼。敘方將述当益,盖言敘述当时有正宗、流通之益,故此序述下一十七品也。发,謂開发物機之信也。起,謂興起圣應之教也。此序即以现瑞駭动物情,令信心顒顒,教必深益。

二、「品者」下,释品,二:初、舉梵翻名。二「品是」下,就名释义,二:

初、正释。此中文句俱在经也。以能詮教皆用四法,謂声、名、句、文。此有二种:佛世滅後,若約佛世八音四辯梵音声相,此一是實;名、句、文身但是声上屈曲建立,此三是假。声屬色法,名句文身屬第三聚不相應行,《毘曇》十四、《成論》十七、《瑜伽》二十四种,此則大小二宗所立有異。名句文者,《唯識》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即是字,为二所依。」若約滅後诸圣結集,彼土貝葉此方黃卷,其中所載名句文者,皆依形显,色法建立也。今略舉此二,具足應四。气類相从者,如以四法同明发起等义,故節为〈序品〉,乃至同明讚佛之义,故節为〈讚品〉。今虽释序,而品义貫下。

二、引例。律論二藏文句气類,咸有篇聚、犍度之節段,猶经之品類。篇聚者,謂五篇六聚:一波罗夷、二僧殘、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罗,此謂五篇也。於僧殘之下加偷兰遮,即名六聚。若於吉罗更開惡说,復为七聚。毘曇者,具云阿毘曇,此云无比法,即論藏也。犍度,此云法聚,亦以气類相从之法聚为一段也。如《八犍度論》,謂一业犍度,明三业;二使犍度,明百八烦恼;三智、四定、五根、六大、七见、八杂,思之可见。

二、从「如」下,释经文,二:

初、分三序。此虽分三,至下消文但束为通、別二序。

二、释三序,三:初、释次序,二:初、泛論名数,二:初、明数不同,二:

初、正明数開合。地人者,弘《地論》師也。六事者,一所闻法体、二能持人、三闻持和合、四说教主、五依止处、六闻持伴。或七,則离於我闻。或五,則合於佛处。

二、兼示众是非。此经正談常寿之宗在信相室,故诸天龍及诸菩萨於此集聽。说竟,四佛不现,理合其众退散。靈山说序、夢中金鼓,时处既異,故皆不闻。約聽常寿得是同闻,不預夢等故非同闻。以说此经时处不定,故同闻众不如诸经安布次比也。若义净新译《最胜王经》,列同闻众不異诸经。大師懸知梵本將至,故注云云。

二、「此之」下立名多种,二:

初、列释異名。凡有六名,皆上句標名、下句释义。印定义者,以如是等文如世符印,见此冠首知是佛经。故《大論》云「非但我法如是,三世佛经初亦然。」为通名作本者,金口所談皆安如是,故通名经。经後序者,結集时在说经後故。经前序者,以佛遺囑令安经首故。《大論》云「佛將涅槃,阿难问佛:『一切经首当作何語?』佛答阿难:『應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國与某大众。』」破邪序者,以一切外经皆以阿漚二字冠首。阿之言无、漚之言有,以其所計此二为本,显於部內不出有无,故立如是,對破邪執不如不是。證信序者,《大論》云「何以不直说般若而说住王舍城?答:说时方人,令人信故。」

二、「天台」下結归四悉。天台師者,章安對彼舊解,故称智者为天台師。四悉檀者,悉是华音,以遍为义。檀是梵語,此翻为施。诸佛圣人常以欢喜、生善、破惡、入理四种之益遍施众生,斯是感應之通相也。此之次序金口令安,即是應也。即被滅後一切機缘,即是感也。而其一序有六名义,其意如何?今以四种悉檀收之,則一一名义皆有所归也。故初二二名是世界益施众生也,三四二名屬於为人,第五破邪是對治法,第六信理屬第一义。此四既未判於深淺,即当四教各具四也。

二「舊解」下,正释经文,二:初、依经释五义;二、明闕同闻意。此依地論師六事分文故;若依五事,现文唯四。就初为五:初、释法体,二:初、舊解,二:

初、引诸師释,四:初舊解、二肇師、三真諦、四龍樹。其四文义皆悉可见,至判四悉方定深淺。

二、「此之」下,以四悉判。今明圣法若多若少、若總若別无非感應,感應不出四种悉檀。前判次序六种名义,是總是多;今判六事一一感應,是別是少。故如是二字,诸師異释。今天台師用四悉檀而会释之,各得如来感應一意,豈同世諍是一非诸?舊解二字虽對文理,不分大小其語通總,又无生善三益之相,但得授受不謬之益,故屬世界也。肇師虽有会理之言,亦不簡真俗,但生信順資稟之善,故屬为人。真諦文理亦未分別,而論決定离增減惡,故成對治。龍樹信順虽同肇師,而言信者言是事如是,此則能彰三諦之义,是事即俗諦、如即真諦、是即中諦。此於一句巧示三諦,当第一义也。注云云者,令如向辯。

二、「今作」下,今释,二:初約教、二观心。此之二释即教观二意双美而談,逈出诸宗,功由此也。初文分二:

初、通。約说約傳明如,約解約受明是。此既通释,貫下別释必該四教,故知法相是四所詮,佛是宣说四教之主,阿难是四闻持之人,当分而言四皆海量。

二、別释,三:初、迭明破立,四。即是四教一一破前不如不是,方立本教如是之义。

初、破邪立正。破外道邪,显三藏正,二:

初、破邪。阿漚称吉者,《百論》明外道问內弟子云:「佛说何法?」答云:「略说二种:惡止、善行。」外曰:「汝经有过,初说惡故是不吉。我師经法初说吉故。」如广主经等初皆言吉,以初吉故中後亦吉,故曰阿漚称吉也。文乖等者,以正破邪不如不是。经初標吉,而部內所詮唯是邪见,此文乖理,非如也。邪见則不吉,豈称阿漚?此理異文,非是也。故《百論》破云「是吉是不吉,此是邪见气」也。

二、「文如」下,立正。三藏教中文理相称,以无常生滅之談称无常生滅之理曰如,此理称文曰是。

二、「今謂」下,破異立同,二:

初、破異。欲彰衍理,先斥藏非。實有之俗而为能詮,不即真諦,故非如也;所詮之真不含中理,淺故非是。

二、「摩」下,明同。通談幻有,当体即空,不異名如;即空之真能含中道,不同三藏析空定淺,故理名是。通教必通別圓二教,故文標云摩诃衍也。

三、「今謂三」下,破淺明深,二:

初、破淺。欲明別理,先斥通非。通教三乘同闻即空,而鈍菩萨同二乘解,利根闻空不但空有兼能空空。既此各解,望別非如;空中兩證,證空尤劣,比中非是。

二、明深。別教不通二乘修學,虽復广攝微尘之众,唯菩萨根,皆闻佛性次第修入。既无異解,故得称如;无不證中,故称为是。

四、「今謂离」下,破离立中,二:

初、破离。欲明圓理,先斥別非。別虽談中,中唯佛界,虽復變造九界因果,九非性具,須缘中道次第斷尽方成佛界。佛与九異,故不名如;初观出俗,次观出真,至第三观双出二諦方證中道,中不即邊,故非是义。

二、「文字」下,明中。能詮文字,性本忘离、与理不異,故称为如;唯空唯有、唯色唯心,一一皆中无非佛法,故名为是。文如理是,义究竟成。

二、「初破」下,結成四教。问:前释四教,通真含中得名理深;今結四教,別教乃云破淺明深。豈可通教真中俱淺?答:通理虽深,为攝二乘及鈍菩萨,故兼淺理。今結別教,独菩萨法、唯談深理,故以唯深破於兼淺,与前列释义不相違。

三、「此经」下,示部具四。

二、观心。以圓三观观於阴等,修惡之心即是性惡,名惡法界,无法不收。体是三德,復名三諦。称諦而照,观境不異,故名为如。境即正观者,境是本觉,起为始觉,虽分新舊,觉体不殊,故得名为境即正观,是义方成。若不尔者,境照境等四句豈立?经言「等」者,若观頑境偏小忘心,假立真如等,皆名邪观。今茲正观虽非約行,行人若欲攝事成理、即闻而修,必須於所观心簡於十境,阴境常有、餘九待发。於能观观須識十乘,上根修一、中根至七、下根具七。若自未解摩诃止观,当依師友一一咨詢,明識藥病方可修之,勿謂一句修行即足。下去观解,准此應知。

二、「我闻」下,释闻持,二:初、舊解,三:

初、舊師。外人我见故多師心,阿难師佛故唱我闻。

二、真諦。我能受持佛所说法,故是器义。簡三非器,显成三慧。虽未分於四教慧別,然释我闻尤过舊解。

三、《释論》。彼明耳識从四缘生,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今云不壞是根、可闻处是境、諦聽是作意,唯闕空缘。下云「因缘和合」,义可兼之。即四缘和合方发耳識。不言耳闻称我闻者,我是耳主故。新云耳識九缘生,备於《唯識》也。

二、「師释」下,今释,二:初、約教释,二:初、我闻各释,二:

初、明四我。此我我等,例於《大经》生生等四句而立。然我是假名,攬阴而有。阴法既有生生等四,我隨實法豈不然乎?如释生生云「大生生小生」,此乃生滅生於生滅,攬生滅法成生滅我,故例生生成於我我。虽是空观而非体空,是故三藏当於初句。又復應知假實生滅,众生本尔而不觉知,今稟此教称本而观。豈唯此教?下三皆尔。通教實法生即不生,故阴中我即无我也,故屬次句。別人知阴不生而生,是故观於无我而我。盖由此教元知真我,见慢盛故,初观无我、次破无我,建立於我、後入真我,是故此教当第三句。圓人即達现前假實不生不生,攬常住阴而成真我。我既即中,二諦皆趣,故云我无我而不二真我义,是故此教当第四句。教本被機,故四我义配四根性,令後说者如上分別,故注云云。

二、明四闻。我是闻主、闻是我用,主是假人、用是實法。然若解生义,則闻义自显。但生是總論缘起,闻乃別从说聽,不无少異。从闻因缘而有餘闻,故曰闻闻。既从缘生,終归壞滅,此闻生滅也。闻无四性,当处无闻,故曰闻不闻,此闻无生也。真虽不闻,俗中有闻,故曰不闻闻,此闻无量也。二諦即中,故云不闻;中亦叵得,復云不闻。四十九年不说一字,何有中邊而可闻耶?此闻无作也。注意同前。

二、「有四」下,我闻共释,三:

初、闻者四能。三藏教中,阿难一身而有四德,故受四名。典藏出《阿含》,餘三出《正法念》。今演小名對於四教,义与名合。阿难梵語,欢喜华言。佛成道夜生,舉國欢喜,因以为名。从缘立名,符生滅法,傳持三藏,宜用此名。通教所说体事即理,異凡俗见,宜用贤名。別教五談尘沙佛法,多所主領,宜典藏名。圓教始終詮法界理,既深且广,宜用海名。

二、「欢喜」下,能承四佛,四:

初、三藏。此教析法,空不含中,故见佛身唯是丈六。

二、「贤阿」下,通教。观既体法,显二种空,謂但不但。鈍根菩萨同二乘人唯见但空,无中實故,非色心本。故佛元由誓无殘習,幻出身智終归灰滅,色有分齊故云丈六。若利菩萨,受別圓接解不但空,空是本觉中實之体,是妙色心佛位證得,所有身智称体无邊,故名尊特尊崇奇特,亦名報身。秖一佛身,由利鈍機见二种状,故云合身。通教佛身須作此辯。應了鈍根见佛,縱高十里乃至百亿,以依但空,亦非尊特,有分齊故。若利人见丈六八尺,既依中道亦无分齊,是故下文金龍尊王偈讚三十二相,《文句》解云正歎尊特。

三、「典」下,別教。此教初心便闻但中,中虽不具九界依正,非无佛界妙色妙心,是故见佛唯无分齊尊特身也。此教始終不共二乘及住空菩萨修證故也。

四、「海」下,圓教。此教所说世間相常,故一切法无非中道。虽与別人同见尊特,彼兼別修、此皆性具,故龍女云:「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欲彰全性,是故从胜特名法身。故此教人观性德苦樂而興与拔,以即理毒害为所消伏,修德三因名性德行,報應二身即名法身。盖欲以性而泯於修,苦則即拔无拔、毒則即消无消、行乃即修无修、佛乃即證无證。阿难傳此无作四諦,即说无说,是故親承法身佛也。

三、「此」下,部有四機。问:上明四教,今那但云三乘说聽?答:以三乘中声闻缘觉須論藏通,若明菩萨須該四教。三乘總論、四教別辨,聽既三乘,说必四佛;既一音各解,亦一身異见。前明合身,其意在此。

二、「观」下,約观心解。以上我闻各四句义,就於行者心观辨之。攀上等者,是有漏禅六行观也。攀上净妙离,厭下苦麁障,約於九地迭論上下。我我闻闻是三藏中生滅俗境,前約三乘知解生滅观之入理,今就凡夫不知而修但成世禅。既是俗境,知与不知法本生滅,故当生生句。今宗解之,或从所化機、或約能观观,析体二观,俗異真同。前約俗異,故將析法別對初句;今就真同,故以析体共對次句,後之二观不殊前對。又前約教,我闻四句可對四人;今論修观,須就一人一念而照,故《释籤》一心三观於一念心见四四諦,尚具四趣,豈闕世禅?故说必次第,約人辨相故;修无前後,唯成圓观故。

三、「一时」下,明和合,二:初、舊解,二:

初、肇師。啟,開也。運,謂时運嘉善也。会,合也,即是機應善合之时也。

二、「三藏」下,真諦,二:

初、敘彼立义。此解同肇以合释一,而但就機論不高下合應之心也。若謂众生心不高下中平之时,即是与佛合一时也,故云平时即是一时。二、「私」下章安释成。言私謂者,大師滅後,顶師記錄此文句时自加此释。事非公灼,故言私也。盖慮後人不解真諦高下之义,故为释出。高謂慢心自恃陵他,不能奉行佛之道法,故云慢心不行。下謂耽戀五欲荒迷不捨,何能受道?此之二心最为道障,欲令今人不耽不慢修於平时,即感圣也。

二、「師」下,今释,二:初、約教,二:初、約因缘總释。感應因缘合一之时也。不明感應,与誰論一?未分三諦淺深之別,故当總释。

二、「亦」下,約諦智別释,二:

初、释时。问:諦智但在機感,應該生佛。双隻既不同,如何論總別?答:智即是機、諦即是應,智諦合时名感應一。何者?佛以三諦而为其体,不以此体應於众生。众生无由智合於諦,如須菩提石室观空,释迦歎言得见我身。豈唯諦理?诸善亦然。如云「若持五戒,释迦如来在汝家中。」故知佛以三諦诸善而为体相,众生修善见諦理时,即是感應合一时也。今明三諦即攝四教,如常所辨。

二、「而言」下,释一。即前諦智合一之相也。先簡不合,謂前思後知,此乃觉观虛妄之心。若智发者,思觉俱寂豁尔開悟,方与諦一,故言一时。四教諦智,一相皆然。

二、观解。前約教解,是佛会開悟;今約观心,是滅後造修。前分四教,今在一心,文同意異。

四、明教主,二:初、舊解,二:

初、真諦。未破无明,名小菩萨;若證法身,分显三义,故不被異。三乘異外,故但一义;菩萨双異外道二乘,故得二义,而未平等;佛尽能異,是故三义具足究竟。

二、《释論》「世尊当十,故佛第九」,此就合说。若調御丈夫開为二号,則佛当第十。十号具足,名世間尊,此是能觉。其所觉者,即世間等三双法也。初双約凡圣,世則六凡法、出世則四圣法;次双約小大,无常則凡小法、常則大乘法;後双約思議不思議,六凡三教是数,皆可思議法;唯圓非数,是不可思議法。此等法門於一心中朗然頓觉,故名为佛。

二、今释,二:

初、約教。佛既翻觉,而有三身,即是三种觉智所成。若一切智成於三藏丈六佛,依道种智有二佛者,此智論於界內外故。界內道种成於通教但空丈六,以鈍菩萨为空出假故;界外道种成於通別但中尊特,以二菩萨为中出假故;一切种智成於圓教及通別教诸法趣中,法身佛也。虽被四機,秖是三佛。此之三佛不可定一,无差即差故;不可定異,差即无差故。須忘一異,是祕密藏故;而論一異,跨節当分故。

二、約观。三观所觉皆云诸法者,一一觉於三諦也。故空觉三諦,差別情忘,名第一义空,故曰一相。假觉三諦,皆能立法,名如来藏,故曰种种相。中觉三諦,遮照同时,名第一义理,故曰无一異相亦一異相。前約教释,故以三智別示三身攝於四教;今既約观,須唯在圓。圓观若成,四教三身不求自獲,尘去鑑净像现隨形。令此分別,故注云云。

五、「住者」下,住处,二:

初、双標。佛,能住人也。城山,所住处也。人必有法,以为能住。如世惡人,必以惡法住於家舍;善人善法,住舍亦然。今云佛住王城耆山,豈得不以首楞严定为能住法耶?故《普贤观》云「释迦牟尼名毘盧遮那,此佛住处名常寂光。」牟尼是人、寂光是法,此之人法自可分於能住所住。若望山城,俱为能住;山望寂光,为所住处。处隨法转,其猶還丹、點鐵成金,故摩竭提阿兰若处名寂滅場。今之城山豈其不尔?故知不辨能住心法,但云色身住於土石,則大小心境之談便成无用。是以双標能住所住,其有旨乎!

二、「真諦」下,双释,二:初、明能住法,二:初、舊解,二:

初、真諦。此師释住,不但色質住於城山,故明八种能住之法:一住大千,显能住化广。二住依止,显今能住。三住五分,显於能住无漏五阴。五分者,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謂无學道共戒、滅尽定、无生慧、有餘解脫、照解脫智眼名为知见,謂自知是初果乃至四果也。是則前三并在於果,方名法身。言寿命现在者,以入无餘則五分滅故,灰身則戒、定、有餘解脫滅,滅智則慧及知见滅,故寿命现在五分得住。四住威儀,行住坐臥皆有法則,故能利物。五天住,住禅定者,禅則四禅、定謂四空,是色无色二界天法故。六梵住,住四等,众生无量、我心常等故。四禅加修慈悲喜捨生梵天王,故云梵住。文无喜捨,略也。七圣住,住三三昧,謂空、无相、无願,此三圣人所修,故云圣住。八大处住,即常寂光,言慮已绝,故云第一义也。此之八义,皆是如来能住法也。

二、《释論》。《大品》云「佛住王舍城」,龍樹約四义释能住法,謂天、梵、圣、佛也。真諦八法不出此四,是故大師以四攝之。論中天梵与真諦師天梵二住名义全同,而言定者,四等定也,此則以二攝於二也。圣住,与真諦圣住名义全同,而更攝得五分寿命,此則以一攝二也。佛住与真諦大处住名異义同,以一攝一,此則論四已攝彼五也。而論復云「於四住法中住圣住、佛住法,憐憫众生故。」王舍城住,今云迹住也。此义復攝真諦三住,以王城是依止处故。王城在大千界內故,四威儀不离王城故。问:佛能住法是首楞严,論何須说圣、梵、天三?答:如来自行實在楞严,为利他故住餘三法。心若不住梵天等法,口豈能说四禅四等?是故妙樂明論四住云「从广之狹、將胜攝劣故。天攝機寬,佛攝最狹,中二迭論,故云从广之狹。佛住既胜,无善不攝,故圣等三是凡小善,明所攝耳。」

二、今释,二:初、教。論明四住,其义猶總,是故今家明四教佛住於三諦,復論兼独住法明矣。三藏所詮析法观拙,故成佛唯丈六身,但住真諦。通教所詮体法观巧,能證二空,故所成佛隨利鈍機一身兩见,丈六住真尊特住中、別教詮中修次第观,故所成佛唯一尊特。以須別修缘了庄严,故使此佛双住俗中。圓教詮中,中具诸法,因中萬行不修而修、果上萬德成无所成,故即報應名为法身,唯住中道。前三教佛豈离法身?今就当分,明四差別,是故四佛各以住法住於城山。

二、观。於一心中圓修三观、住於三諦,以此住法住所居处。若念念不休,即观行佛行住坐臥。经云「此处皆應起塔」,即此意也。

二、「王」下,明所住处,二:初、城,二:

初、因缘释。此文虽略,意亦可见,若欲备知,当尋彼論。

二、观行释。上诸观解皆是附法,以如是等不借事义表观法故。此之城山是託事观也,如今王舍,借覆盖义表於五阴,託自在义表善惡王。故妙樂云:「以善惡王對无記舍,應知无記遍該八識。」若善惡王唯第六識,以此第六通三性故,謂善性、惡性、无記性也,此无記性同餘四阴为所观境,取善惡性为能观观,初心修观莫不用此第六心也。以由此心能起忻厭,分別名义、作善惡因故。所言善者,對惡得名,非究竟善。以此王数本由见愛熏習所成。圓名字人全未能伏,縱起善念,不离见愛,故十境心皆名魔障,不思議观方曰善净。若直以此心观實相理,如用藕絲懸須彌也,徒增分別绝念无由。若体此心是性惡者,性惡融通无法不趣,自然攝得七八九識同为妙观,故得名为境即是观。能所既泯思議乃忘,圓妙之观初心可修。故妙樂云:「忽都未闻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須闻性惡者,以知性惡故,則修惡本虛。三观十乘无惑可破、无理可显,修德功寂是无作行,故以性德召此行也。」此意若昧,徒说心王为能观观,終非圓观。豈前三教非善惡王为能观耶?又須了知非独城山以阴为境,诸事法观皆須观阴。故妙樂云:「又诸观境不出五阴。今此山等約阴便故,以诸文中直云境智。」《記》文既云「诸观之境不出五阴」,則知記事附法无不观阴。言此山等約阴便者,盖此山城表阴义便,故明言阴。诸文不便,故直云境智。虽为不便不言五阴,而所观境无不是阴,故上句云不出五阴。直云境智,即诸文云「观一念心即空假中也」。虽不云阴,且一念心非阴是何?有人據此執诸观境不观阴者,違文背义过莫大焉。又僻執云:唯止观中从行观法得簡阴境,诸事法观不得簡阴。斯是胸情自立規矩。诸文观法既不出阴,簡有何妨?況妙樂中观阴,須明方便正修、簡境及心。簡境豈非去尺就寸?簡心豈非去其思議取不思議耶?安得固違執不簡阴。此人又執诸文託事附法观心不可修習,唯止观約行观法方可修之,乃引《义例》諭邪師文为據。彼文云「十二部观寄事立名,虽有三观之名,十境十乘不列,一部名下唯施一句,豈此一句能伸观門?」今人謂事法观心便可修習不假止观者,豈不全同往代邪師耶?今評《义例》驗此人说,全昧荊谿破立意也。何者?《义例》諭疑本为邪師錯謂止观十境十乘是漸圓观,唯顶法師十二部经观心之文为頓頓观,修之即得。是故荊谿如上諭之,其意但是破彼邪師,將顶法師十二部下观心一句具足伸於頓頓观門也。邪師既以止观十境十乘自是漸圓,終不肯用入十二部事观中修。豈得同於正解之師,講至城山等观之时,學者欲修即敘止观方便正修揀境等文成其法行?若然,豈是十境十乘一向不列耶?豈是独將一句伸观門耶?又何甞云事法观心不假止观便可修習?又不云城山等观是頓頓法,那斥全同往代邪師耶?又《法华玄义》示诸文观心,令即闻即修。《释籤》云「隨闻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观境方名修观。」先祖垂範昭然可鑑,如何固執事法观門不可修習?此人又全不許得法之師敘於私記教人修观,須自深諳止观法門方可修於诸文观心。若其然者,修观行人則全不藉教授知識,五缘之中善知識缘全无用也。四缘寧闕?善知識缘最不可捨,故大師云「自能決了,可得独行。妨难未諳,不宜捨也。」经云「隨順善師學,得见河沙佛。」又备諳止观十乘等法是大法師、是大禅師。豈诸文中事法观心皆須此人方得修耶?作此謬说,障傳法者宣示观門、障初心人依師進行,所損彌大,學者知之。

二、「耆」下山,二:

初、因缘释。山峯之勢似鷲之頭。或云靈鷲,此鳥有靈,知人死时故。又多仙靈隱其中故。《说文》云「鷲,黑色多子」。

二、观行释。若《妙经疏》先以三字對於五阴,次观三字而为三德,達阴即理也。今此文略,直以三字表示三德,虽不云阴,义当体阴而为三德。須知阴是见思報法,此乃修惡即是性惡而为三德。其善惡王若非性具,何能常住祕藏之处?心数尘勞若非性惡,何由能得同入其中?

二、「此经」下,明闕同闻意,二:

初、正释。时五处四者,一耆山说序时、二室內说寿量时、三夢中见金鼓时、四夢觉詣耆山说时、五列众至金宝盖山王佛國讚释迦时,故时有五也。以说序说夢俱在耆山,故处但四。

二、「若尔」下,释疑问意者,四佛说寿在信相室,阿难在靈鷲,何称我闻?「然虽」下,答也。《報恩经》中众令阿难为佛侍者,阿难从佛而求四願:一不受故衣、二不受別请、三不同诸比丘須见即见、四所未闻经重为我说。佛皆許之。又其得佛觉三昧者,佛加觉力如佛,故名佛觉。能自通達者,不待重说也。然阿难佛成道夜生,年二十五方为侍者,已前之经准向兩义尚称我闻,況近在信相室中耶?◎

金光明经文句記卷第一(上)

金光明经文句記卷第一(下)

宋四明沙門释知礼述

◎二、「从是」下,敘述序,亦名別序,二:

初、列二名。虽是異名,亦有長短。述齊序品,別尽初分。以有別序異於众经,故名別名名金光明,故知此序是別名本。

二、「別义」下,释二序,二:初、泛示二序文相,二:初、別相,二:初、明七別,二:

初、示七经文。

二、「生起」下,明七次第。初、入定者,大觉頓圓照而常寂。今之入定,盖示軌儀令人樂定。次、敘述者,既入妙定,见法尊貴,即於此定敘述经王。言出敘者,實未示於出定之相,盖寂不妨照,故云出耳。佛不出定即说此经,意本彰於寂中有照也。次、懷疑者,既敘述法是佛所證,信相乃疑能證人寿那不称法?瑞應等次,文显可知。

二、「或时」下,明三別。大師有时作此分別,章安兼錄,与前七別開合異耳。

二、「言敘」下,述相,二:

初、正示敘述。敘懷疑者,思惟深义,必合疑於所證法常能證寿短。敘斷疑者,佛护本令斷疑生信也。敘〈懺悔品〉者,正为破惡,旁为生善故。敘〈讚歎品〉者,正为生善,旁为破惡故。敘〈空品〉者,此品导成生善滅惡,今文偏敘,滅三障故。大梵释天,是散脂主。紧那罗等,乃是散脂所領部从。经舉主敘其品也。敘〈正論〉、〈善集〉者,〈正論〉治國,〈善集〉聽经,此俱是祕藏流出,故以祕密敘二品也。敘〈授記〉者,彼由闻经,心净若空,故得記莂。今云身意无垢秽故。敘〈捨身品〉者,飱太子身既得解脫,显非邪食以活其命,故今正命一句敘之。敘〈讚佛品〉者,虽三番菩萨以偈讚佛,而此菩萨多是古佛,縱是實行亦是当佛,故今佛讚行人亦是当佛,故敘其品也。彷彿者,不分明貌也。薳,音偉,遠也。如云不得过自明分也。

二「问」下,兼示敘人,二:初、问起。二、答示,二:

初、敘舊斥非。舊有二師:一云阿难。斥云:是論非经者,以佛说名经,滅後三乘弟子所作悉名論也。经云「我今当说懺悔等法」,豈懺悔法阿难说耶?豈非乖文。夢中金鼓是佛法身,以智扣之,故乃隨機说懺悔法。須知金鼓是佛真我,故云我说也。二云信相。斥云:若是信相玄敘始末,不應疑也。玄敘者,玄与懸同。

二、「又非」下,重问的示,二:初、的示師意。二、「难」下,难起答通,二:

初、难起。若是佛说,即是正宗,那得称序?

二、「此」下,答通,二:

初、以因況果。不惟能詶是佛作序,兼显如来定不妨说。以《法华》文驗佛敘述正在定中,豈千萬偈局在正宗?以況果佛口密赴機,豈但正说不作序通?是故結云何所不为。

二、「文」下,引文證結,二:初、引当文證;二、「大」下,引《大品》例。彼经序中明佛出广長舌相放无量光,是一一光化成宝华,华上皆有化佛说六波罗蜜。彼既称序,此豈正经?

二、「释入」下,的从別序消文,七:初、入定別,二:

初、標科。欲显能遊人与所遊法义皆明了,故節遊字入其初科。須知释义不類读文。

二、「是」下,隨释,三:初、能遊人,三:初、释是时,二:初、舊解;二、「今」下,今释。不用古人五种三时,但論佛鑑機得道时。又得道猶通,須約三智冥三諦时,方尽如来鑑機之相。佛欲等者,乃是化儀,非謂今日鑑照方知。

二、释如来,二:初、略示。二、「三藏」下,解释,二:初、指他广解。二、「今言」下,今从要释,三:初、約悲智释,二:

初、約义释。《法华文句》三身各有如义来义,今以法報相冥释如,乃以應身出世释来,但使义成通別无在。佛若順智應如祕藏,祗为順悲故来三界。

二、「成」下,引論證。能乘即智,如實道即理,来成即是慈悲垂應。

二、「大」下,約智行释。虽但云来,已具如义,以約福智来严法身,所严即如也。此是《大经.梵行品》中解如来名。

三、「释論」下,約说證释,二:初、引論;二、「今明」下释成。本有之法,妙真俗中,而为其相。智称其解,即法報冥,故曰如也。称此如说,是應身被機,故名来也。前約悲智,其义猶總。今明解说三諦法相释於如来,义无不尽。三諦法相,即三法身,法身圓也;称此而解,即三般若,報身圓也;称此而说,即三解脫,應身圓也。以今望前,非无區別。

三、「遊者」下,释遊字。即是如来以究竟智遊入法性也。夫所證法性、能證果智,义立能所,体非相到。以始觉究竟即同本觉,唯真如智独存也。故若然者,其誰能入?復何所入?住出皆然。引《小般若》,意亦如是。今言遊者,为引众生學佛入理,故示入相。为令众生称理而住,故示住相。甘露乃是不死之藥,喻常理也。为众生说此甘露味,亦應言出。不出而出,出敘经王也。《法华.地涌》诸大菩萨,於深法性百千三昧不入而入名为善入,出住亦然。菩萨尚尔,果佛可知。

二、「无量」下,明所遊法,二:初、明深广法性,二:初、直約文释,二:

初、消无量甚深。將欲明示佛所遊入,先須簡显其体高广,乃以法界显其广。中道之法非界为界,此界无外,故言无量。又以三諦显其高。然真俗二諦虽俱究竟,而乃通於二乘及徧菩萨少分而證,若其中諦非圓,實智莫能證入。今明三諦体非优劣,乃是三德祕密之藏,即法性底,故云徹到。方称经文甚深之歎。深即高义。須知法界与圓三諦无二无別,今取二名显无量甚深,令易见耳。显已次簡。若約二乘,以圓簡偏;若約菩萨,以深簡淺,降佛已還皆下地故。圓圣尚簡,況三教耶?

二、「法」下,消法性二字。上明高广是体之德,今明法性是德之体。释二字义,显高广体。所言法者,軌則为义,诸佛軌之、萬德成就。故《涅槃》云「诸佛所師,所謂法也。」然此法性,三乘六道誰不軌則而成立耶?以迷性具,无事用故,虽軌而違,故成三障。其猶七众,誰不師佛?而有違順,故分縛脫。今就極順,用显所師,故云诸佛所軌名之为法。所言性者,不變为义,謂四德之体无遷易故。須知此四遍一切法,下至地獄依正因果,一一无非常樂我净,世間相常,斯之謂也。

二、「非是」下,更取义释,三:

初、取實智所照释。尽智者,斷惑已尽也。无生智者,惑不更生也。故《俱舍》释此二智云「謂无學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名尽智。若正自知我已知苦,不復更知,後三例说,名无生智。」《瑜伽論》以惑尽名尽智,来報不生名无生智。而此二智俱照偏空,略簡二乘,意該菩萨至等觉也。二乘法性非中道故淺,不具色心故有限。如實智者,《释論》明十一智,前十与二乘共,唯如實智則不与共。謂一切法總相別相如實證知,无有罣礙。此智所照橫包竪徹,是今法性也。

二、「又无」下,就即事而理释。深广法性是佛遊处,又过菩萨所行清净。恐不達者,謂今凡鄙依正色心因果之外,別有法性是佛所遊,故特遮之,非別有法名为无量及甚深也。然一切处言須收三土,诸法合当九界因果。若遮那佛法唯净唯善,則三土九界染惡須斷,云何得名皆是佛法?故当了知一切染惡无非性具,缘了佛性非專善净,性染性惡全是缘了。若此等法皆佛性者,則三土九界修染体虛,性德十界是圓觉体无所不遍,方曰遮那遍一切处,一切诸法皆是佛法。有何一念一尘一人非是如来所遊法性?故言无量。又須了知一切染惡当体幽邃,故云甚深,實非別有甚深之法。是故名为即事而真、色香中道,以色香等,迷情謂是色之少分,解則无非法界全分,以唯色唯声唯香唯味唯觸故也。色外更有微尘許法,則不名唯亦非中道。中道祕妙思議罔窮,称为甚深也。

三、「例如」下,引論等心類,二:初、引類;二、「準此」下,準释,三:初、明中諦无量。論明四等,謂慈悲喜捨,从心名等、从境名无量,此众生缘也。就其所缘方隅广狹,得三重名,謂广、大、无量。今類彼说,就真俗中而立三名。经示遊於无量法性,乃彰中道圓融之理,非但空之真及偏假之俗。

二、「若缘」下,明中必融攝。佛或對機用於權智偏照二諦,既不攝中,故非遊於无量法性;今用實智照中諦理,中无不攝,故云若缘中道即三智一心等,是以中諦称为无量。

三、「此」下,結境智相称。如《法华》云「唯佛究尽诸法實相」。權實之理何有尽極?良由佛得无尽之智方能究尽。今亦如是。二乘下地智有限量,是故不測无涯之涯、无底之底。

二、「诸」下,释诸佛行处,二:

初、法。學者應知本觉为处,始觉为佛。全本为始,始方合本。若不尔者,如何各称无量甚深?然初坐道場即已冥合,今为引物故示合相,乃云遊於诸佛行处。

二、舉喻。舉行处函,显能遊盖也。

三、「过」下結,二:初、直約文释,二:初、據义略释;二、引文广释,二:

初、《地持》。九种禅者,一自性、二一切、三难、四一切門、五善人、六一切行、七除烦恼、八此世他世、九清净净。文中略示初後二禅也。其第九禅,即从十地转入妙觉,故云一切通別惑累若正若習皆尽,自十地已還悉有正習。論解《华严》不開等觉,十地即等觉也。言通別惑累正習皆尽者,通即四住,別即无明。通惑正使,圓七信尽;習气至佛,同別習尽,以今家於小乘習气分別四四十六門故。若別惑者,四十二品斷位如常,習气具如《净名疏》说。圓教始从初住終至法云,圓斷诸见猶有習在。等觉入重玄門,千萬亿劫重修凡事,见理分明,習气猶薄、事等微煙。彼引《地持》离一切见清净净禅,故但明见習。若引《优婆塞经》十地斷愛習,十地即等觉,豈不入重玄耶?故知別惑斷正使外,更入重玄斷於習气,文甚分明。

二、《净名》。佛復自性清净之心,超於一切修得禅定,故云心净已度诸禅定。亦是到於一切禅定彼岸,故云已度。

二、「亦是」下,重取意释。佛不自高,依法故高。今明高位,意欲簡显法性高深矣。

二、「是金」下,敘述別,二:

初、明述义異前。然前敘诸品豈出五义?以十七品唯談三法,總明別相及被物教。但为既从经品而敘名等不彰,故今明示《序品》经文备敘五义,使乎學者知此一经始末,唯詮名体宗用及教相耳,方知释題搜尽经旨。

二、「初十」下,約文述义,二:初、分文。二、「解者」下,述义,二:初、敘四义,四:初一句,敘名,二:

初、他解屬体。鑛石者,《说文》云「鑛,銅鐵璞也。」內外用者,光为內用,自显体故。明为外用,鑑他物故。此師亦知光明二字屬於宗用,金是正体,以其体用不相离故。虽標三字,意在於体也。

二、「今明」下,今定敘名。標三显一非全乖理,故云当然。其如分文自有次句,的以中道而为经王,正是敘体。何須初句兼於宗用而敘体耶?學者應知敘名之句據上附文,释三字名非从喻立,乃是直名深广法性,以佛正遊此之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诸经之王。」不名法性,是之一字为指何耶?智者深见经之微旨,故立附文及当体释。證於附文,先引此句云「創首標名,彌为可信。」既前附文特出此意,今释敘名不更显示。

二、「经王」下一句,敘体,二:

初、指上標今。上即《玄》文重明帝王,約攝法門、攝教、攝位辨经王訖,今此更就中道明王。

二、「三藏」下,對他辨正,二:初、明他解,二:初、敘。三藏意云:经題三字喻於三德,乃以三德分對三经。《涅槃》明佛有体解脫,正斷二乘灰滅之见。《般若》談空,正为凡夫遣於有著。《华严》頓说法身之理,被十信三贤,故云始行。上之三经,各談一德、各被一機。若《金光明》,具显三德,故能通被八位之機。解脫,被二乘二位也;般若,被凡夫,通指人天为一位也;法身,被菩萨信住行向地五位也。既无機不被,即是经王統攝义也。

二、「此」下,破,二:

初、明違教旨。《涅槃》正談深妙三德,合被圓機,豈唯二乘?《般若》具示三种般若,豈異三德?況云聽众非生死人,寧止凡夫?《华严》三身亦即三德,具論十地,豈但被於始行菩萨?此解不独攝機有限,抑亦彰法性非圓。

二、「作此」下,明損行人。真諦此解,有識之者知其不当;无智之人謂彼三经劣於此典,起謗得罪,安可依之?

二、「今言」下,明今释,三:初、泛示诸部经王是非,二:初、約三諦定是非,二:

初、示三諦。一代教部有取能詮文字为经、有取所詮义理为经、有取文理合为经,故一代经不出文理合与不合。若不合者,能詮之文但是俗諦,不出三种,謂三藏實有俗、通教幻有俗、別教幻有幻有即空共俗。若所詮理但是真諦,亦唯三种,謂三藏實有滅空真、通教幻有即空真、別教不有不空真。此六之內,三种真諦体不具俗,但因三俗而得入真,俗終須滅,合义不成。若文理合者,不出三种,謂圓接通、圓接別及正圓教。此三真俗其体是中。何者?圓教本自真俗互趣,若接通別所詮真理既诸法趣,局照俗文亦诸法趣,故此三种真俗不二,名文理合,中道义成。以真即俗故,真即非真;俗即真故,俗即非俗;非真非俗言慮自忘,強名中耳。问:別教複俗幻有可是能詮之文,即空如何亦是文耶?答:文謂文相,能詮能显之义也。义若在通教空,以忘相为所詮理。今於別教二邊俱相,乃为能显显於双非,是故空有俱为文也。问:藏等七种俱名真俗,如何後三得名中道?答:豈闻真俗便无中耶?如圓当教及接通別,此三真俗既皆名为不可思議,寧非中道?如《涅槃疏》释七二諦,於中三亦以中道为名,何独責此?问:若取其义,別教真諦不空不有,何不名中?答:离邊之中,文理不合。初心不得,思議頓忘。若望於圓,但是複俗所詮真耳。故前文句释经如是,對圓別云「破离明中」,良以所詮不即能詮不名中道,文字性离无非佛法方名圓教,中道如是。问:何故独遺別接通耶?答:今以真俗對於文理,其別接通已在六內。何者?若未受接,乃当幻有詮於即空;若受接後,自屬但中局照複俗。故據法体已在前六,有何所遺?況復今文不显標云七种二諦,但明一代取文取理。取文理合,有三俗经、有三真经、有三中经,如此明经,收於一化罄无不尽。有人秖就金光明名立九种经,專據取字以为义本。謂若取著三字能詮之文,名三种俗諦;若取著三字所詮理体,名三种真諦;若取文理合謂不偏著二邊,为三种中道。如斯说者,豈唯師心解义?无乃固違文意。前二取字作取著释,後一取字作不偏著解,是何言歟?大師为解诸经之王,故立九种,收一代经。此经既说中道之王,故於九种而得自在,名诸经王。何缘九种但在三字?乃是金光明自为《金光明经》之王也。既闕诸经,全非統王。乖反至多,且言此二。

二、「若说」下,定是非。若诸部內,有说前三能詮俗諦、有说前三所詮真諦,体不合者皆名餘諦,但得是经,不名经王。以其不明真理具俗,是故俗諦不即真諦。俗真俱无統王之义,故非王也。若诸部內,有说三种具俗之真、全真之俗,二諦不二名为中道,此中道外更无少法。如此经云「无量甚深法性」,又云「不思議智境」,又云「安住一切法如性,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則所詮外更无能詮,能詮之外豈有所詮?文理既合,中道斯圓,故得是经復是王也,乃於三俗三真三中九种经中而得自在。问:三种中经体已是王,何故復云於九自在?答:上辨九种,乃是通約三俗三真三中,示一代经有偏有圓也。今判诸部,隨有一处说圓中道即是经王。能於通示九种自在,於三中经即是異名。其体既同,故得自在。若餘六经,乃是圓中所用方便,如王於臣豈不自在?

二、「但经」下,就中道显尊極,三:

初、明诸部圓体为王。中道经王其体是一,隨物宜樂立乎異名。故向文云「若说中道是经是王。」何经说耶?即《华严》等四味之內作法身等说经体也。然須簡別四味之內是王非王。如华严部有三种经,其正圓中及接別中,是经是王;正別教中,是经非王,是故法身須簡別中。三藏但空實有二諦,是经非王。方等部內具九种经,正圓教中、圓接別中、圓接通中,三是经王,故實相名通此三种。餘六是经,不得是王。般若部內无三藏二,有七种经,亦同方等,三是经王,得名佛母,餘四非王。《法华》一圓,是经是王,以開權故解髻与珠。《涅槃》九种皆知圓中,无非经王。一切众生悉当成佛,其誰不以正因为師?故诸大部中道经王有此盈縮,秖一法性立此異名作诸经体。

二、「譬」下,約歷代人王为譬。诸姓者,謂三皇五帝之姓也。太昊伏羲氏風姓,炎帝神農氏姜姓,黃帝有熊氏公孫姓,此三皇也。少昊金天氏,顓頊高阳氏,帝嚳高辛氏,皆姬姓,帝堯陶唐氏伊祁姓,帝舜有虞氏姚姓,此五帝也。故云诸姓也。應運迭興者,應天五行相生之運也。伏羲應木運,神農火運,黃帝土運,五帝依次推之。龍師者,伏羲初立有龍瑞故,以龍紀官。故《左傳》曰「太昊氏以龍紀,故为龍師而为龍名。」鳥官者,少昊始立有鳳瑞,故以鳥紀官。故《左傳》曰「少昊摯之立也,鳳適至,故为鳥師而鳥名。」隨时霸立者,謂應運王天下也。百代虽異,謂紀号不同也。統王是一,皆天下主也。

三、「法性」下,示隨部立名合譬。名虽興廢,体非增減,是故法身乃至佛師,一一皆於九种经中而得自在。即前諭云「百代虽異而統王是一」。

二、「法性为」下,的明此典经王体性。以文理合,中道为体,斯盖通辨。若例诸部经体別名,此经的以法性之王为经体也。以佛遊於深广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诸经之王。」豈非的指所遊法性为金光明名下之体,此体自在是诸经王?问:三种经王皆得为於大乘经体,此经之体的屬何王?答:文詮法性虽在於圓,而許三乘依此懺悔,是故大師就圓释体、判教屬通,义当圓教入通中道以为经王也。问:《净名玄》云「若理內三种俗諦非此经体,三种真諦是法性實相得为经体。」今云「若取文理合为经,即是三种中道。」且文理既合,則真俗俱中,是則俗諦得为经体。將非与彼义相違耶?答彼此宛順,无相違也。良以经体未始离文而文不到,即事而真方为经体。以二諦判体則屬真,三諦判之体当中道,斯乃示於心路绝处方为经体。若藏通別,当教亦云体绝言想,而皆所詮不具能詮,安得能詮合於所詮?故六种经文理不合,望於圓教實无绝理。是故大師欲彰经体示绝想門,云「文理合是三中道,为四味教所詮圓体。」談理具文,文方即理、理亦即文。文既即理,能詮自忘;理既即文,所詮叵得;能所既绝,中体斯彰。彼明理內三种真諦皆是圓中,故与今文明体不別。如《妙玄》中引《地論》金刚藏说空有不二不異不尽四句显体,辭異意同。《释籤》「问曰:空假如何得为经体?答云:既是不思議空假,還指空假即中,中为经体。中即空假,亦指於中。」彼之四句不出三諦,以圓融故三諦各三,是則四句句句三諦,所以得名辭異意同。句句具中,故皆为体。究論空假得为体者,由具於中,故云「還指空假即中,中为经体。」是故中諦虽具空假,空假非体,故云「中即空假,亦指於中。」问:何不但云中是经体、空假非体,於义已足。何故先明三諦各三皆得为体,復於三諦各揀空假唯取於中而为经体,豈非繁重?答:秖为单说圓义不成,作此融談方彰妙体。何者?盖以空假是其修二,即经宗用;中是一性,即经体也。若但云中是经体者,則宗用外別有於体,体狹不周,故須三諦无非经体。若不於三各揀空假唯取中体,則不能显体非智斷。如此辨体,不即宗用、不离宗用,思議泯净,妙体天然。中为经体圓妙既然,以例空假宗用亦妙。以空遍三諦,此宗不狹;假遍三諦,此用彌广。仍須三諦各揀假中显宗是智,亦須三諦各揀空中显用是斷,各對二明不即不离,故皆称为不思議也。若然,豈独体是经王,宗用亦王,名總三王、教辨四王,以一名一体一宗一用一教无非中道故也。故《玄义》云「文号经王,教攝众典。教尚称王,名等可见。」既法法皆中无非经体,復須簡显名是能詮、宗是自證、用是化他、教能分別,唯有经体是所取也。收无不尽、簡无所遺,与金刚藏四句皆体,《释籤》於四唯取於中,其意泯合。

三、「若作」下,特彰今释契理益機,显圓中道泯绝言思而为经王。上順如来敘体之旨,下赴众生闻经之機。既論四味,诸大乘经文理合者皆是经王,豈有独尊我经而慢他典?此望真諦,萬萬相懸。

三、「微妙」下,敘宗,二:

初、释微妙。如来既敘金光明名经王之体,此乃一经所詮祕藏。其有闻者,必思此义,故云微妙。此之二字若因果互闕,則非始終常住三法,故對古非显今正义。因該博地、果極妙觉,位分六故,深而难见。六皆即故,不縱不橫,因即果故不縱、事即理故不橫,文解理性与果,例云亦復如是。若知六即,义无不允。

二、「四方」下,释四佛护持,二:初、約教释,二:初、正释,二:

初、释四方四佛。佛唱此言,意有所表,正敘经宗。宗是果智冥法性体,体虽是一而開四門,謂妙空、妙有、双亦、双非。如《地論》明四句显体以为四方,果智冥之以为四佛,敘宗之意显然可观。

二、「释」下,释护持,二:

初、約五佛体用释持。今经宗在释尊果智,欲彰此智冥四門理,是故特从四佛明之。良以佛智不分彼此,同冥法身不动之性,順性名持。法性是法体、诸佛是報智、寿命是應用,此三皆常,故云无量。

二、「信」下,約信相疑除释护。佛护法性,为令众生不起倒惑。信相但推八十短迹,惑於法報常住之本,四佛示本令悟八十即是常用,故名为护。

二、「此一」下,揀示。指敘宗文名此一句,义虽种种不出於三,謂体、宗、用。正虽敘宗,宗必冥体,体必起用,是故此句不可独释。四德如後。

二、「观」下,約观释。上敘经宗,义归果佛,当機闻见,惑破理明。今之行人若不於心明方明佛,徒闻此教有何益耶?故令观心觉於四諦及以四德,既即我心,免数他宝。此文分二:初、約諦約德立圓观,二:初、約四諦,二:

初、總明境智。四門四諦俱通因果,門从理開就果为便,諦有苦集宜對初心。行者應知,借四方佛表四諦智,此乃託事兼附法相入心成观,是故四諦即一念心。阴心是苦,现惑是集,即智是道,本寂是滅,如實知之名四諦智。

二、「東」下,別示境智,二:

初、观境。四諦法相前果後因,今从修观始因終果,故世出世集道居前、苦滅在後。初心观境欲易研尋,宜从近事,故順世俗甲乙、五行、四季等名,令四方义成,使四諦可識,務在立观,不拘名教。

二、「观此」下,发智。既於一心即观四諦,观之不已,眼智发生任運持护,妙理不失、倒惑不起。然須深察圓观四諦皆称无作,苦集逆修体是性惡,即逆是順,道滅无功,故云「阴入皆如,无苦可捨;尘勞本清净,无集可除;邊邪皆中正,无道可修;生死即涅槃,无滅可證。」见此炳然,名发諦智。

二、「又」下,約四德。上四諦观虽观一心,四教行人皆可修證。今就四德各明三观,初心頓修的屬圓观。東方對常,常破无常,尘沙净也;无常破常,见思亡也;双非破二邊,无明集寂也。说有前後,修在一心。三方例此。

二、「观東」下,約諦約德示佛名。前明觉智但是通明,若於观心不論別号,則观於经未为極順。今於集諦達即真常,名为阿閦,此翻不动也。次於苦諦達即真樂,真樂尊重,名为實相。次於道諦達畢竟净,常住慧命,名无量寿。次於滅諦達二我空,所显真如是祕密藏,一音遍滿,名微妙声。四方四佛本是心性,即性为观,观符於性成四佛名。

四、「我今」下,敘用,二:初、分文。二、隨释,四:初、能破胜法,二:初、依现文示,二:

初、示三法体。能破胜法,在境智行。如將破賊,須身力健、次權謀深、次兵器利。二依於身,故喻於境。身須有謀,故喻於智。謀要兵助,故喻於行。此三若备,三障必忘。

二、「若相」下,释三法相,二:初、別示,二:

初、別教。行智理三次第資发,修时縱也。法報應三果中齊显,證时橫也。良由此教本有法身为惑所覆,故須別作缘了之功相資显发。復由此教性具三法而不相收,致使功成,三身橫显。

二、「若圓」下,圓教。圓詮诸法无非法界,以法界智导法界行、以法界行契法界境,法界无二,一外无三,故离縱过;法界非一,修性宛然,故离橫过。因中三法修之既然,果上三身显时亦尔。

二、「虽」下,總結。修虽漸頓,俱能破於界內外障,是故皆名能破胜法。

二、「观」下,取新本示。舊文唯有彼於上根第一周法,新译既广更有二周,其第二周离車王子为婆罗門说法身常无舍利事,为中根也。其第三周自有一品分別三身,为下根也。此之三周皆是胜法,悉破三障。今敘能破,既云等法,理合該下三周之法也。

二、「次从」下,所破惡罪,二:初、重科總判,二:

初、科。此文正示所破惡罪。而言敘空品者,今舉所破罪,彰能破用。诸能破中,空用为要,故当敘也。问前句已明能破之法,今那復有能破之方?答:前境智行是能治藥,今明三业專闻思修是服藥法。妙藥不服、服不依方,病何能愈?此二相成,三障可破。

二、「餘」下,判,二:

初、明转報異餘经。惡報已成,今难可转。亦有经云「宿业不转」,況已受報耶?然是悉檀被機異说。今明三障若依经修,无不寂滅,以法胜故。

二、「一往」下,明三障由破戒。三障之由,教門異说,豈可备陳?今就一門,由破五戒。五戒之义該深攝广,何法不窮?然不礙餘途,故云一往。问:秖由烦恼起破戒业,豈由破戒成烦恼障?答:由破戒业现多貪恚,如因謗经,深著邪见,婬欲熾盛。此等皆从业起烦恼,故知三障逆順相由。

二、「今」下,依科广释,三:初、释報障,二:初、直約人道释,二:初、標示因果。二、「诸」下,驗果尋因,五:初、明殺生報,三:

初、牒经示。內夭者,《说文》云「夭,折也。」

二、「昔」下,尋因驗。三、「经」下,引经證。舊《华严经》也。具云「殺生之罪,能令众生墮三惡道,後生人道得二果報:一多病、二短命。」《十地論》云「殺得三果:一異熟果,謂三惡趣;二等流果,謂生人中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謂感外物皆少光澤,不久住故。」

二、「若貧」下,明偷盜報,三:

初、牒经示。

二、「经」下,引经證。同生同名天者,晉译《华严》三十七云「如人从生,有二种天常隨侍衛:一曰同生、二曰同名。天常见人,人不见天。」

三、「又」下以事驗。由破禁戒,作诸不善,其二天龍必见棄捨,名譽利養因茲散失。

三、「若親」下,明婬欲報,三:初、牒经示。親厚者,謂父母兄弟妻子六親也。《地論》云「婬得三果:一異熟果,謂墮三惡;二等流果,謂於人中受二妻相競,及婦不貞良;三增上果,謂多尘坌。」今云斗訟,与論符合。

二、引经證。人护者,女人志弱,故藉三护,幼小父母护、適人夫婚护、夫死子息护。法护,謂受五八等戒也。

三、「昔」下,約理推。昔毀他法者,令他犯戒故。

四、「各」下,妄語報,二:

初、明经脫略。例上三報,合有兩句。

二、「內」下,約义足释,二:

初、足文示。足奇成偶,故云一双。忿,即怒也。

二、「昔」下,約理推。

五、「外」下,明飲酒報,二:

初、例加文示。

二、「昔」下,推示因果,二:

初、正示。撙節,亦礼度也。由醉故乖聾。騃,五駭切,癡也。

二、引證。经亦《华严》也。由飲酒故,嫌恨彌增,故得引證。

二、「问」下,广約五乘释,二:

初、約五戒違经问。以五戒名出小乘律,何以释今经王法相。

二、「答」下,約五乘持戒答。一切行法大小俱通,隨人智解用之淺深。今释五戒为五乘法,分二:

初、總答。以五戒名入一切法,或多少異,但是開合。

二、「提」下,別示,二:初、約义释,二:初、以五戒配法体實淺深,三:初、明人天,二:

初、引经。天地大忌者,忌亦禁也、戒也。五星,謂東木精,歲星;南火精,熒惑;西金精,太白;北水精,辰星;中土精,鎮星。五嶽者,東嶽泰山,屬兗州;南嶽衡山,屬荊州;西嶽华山,屬雍州;北嶽常山,屬并州;中嶽嵩山,屬豫州。五藏,謂肝、心、脾、肺、腎也。以星嶽藏俱配五行,但以五行對戒則三义自显:不殺對木,木主生長,殺則不生;不婬對火,火主照明,邪婬私隱;不飲對土,土則鎮靜,醉則倾搖;不盜對金,金为刑殺,盜則遭刑;不妄對水,方圓任器,以彰不妄,妄則反是。配五行則已配五星,嶽之与藏秖主五行。经云五嶽,盖译者順此方潤色耳。違天等者,上對五星,犯之則違天,下配五嶽,犯之則觸地,中成五藏,犯之則伐身。

二、「又對」下,配法,二:初、別配,二:初、周孔教,二:

初、五常。趙蕤《長短经》曰「仁者愛也,置刑除害,兼愛无私,謂之仁也。义者宜也,明是非、立可否,謂之义。礼者履也,進退有度、尊卑有分,謂之礼。智者,人之所知也,以定乎是非得失之情,謂之智。信者,人之所承也,发号施令以一人心,謂之信。」今以不殺對仁,殺他是无兼愛也。不盜對义者,盜則非宜为也。不婬對礼者,邪婬則尊卑不分,乖礼度也。不飲酒對智者,昏醉則不能定是非得失也。不妄對信者,妄語則人不信承也。若以五常對五行者,鄭康成注《礼記.中庸篇》中云「木神則仁,金神則义,火神則礼,水神則信,土神則智。」向以五行對五戒,盖取此义,故以不飲對土,不妄對水。

二、對五经。不殺對《尚書》者,《尚書》斷自唐虞已下,則尊禅让而鄙殺伐也。夫子以周室微弱号令不行,乃約《魯史》而修《春秋》以代賞罰,使亂臣賊子懼,故對不盜戒也。礼有五焉,周礼大宗伯之職曰「以吉礼事邦國之鬼神祇(事謂祀之祭之享之),以凶礼哀邦國之憂(哀謂救患及災),以賓礼親邦國(親謂使之親附),以軍礼同邦國(同謂威其不協及僣差者),以嘉礼親萬民(嘉,善也。所以因人心所善而为制也)。」邪婬是不以礼交,所以用嘉礼以戒邪婬也。《詩》者,善則頌、惡則刺,非妄語也。《易》者,窮理尽性之書,潔净精微之教。飲酒昏亂者,豈能窮其理尽其性乎?

二、「又對十」下,轮王法,三:

初:開五對十相。

二、「俗」下,示合七为二意。俗不能护口者,以五戒制在家众故。口分四过,俗护誠难,故但制一。飲酒是邪命自活者,以酒資身,不遵正戒,名为邪命。

三、「是为」下,結法从人立名。五戒虽是如来所制,既對十善,且从有漏判为舊法,故屬轮王。亦名性罪性善者,以十惡法性自是罪,十善之法性自是善,是故轮王順世俗性说此善惡以化众生。

二、「都」下,結示。世間之善不免轮回,縱生人天復起惡业。善尚如此,況不善耶?故云都是一切罪根。

二、「又五」下,辨二乘,四:

初、對五阴为念处境。不殺則色質完具,不盜則苦受不生,不婬則邪想不起,不妄則遷流淳實,不飲則了別分明。此之善阴豈独为境?兼資念慧,故可於阴開四念处:色阴身念处、受阴受念处、想行二阴法念处、識阴心念处。

二、「念」下,从念处具道品三脫。《大論》四念处中,四种精進名正勤,四种定心名四如意足,五善根生名为根,根增長名为力,分別四种处道用名觉,四念处安隱道中行名正道,三十七品如平坦道,空无相无作如城三門,涅槃如城。

三、「故云」下,明转阴为五分法身。禁防身口,故云色能发戒。禅是正受,故云受受禅定。假想了悟身空,故云想慧悟虛。文中剩通字,诸文所引皆无。進趣无怠則至圣果,故云行发解脫。自識已證,名解脫知见也。此即转五阴成五分法身也。

四、「当」下,結五戒为二乘之法。

三、「又五」下,明大乘,三:初、總標示。

二、「提謂」下,正配法門,三:

初、約经配四德。以大乘人了知五戒体是心性,若受若持一一順性。性具四德,故五无非常樂我净,此總對也。亦可以五別對四德。心与众生性无生滅,是故順性持不殺戒,是佩長生不死符印,此常德也。心与众生性无婬亂,故順本性持不婬戒,名出入无亂。心与众生念念真實无虛妄間,是故順性持不妄語戒,名往還无間。此二對净德也。心与众生性非昏醉,故順本性持不飲酒戒,名統御一身,即我德也。心与众生性即菩提离貪求苦,故順本性持不盜戒,名立道根,即樂德也。

二、「束」下,約事對三业。不殺盜婬,身业也。不妄語,口业也。不飲酒,意业也。持既順性,故立戒因,成佛三业。佛身口意隨智慧行无有过失,名三无失。以无失故不須防护,名三不护。身业现化,名神通轮;口业说法,名正教轮;意业鑑機,名記心轮。三皆摧碾众生惑业,下地不測,故名三密。

三、「三軌」下,約理對三法。五戒即理,一止一作皆与圓融三法相契。若欲別對,其理亦成。不殺众生順常住理,即真性軌。不婬則心净、不飲則慧明,即观照軌。不妄則生彼信从、不盜則全他資具,即資成軌。既即三軌,則与一切三法相冥,故知五戒攝法无遺。

二、「橫竪」下,舉广結明。

金光明经文句記卷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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