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譜卷第一并序
释迦譜
No. 2040
释迦譜卷第一并序
梁沙門释僧祐撰
盖闻。菩提之为極也。神妙寂通。圓智湛照。道绝於形識之封。理畢於生滅之境。形識久绝。豈實誕於王宮。生滅已畢。寧真謝於堅固哉。但群萌長寢同归大觉。缘来斯化感至必應。若應而不生誰与悟俗。化而无名何以导世。是以。標号释迦擅种刹利。体域中之尊。冠人天之秀。然後脫屣儲宮真观道樹。捨金轮而馭大千。明玉毫而制法界。此其所以垂跡也。爰自降胎至于分塔。瑋化千條靈瑞萬變。並义炳经典事盈記傳。而群言參差首尾散出。事緒舛駁同異莫齊。散出首尾。宜有貫一之區。莫齊同異。必資会通之契。故知。博誶难該而總集易览也。祐以不敏业謝多闻。时因疾隙頗存尋翫。遂乃披经案記。原始要終。敬述释迦譜。記列为五卷。若夫胤裔託生之源。得道度人之要。泥洹塔像之徵。遺法將滅之相。總众经以正本。綴世記以附末。使圣言与俗说分條。古闻共今跡相證。萬里虽邈有若躬踐。千載誠隱无隔面對。今抄集众经述而不作。庶脫尋訪力半功倍。敬率丹心略敷誓願。
僧祐前礼最胜尊稽首清净无比法次归离垢應真僧三宝慈护永住世像末少信信不純邪见迷沒陷众苦三藏遐曠难究尋懈怠障礙令法沒故集本師源缘記经律傳證增信根仰承大士誓願心敢厝弘意於後世願同见闻隨喜福法燈延照尽来際
释迦始祖劫初刹利相承姓缘譜第一
释迦始祖劫初姓瞿曇缘譜第二
释迦六世祖始姓释迦氏缘譜第三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
释迦在七佛末种姓众数同異譜第五
释迦同三千佛缘譜第六
释迦內外族姓名譜第七
释迦弟子姓释缘譜第八
释迦四部名闻弟子譜第九
释迦始祖劫初刹利相承姓譜第一(出長阿含经)
劫初天地欲成。大水彌滿。風吹結搆。以成世界。此世欲成。光音天上福行命尽来生为人。皆悉化生欢喜为食。身光自在神足飛行。无有男女尊卑。众共生世故名曰众生。有自然地味。猶如醍醐。色如生酥味甜如蜜。其後众生以手試甞。遂生味著漸成揣食。光明转滅无復神通。食地味多者。顏色麁顇。其食少者。顏色光澤。遂生胜負。因胜負故。便相是非。地味消歇。咸皆懊恼。咄哉为禍。无復地味。又生地皮。状如薄䴵。色味香美。後復食之。转相輕慢地皮又滅。又生地膚。因食多少生诸惡法。地膚復滅。增一阿含经云。自然地肥味如甜婆桃酒。樓炭经云。地肥不生。更生兩枝葡萄其味亦甘。久久食多共相形笑。兩枝葡萄不生。更生粳米。
後有自然粳米。无有糠糩。不加調和。备众美味。众生食之生男女形。
增一阿含经云。时天子欲情意。多者便成女人。遂行情欲共相娛樂。互相瞻視遂生欲想。共在屏处为不净行。餘众生见咄哉非法。云何众生有如是事。男子见他呵責。即自悔过自身投地。其彼女人即送食与之。扶之令起。因此世間便有不善夫主之名。以送飯与夫名之为妻。其後众生遂为婬妷。为自障蔽遂造屋舍。以此因缘世中立家。其後众生婬妷转增。遂夫妻共住。其餘众生寿福行尽。从光音天来生此間。在母胎中。因此世間有处胎生。
樓炭经云。後稍有所著。便持童女与夫。歌舞戲笑称願为夫婦当使安隱。尔时先造瞻婆城。乃至一切城郭。自然粳米朝刈暮熟。暮刈朝熟。刈後隨生(中阿含云長四寸)未有莖幹。时有众生併取日糧。如是相教乃至併取五日。粳米漸生糠糩。刈已不生有枯株。
樓炭经云。後有嬾人。取四五日糧。所刈有处粳米便不復生。祐以为機心。一动則物离其真。精靈所感速於風電。嘗闻兩汉之时。東菜加租而海魚不出。合浦貪珠而璣蜯遠移。以近代方古。若合符契。粳米不生未足異也。
尔时众生懊恼悲泣。各封田宅以分疆畔。其後众生自藏己米。盜他田穀。无能決者。議立一平等主。善护人民。賞善罰惡。各共減割以供給之。时彼众中有一人。形質長大容貌端正。甚有威德请以为主。於是始有民主之名。曇无德律云。古昔有王。最初出世名大人。众之所舉。樓炭经云。时彼众中有一人。最尊端正威神巍巍。众人便白当为我典主。作君長。号之曰王。以法取租。是故名为刹利。时閻浮利天下富樂熾盛安隱。生青草色如孔雀尾。有八萬郡國。人民聚落雞鳴相闻。天下无病无大熱大寒。大王以法治國。奉行十善哀念人民。如父母愛子。人民敬王如子敬父。人寿大久。後有他王。不如先王。寿遂減。至寿十萬歲。稍減至萬歲。至今裁寿百歲。
初民主有子名珍宝(曇无德律名善王樓炭经云大王有子名真王)。
珍宝有子名好味(律云名樓夷王樓炭经闕此王名)。
好味有子名靜衰(律名齊王樓炭云真王有子名齊王)。
靜衰有子名顶生(律同名顶生王樓炭云齊王有子名顶生王)。
顶生有子名善行(律名遮罗王樓炭云顶生王有子名遮留)。
善行有子名宅行(律名跋遮罗王樓炭云遮留有子名和行)。
宅行有子名妙味(律名微王樓炭无此王名)。
妙味有子名味帝(律名微驎陀罗王樓炭无)。
味帝有子名外仙(律名鞞醯梨䮇王樓炭无)。
外仙有子名百智(律名舍迦陀王樓炭无)。
百智有子名嗜欲(律名樓脂王樓炭云和行王有子名留至)。
嗜欲有子名善欲(律名修樓王樓炭云留至有子名曰王)。
善欲有子名斷結(律名波罗那王樓炭云曰王有子名波那)。
斷結有子名大斷結(律名摩呵婆那王樓炭云波那有子名大波那)。
大斷結有子名宝藏(律名貴舍王樓炭云大波那王有子名沙竭)。
宝藏有子名大宝藏(律名摩诃舍王樓炭无)。
大宝藏有子名善见(律同名善见王樓炭无)。
善见有子名大善见(律名大善见王樓炭云沙竭王有子名大善见)。
大善见有子名无憂(律同名无憂王樓炭无)。
无憂有子名洲渚(律名光明王樓炭云大善见有子名提炎)。
洲渚有子名殖生(律名梨那王樓炭云提炎王有子名染)。
殖生有子名山岳(律名彌罗王樓炭云染王有子名迷留)。
山岳有子名神天(律名末罗王樓炭云迷留王有子名摩留)。
神天有子名進力(律名精進力樓炭云摩留王有子名精進力)。
進力有子名牢車(律名牢車王樓炭云精進力王有子名堅賤)。
牢車有子名十車(律名十車王樓炭云堅賤有子名十車)。
十車有子名百車(律名百車王樓炭云十車有子名舍罗)。
百車有子名牢弓(律名堅弓王樓炭无)。
牢弓有子名十弓(律同名十弓王樓炭云舍罗王有子名十才)。
十弓有子名百弓(律同名百弓王樓炭云十才王有子名百才)。
百弓有子名養枝(律名能師王樓炭云百才王有子名耶和檀)。
養枝有子名善思(律名真阇王樓炭云耶和檀王有子名真阇)。
从善思以来有十族转轮圣王相續不绝(律云从真阇王以来有十转轮圣王种族。樓炭经云。真阇王有子名波延。後诸王甚众多。转轮王有十种)一名箭(律云一名伽㝹支。樓炭经云一者姓迦奴車)伽㝹遮王。有五转轮圣王(律云伽㝹支次第相承五王。樓炭数同)。二名多罗业(律云二名多樓毘帝樓炭云二者姓多盧提)多罗业王有五转轮圣王(律云多樓毘帝次第五王。樓炭数同)。三名馬(律云三名阿濕卑樓炭云三者阿波)阿葉摩王有七转轮圣王(律云阿濕卑七王。樓炭数同)。四名持地(律云四名乾陀罗樓炭云四者揵陀利)持地王有七转轮圣王(律云乾陀罗七王樓炭数同)。五名伎術(律云伽陵迦樓炭云五者迦陵)迦陵伽王有九转轮圣王(律云迦陵伽九王樓炭数同)。六名瞻婆(律云六名瞻鞞樓炭云六者遮波)瞻婆王有十四转轮圣王(律云瞻鞞十四王樓炭数同)。七名拘罗婆(律同云七名拘罗婆。樓炭云七者拘獵)。拘罗婆王有三十一转轮圣王(律云拘罗婆三十一王樓炭数同)。八名般阇罗(律同云八名般罗。樓炭云八者般阇)般阇罗王有三十二转轮圣王(律云般阇罗三十二王。樓炭云有三十)。九名彌私罗(律云九名彌悉梨樓炭云九者彌尸梨)彌私罗王有八萬四千转轮圣王(律云彌悉梨次第八萬四千王樓炭数同)。十名鼓摩(律云十名懿師摩樓炭云十者摩彌)鼓摩王有百转轮圣王(律云懿師摩次第百王樓炭云有一百)。最後有王名大善生(律云从懿師摩後有王名大善生樓炭云然後有王名大善生)。从懿摩王有子名烏婆罗(律云大善生王子名懿師摩樓炭云人呼为伊摩)。烏婆罗有子名淚婆罗(律云懿師摩王有子名优罗他樓炭云伊摩王有子摩烏獵)。淚婆罗有子名尼求罗(律云优罗他有子名瞿罗樓炭无)。尼求罗有子名師子頰(律云瞿罗有子名尼浮罗樓炭云烏獵有子字泥不生)。師子頰有子名净飯王(律云尼浮罗有子名師子頰。樓炭云泥不生有子名師子)净飯王有子名菩萨(律云。師子頰有子名悅頭檀樓炭云師子有子名悅頭檀)菩萨有子名罗睺罗(律云悅頭檀有子名菩萨樓炭云悅頭檀有子名私達菩萨私達菩萨有子名罗云)。
由此本缘名刹利种(樓炭云以是因缘从昔至今。起刹利种。中阿含经云。地主者謂刹利)。
祐案。劫初草昧。肇建皇極。发源民主。迄于善思。父子繼业三十三王。自善思以後云有十族转轮王。第一伽㝹至第十懿摩。或是兄弟支胤。圣贤遞興。容可異族別起。應天受命。長源遙緒。难以意量也。總其世数。凡八萬四千二百一十圣王。仰尋白净所承。出自懿摩。转轮相纂。亿葉重輝。所以释迦權應。示现降生。託跡既显。苗裔遂彰。然经舉大数。似亦未周。昔犧農軒曎猶莫詳厥歲。況飛行圣帝寿踰大椿。其年世邈绝。豈凡識所揆哉。
释迦贤劫初姓瞿曇缘譜第二(出十二遊经)
昔阿僧祇劫时。有菩萨为國王。其父母早喪。让國与弟。捨行求道。遙见一婆罗門。姓曰瞿曇因从學道。婆罗門言。当解王衣。如吾所服。受瞿曇姓。於是菩萨。体瞿曇姓入於深山食果飲水。坐禅念道。菩萨乞食還其國界。舉國吏民无能識者。謂为小瞿曇菩萨。於城外甘蔗園中。以为精舍。
佛所行讚经云。甘蔗之苗裔。释迦无胜王净財德純备。故名曰净飯。案净飯遠祖乃是瞿曇之後身。以其前世居甘蔗園。故经称甘蔗之苗裔也。
於中独坐时。五百大賊劫取官物。路由菩萨廬邊。明日捕賊蹤跡在菩萨舍下。因收菩萨前後劫盜法。以木貫身。立为大標。血流於地。是大瞿曇以天眼见之。便以神足飛来问曰。子有何罪酷乃尔乎。卿无子当何係嗣。菩萨答言。命在須臾何陳子孫。王使左右弩射殺之。大瞿曇悲哀涕泣下棺殮之。取土中餘血以泥團之。持著山中還其精舍。左血著左器中。其右亦然。大瞿曇言。是道士若其至誠。天神当使血化为人。却後十月左即成男。右即成女。於是便姓瞿曇氏。一名舍夷(舍夷。外國貴姓之号也)。仁贤劫来始为宝如来释迦越。
案小瞿曇血化。为人乃宿世之事也。至贤劫中当宝如来出世时。瞿曇神識始生此世界为王耳。释迦越此王号也。竊[*]謂宝如来即是贤劫七佛之一名。但译胡为宝。故与七佛名異耳。寿五百萬歲。
長阿含云。拘樓孫佛时人寿四萬歲。拘那含佛时。人寿三萬歲。迦葉佛时。人寿二萬歲。今称释迦越王寿五百萬歲。設使在拘樓孫世。比於民寿則过百倍也。准例而求如似为殊。然一切业報。未易思議也。至释迦文佛出世。閻浮提人寿百歲。唯欝单曰寿千歲耳。
自下二十五王。其寿二三百萬歲。文陀竭王寿百萬歲。顶生王遮迦越左脾右脾王。皆寿十萬歲。从欢喜王。皆寿八萬四千歲。从惡念遮迦越。殺一牛祠祀。害命失金轮。得銀轮主三天下。寿萬歲。堅念王作鎧。寿五千歲。得銅轮主二天下。主西南。喜殺王寿二千五百歲。得鐵轮王主南天下。其王有太子行五百歲得惡殺一減寿千歲。古人有九病寒熱飢渴生老病死。婆罗門殺生祠祀。从是生四百四病。从師子念王人寿转減。寿百二十歲。从師子念王後。師子意王有八十四王。人寿转減。或寿八十七十五十三十二十十歲者。於後師子合車王(師子合車王即師子頰王也)子名白净。是菩萨父。計菩萨身終始并前後。八萬四千遮迦越王。
遮迦越齊言飛行皇帝。即转轮王也長阿含及曇无德律。序转轮世数甚明。已显於前。此記抄撮难尋。若依全经。宜以阿含为正。大瞿曇氏純淑之姓。大方便经云。白净劫初以来。嫡嫡相承作转轮王。近来三世不作转轮。而作閻浮提王。
祐观。十二遊经。不称我闻。復无佛言。盖是罗汉注記之说也。尋瞿曇氏族。乃缘起宿世。越至贤劫。還即本姓业因。深遠不可思議也。其所述转轮。略而不同世数之緒。难得推挍。然瞿曇姓源。頗为詳悉。故撰之云。
释迦近世祖始姓释缘譜第三(出長阿含经)
乃往过去有王。名懿摩(樓炭经云一摩)。
曇无德律云。鼓師摩。彌沙塞律云。欝摩一懿欝。此三音相近。以音而推。竊謂懿摩是正。但鼓懿字相似。故傳寫謬为鼓耳。
王有四子。一名面光。二名象食。三名路指。四名庄严(案彌沙塞四子名。与此各異。庄严是白净王所承也)其王四子少有所犯。王擯出國。到雪山邊。住直樹林中。其四子母。及诸家屬皆追念之。即共集議。詣懿摩王所白言。大王当知。我与四子別久。欲往看視。王即告曰。欲往隨意。时母眷屬闻王教已。即詣雪山。至直樹林。到四子所。时诸母等各为其婚。後懿摩王闻四子生子端正。王即欢喜而发此言。此真释子。能自存立。因此名释。
释义齊言能。瑞應本起亦云。释迦为能其解。是同此四子。並因能命氏也。在直樹林故名释。胡語呼直亦云释。天竺一音兼数义。類多如此。懿摩王即释种先也。
彌沙塞云。过去有王。名曰欝摩王。有庶子四人。一名照目。二名聰目。三名調伏象。四名尼樓。聰明神武。有大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長生。頑薄醜陋。众人所賤。夫人念言。我子虽長。才不及物。而彼四子並有威德。國祚所归必鍾此等。当設何計固子基业。王见愛念当設方便。便自严飾承敬备礼。伺王喜悅意欲附近。即便白言。因愛致情本由欢對。我今憂深无復世意。微願若遂或有餘欢。若不见許於是尽矣。王言。汝欲何願。理苟可从誓不相負。便白王言。王四子者。聰明仁智並有威德。我子虽長頑薄醜陋。承嗣大統必競凌奪。若王擯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仁孝於國无愆。云何擯黜。夫人言。我心劬勞憂兼家國。四子神武民各懷归。樹黨已立一旦競逐。必相殄滅。大國之祚翻为他有。願王圖之。不私一子。王言。汝言是矣。吾自知时。即呼四子而告之曰。汝有过於吾。吾不忍见汝死。各速出國。剋己圖生。勿復闚𨵦自貽後悔。四子奉命即便裝严。时四子母。及同生姊妹。並知无过而被擯黜。不胜抂酷咸索同去。又诸力士。一切人民。多樂隨从。王悉聽之。於是便去至雪山北。東西遐逈南北曠大。多诸名花甚好居处。遂便頓止。数年之中归德如市。遂大熾盛欝为強國。数年之後王思见子。具報召之。皆辭过不還。王便三嘆我子有能。因名释种。別傳云。此國有释迦樹甚茂盛。相師云。此处必出國王。因移四子立國。故号释种。虽非经说。聊附異闻。案此律说四子事缘。与阿含经大同小異。竊謂经變华戎译人斟酌。出经之人。各有所受。故往往不同也。夫以史汉近書猶紛糅相反。況於萬里之外。千歲之表哉。明者固宜擇善而从。懸領文外則可与。言正矣。尼樓有子名烏頭罗。烏頭罗有子。名瞿頭罗。瞿頭罗有子。名尸休罗。尸休罗有四子一。名净飯。
大智論云。昔日种王名師子頰。有四子長名净飯。長阿含与曇无德律並同。而彌沙塞独云。尸休罗子净飯。儻或傳寫脫略也。若斷疑从多。則宜以阿含等经为正。
净飯子名菩萨。
祐仰惟。錠光授記表号释迦。玄符冥契故託化释种。名兆於未形之前。跡孚於既生之後。照灼人天。聯綿曠劫。其为源也邃矣乎。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出普耀经一名方等本起)
菩萨住兜率天。其诸天子各六十六亿。咸共講議。当使菩萨现生何种。或有说言。维提种摩竭國。其母真正。其父不真。拘萨大國父母宗族皆不真正。和沙大國王无威神受他節度。维耶离國憙諍不和无清净行。此鏺樹國舉动虛妄志性麁獷。不應生彼。有一天子。名曰幢英。詣菩萨所而前諮问。究竟菩萨一生補处。所可降神种姓云何。菩萨報曰。其國种姓有六十德。一生補处乃應降神(六十德文多不載)。
今此释种熾盛。五穀豐熟快樂无極。人民滋茂殖众德本。迦维罗衛。众人和穆上下相承。一切诸释渴仰一乘。其白净王性行仁贤。夫人妙姿性溫貞良。猶天玉女。护身口意。強如金刚。前五百世为菩萨母。應往降神受彼胞胎。於时菩萨问诸天子。以何形貌降神母胎。或言儒童形。或曰释梵形。或言日月王形。或日金翅鳥形。彼有梵天名曰強威。从仙道来。報诸天言。象形第一。六牙白象威神巍巍。梵典所載。所以者何。世有三獸。一兔二馬三白象。兔之渡水趣自渡耳。馬虽善猛。猶不知水之深淺。白象之渡尽其源底。声闻缘觉其猶兔馬。虽渡生死不達法本。菩萨大乘譬如白象。解暢三界十二缘起。了之本无。救护一切莫不蒙濟。菩萨过冬盛寒春末。夏初樹始花茂。不寒不暑適在时宜。沸宿應下。菩萨从兜率天化作白象。口有六牙。诸根寂定光色巍巍。现从日光降神母胎趣於右脇。所以处右。所行不左。王后潔妙晏寐忽觉。白象王来处于胎。身心安隱猶如逮禅。
瑞應本起云。菩萨初下化乘白象。冠日之精。修行本起云。夫人夢空中有乘白象光明照天下。詣无憂樹。
大花严经云。菩萨从兜率陀天降神下时。此林中有十种瑞相。一者忽然广博。二者土石變为金刚。三者宝樹行列。四者沈水末香种种庄严。五者花鬘充滿。六者宝水流出。七者池出芙蓉。八者天龍夜叉合掌而住。九者天女合掌恭敬。十者十方一切佛脐中放光。普照此林现佛受生。
即遣侍女啟白净王。王闻踊躍。到无憂樹王心念言。何所屋宅安於妙后。时天帝释及化自在天。各上天宮。花香妓樂琦異之饌供養妙后。身輕柔軟不想三毒。若有诸病身心之疾。请菩萨母手摩其頭。病皆除愈。菩萨在胎十月。開化訓誨三十六載诸天人民。使立声闻及诸大乘。菩萨臨產先现瑞應三十有二。一者後園樹木自然生果。二者陸地生青蓮花大如車轮。三者枯樹生花葉。四者天神牽七宝交露車至。五者地中宝藏自出。六者名香好薰遍布遠近。七者雪山五百師子罗住城門。八者白象子罗住殿前。九者天为四面細雨澤香。十者宮中自然百味飯食濟诸飢渴。凡三十二瑞(文多不載瑞應及修行並同)疆場左右嘆未曾有。王后臨產思入園观。严云母宝車。婇女圍繞出遊憐鞞樹下。王后坐師子床。六反震动三千國土四天王挽王后車。梵天前导。適至樹下。樹即屈枝自归王后。诸天百千咸共散花。尔时菩萨从右脇生。
佛所行讚云。优留王股生。卑偷王手生。曼陀王顶生。伽叉王腋生。菩萨亦如是从右脇而生。大善權经云。菩萨发意。能从兜率不由胞胎。一时之頃成最正觉。防人有疑此所从来變化所为乎。若懷狐疑不聽受法。故现处胎。众人当謂后生菩萨必有恼患。欲现安隱。母適攀樹枝菩萨誕生。是为菩萨善權方便。忽然现身住宝蓮花。墮地行七步。显揚梵音。天上天下为人天尊。
大善權经云。菩萨行地七步亦不八步。是为正士應七觉意觉不觉也。舉手而言。吾於世間設不现斯。各当自尊。外道梵志必墜惡趣。为善權方便。天帝释梵雨杂名香。九龍在上而下香水洗浴菩萨。
瑞應本起云。梵释下侍。四天王接置金机上。修行本起云。龍王兄弟左雨溫水右雨冷泉。释梵天衣裹之。五百伏藏一时发出。海行興利一时集至。梵志相師普称萬歲。即名太子为悉達。汉言財吉。五千青衣各生力士。白馬生駒形色如雪。黃羊生羔。五千玉女皆来侍衛。
修行本起云。國中八萬四千長者生子悉男。八萬四千厩馬生駒。其一特異毛色純白。髦鬣貫珠。故名为蹇特。奴名闡特。瑞應本起云。奴名車匿。馬名健陟。
菩萨七日後其母命終。所以者何。應然。菩萨察之。臨母命終因来下生。懷菩萨时诸天供養。已服天食不甘世養。本福應然。去来今佛皆亦如是。母七日終。應受忉利天上功祚。適升彼天。五萬梵天各執宝瓶。二萬魔妻手執宝縷侍菩萨母。
瑞應本起云。菩萨本知母人之德不堪受其礼。故因其將終而从之生。長阿含经云。毘婆尸佛降神母胎。專念不亂安樂无畏。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此是常法。大善權经云。生後七日其母便薨。福應昇天。非菩萨咎。前处兜率观后摩耶。大命將終。餘有十月七日之期。故神變来下。是菩萨善權方便。或有说言。太子年幼誰能養育。唯大愛道能使長大耳。大愛道者。太子姨母清净无夫。时白净王詣大愛道乳哺令長。时大愛道即可之。众释啟曰。闻雪山有仙梵志。名阿夷頭耆舊多識明曉相法。王大欢喜。严駕白象往詣阿夷頭。道人披㲲相太子。见三十二相。躯体金色。顶有肉髻。其发紺青。眉間白毫。項出日光。目睒紺色。上下俱眴。口四十齿。白齊平方。頰車广長。舌七合滿。師子膺。身方正。修臂指長。足跟滿安平。指內外握。合縵掌手。足轮千輻理。阴馬藏。鹿腨腸。鉤鎖骨。毛右旋。一一孔一毛生。皮毛細軟。不受尘水。胸有萬字(瑞應本起悉同)。阿夷见此乃增嘆。流涕悲不能言。王惶懼而问。有不祥乎。願告其意。舉手答曰。吉无不利。敢賀大王生此神人。昨天地大动其正为此。我相法中王者生子。有三十二相者。处國当为转轮圣王七宝自至。若捨國出家为自然佛。傷我年已晚暮。当就後世不覩佛興。故自悲耳。王深知其能相。为作三时殿。選五百妓女。擇取端正才能巧妙。迭代宿衛。王告大愛道。擁护太子將詣天祠。太子在坐即时咳笑面目喜悅。適入天寺。诸天形像各捨本位礼菩萨足。太子年七歲。众释道从。乘羊車將詣書師。師名選友。菩萨手執金筆栴檀書隷明珠書床。问師選友。今師何書而相教乎。其師答曰。以梵佉留而相教耳。菩萨答曰。其異書者有六十四。今師何言正有二种。師问。皆何所名。答曰。梵書。佉留書。护众書。疾堅書。龍鬼書。揵沓和書。阿須倫書。鹿倫書。天腹書。转数書。转眼書。观空書。攝取書(文多不悉載)。此六十四欲以何書而相教乎。时師欢悅说偈讚嘆菩萨。为诸童子一一分別诸字本末。勸发无上正真道意。
瑞應本起云。时去圣久書缺二字。以问於師。師不能達。反啟其志。
时诸力士释种長者啟白净王。若太子作佛斷圣王种。王曰。何所王女宜太子妃。菩萨心念。吾不貪欲棄兜率来。以權方便今当試之。使上工立妙金像。以書文字。女人德义如吾所疏。能應娉耳。时白净王告右梵志入迦夷衛國遍瞻察。梵志周行覩一玉女。净猶蓮花。類玉女宝。王问女。梵志報曰。執杖释种。王言。儻不可意使自擇之。召罗衛好女会彼講堂。时释女俱夷到菩萨所。諦視菩萨目未曾眴。菩萨欣笑。執持宝英以遺俱夷。俱夷報曰。吾不貪宝。当以功德庄严。王遣梵志往媒此女。執杖释言。我等本姓有藝術者乃嫁与之。王问菩萨。能现術乎。菩萨曰能。王遍勅國中。撞鍾擊鼓。却後七日太子现術。诸有藝術皆来集会。胜者以释女与之。於是調達右手牽象左手撲殺。难陀出城門。即牽移路側。菩萨出城曰。是象身大臭熏城內。即右掌接擿置城外。时大臣炎光算術第一。言談算術亦不能及。樹木藥草众水滴数一一可知。樗蒱六博天文地理。八萬異術一切諳会。不及菩萨。調達及难陀故欲手搏。菩萨愍之。舉調達身在於空中三反跳旋使身不痛。王及释种更欲試射。調達竪四十里鼓。难陀六十里。菩萨百里。調達射中四十里鼓。不能得过。难陀六十里亦不得越。菩萨引弓。弓即折破。问有異弓任吾用不。王曰。吾祖父所執用弓奇異无双。无能用者。著於天寺便可持来。一切诸释无能張者。菩萨以手捺張。拼弓之声悉闻城內。注箭放撥中百里鼓。箭沒地中涌泉自出。中鐵圍山。三千刹土六反震动。一切诸释怪未曾有。於时執杖释种以女俱夷为菩萨妃。隨世習俗现相娛樂。
修行本起云。太子年至十七。王为採擇名女无可意者。有小國王。名須波弗。汉言善觉。女名裘夷。端正少双。八國皆求悉不与之。白净王召而告之。吾为太子娉取卿女。善觉憂愁。若不許者恐见誅伐。与者诸國結怨。女言表白净王。國中勇武技術最胜者。我乃为之。王勅群臣並出戲場。太子舉象。射中鐵圍山。善觉送女詣太子宮。
瑞應本起云。太子年十七。王为納妃簡選数千。最後一女名曰裘夷。端正第一礼义备舉。是則宿命賣花女也。太子虽納久而不接。婦人之情欲有附近。太子曰。常得好花置我中間。共視之寧不好乎。裘夷即具好花。又欲近之。太子曰却。此花汁污於床席。久後復曰。得好白𧜼置我中間。兩人观之不亦好乎。婦即具𧜼又有近意。太子曰却。人有污垢必洿此𧜼。婦不敢近。侍女咸疑謂不能男。太子以手指妃腹曰。却後六年尔当生男。遂以有身。大善權经云。何故菩萨而有室娶菩萨无欲。所以示现妻息。防人懷疑。菩萨非男斯黃門耳。故納瞿夷释氏之女。罗云於天變沒化生。不由父母合会而育。又是菩萨本願所致。
时白净王念言。太子將无欲遊观。勅严治道路。莫令不净见不可意。於时太子出東城門。菩萨威神之所建立。诸天化作老人。发白齿落。目冥耳聾。執杖僂步。菩萨知而发问。此为何人。御者曰。是名老人。菩萨曰。人命速駛。猶山水流难可再过。不独此人天下皆尔。便回還入宮愍念十方。菩萨後復出南城門。路见病人。水腹身羸臥于道側。御者曰。此名病人。命在須臾餘寿如发。菩萨曰。萬物无常有身有苦。吾亦当然。即還入宮。後復遊观出西城門。见一人死。室家圍遶抆淚悲哭。菩萨问曰。此为何人。御者曰。此为死人。人生有死。猶春有冬。人物一統无生不終。菩萨曰。夫死痛矣。精神據矣。吾见死者。形壞体化而神不滅。吾不能復以死受生往来五道勞我精神。便回車還。復於異日出北城門。见一沙門。衣服整齊手執法器。菩萨问曰。此为何人。御者答。此名比丘。以棄情欲难污如空。慈心一切欲度十方。菩萨言。善哉唯是为快。是吾所樂。菩萨念言。我不辭王而出家者。便为不應。即时靜夜入王宮殿。光明照遠近。其父觉起。啟父王言。诸天勸助今應出家。父王悲泣。何所志願。何时当還。菩萨言。欲得四願。一者不老。二者无病。三者不死。四者不別。假使父王与此四願。不復出家。王闻重悲。此四願者古今无獲。明旦即勅五百释勇多力者宿衛菩萨。四門城開閉声闻四十里(瑞應本起云。裘夷心疑其欲去。坐起不解其側)。
於时菩萨夜观妓女。百節空中譬如芭蕉。鼻涕目淚。樂器縱橫。顧視其妻具见形体。腦髓髑髏心肺腸胃。外是革囊中有臭处。假借当還亦不得久。三界无怙唯道可恃。欲界诸天住於空中。法行天子遙白菩萨。时已到矣。沸星適现。即勅車匿起被揵陟。適宣此言。四天王与无数閱叉龍等。皆被鎧甲从四方来。稽首菩萨。城中男女皆疲極寐。孔雀众鳥亦疲極寐。
修行本起云。诸天言。太子当去恐作稽留。召烏蘇慢。汉名𥜒神。適来宮圍內人𥜒寐。
車匿重悲。門閉下鑰誰当開者。诸鬼神阿須倫等自然開門。四神捧馬足。天帝前导。放大净光將詣佛樹。俱夷明日从寐起已。自投於地。今捨我去为至何所。
瑞應本起云。王自到田上。遙见太子樹为曲枝隨阴其躯。王悚然寐寤驚。不識下馬作礼。太子拜曰。今一適此。大王何宜抂来。得道当還不忘此誓。菩萨脫宝衣以付車匿。還啟白父王及以舍夷。若成正觉当復来還。車匿淚下如雨。白馬跪地舐菩萨足。王覩宝衣車匿白馬来還。不见太子。自投墮地。我子今为所至。俱夷悲哀抱白馬颈。太子乘汝何以独来。王念菩萨不捨心懷。普召大臣。卿等長子抱孫共相娛樂。吾有一子。离別入山。擇取卿等子弟五人追而侍之。若中来者還滅汝族。五人追之不能及逮。心自念言。是为逸人。行不擇路。何道之有。归去滅种不如住此。甘菓美泉悉无所乏。菩萨自念欲。作沙門至山水邊。定止天王知心持刀来。帝释受发。則成沙門。肉髻在处。大善權经云。菩萨自剃頭发。诸天龍神无能见顶。況能除发。菩萨念白净王。当起恨意。誰剃子首。闻自剃之王乃默然。是为方便。菩萨往至尼連水邊。閑居寂然。思惟六年示大勤苦。日服一麻一米。結跏趺坐亦不倾側。大雨雷電冬夏默坐。未曾舉手以自障蔽。众人怪之。取草木投耳鼻中。亦不棄去。
瑞應本起云。菩萨取藁草布地。叉手閉目一心誓言。使吾於此肌骨枯腐。不得佛終不起。天神進食不受。天令左右自然生麻米。日食一麻一米。以續精气端坐六年。观佛三昧经云。坐道樹下形体羸瘠。唯有金色光明益显。是骨節相跓失槃龍文。竟六年已。心自念言。今以羸瘦之体。往詣佛樹。後世有譏謂餓得道。吾寧可服柔軟食平復。其体然後成佛。时有長者女。出嫁生男心中欢喜。𤛗千頭牛展转相飲。取其淳乳作糜欲祠樹神。遣婢见佛坐不識何神。還啟。大家。樹下有神端正殊好。女闻欢喜欲往取糜。糜跳出釜丈餘。不可得取。女甚怪之。天於虛空而出声曰。有大菩萨。已从座起。汝本有願。当先飯之乃成正觉。女闻天言。即取乳糜盛滿金鉢。往尼連水邊。菩萨以神通力入水洗浴。兜率天子取天衣袈裟奉上。菩萨即取著之。住尼連水。長者女奉乳糜稽首足下。菩萨受食知气力充。往詣佛樹路右一人名曰吉祥。又生青草柔滑不亂。菩萨詣吉祥所吾欲得草。適施草坐。地則大动。诸天化作八萬佛樹師子之座。或有佛樹高八千里。或四千里。一一天子念言。菩萨坐我座上不在餘座。其下劣众生本薄福者。见於菩萨身坐草蓐。菩萨坐已。計魔波旬。最为豪尊。今吾当成无上正觉。当感令到降伏攝化。尔乃发起三界众生。於时菩萨坐佛樹下。
受胎经云。坐閻浮樹下。三十八日观樹思惟。感动天地六反震动。演大光明覆蔽魔宮。时魔波旬臥寐夢中见三十二變。宮殿闇冥。宮殿污泥。入於邪逕。池水枯竭。樂器破壞。閱叉𥜒鬼頭皆墮地。诸天捨去不从其教(凡三十二夢文多不載)从夢而起恐怖毛竪。召会大臣及诸兵众。说夢所见。以何方便而往伏之。并召千子。其五百子导師等信樂菩萨。其五百子惡目等隨魔所教。魔王憒亂告其四女。一名欲妃。二名悅彼。三名快观。四名见从。汝往詣彼惑亂其行。女詣菩萨綺語作姿。三十有二姿。卞唇口嫈嫇細視。现其髀脚露其手臂。作鳧雁鴛鴦哀鸞之声(凡四十二態文多不載)魔女善學女幻迷惑之业。而自言曰。我等年在盛时。天女端正莫踰我者。願得晨起夜寐供事左右。菩萨答曰。汝有宿福受得天身。形体虽好而心不端。革囊盛臭而来何为。去吾不用。其魔王女化成老母不能自復即。還魔所。
观佛三昧经云。魔有三女。長名悅彼。中名喜心。小名多媚。白父言。我能往亂。願父莫愁。即自庄飾。过踰魔后百千萬倍。眄目作姿。现诸妖冶。礼敬菩萨旋繞七匝。白菩萨言。太子生时萬神侍御。何棄天位来此樹下。我是天女六天无双。今以微身奉上太子。我等善能調身按摩。今欲親近。坐樹体疲宜須偃息。服食甘露。即以宝器獻天百味太子寂然身心不动。以白毫擬令天三女自见身肉膿囊涕唾九孔。根本生藏熟藏回伏婉转。踊生诸虫有八千戶。走入小腸張口上向。唼食诸藏。髓脈生虫細於秋毫。数甚众多。其女见此即便嘔吐。即自见身左生蛇頭。右生狐頭。中首狗頭。背負老母。抱死小兒。诸女驚号却行而去。低頭視脐。自见女形醜状鄙秽。復有诸虫如手釧形。團欒相持。而有众口口生五毒唼食女根。诸女见已心極酸苦。如箭入心匍匐而去。呼嗟嘆息至魔王前。魔毒益盛。召四部十八亿众。變为師子熊羆猨猴之形。或虫頭人躯虺蛇之身。擔山吐火。雷電四繞獲持戈矛。菩萨慈心一毛不动。光顏益好鬼兵不能得近。
观佛三昧经云。魔王大怒遍勅六天。并诸八部。往瞿曇所是时诸鬼。猶如云赴。或有诸鬼。首如牛頭。頭四十耳。耳生鐵箭。末爛上起。復有诸鬼。首如狐頭有十千眼声如霹靂。曠野鬼神大將軍等。一颈六頭。胸有六面。膝頭兩面。体毛如箭。奮身射人。張眼爛赤。血出流下。疾走而到。魔告诸鬼。瞿曇善人或能知呪。当興四兵。化作四兵列状如林甚可怖畏。直从空下至道樹邊。魔復更念。此众或不能降伏瞿曇。復脫宝冠擬地。当閻罗王宮上。告勅诸鬼。汝等獄卒及閻罗王。阿鼻地獄刀轮劍戟火車爐炭。一切都舉向閻浮提。魔王振吼勅诸兵众。速害瞿曇。上震火雷雨熱鐵丸。刀轮武器交橫空中。然其火箭不近菩萨。是时菩萨。徐舉眉間毫擬阿鼻地獄。令罪人见白毛流水澍如車軸。大火暫滅。自憶前世所作诸罪。心得清涼称南无佛。以是因缘受罪畢訖。直生人中。魔见是相顦顇懊恼。忽然還宮。白毫直至六天。见白毛孔诸宝蓮花过去七佛在其花上。如是白毛上至无色。遍照一切如頗梨鏡。八萬四千天女視波旬身。状如燋木。但瞻菩萨白毫相光。无数天子天女皆发无上菩提道意。
魔王自前与佛相难。菩萨以智慧力伸手按地。應时地动。魔与官屬顛倒而墮。已降魔怨成正真觉。
祐尋。法身无形。群有已滅觉智不起。萬动永寂。而偱现託生降神胎化者何耶。乘大缘以應俗。本誓力以弘慈也。故能運般若之權。任首楞之勢。回靈兜率耀化赤澤。陶鈞非我利见由物。豈言象思議而能語其極哉。是以攝受群萌故居轮皇。摧制刚夸故才窮藝術。斷拔愛網故去國入山。显明法尊故降魔道樹。凡斯妙跡罔非振俗。應体圓通。隨方變现。法身凝湛未甞起滅。然世識習滯據跡为真。欲观如来失道愈遠。故涅槃经云。若言菩萨在白净王宮依因父母生育是身。是魔所说。盖謂證迹而迷本也。若本跡双照權實俱明。則披经无礙。法身可覩。
释迦在七佛末种姓众数同異譜第五(出長阿含经)
佛告诸比丘。过去九十一劫时。世有佛名毘婆尸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復次过去三十一劫。有佛名尸棄如来至真。出现於世。復於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毘舍婆如来至真。出现於世。復次此贤劫中。有佛名拘樓孫。又名拘那含。又名迦葉。我今亦於贤劫中。成最正觉。
毘婆尸佛时人寿八萬歲。尸棄佛时人寿七萬歲。毘舍婆佛时人寿六萬歲。拘樓孫佛时人寿四萬歲。
拘那含佛时人寿三萬歲。迦葉佛时人寿二萬歲。我今出世人寿百歲。少出多減。
毘婆尸佛出刹利种。姓拘利若。尸棄佛毘舍婆佛种姓亦尔。拘樓孫佛出婆罗門种姓迦葉(增一阿含云姓婆罗墮)拘那含佛迦葉佛种姓亦尔。我今如来至真出刹利种。姓曰瞿曇。
毘婆尸佛。坐娑罗樹下成最正觉。尸棄佛坐分陀利樹下成最正觉。毘舍婆佛坐婆罗樹下成最正觉。拘樓孫佛坐尸利沙樹下成最正觉。拘那含佛坐烏暫婆罗門樹下成最正觉。迦葉佛坐尼拘律樹下成最正觉。我今如来至真。坐鉢多樹下成最正觉。
毘婆尸如来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六萬八千人。二会弟子有十萬人。三会弟子有八萬人。尸棄如来亦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萬人。二会弟子有八萬人。三会弟子有七萬人。毘舍婆如来二会说法。初会弟子有七萬人。次会弟子有六萬人。拘樓孫如来一会说法。弟子四萬人。拘那含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三萬人。迦葉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二萬人。我今一会说法。弟子千二百五十人。
毘婆尸佛有二弟子。一名騫荼。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第一。尸棄佛有二弟子。一名阿毘浮。二名三婆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毘舍婆佛有二弟子。一名扶遊。二名欝多摩。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樓孫佛有二弟子。一名萨尼。二名毘樓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那含佛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欝多樓。诸弟子中最为第一。迦葉佛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罗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連。诸弟子中最为第一。
毘婆尸佛有執事弟子。名曰无憂。尸棄佛執事弟子。名曰忍行。毘舍婆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寂滅。拘樓孫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善觉。拘那含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安和。迦葉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善友。我執事弟子名曰阿难。毘婆尸佛有子。名曰方膺。尸棄佛有子。名曰无量。比舍婆佛有子。名曰妙觉。拘樓孫佛有子。名曰上胜。拘那含佛有子。名曰导師。迦葉佛有子。名曰進軍。今我有子。名曰罗睺罗。
毘婆尸佛父名槃頭。刹利王种。母名槃頭婆提。王所治城名槃頭波提。尸棄佛父名明相。刹利王种。母名光曜。王所治城名曰光相。毘舍婆佛父名善澄刹利王种。母名称戒所治城名曰无喻。拘樓孫佛父名礼得。婆罗門种。母名善枝。王名安和。隨王名故城名安和。拘那含佛父名內德。婆罗門种。母名善胜。是时土名清净。隨土名故城名清净。迦葉佛父名曰梵德。婆罗門种。母名曰財主。是时王名波毘。王所治城名波罗捺。释迦文佛父名净飯刹利王种。母名大清净妙。王所治城名迦毘罗衛。
观佛三昧经云。毘婆尸佛身長六十由旬。圓光百二十由旬。尸棄佛身長四十二由旬。圓光四十五由旬。通身光一百由旬。毘舍佛身長三十二由旬。圓光四十二由旬。通身光六十二由旬。拘留孫佛身長二十五由旬。圓光三十二由旬。通身光五十由旬。拘那含牟尼佛身長二十由旬。圓光三十由旬。通身光長四十由旬。迦葉佛身長十六丈。释迦牟尼佛身長丈六。圓光七尺佛身並紫金色。
祐尋。七佛相次化跡各殊。夫法身平等非有优劣。众生业異故现應不同耳。是以释迦出世身相紫金。而一千比丘咸见赭容。十六信士偏覩灰色。色自彼異佛恒壹也。類此而言。可无惑矣。
释迦同三千佛缘譜第六(出藥王藥上观经)
释迦牟尼佛告大众言。我昔无数劫时。於妙光佛末法之中。出家學道闻五十三佛名。闻已合掌心生欢喜。復教他人令得闻持。他人闻已展转相教乃至三千人。此三千人異口同音。称诸佛名一心敬礼。以是因缘功德力故。即得超越无数亿劫生死之罪。其千人者花光佛为首。下至毘舍。於庄严劫得成佛道。过去千佛是也。此中千佛者拘留孫佛为首。下至樓至如来。於贤劫中次第成佛。後千佛者日光如来为首。下至須彌相。於星宿劫中当得成佛。现在十方诸佛善德如来等。亦得闻是五十三佛名故。於十方世界各得成佛。过去五十三佛名。在藥王藥上观经。三千佛名在诸佛集功德花经。千佛名号國土种姓。父母弟子眷屬众会年歲在贤劫经。释迦在贤劫中千佛第四成佛。
祐仰惟。大觉之缘感也。至矣極矣。夫闻名致敬則胜业肇於須臾。憑心相化。則妙果成於曠劫。故五十三圣声曖微尘之前。三千至真光鑠恒沙之後。虽合掌之因似賒。而樹王之報漸及。礼拜称讚。豈虛棄哉。
释迦內外族姓名譜第七(出長阿含经)
释种尸休罗王有四子(此出彌沙塞律。案長阿含经曇无德律。大智論。並云師子頰生净飯王)。
一名净飯(大智論同。十二遊经云。菩萨父名白净王)。
二名白飯(大智論同。十二遊经云。菩萨叔父。名甘露净王)。
三名斛飯(大智論同。十二遊经云。菩萨中叔名糓净王)。
四名甘露飯(大智論同。十二遊经云。菩萨小叔名設净王)。
净飯有二子。一名菩萨(大智論同。十二遊经云。白净王有二子。其太子名悉達)二名难陀(大智論同。十二遊经云。其小子名难陀)。
白飯有二子。一名阿难。二名調達(大智論云。白飯二子跋提提沙。十二遊经云。甘露净王二子。長子名調達。小子名阿难)。
斛飯有二子。一名摩诃男。二名阿那律(大智論云。斛飯二子。提婆達多。阿难十二遊经云。糓净王有二子。大子名释摩納。小子名阿难律)。
甘露飯有二子。一名婆婆。二名拔提(大智論云。甘露飯二子。摩诃男阿泥盧豆。有一女。名甘露味。杂阿含云。低沙比丘是佛姑子兄弟。十二遊经云。設净王有二子。大子名释迦王。小子名释少王。尋此四王名号次序及生子名字互有同異。正其然否寄之来哲。其净飯王白净真净悅頭檀輸頭檀众经名各不同。盖是译出致異。即是一人耳。阿泥盧豆。即阿那律。推例而求。類多如此)。
調達。四月七日食时生。身長一丈五尺四寸(出十二遊经)。
菩萨四月八日夜半明星出时生。身長丈六(出十二遊经)。
佛弟难陀以四月九日生。身長一丈五尺四寸(出十二遊经)。
阿难以四月十日生。身長一丈五尺三寸(出十二遊经)。
菩萨外家去迦维罗閱城(晉言妙德)八百里。姓瞿曇氏作小王主百萬戶。名一亿王(出十二遊经。释迦託生王宮譜称一亿王。次释少王下。又云菩萨母名摩耶。难陀母名憍曇彌。即大愛道也)。
菩萨婦家姓瞿曇氏。舍夷長者名水光。其婦名月女。有一城居近其邊。生女之时日將欲沒。餘明照其家室內皆明。因字之为瞿夷(瞿夷晉言明女)。瞿夷是太子第一夫人(出十二遊经)。
太子第二夫人。生罗云者名耶惟檀。其父名移施長者。
祐案。瑞應本起善權众经。及大智論並云。罗睺罗是裘夷所生而十二遊独云。是第二夫人子。从多而斷則。宜以瑞應为正。
第三夫人名鹿野。其父名释長者。以有三婦故。父王为立三时殿。殿有二萬婇女。以太子当作遮迦王(晉译飛行皇帝)故三殿置六萬婇女(出十二遊经)。
祐观大觉俯應跡均俗典。所以胤裔繼哲姻亞重明。並缘发曠。劫故能翼讚靈化耳。
释迦弟子姓释缘譜第八(出增一阿含经)
佛告诸比丘。有四大河水。从阿耨達泉出。云何为四。所謂恒伽。新頭。婆叉。私陀波。恒伽水東流牛頭口出。新頭南流師子口出。私陀西流象口中出。婆叉北流从馬口出。是时四大河水。繞阿耨達泉。已恒伽入東海。新頭入南海。婆叉入西海。私陀入北海。尔时四大河入海已。无復本名字同名为海。此亦如是有四姓。云何为四。刹利婆罗門長者居士种。於如来所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學道。无復本姓。但言沙門释迦子。所以然者。如来众者其猶大海。四諦其如四大河。除去結使入於无畏涅槃城。是故诸比丘诸有四姓。剃除须发以信堅固。出家學道者。彼当滅本名字。自称释种中出家學道比丘。当欲論生子之义者。当名沙門释种子是。所以然者。生由我生成从法而成。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得作释种子。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彌沙塞律云。汝等比丘杂類出家。皆捨本姓称释子沙門。長阿含经云。彌勒出世。诸比丘弟子。皆称慈子。如我今弟子称为释子。
祐尋。四河入溟。俱名为海。四族归道。並号曰释。可謂總彼殊源。同乎一味者矣。
释迦四部名闻弟子譜第九(比丘一百人出增一阿含经)
佛言。我声闻弟子中。第一初受法味思惟四諦。寬仁博識善能勸化。將養圣众不失威儀。即阿若拘隣比丘。
善能勸导福度人民。即优陀夷比丘。
速成神通中不有悔。即摩呵男比丘。
恒飛虛空足不蹈地。即善肘比丘。
乘虛教化意无榮冀。即婆破比丘。
居樂天上不处人中。即牛跡比丘。
恒观惡露不净之想。即善胜比丘。
將护圣众四事供養。即优留毘迦葉比丘。
心意寂然降伏诸結。即江迦葉比丘。
观了诸法都无所著。即象迦葉比丘。
威容端正行步庠序。即馬師比丘。
智慧无窮決了诸疑。即舍利弗比丘。
神足輕舉飛到十方。即大目乾連比丘。
勇猛精勤堪任苦行。即二十亿耳比丘。
十二頭陀难得之行。即大迦葉比丘。
天眼第一见十方域。即阿那律比丘。
坐禅入定心不錯亂。即离曰比丘。
能广勸率施立齋講。即陀罗婆摩罗比丘。
安造房室与招提僧。即小陀罗婆摩罗比丘。
是貴豪种族出家學道。即罗吒婆罗比丘。
善分別义敷演道教。即大迦旃延比丘。
堪任受籌不違禁法。即軍頭婆嘆比丘。
降伏外道履行正法。即賓頭盧比丘。
四事供養衣被飯食。又瞻視疾病供給醫藥。即讖比丘。
言論辯了而(无)疑滯。又能造偈诵嘆如来德。即謂鵬耆舍比丘。
得四辯才觸难答對。即摩诃拘絺罗比丘。
清净閑居不樂人中。即堅牢比丘。
乞食耐辱不避寒暑。即难提比丘。
独处靜坐專意念道。即金毘罗比丘。
一坐一食不移于处。即施罗比丘。
守持三衣不离食息。即浮彌比丘。
樹下坐禅意不移转。即狐疑离曰比丘。
苦身露坐不避風雨。即婆蹉比丘。
独樂空閑專意思惟。即陀素比丘。
著五納衣不著榮飾。即尼婆比丘。
常樂塚間不处人中。即优多罗比丘。
恒坐草蓐曰福度人即盧醯寗比丘。
不与人語視地而行。即优鉗摩居汦比丘。
坐起行步常入三昧。即那提比丘。
好遊遠國教授人民。即曇摩留支比丘。
憙集圣众論说法味。即伽傑比丘。
寿命極長終不中夭。常樂閑居不处众中。即婆拘罗比丘。
能广说法分別义理。即滿願子比丘。
奉持戒律无所觸犯。即优波离比丘。
得信解脫意无猶豫。即婆迦利比丘。
天体端正与世殊異。诸根寂靜心不變易。即难陀比丘。
辯才卒起解人凝滯。即婆陀比丘。
能广说义理不有違。即斯尼比丘。
喜著好衣行本清净。即天須菩提比丘。
常好教授诸後學。即难陀迦比丘。
善誨禁戒比丘尼僧。即須摩那比丘。
功德盛滿所適无短。即尸婆罗比丘。
具足众行道品之法。即优波先迦兰陀子比丘。
所说和悅不傷人意。即婆陀先比丘。
修行安般思惟惡露。即摩诃延那比丘。
計我无常心无有想。即优頭槃比丘。
能杂种論暢悅心識。即拘摩罗迦葉比丘。
著弊惡衣无所羞恥。即面王比丘。
不毀禁戒诵读不懈。即罗云比丘。
以神足力能自隱曀。即般兔比丘。
能化形体作若干變。即利般兔比丘。
豪族富貴天性柔和。即释王比丘。
乞食无厭足教化无窮。气力強盛无所畏难。即婆提婆罗比丘。
音響清徹声至梵天。即罗婆那婆提比丘。
身体香潔熏于四方。即鴦迦阇比丘。
知时明物所至无疑。所憶不忘多闻广遠。堪任奉上即阿难比丘。
庄严服飾行步顧影。即迦持利比丘。
诸王敬待群臣所宗。即月光比丘。
天人所奉恒朝侍省。以捨人形像天之貌。即轮提比丘。
诸天師导旨受正法。即天比丘。
自憶宿命无数劫事。即果衣比丘。
体性利根智慧深遠。即央掘魔比丘。
能降伏魔外道邪业。即僧迦魔比丘。
入水三昧不以为难。广有所識人所敬念。即質多舍利弗比丘。
入火三昧普照十方。即善来比丘。
能降伏龍使奉三尊。即那罗陀比丘。
降伏鬼神改惡修善。即鬼地比丘。
降伏沓惒勤行善行。即盧遮比丘。
恒樂空定分別空义。志在空寂微妙德业。即須菩提比丘。
行无想定除去诸念。即耆利魔比丘。
入无願定意不起亂。即炎盛比丘。
入慈三昧心无恚怒。即梵摩達比丘。
入悲三昧成就本业。即須深比丘。
得喜行德无若干相。即娑彌陀比丘。
常守护心意不捨离。即曜波迦比丘。
行炎盛三昧終不解脫。即曇彌比丘。
言語麁獷不避尊貴。入金光三昧。即比利陀陀婆遮比丘。
入金刚三昧不可沮壞。即无畏比丘。
所说決了不懷怯弱。即須泥多比丘。
恒樂靜寂意不处亂。即陀摩比丘。
义不可胜終不可伏。即須罗陀比丘。
曉了星宿豫知吉凶。即那伽波罗比丘。
恒喜三昧禅悅为食。即婆私吒比丘。
常以法喜为食。即謂須夜奢比丘。
恒行忍辱對至不起。即滿願盛明比丘。
修習日光三昧。即彌奚比丘。
明算術法无有差錯。即尼拘留比丘。
分別等智恒不忘失。即鹿頭比丘。
得雷電三昧不懷恐怖。即地比丘。
观了身本。即那比丘。
最後取證得漏尽。即須拔比丘。
名闻比丘尼五十人
久出家學國王所敬。即大愛道瞿曇彌尼。
智慧聰明。即讖摩尼。
神足第一感致诸神。即优鉢花色尼。
行頭陀法无一限礙。即機梨舍瞿曇彌尼。
天眼第一所照无礙。即奢拘利尼。
坐禅入定意不分散。即奢摩尼。
分別义趣广演道教。即波頭兰阇那尼。
奉持律教无所加犯。即波罗遮那尼。
得信解脫不復退還。即迦旃延尼。
得四辯才不懷怯弱。即最胜尼。
自識宿命无数劫事。即拔陀毘离尼。
顏色端正人所愛敬。即醯摩阇尼。
降伏外道立以正教。即輸那尼。
分別义趣广说分部。即曇摩提那尼。
著麁弊衣不以为愧。即优多罗尼。
诸根寂靜恒若一心。即光明尼。
衣服齊整常如法教。即单頭尼。
能杂种論亦无疑滯。即檀多尼。
堪任造偈讚如来德。即天与尼。
多闻广博恩惠接下。即瞿卑尼。
恒处閑靜不居人間。即无畏尼。
苦体乞食不擇貴賤。即毘舍佉尼。
一处一坐終不移易。即拔陀婆罗尼。
遍行乞求广度人民。即摩怒呵利尼。
速成道果中間不滯。即陀摩尼。
執持三衣終不捨离。即須陀摩尼。
恒坐樹下意不改易。即珕那尼。
恒居露地不念覆盖。即奢陀尼。
樂空閑处不在人間。即优迦罗尼。
長坐草蓐不著紋飾。即离那尼。
著五納衣以次分衛。即阿奴波摩尼。
樂空塚間。即优伽摩尼。
多遊於慈愍念生類。即清明尼。
悲泣众生不及道者。即素摩尼。
喜得道者願及一切。即摩陀利尼。
护守诸行意不遠离。即迦罗伽尼。
守空執虛了之无有。即提婆修尼。
心樂无想除去诸著。即日光尼。
修習无願。心恒广濟。即末那婆尼。
诸法无疑度人无限。即毘摩達尼。
能广说义分別深法。即普照尼。
心懷忍辱如地容受。即曇摩提尼。
能教化人使立檀会辦具床座。即須夜摩尼。
心以永息不興亂想。即因提阇尼。
观了诸法而无厭足。即龍尼。
意強勇猛无所染著。即拘那罗尼。
入水三昧普潤一切。即婆須尼。
入火光三昧。悉照萌類。即降提尼。
观惡露不净分別缘起。即遮波罗尼。
育養众人施与所乏。即守迦尼。
最後取證。即拔陀軍陀罗拘夷國尼。
名闻优婆塞四十人
初闻法藥成贤圣證。即三果商客。
第一智慧。即質多長者。
神德第一。即乾提阿蓝。
降伏外道。即掘多長者。
能说深法。即优波掘長者。
恒坐禅思。即呵侈阿罗婆。
降伏魔官。即勇健長者。
福德盛滿。即阇利長者。
大檀越主。即須達長者。
門族成就。即泯逸長者。
好问义趣。即生漏婆罗門。
利根通明。即梵摩俞。
诸佛信使。即御馬摩納。
計身无我。即喜闻琴婆罗門。
論不可胜。即毘裘婆罗門。
言語速疾能造偈頌。即优波离長者。
喜施好宝不有悋心。即殊提長者。
建立善本。即优迦毘舍离。
能说妙法。即最上无畏优婆塞。
所说无畏。即頭摩大將。
領毘舍离。好喜惠施。即毘沙王。
所施俠少。即光明王。
建立善本。即王波斯匿。
得无根善信。起欢喜心。即王阿阇世。
至心向佛意不變易。即优填王。
承事正法。即月光王子。
供奉圣众意恒平等。即造祇桓王子。
常喜濟彼不自为己。即師子王子。
善恭奉人无有高下。即无畏王子。
顏貌端正与人殊胜。即鷄頭王子。
恒行慈心。即不尼長者。
心恒悲念一切之類。即摩诃納释种。
常行喜心。即拔陀释种。
恒行护心不失善行。即毘阇先优婆塞。
堪任行忍。即師子大將。
能杂种論。即毘舍御优婆塞。
贤圣默然。即难提波罗优婆塞。
勤修善行无有休息。即优多罗优婆塞。
诸根寂靜。即天优婆塞。
最後受證。即拘夷那竭摩罗。
名闻优婆夷三十人
初受道證。即难陀难陀婆罗优婆夷。
智慧第一。即久寿多罗优婆夷。
恒喜坐禅。即須毘耶女优婆夷。
慧根了了。即毘浮优婆夷。
堪能说法。即央竭阇优婆夷。
善演经义。即跋陀娑罗优婆夷。
降伏外道。即婆脩陀优婆夷。
音響清徹。即无憂优婆夷。
能种种論。即婆罗陀优婆夷。
勇猛精勤。即須优婆夷。
第一供養如来。即摩利夫人。
承事正法。即須赖婆夫人。
供養圣众。即捨彌夫人。
瞻視当来过去贤士。即月光夫人。
檀越第一。即雷電夫人。
恒行慈三昧。即摩诃先优婆夷。
行悲哀愍。即毘提优婆夷。
喜心不绝。即拔陀优婆夷。
行守护业。即难陀母优婆夷。
得信解脫。即照曜优婆夷。
恒行忍辱。即无憂优婆夷。
行空三昧。即毘讎先优婆夷。
行无相三昧。即优那陀优婆夷。
行无願三昧。即无垢优婆夷。
好教受彼。即尸利夫人优婆夷。
善能持戒。即央竭摩优婆夷。
形貌端正。即雷炎优婆夷。
诸根寂靜。即最胜优婆夷。
多闻博智。即泥罗优婆夷。
能造頌偈。修摩迦提无所怯弱。即須達女优婆夷。
最後取證优婆夷者。即蓝优婆夷。
祐歷观學者。业盛則声流。其在悠悠未足算也。故十大弟子以第一为標。四部之众以名闻自显。所謂众所知識出乎其類者也。嗟夫後進。思自勗焉(比丘尼优婆夷数各長一人)。◎
释迦譜卷第一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之一(出因果经)
尔时善慧菩萨功德行滿足。位登十地在一生補处。近一切种智。生兜率天。名圣善白。为诸天主说於一生補处之行。亦於十方國土。现种种身。为诸众生隨宜说法。期運將至当下作佛。即观五事。一者观诸众生熟与未熟。二者观时至与未至。三者观诸國土何國处中。四者观诸种族何族貴盛。五者观过去因缘。誰最真正應为父母。观五事已。即自思惟。今诸众生皆是我初发心已来所成熟者。堪能受於清净妙法。於此三千大千世界。此閻浮提迦毘罗施兜國。最为处中。瑞應本起云。迦维衛者。三千日月。萬二千天地之处中也。佛之威神至尊至重。不可生邊地。地为倾邪。故处其中。周化十方。往古诸佛出興於世。皆生於此。诸族种姓释迦第一。甘蔗苗裔圣王之後。观白净王过去因缘。夫妻真正堪为父母。又见摩耶夫人寿命脩短。懷抱太子。滿足十月太子便生。生七日已其母命終。既作此观又自思惟。我今若便即下生者。不能广利诸天人众。仍於天宮现五种相。令诸天子。皆悉觉知菩萨期運應下作佛。一者菩萨眼见瞬动。二者頭上华萎。三者衣受尘垢。四者腋下汗出。五者不樂本座。时诸天众。忽见菩萨有此異相。心大驚怖。身诸毛孔血流如雨。自相謂言。菩萨不久捨於我等。尔时菩萨又现五瑞。一者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二者大地十八相动。須彌海水诸天宮殿。皆悉震搖。三者诸魔宮宅隱蔽不见。四者日月星辰无復光明。五者天下八部皆悉震动。不能自禁。是兜率诸天。见菩萨身已有五相。又復覩外五希有事。皆悉聚集到菩萨所。頭面礼足白言。尊者我等今日见此诸相。舉身震动不能自安。唯願为我释此因缘。菩萨即便答诸天言。善男子当知。诸行皆悉无常。我今不久捨此天宮。生閻浮提。于时诸天闻此語已。悲号涕泣心大憂恼舉体血现如波罗奢华。或有不復樂於本座。或有棄其庄严之具。或有宛转迷悶於地。或有深歎无常苦者。尔时有一天子即说偈言。
菩萨在於此開我等法眼今者遠我去如盲离导師又如欲渡水忽然失橋船亦似嬰孤兒喪亡其慈母我等亦如是失所归依处方漂生死流了无有出缘我等於長夜为癡箭所射既失大醫王誰当救我者滯臥无明林長沒愛欲海永绝尊者訓未见超出期
尔时菩萨见诸天子悲泣懊恼。又復闻说戀慕之偈。即以慈音而告之曰。善男子凡人受生无不死者。恩愛合会必有別离。上至阿迦膩吒天。下至阿鼻地獄。其中一切诸众生等。无有不为无常大火之所煎炙。是故汝等不應於我独生戀慕。我今与汝皆悉未离生死熾火。乃至一切貧富貴賤。皆不免脫。於是菩萨即说偈言。
诸行无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为樂
尔时菩萨語天子言。此偈乃是过去诸佛之所宣说。诸行性相法皆如是。汝等今日勿生憂恼。我於生死无量劫来。今日唯有此一生在。不久当得离於诸行。汝等当知今是度脫众生之时。我應下生閻浮提中。迦毘罗施兜國。甘蔗苗裔释姓种族白净王家。我生彼已。遠离父母棄捨妻子。及转轮王位。出家學道勤修苦行。降伏魔怨。成一切种智。转於法轮。一切世間天人魔梵所不能转。亦依过去诸佛所行法式。广利一切诸天人众。建大法幢倾倒魔幢。竭烦恼海净八正路。以诸法印印众生心。設大法会请诸天人。汝等尔时亦当皆同在於此会。餐受法食。以是因缘不應憂恼。尔时菩萨以偈頌曰。
我於此不久当下閻浮提迦毘罗施兜白净王宮生辭父母親屬捨转轮王位出家行學道成一切种智建立正法幢能竭烦恼海閉塞惡趣門永開八正路广利诸天人其数不可量以是因缘故不應生憂恼
尔时菩萨舉身毛孔皆放光明。诸天子等闻菩萨言。又復见身出大光明。欢喜踊躍离诸憂苦。各心念言。菩萨不久当成正觉。
普耀经云(一名方等本起)菩萨住兜率天其诸天子各六十六亿。咸共講議。当使菩萨。现生何种或有说言。维提种。摩竭國其母真正。其父不真。拘萨大國。父母宗族皆不真正。和沙大國。王无威神受他節度。维耶离國。喜諍不和无清净行。此鏺樹國。舉动虛妄志性麁獷不應生彼。有一天子。名曰幢英。詣菩萨所。而前諮问。究竟菩萨一生補处。所可降神种姓云何。菩萨報曰。其國种姓有六十德。一生補处乃應降神(六十德以文多不載)今此释种熾盛。五穀豐熟快樂无極。人民滋茂植众德本。迦维罗衛众人和睦上下相承。一切诸释渴仰一乘。其白净王性行仁贤。夫人妙姿性溫貞良。猶天玉女。护身口意強如金刚。前五百世为菩萨母。應往降神受彼胞胎。於时菩萨问诸天子。以何形貌降神母胎。或言儒童形。或曰释梵形。或言日月王形。或曰金翅鳥形彼有梵天名曰強威。从仙道来。報诸天言。象形第一。六牙白象威神巍巍。梵典所載。所以者何。世有三獸。一兔二馬三白象。兔之渡水趣自渡耳。馬虽差猛。猶故不知水之深淺。白象之渡尽其源底。声闻缘觉其猶兔馬。虽渡生死不達法本。菩萨大乘譬如白象。解暢三界十二缘起。了之本无。救护一切。莫不蒙濟。菩萨过冬盛寒。春末夏初。樹始华茂。不寒不暑。適在时宜。沸宿應下。菩萨从兜率天。化作白象。口有六牙。诸根寂定。光色巍巍。现从日光降神母胎。趣於右脇。所以处右。所行不左。王后潔妙晏寐忽觉。白象王来处於胞胎。身心安隱猶如逮禅(瑞應本起修行本起皆云。菩萨初下。化乘白象。冠日之精)尔时菩萨观降胎时至。即乘六牙白象。发兜率宮。无量诸天作诸妓樂。燒众名香散天妙华。隨从菩萨滿虛空中。放大光明普照十方。以四月八日明星出时。降神母胎。于时摩耶夫人於眠寤之際。见菩萨乘六牙白象。騰虛而来从右脇入。身现於外如处瑠璃。夫人体安快樂如服甘露。顧见自身如日月照。心大欢喜踊躍无量。见此相已。廓然而觉。生希有心。即便往至白净王所。而白王言。我於向者眠寤之際。其状如夢见诸瑞相。極为奇特。王即答言。我向亦见有大光明。又復觉汝。顏貌異常。汝可为说所见瑞相。夫人即便具说上事。以偈頌曰。
见有乘白象皎净如日月释梵诸天众皆悉執宝幢燒香散天华并作众妓樂充滿虛空中圍繞而来下来入我右脇猶如处瑠璃今以现大王此为何瑞相
尔时白净王。见摩耶夫人诸瑞相已。欢喜踊躍不能自胜。即便遣请善相婆罗門。以妙香华种种飲食而供養之。供養畢已。示夫人右脇并说瑞相。白婆罗門言。願为占之有何等異。时婆罗門即占之曰。大王夫人所懷太子。诸善妙相不可具说。今当为王略言之耳。大王当知。今此夫人胎中之子。必能光显释迦种族。降胎之时放大光明。诸天释梵執侍圍繞。此相必是正觉之瑞。若不出家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七宝自至。千子具足。时王闻此婆罗門言。深自慶幸踊躍无量。即以金銀杂宝。象馬車乘及以村邑。而用供給此婆罗門。时摩耶夫人。以其婇女并及珍宝。亦以奉施。瑞應本起经云。王即占问太卜。占其所夢。卦曰。道德所归。世蒙其福。必懷圣子。自从菩萨处胎已来。摩耶夫人日更修行六波罗蜜。天獻飲食自然而至。不復樂於人間之味。三千大千世界常皆大明。其界中間幽冥之处。日月威光所不能照。亦皆朗然。其中众生各得相见。共相謂言。此中云何忽生众生。菩萨降胎之时。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动。清涼香風起於四方。诸抱病者皆悉除愈。貪欲瞋癡亦皆休息。
尔时兜率天宮。有一天子作是念言。菩萨已生白净王宮。我亦当復下生人間。菩萨成佛我得在先。为其眷屬供養聽法。作此念已。即便下生王舍城中。明月种姓。旃陀罗及多王家。復有天子。生舍衛國王家。復有天子。生偷罗厥叉國王家。復有天子。生犢子國王家。復有天子。生跋罗國王家。復有天子。生盧罗國王家。復有天子。生德叉尸罗國王家。復有天子。生拘婆國王家。復有天子。生婆罗門家。復有天子。生長者居士。毘舍首陀罗家。復有五百天子。生释种姓家。有如是等诸天子众。其数凡有九十九亿。下生人間。又从他化自在天。乃至四天王所。下生者。不可称計。復有色界天王。与其眷屬。亦皆下生而作仙人。菩萨在胎。行住坐臥无所妨礙。又不令母有诸苦患。菩萨晨朝於母胎中。为色界诸天说种种法。至日中时。为欲界诸天亦说诸法。於日晡时。又復为诸鬼神说法。於夜三时。亦復如是。成熟利益无量众生(普耀经云菩萨在胎十月。開化訓誨三十六載诸天人民使立声闻及诸大乘也)菩萨在胎。夫人婇女。有来礼拜而供養者。或復有来作是願言。当令得成转轮圣王。菩萨闻已心不喜樂。或復有来作是願言。当令得成一切种智。菩萨闻已心大欢喜。菩萨处胎垂滿十月。身诸肢節。及以相好。皆悉具足。亦使其母诸根寂定。樂处園林。不喜憒鬧。时白净王心自思惟。夫人懷妊日月將滿。而不见其有生產相。作此念时。会遇夫人遣信白王。我今欲出園林遊观。时王闻此益懷欢喜。即勅於外。令净掃灑蓝毘尼園更使栽植诸妙华果。流泉浴池悉令清潔。欄楯階陛皆以七宝。而为庄严。翡翠鴛鴦。鸞鳳梟鷖異類众鳥鳴集其中。懸繒幡盖散华燒香。作众妓樂。猶如帝释欢喜之園。又勅中間所经行处。皆令严净。种种庄飾。又勅严辦十萬七宝車輦。一一車輦彫玩殊绝。又復勅。外严辦四軍。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又復選取後宮婇女。顏容端正不老不少。气性和調聰慧明了。其数凡有八萬四千。以用給侍摩耶夫人。又復擇取。八萬四千端正童女著妙瓔珞严身之具。齎持香华。先往住彼蓝毘尼園。王又勅诸群臣百官。夫人去者皆悉侍从。於是夫人即昇宝輿。与诸官屬并及婇女。前後导从。往蓝毘尼園。尔时復有天龍八部。亦皆隨从充滿虛空。
大华严经云。菩萨从兜率陀天降神下时。此林中有十种瑞相。一者忽然广博。二者土石變为金刚。三者宝樹行列。四者沈水末香种种庄严。五者华鬘充滿。六者诸宝流出。七者池出芙蓉。八者天龍夜叉。合掌而住。九者天女合掌恭敬。十者十方一切佛脐中。放光普照此林。现佛受生。尔时夫人既入園已。诸根寂靜即遣侍女。啟白净王。王闻踊躍到无憂樹。王心念曰。何所屋宅。安於妙后。时天帝释及化自在天。各上天宮香华妓樂。奇異之類供養妙后。身輕柔軟。不想三毒。若有诸病身心之疾。请菩萨母。手摩其頭。病皆除愈。十月滿足。於四月八日日初出时。夫人见彼園中有一大樹。名曰无憂。华色香鮮。枝葉分布。極为茂盛(普耀经云。王后臨產思入園观。严云母宝車。婇女圍繞。出遊憐鞞樹下。王后坐師子床。六反震动。三千國土。时四天王挽王后車。梵天前导適至樹下。樹即屈枝。自归王后。诸天百千。咸共散华)即舉右手欲牽摘之。菩萨漸漸从右脇出(佛所行讚经云。优留王股生。卑偷王手生漫陀王顶生。伽叉王腋生。菩萨亦如是。从右脇而生。大善權经云。菩萨发意。能从兜率。不由胞胎。一时之頃成最正觉。防人有疑。此所从来變化所为。若懷狐疑不聽受法。故现受胎。众人当謂。后生菩萨必有恼患。欲现安隱。母適攀樹枝。菩萨誕育。是为菩萨善權方便也)。于时樹下亦生七宝七莖蓮华。大如車轮。菩萨即便墮蓮华上。无扶侍者自行七步(大善權经云。菩萨行地七步亦不八步。是为正志。應七觉意耶)舉其右脇而師子吼。我於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於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天人(大善權经云。舉手而言。吾於世尊。設不现斯。各当自尊外道梵志必墮惡趣。是为菩萨善權方便)说是言已时。四天王即以天繒。接太子身。置宝几上。释提桓因手執宝盖。大梵天王又持白拂。侍立左右。难陀龍王。优波难陀龍王。於虛空中。吐清净水。一溫一涼。灌太子身(普曜经云。天帝释梵。雨杂名香。九龍在上而下香水。洗浴菩萨。瑞應本起云。梵释下侍。四天大王接菩萨身。置金几上。修行本起云。龍王兄弟。左雨溫水右雨冷泉。释梵天衣。裹菩萨身)身黃金色。三十二相。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天龍八部亦於虛空。作天妓樂。歌唄讚頌。燒众名香。散诸妙华。又雨天衣及以瓔珞。繽紛亂墜不可称数。尔时摩耶夫人生太子已。身安快樂无所苦患。欢喜踊躍止於樹下。前後自然忽生四井。其水香潔具八功德。尔时摩耶夫人。与其眷屬隨所欲須。自恣洗漱。復有诸天夜叉。皆悉圍繞。守护太子及摩耶夫人。当尔之时。閻浮提人。乃至阿迦膩吒天。虽离喜樂。皆亦於此。欢喜讚歎。一切种智。今出於世。无量众生。皆得利益。惟願速成正觉之道。转於法轮。广度众生。唯有魔王。独懷愁恼。不安本坐。当尔之时。所感瑞應。三十有四(普曜经云。三十有二)一者十方世界。皆悉大明。二者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动。丘墟平坦。三者一切枯木悉更敷榮。國界自然生奇特樹。四者圍苑生異甘果。五者陸地生宝蓮华。大如車轮。六者地中伏藏。悉皆发出。七者诸藏珍宝放大光明。八者诸天妙服自然来降。九者众川萬流恬靜澄清。十者風止云降空中明净。十一者香風芬芳从四方来。細雨潤澤以斂飛尘。十二者國中疾病皆悉除愈。十三者國內宮舍无不明耀。燈燭之光不復为用。十四者日月星辰停住不行。十五者毘舍佉星下现人間(汉名沸星)侍太子生。十六者诸梵天王。執素宝盖。列覆宮上。十七者八方诸仙人師。奉宝来獻。十八者天百味食自然在前。十九者无数宝瓶盛诸甘露。二十者诸天妙車載宝而至。二十一者无数白象子。首載蓮华列住殿前。二十二者天紺宝馬自然而来。二十三者五百白師子王。从雪山出息其惡情。心懷欢喜罗住城門。二十四者诸天妓女。於虛空中作妙音樂。二十五者诸天玉女。執孔雀拂现宮牆上。二十六者诸天玉女。各持金瓶盛滿香汁。列住空中。二十七者诸天歌頌讚太子德。二十八者地獄休息毒痛不行。二十九者毒蟲隱伏惡鬼善心。三十者诸惡律儀一时慈悲。三十一者國內孕婦產者悉男。其有百疾自然除愈。三十二者一切樹神化作人形悉来礼侍。三十三者诸餘國王。各齎名宝同来臣服。三十四者一切人天无非时語。尔时诸婇女众见此瑞相。極大欢喜自相謂言。太子今生有如此等吉祥之事。惟願長寿无诸病苦。勿令我等生大憂恼。作此言已。以天繒㲲裹抱太子。至夫人所。时四天王在虛空中。恭敬隨从。释提桓因執盖来覆。有二十八大鬼神王在園四角守衛奉护。
尔时有一青衣。聰慧明了。从蓝毘尼園。還入宮中。到白净王所白王言。大王威德转更增進。摩耶夫人已生太子。顏貌端正。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墮蓮华上自行七步。舉其右手。而師子吼。我於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於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人天。有如是等诸奇特事。非可具说。时白净王闻彼青衣说此語已。欢喜踊躍不能自胜。即脫身瓔珞而以賜之。
尔时白净王即严四兵。眷屬圍繞。并与一亿释迦种姓。前後导从。入蓝毘尼園。见彼園中。天龍八部皆悉充滿。到夫人所。见太子身相好殊異。欢喜踊躍。猶如江海诸大波浪。慮其短寿又懷悚惕。譬如須彌山王难可动搖。大地动时此乃一动。彼白净王素性恬靜常无欢慼。今见太子一喜一懼。亦復如是。摩耶夫人为性調和既生太子。见诸奇端倍增柔軟。尔时白净王叉手合掌礼诸天神。前抱太子。置於七宝象輿之上。与诸群臣後宮婇女。虛空诸天。作天妓樂。隨从入城。时白净王及诸释子。未識三宝。即將太子往詣天寺。太子既入梵天形像皆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語王言。大王当知。今此太子天人中尊。虛空天神皆悉敬礼。大王豈不见如此耶。云何而今来此礼我。时白净王及诸释子。群臣內外。闻见是已歎未曾有。即將太子出於天寺。還入後宮。当尔之时。诸释种姓。亦同一日生五百男。修行本起云。國中八萬四千長者生子悉男。八萬四千。厩馬生駒其一特異。毛色純白騣鬐貫珠故名为蹇。特奴名闡特。瑞應本起云。奴名車匿。馬名犍陟。时王厩中象生白子。馬生白駒。牛羊亦生五色羔犢。如是等類。数各五百。王子青衣。亦生五百蒼頭。普耀经云。五千青衣各生力士。
尔时宮中。五百伏藏自然发出。一一伏藏有七宝藏。而圍繞之。又有诸大商人。从海採宝還迦毘施兜國彼诸商人各齎奇綵诸珍宝奉貢。王慰诸人。汝等入海。悉皆吉利。无苦恼不。及诸伴侶。无遺落耶。彼诸商人答言。大王所经道路。極自安隱。王闻此言。甚大欢喜。即遣请诸婆罗門等。婆罗門众皆悉集已。設诸供養。或与象馬及以七宝。田宅僮僕。供養畢已。抱太子出。即便白诸婆罗門言。当为太子作何等名。诸婆罗門即共論議而答王言。太子生时一切宝藏皆悉发出。所有诸瑞莫非吉祥。以此义故。当名太子为萨婆悉達。瑞應本起云。五百伏藏一时发出。海行興利一时集至。梵志相師普称萬歲。即名太子为悉達多。汉言頓吉。说此語时。虛空天神即擊天鼓。燒香散华唱言善哉。诸天人民即便称曰萨婆悉達。
尔时八王亦於是日。与白净王同生太子。彼诸國王各懷欢喜。我今生子有诸奇異。而不知是萨婆悉達之瑞相也。皆集婆罗門。各为太子制好名字。王舍城太子。名曰頻毘婆罗。舍衛國太子。名波斯匿。偷罗拘吒國太子。名拘臘婆。犢子國太子名优陀延。跋罗國太子。名曰欝陀罗延。盧罗國太子名曰疾光。德叉尸罗國太子名弗迦罗。婆罗拘罗婆國太子。名拘罗婆。尔时白净王普勅群臣。令訪聰明多闻智慧善知占相。为诸世人所知識者。群臣闻已四方推覓。时王即便於後園中。乃起一大殿。窓牖欄楯七宝庄飾。尔时群臣得五百婆罗門。聰明知相。见诸奇瑞欲来詣王。会王遣信。疾速而至。诸臣白王。知相婆罗門今者已到。王闻欢喜即勅令前。请入殿坐設诸供養。彼婆罗門即白王言。我闻大王新生太子。有诸相好奇特之瑞。願令我等悉得见之。时王即勅抱太子出。诸婆罗門既见太子相好严盛。歎未曾有。王即问言。今占太子其相云何。婆罗門言。一切众生皆欲好子。大王今者所生太子。是大珍異勿生憂怖。即又白言。所生太子。大王虽言是王之子。乃是世間之眼。王復问言。云何得知。婆罗門言。我观太子。身色光爛猶如真金。有诸相好極为明净。若当出家成一切种智。若在家者为转轮圣王領四天子。譬如江河海为第一。众山之中須彌最胜。凡诸光暉日为无上。一切清涼唯有明月。天人世間太子为尊。王闻此語心大欢喜离诸悚惕。彼婆罗門又白王言。有一梵仙名阿私陀。具足五通在於香山。彼能为王斷诸疑惑。诸婆罗門说此語已。辭別而去。
尔时白净王心自思惟。阿私陀仙人居在香山。塗徑險绝非人能到。当以何方请求至此。时白净王作此念时。阿私陀仙遙知其意。又復先见诸寄瑞相。深解菩萨为破生死故现受生。以神通力騰虛而来。到王宮門。时守門者入白王言。阿私陀仙人乘虛空来。今在門外。王闻欢喜。即勅令前。王至門上自奉迎之。既见仙人。恭敬礼拜而即问言。尊者既来住門不進。为守門者不聽前耶仙人答言。无见止者。既来相詣宜須先白王。便隨从入於後宮。敬请令坐而问訊言。尊者四大常安和不。仙人答言。蒙大王恩幸得安樂。时白净王白仙人言。尊者今日能来下降。我等种族方大熾盛。从今已去日就吉祥。为是经过故来此耶。仙人答言。我在香山。见大光明诸奇特相。又知大王心之所念。以是因缘故来到此。我以神力乘虛而至。闻上诸天说。王太子必当得成一切种智。度脫天人。又王太子从右脇生墮於七宝蓮华之上。而行七步舉其右手而師子吼。我於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於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天人。又復诸天圍繞恭敬。闻有如此大奇特事。快哉大王宜應欣慶。太子今者可得见不。即將仙人至太子所。王及夫人抱太子出欲礼仙人。时彼仙人尋止王曰。此是天人三界中尊。云何而令礼於我耶。时彼仙人即起合掌礼太子足。王及夫人白仙人言。唯願尊者为相太子。仙人言善。即便占相。具见相已。忽然悲泣不能自胜。王及夫人。见彼仙人悲泣流淚。舉身戰怖生大憂恼。如大波浪动於小船。问仙人言。我子初生具诸瑞相。有何不祥而悲泣耶。尔时仙人歔欷答言。大王太子相好具足。无有不祥。王又问言。願更为我占視。太子有長寿相不。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不。我年既暮。欲以國土皆悉付之。当隱山林出家學道。所可志願唯在於此。尊者为观必定果耶。尔时仙人又答王言。大王太子具三十二相。一者足下安平。立如奩底。二者足下千輻輞转轮相具足。三者手足相指長胜於餘人。四者手足柔軟胜餘身分。五者足跟广具足滿好。六者足指合縵網。胜於餘人。七者足趺高平。好与跟相称。八者脚腨纖好。如伊泥延鹿王。九者平住兩手摩膝。十者阴藏相如象王馬王。十一者身縱广等。如泥俱盧樹。十二者一一孔一毛生青色。柔軟右旋。十三者毛上向靡。青色柔軟右旋。十四者金色相其色微妙。胜閻浮檀金。十五者身光一丈。十六者皮薄細滑。不受尘垢。不停蚊蜹。十七者七处滿。兩足下。兩腋中。兩肩上。項中。皆滿字相分明。十八者兩腋下滿。如摩尼珠。十九者身如師子。二十者身广端直。二十一者肩圓好。二十二者口四十齿。二十三者齿白齊密而根深。二十四者四牙最白而大。二十五者方頰車如師子。二十六者味中得上味。咽中二处津液流出。二十七者舌大軟薄。能覆面至耳发際。二十八者梵音深遠。如迦陵頻伽声。二十九者眼色如金精。三十者眼𥇒如牛王。三十一者眉間白毫相。軟白如兜罗綿。三十二者顶髻肉成。具有如此相好之身。若在家者。年一十九为转轮圣王。若出家者。成一切种智。广濟天人。然王太子必当學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当转清净法轮。利益天人開世間眼。我今年寿已百二十。不久命終生无想天。不覩佛興。不闻经法。故自悲耳。又问仙人。尊者向占言。有二种。一当作王。二成正觉。而今云何言。決定成一切种智。时仙人言。我相之法。若有众生具三十二相。或生非处。文不明显。此人必为转轮圣王。若三十二相皆得其处。文復明显。此人必成一切种智。我观大王太子。诸相皆得其所。又極明显。是以決定知成正觉。仙人为王说此語已。辭別而退。
释迦譜卷第一
释迦譜卷第二
蕭齊释僧祐譔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之二(出因果经)
尔时白净王既闻仙人決定之说。心懷愁恼。慮恐出家。即擇五百青衣贤明多智。为作嬭母。養視太子。其中或有乳者。或有抱者。或有浴者。或有浣濯者。如是等比供給太子。皆悉具足。又復別为起三时殿。溫涼寒暑。各自異处。其殿皆以七宝庄严。衣裳服飾皆悉隨时。王恐太子棄家學道。使其城門開閉之声。闻四十里。又復擇取五百妓女形容端正。不肥不瘦。不長不短。不白不黑。才能巧妙各兼数技。皆以名宝瓔珞其身。百人一番迭代宿衛。於其殿前列樹甘果。枝葉蔚映华實繁茂。又有浴池清流澄潔。池邊香草杂色蓮华。猗靡芬数不可称計。異類之鳥数百千种。光麗心目趣悅太子。太子既生始滿七日。其母命終。以懷太子功德大故。上生忉利。封受自然。太子自知福德威重。无有女人堪受礼者。故因將終。託之而生(普耀经云。菩萨生七日後。其母命終。所以者何。本命應然。菩萨察之臨母命終。因来下生。懷菩萨时诸天供養。已服天食不甘世養。本福應然。去来今佛皆亦如是。母七日終受忉利天上功祚。適昇彼天。五萬梵天各執宝瓶。二萬魔妻手執宝縷。侍菩萨母。瑞應本起云。菩萨本知母人之德不堪受其礼。故因其將終而从之生。長阿含经云。毘婆尸佛降神母胎。專念不亂。安樂无畏。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此是常法。大善權经云。生後七日。其母便薨。福應昇天。非菩萨咎。前处兜率观后摩耶。大命將終。餘有十月七日之期。故神變来下。是菩萨權方便)。
尔时太子姨母。摩诃波阇波提。乳養太子如母无異。时白净王。勅作七宝天冠及以瓔珞。而与太子。太子年漸長大。为辦象馬牛羊之車。凡是童子所玩好具。无不給与。尔时舉國人民。皆行仁惠。五穀豐熟風雨以时。又无盜賊快樂安隱。皆是太子福德力故。时王又以青衣所生。是車匿等五百蒼頭給侍。太子至年七歲。父王心念。太子已大宜令學書。訪覓國中聰明婆罗門。善诸書藝。请使令来。以教太子。尔时有一婆罗門。名跋陀罗尼(汉言選友)。与五百婆罗門。以为眷屬。来受王请。即白婆罗門言。欲屈尊者为太子師。此可尔不。婆罗門言。当隨所知以授太子。时白净王。更为太子起大學堂。七宝庄严床榻。學具極令精麗。卜擇吉日。即以太子与婆罗門。而令教之。尔时婆罗門。以四十九書字之本。教令读之。于时太子见此事已。问其師言。此何等書。閻浮提中。一切诸書凡有幾种。師即默然不知所答。又復问言。此阿一字有何等义。師又默然亦不能答。內懷慚愧。即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讚歎言。太子初生行七步时。自言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此言不虛唯願为说。閻浮提書凡有幾种。太子答言。閻浮提中或有梵書。或佉樓書。或蓮华書。有如是等六十四种。
普耀经云。菩萨手執金筆栴檀書隷明珠書床问師選友。今師何書而相教乎。其師答曰以梵佉留而相教耳。菩萨答曰。其異書者。有六十四。今師何言正有二种。師问皆何所名。答曰。梵書。佉留書。护众書。疾堅書。龍鬼書。揵杳和書。阿須倫書。鹿轮書。天腹書。转数書。转眼書。观空書。攝取書(文多不悉載也)此六十四。欲以何書而相教乎。时師欢悅。说偈讚歎菩萨。为诸童子。一一分別诸字本末。勸发无上正真道意。瑞應本起云。时去圣久。書缺二字。以问於師。師不能達。反啟其志。此阿字者是梵音声。又此字义是不可壞。亦是无上正真道义。凡如此义无量无邊。尔时婆罗門深生慚愧。還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太子是天人中第一之師。云何而欲令我教耶。尔时父王闻婆罗門言。倍生欢喜。歎未曾有。即厚供養彼婆罗門。隨意所之。凡诸[*]技藝。典籍議論。天文地理。算数射御。太子皆悉自然知之。
尔时太子年至十歲。诸释种中。五百童子皆亦同年。太子从弟提婆達多。次名难陀。次名孫陀罗难陀等。或有三十相。三十一相者。或復虽有三十二相。相不分明。各斗[*]技藝有大筋力。时提婆達多等五百童子。既闻太子诸藝皆通名徹十方。共相謂言。太子虽復聰明智慧善解書論。至於筋力拒胜。我等欲与太子校其勇健。尔时父王又訪國中善知射者。而召之来令教。太子即往後園欲射鐵鼓。提婆達多等五百童子亦悉隨从。时師即便授一小弓而与太子。太子含笑而问之言。以此与我欲作何事。射師言欲令太子射此鐵鼓。太子又言此弓力弱。更求如是七弓將来。師即授与。太子便執七弓以射。一箭过七鐵鼓。时彼射師往白王言。大王。太子自知射藝。以箭力射过七鼓。閻浮提中无能等者。云何令我为作師也。尔时白净王闻此語已。心大欢喜而自念言。我子聰明。書論算数四遠悉知。而其射藝四方人民未有知者。即勅太子及提婆達多等五百童子。又復擊鼓唱令國界。太子萨婆悉達。却後七日。当出後園欲試武藝。诸人民中有勇力者可悉来此。到第七日。提婆達多与萬眷屬最先出城。于时有一大象当城門住。此诸軍众皆不敢前。提婆達多问诸人言。何故住此而不前也。诸人答言有一大象当門而立。舉众畏之故不敢前提婆達多闻此言已。独前象所。以手搏頭即便躄地。於是軍众次第得过尔时难陀。又与眷屬亦欲出城。其诸軍众徐步漸前。难陀即问何故行遲。诸人答言提婆達多以手搏一象。躄在城門妨行者路。以是故遲。难陀即便前至象所。以足指挑象擲著路傍。无数人众聚共視之。尔时太子与十萬眷屬。前後圍繞始出城門。见於路傍人众聚看。即便问曰。此诸人輩为何所看。从人答言。提婆達多手搏一象。躄在城門妨人行路。难陀次出。以足指挑擲著於此。是故行人悉聚看之。於是太子即自念言。今者正是现力之时。太子即便以手執象。擲著城外還以手接。不令傷損。象又還甦无所苦痛。时诸人民歎未曾有。王闻此已深生奇特。如是太子及提婆達多。并与难陀。四遠人民皆悉来集在彼園中。尔时彼園种种庄严。施列金鼓銀鼓。鍮石之鼓。銅鐵等鼓。各有七枝。尔时提婆達多最先射之。徹三金鼓。次及难陀亦徹三鼓。诸来人众悉皆歎訝。尔时群臣白太子言。提婆達多及与难陀皆已射訖。今者次第正在太子。唯願太子射此诸鼓。如是三请。太子曰善。而語之言。若欲使我射诸鼓者。此弓力弱更覓強者。诸臣答言。太子祖王有一良弓。今在王庫。太子語言。便可取来。弓既至已。太子即牽以放一箭。徹过诸鼓。然後入地泉水流出。又亦穿过大鐵圍山。尔时提婆達多。又与难陀共相撲戲。二人力等亦无胜者。太子又前。手執二弟躄之於地。以慈力故不令傷痛。尔时四遠诸人民众。既见太子有如此力。高声唱言。白净王太子非但智慧胜一切人。其力勇健亦无等者。莫不歎伏益生恭敬。
尔时白净王即会诸臣而共議言。太子今者年已長大。智慧勇健皆悉具足。今宜應以四大海水。灌太子顶。又復勅下餘小國王。却後二月八日灌太子顶。皆可来集。至二月八日。诸餘國王。并及仙人婆罗門等。皆悉云集。懸繒幡盖燒香散华。鳴鐘擊鼓作诸妓樂。以七宝器盛四海水。诸仙人众各各顶戴。授婆罗門。如是乃至遍及诸臣。悉已顶戴转授与王。时王即以灌太子顶。以七宝印而用付之。又擊大鼓高声唱言。今立萨婆悉達。以为太子。尔时虛空天龍夜叉人非人等。作天妓樂。異口同音讚言善哉。当於迦毘罗雞兜國立太子。时餘八國王。亦於是日同立太子。
尔时太子啟王出遊。王即聽許。时王即与太子。并诸群臣前後导从。案行國界。復次前行到王田所。即便止息閻浮樹下。看诸耕人。尔时净居天化作傷蟲。鳥隨啄之。太子见之起慈悲心。众生可愍互相吞食。即便思惟离欲界愛。如是乃至得四禅地。日光昕赫。樹为曲枝。阴蔭太子。尔时白净王四面推求问覓太子。从人答曰。太子今在閻浮樹下。时王即便与诸群臣往彼樹所。未至之間遙见太子端坐思惟。又见彼樹曲蔭其躯深生奇特。时王即前執太子手。问言。汝今何故在於此坐。太子答言。观诸众生更相吞食。甚可傷愍。王闻此語。心生憂畏慮其出家。宜急婚娉以悅其意。即便呼之俱共還國。太子答言。願停於此。王闻其語。心即念言。彼阿私陀往日所说。太子今者將如其言。王即流淚重喚還國。太子既见父王如此。即便隨从归於所止。王恐愁憂不樂在家。更增妓女而娛樂之。
尔时太子年至十七。王集诸臣而共議言。太子今者年已長大。宜應为其訪索婚所。诸臣答言。有一释种婆罗門。名摩诃那摩。其人有女。名耶輸陀罗。顏容端正聰明智慧。贤才过人礼儀备舉。有如是德堪太子妃。王即答言。若如卿語。便为納之。王還宮內。即勅宮中。聰明有智。舊宿女人。汝可往至摩诃那摩長者之家。瞻看其女容儀体行。为何如耶。可停於彼至滿七日。受王勅已。即便往彼長者之家。於七日中具观此女。還答王言。我观此女容貌端正威儀進止。无与等者。王闻其言。極大歎喜。即便遣人。語摩诃那摩言。太子年長欲为納妃。诸臣並言。汝女淑令宜堪此舉。今欲相屈。时摩诃那摩答王使言。謹奉勅旨。王即令诸臣擇采吉日。遣車萬乘而往迎之。既至宮已。具足太子婚姻之礼。又復更增诸妓女众。晝夜娛樂。尔时太子恒与其妃。行住坐臥未曾不俱。初自无有世俗之意。於靜夜中但修禅观。时王日日问诸婇女。太子与妃相接近不。婇女答言。不见太子有夫婦道。王闻此語愁憂不樂。更增妓女而娛樂之。如是经时猶不接近。时王深疑恐不能男。
普耀经云。时诸力士。释种長者啟白净王。若太子作佛。斷圣王种。王曰。何所玉女。宜太子妃。菩萨心念。吾不貪欲棄兜率来。以權方便今当試之。使上工匠立妙金像。以書文字。女人德义如吾所说。能應娉耳。时白净王告右梵志。入迦夷衛周遍瞻察。梵志周行覩一玉女。净猶蓮华類玉女宝。王问誰女。梵志報曰。執杖释种女。王言儻不可意使自擇之。召罗衛好女会彼講堂。时释女俱夷到菩萨所。諦視菩萨目未曾瞬。菩萨欣笑。執持宝英以遺俱夷。俱夷報曰。吾不貪宝当以功德庄严。王遣梵志往媒此女。執杖释言。我等本性有藝術者乃嫁与之。王问菩萨能现術乎。菩萨曰能。王遍勅國中椎鐘擊鼓。却後七日太子现術。诸有藝術皆来集会。胜者以释女与之。於是調達右手牽象。左手撲殺。难陀出城。即牽移路側。菩萨出城門曰。是象身大臭熏城內。即右掌接擲著城外。时大臣焰光算術第一。言談算術亦不能及。樹木藥草众水滴数一一可知。樗蒲六博天文地理。八萬異術一切诸会不及菩萨。調達及难陀欲手搏菩萨。菩萨愍之。舉調達身。在於空中。三反跳旋使身不痛。王及释种更欲試射。調達竪四十里鼓。唯难陀六十里鼓。菩萨百里。調達射中四十里鼓。不能得过。难陀六十里亦不得趣。菩萨引弓。弓即折破。问有異弓任吾用不。王曰。吾祖父所執用弓。奇異无双无能用者。著於天寺便可持来。一切诸释无能張者。菩萨以手捺張。拼弓之声悉闻城內。注箭放撥中百里鼓。箭沒地中涌泉自出。中鐵圍山。三千刹土六反震动。一切诸释怪未曾有。於时執杖释种。以女俱夷为菩萨妃。隨世習俗现相娛樂。修行本起云。太子年至十七。王为采擇名女。无可意者。有小國王名須波弗。汉言善觉。女名裘夷。端正少双。八國皆求。悉不与之。白净王召而告之曰。吾为太子娉娶卿女。善觉憂愁。若不許者恐见誅伐。与者诸國結怨。女言表白净王國中。勇武技術最胜者。我乃为之。王勅群臣悉出戲場。太子舉象。射中鐵圍山。善觉送女指太子宮。瑞應本起云。太子年十七。王为納妃。簡選数千。最後一女名曰裘夷。端正第一礼义备舉。是則宿命賣华女也。太子虽納久而不接。婦人情欲有附近心。太子曰。常得好华置我中間。共視之寧不好乎。裘夷即具好华又欲近之。太子曰。却此华汁污於床席。久後復曰。得好白㲲置我中間。兩人观之不亦好乎。婦即具㲲又有近意。太子曰。却人有汗垢必污此㲲。婦不敢近。侍女咸疑太子不能男。太子以手指妃腹曰。却後六年尔当生男。遂以有娠。
大善權经云。何故菩萨而有室娶。菩萨无欲所以示现妻息。防人懷疑菩萨非男斯黃門耳。故納瞿夷释氏之女。罗云於天變沒化生。不由父母合会而育。又是菩萨本願所致。
尔时太子闻诸妓女歌詠園林。华果茂盛流泉清涼。太子忽便欲出遊观。即遣妓女往白王言。在宮日久樂欲暫出園林遊戲。王闻此語。心生歎喜而自念言。太子当是不樂在宮行夫婦礼。所以求出園林去耳。即便聽之。勅诸群臣。整治園观。所经道路皆令清净。太子即便往至王所。頭面礼足辭出而去。时王即便勅一舊臣。聰明智慧善言辯者。令从太子。
尔时太子。与诸官屬前後导从。出城東門。國中人民闻太子出。男女盈路观者如云。时净居天化作老人。頭白背傴拄杖贏步。太子即便问从者言。此为何人。从者答言。此老人也。太子又问。何謂为老。答曰。此人昔日曾经嬰兒童子。少年遷謝不住。遂至根熟形變色衰。飲食不消气力虛微。坐起苦極餘命无幾。故謂为老。太子又问。唯此一人老。一切皆然。从者答言。一切皆悉應当如此。尔时太子闻是語已。生大苦恼而自念言。日月流邁。时變歲移。老至如電。身安足恃。我虽富貴豈独免耶。云何世人而不怖畏。太子从本已来不樂处世。又闻此事益生厭离。即回車還愁思不樂。时王闻已心懷煎憂。恐其學道。更增妓女。以时娛樂之。
尔时太子。復经少时啟王出遊。王闻此言。心生憂慮而自念言。太子前出。逢见老人憂愁不樂。今者云何而復求出。王愛太子不忍違意。僶俛从之。即集诸臣而共議言。太子前者出城東門。逢见老人還輒不樂。今者已復求出遊观。吾不能免遂復許之。诸臣答言。当更严勅外诸官屬。修治道路。懸繒幡盖。散华燒香。皆使华麗。无令臭秽诸不净潔及以老疾在道側也。尔时迦毘罗雞兜城。四門之外各有一園。樹木华果浴池樓观。种种庄严皆悉无異。王问诸臣。外诸園观何者为胜。诸臣答言。外诸園观皆等无異。如忉利天歎喜之園。王又勅言。太子前出已从東門。今者可令从南門出。尔时太子。百官导从出城南門。时净居天化作病人。身瘦腹大。喘息呻吟。骨消肉竭。顏貌痿黃。舉身戰掉。不能自持。兩人扶腋在於路側。太子即问。此为何人。从者答言。此病人也。太子又问。何謂为病。答曰。夫謂病者。皆由嗜欲飲食无度。四大不調转變成病。百節苦痛气力虛微。飲食寡少眠臥不安。虽有身手不能自運。要假他力然後坐起。尔时太子以慈悲心。看彼病人自生憂愁。又復问言。此人独尔餘皆然耶。答曰。一切人民无有貴賤同有此病。太子闻已心自念言。如此病苦普應縈之。云何世人耽樂不畏。作是念已。深生恐怖身心戰动。譬如月影。现波浪水。語从者言。如此身者是大苦聚。世人於中橫生欢樂。愚癡无識不知觉悟。今者云何欲往彼園遊观嬉戲即便回車還入王宮。坐自思惟愁憂不樂。王问从者。太子今出寧有樂不。从者答言。始出南門逢见病人。以此不樂即回車還。王闻此語。心大愁憂慮其出家。时王即便问诸臣言。太子前者出城東門。逢见老人愁憂不樂。以此事故。吾勅卿等净治道路。无令老病在於巷側。云何今出於城南門。而復致有疾病人耶。又令太子逢值见之。诸臣答言。近受王勅严命外司。勿使有诸臭秽老病。在於前側互相檢覆。无敢懈怠。不知何缘忽有病人。非是我等之罪咎也。尔时王问诸从者言。汝等並见病人在路。从何而至。从者答曰。无有蹤跡。不知何来。时王深於太子生猶豫心。恐其學道更增妓女而悅其意。又復欲使於五欲中生戀著心。
尔时有一婆罗門子。名憂陀夷。聰明智慧極有辯才。时王即便请来入宮而語之言。太子今者不樂在世受於五欲。恐其不久出家學道。汝可与之共作朋友。具说世間五欲樂事。令其心动不樂出家。时憂陀夷便即答言。太子聰明无与等者。所知書論皆悉淵博。並是我今所未曾闻。云何见使誘说之也。譬如藕絲欲懸須彌。我亦如是。終不能回太子之心。大王既勅令作朋友。要当自竭我所知见。时憂陀夷。受王勅已隨从太子。行住坐臥不敢遠离。时王又復選诸妓女。聰明智慧顏容端正。善於歌舞能惑人者。种种庄飾光麗悅目。皆悉遣往給侍太子。
尔时太子。復经少时啟王出遊。王闻此語心自念言。彼憂陀夷。既与太子共为朋友。今若出遊成胜於前。无復厭俗樂出家心。作是念言。即便聽許时王又復集诸大臣。悉語之言。太子今者復求出遊。我不忍違已復聽之。太子前出東南二門。已见老病還輒愁憂。今者宜令从西門出。我心慮其還又不樂。憂陀夷是其良友。冀今出還不復應尔。卿等好令修治道路。園林臺观皆使严整。香华幡盖数倍於前。无令復有老病臭秽在道側也。臣受勅已即語外司。严治道路并及園林。光麗倍常。王又先送诸妙妓女。置彼園中。又復勅語憂陀夷言。若当路側有不詳事。可以方便誘说其心。并勅诸臣隨从太子。皆令伺察。若有不吉遠驅逐之。尔时太子与憂陀夷。百官导从燒香散华。作众妓樂出城西門。时净居天心自念言。先现老病於二城門。舉众皆见。令白净王瞋責从者并及外司。太子今出。王制严峻我今现死。若皆见者增王忿怒。必加罰戮枉及无辜。我於今日所现之事。唯令太子及憂陀夷二人见耳。使餘官屬不受責也。作此念已即便来下。化为死入四人輿舉。以诸香华布散屍上。室家大小号哭送之。尔时太子与憂陀夷二人独见。太子问言。此为何人。而以香华庄严其上。復有人众号哭相送。时憂陀夷以王勅故默然不答。如是三问。净居天王威神之力。使憂陀夷不觉答言是死人也。太子又问。何謂为死。憂陀夷言。夫謂死者。刀風解形神識去矣。四体诸根无復所知。此人在世貪著五欲。愛惜錢財辛苦经營。唯知积聚不識无常。今者一旦捨之而死。又为父母親戚屬眷之所愛念。命終之後猶如草木。恩情好惡不復相關。如是死者誠可哀也。太子闻已心大顫怖。又问憂陀夷言。唯此人死餘亦当然。即復答言。一切世人皆應如是。无有貴賤而得免脫。太子素性恬靜难动。既闻此語不能自安。即以微声語憂陀夷。世間乃復有此死苦。云何於中而行放逸。心如木石不知怖畏。即勅御者可回車還。御者答言。前出二門。未到園所中路而返。致令大王深见瞋責。今者豈敢復如此也。时憂陀夷与御者言。如汝所说不應便归。即復前行至彼園中。香华幡盖作众妓樂。众妓端正猶如诸天婇女无異。於太子前各競歌舞。冀以姿態悅动其意。太子心安不可移转。即止園中蔭息樹間。除其侍衛端坐思惟。憶昔曾在閻浮樹下。遠离欲界。乃至得於第四禅定。尔时憂陀夷。到太子所而作此言。大王见勅。令与太子共为朋友。脫有得失互相開悟。朋友之法其要有三。一者见有过失转相諫曉。二者见有好事深生隨喜。三者在於苦厄不相棄捨。今獻誠言願不见責。古昔诸王及今现在。皆悉受於五欲之樂。然後出家。太子云何永绝不顧。又人生世宜順人行。无有棄國而學道者。唯願太子受於五欲。令有子息不绝王嗣。尔时太子而答之言。誠如所说。但我不以損國故尔。亦復不言五欲无樂。以畏老病生死之苦。故於五欲不敢愛著。汝向所言古昔诸王。先经五欲然後出家。此诸王等今在何許。以愛欲故或在地獄。或在餓鬼。或在畜生。或在人天。以有如是轮转苦故。是以我欲离老病苦生死法耳。汝今云何令我受之。时憂陀夷虽竭辯才勸獎太子。不能令回。即便退坐归於所止。太子仍勅严駕還宮。诸妓女众及憂陀夷。愁憂慘慼顏貌顰蹙。如人新喪所愛親屬。太子到宮惻愴倍常。时白净王呼憂陀夷。而问之言。太子今出寧有樂不。憂陀夷言。出城不遠逢见死人。亦不知其从何而来。太子与我同时见之。太子问言。此为何人。我亦不觉答是死人。时王即復问诸从者。汝等皆见城西門外有死人不。从者答言。我等不见。王闻此語神意豁然。而自念言。太子憂陀夷二人独见。此是天力非诸臣咎。必定当如阿私陀言。作此念已心大苦恼。復增妓女以娛樂之。日日遣人慰誘太子。而語之言。國是汝有。何故愁憂而不樂也。王又严勅诸妓女众。悅太子意勿捨晝夜。时白净王虽知天力非復人事。愛重太子不能不言。心自思惟。太子前已出三城門。今者唯有北門未出。其必不久更求出遊。当復庄严彼外園林。倍令光麗。勿使有诸不可意事。如所思惟具勅诸臣。时王又復心自願言。太子若出城北門时。唯願诸天勿復现於不吉祥事。復令我子心生憂恼。既心願已遂勅御者。太子若出当令乘馬。使得四望见诸人民光麗庄飾。是时太子啟王出遊。王不忍違。便与憂陀夷及餘官屬。前後导从出城北門。到彼園所。太子下馬止息樹下。除去侍衛端坐思惟。念於世間老病死苦。时净居化天。作比丘法服持鉢。手執錫杖。視地而行。在於太子前。太子见已即便问言。汝是何人。比丘答言。我是比丘。太子又问何謂比丘。答曰。能破結賊不受後身。故曰比丘。世間皆悉无常危脆。我所修學无漏圣道。不著色声香味觸法。永得无为到解脫岸。作是言已於太子前。现神通力騰虛而去。当尔之时。诸从官屬皆悉覩见。太子既已见此比丘。又闻广说出家功德。会其宿懷厭欲之情。便自唱言。善哉善哉。天人之中唯此为胜。我当決定修學是道。作是語已。即便索馬還归宮城。於时太子心生欢慶。而自念言。我先见有老病死苦。晝夜常恐为此所逼。今见比丘開悟我情。示解脫路。作此念已即自思惟。方便求覓出家因缘。尔时白净王问憂陀夷言。太子今出寧有樂不。时憂陀夷即答王言。太子向出所经道路无诸不祥既到園中。太子独自在於樹下。遙见一人剃除发须著染色衣。来太子前而共語言。語言既畢騰虛而去。竟亦不知何所論说。太子因是严駕而归。当尔之时顏容欢悅。還至宮中方生憂愁。时白净王。既闻此語心生狐疑。亦復不知是何瑞相。深懷懊恼而自念言。太子決定捨家學道。又納其妃久而无子。我今当勅耶輸陀罗。当思方便莫绝國嗣。復應警戒。勿使太子去而不知。既作是念如所思惟。即便勅於耶輸陀罗。耶輸陀罗闻王勅已。心懷慚愧默然而住。行止坐臥不离太子。时王復增诸妙妓女以娛樂之。
尔时太子年至十九。心自思惟。我今正是出家之时。而便往至於父王所。威儀詳序。猶如帝释往詣梵天。傍臣见已而白王言。太子今者来大王所。王闻此言憂喜交集。太子既至頭面作礼。尔时父王。即便抱之。而勅令坐。太子坐已白父王言。恩愛集会必有別离。唯願聽我出家學道。一切众生。愛別离苦皆使解脫。願必垂許不见留难。时白净王闻太子語。心大苦痛。猶如金刚摧破於山。舉身顫掉不安本座。執太子手不復能言。啼泣流淚歔欷哽咽。如是良久微声而言。汝今宜應息出家意。所以者何。年既少壯國未有嗣。而便委我曾不懷顧。普耀经云。太子白王欲得四願。一者不老。二者无病。三者不死。四者不別。假使父王与此四願。不復出家。王闻重悲。此四願者古今无獲。尔时太子既见父王流淚不許。還归所止。思惟出家愁憂不樂。
尔时迦毘罗施兜國。诸大相師並知。太子若不出家。过七日後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七宝自至。各以所知往白王言。释迦种姓於此方興。王闻是語心生欢喜。即勅诸臣并释种子。汝闻相師如此言不。皆應日夜侍衛太子可於四門。門各千人周匝。城外一踰阇那內。罗置人众而防护之。普耀经云。明日即勅五百诸释。勇多力者宿衛菩萨。令城四門開閉之声闻四十里。復勅耶輸陀罗并诸內宮。倍加警戒。过於七日勿使出家。时王又来至太子所。太子遙见即往奉迎。頭面礼足问訊起居。王語太子。我昔既闻阿私陀说。及众相師。并诸奇瑞。必定知汝不樂处世。國嗣既重孰当相繼。唯願为我生汝一子。然後绝俗不復相違。尔时太子闻父王言。心自思惟。大王所以苦留我者。正自为國无紹嗣耳。作是念已而答王言。善哉如勅。即以左手指其妃腹。时耶輸陀罗便觉体異。自知有娠。王闻太子如勅之言心大欢喜。当謂太子七日之內必未有兒。若过此期。转轮王位自然而至。不復出家。尔时太子心自念言。我年已至十九。今又是二月復是七日。宜應方便思求出家。所以者何。今正是时。又於父王所願已滿。作此念已。身放光明照四天王宮。乃至照於净居天宮。不令人間见此光明。尔时诸天见此光已。皆知太子出家时至。即便来下到太子所。頭面礼足合掌白言。无量劫来所修行願。今者正见成熟之时。於是太子答诸天言。如汝等語今正是时。然父王勅內外官屬。严见防衛欲去无从。诸天白言。我等自当設诸方便。令太子出使无知者。诸天即便以其神力。令诸官屬悉皆熟臥。尔时耶輸陀罗眠臥之中。得三大夢。一者夢月墮地。二者夢牙齿落。三者夢失右臂。得此夢已。眠中驚觉。心大怖懼。白太子言。我於眠中得三惡夢。太子问言。汝夢何等。耶輸陀罗即便具说所夢之事。太子語言。月猶在天。齿又不落。臂復尚在。当知诸夢虛假不實。汝今不應橫生怖畏。耶輸陀罗又語太子。如我自忖所夢之事。必是太子出家之瑞。太子又答。汝但安眠勿生此慮。要不令汝有不祥事。耶輸陀罗闻此語已。即便還眠。太子即从座起。遍观妓女及耶輸陀罗。皆如木人。譬如芭蕉中无堅實。或有倚伏於樂器上。臂脚垂地更相枕臥。鼻涕目淚口中流涎。又復遍观妻及妓女。见其形体。发爪髓腦。骨齿髑髏。皮膚肌肉。筋脈肪血。心肺脾腎。肝膽膓胃。屎尿涕唾。外为革囊。中盛臭秽。无一可奇。強熏以香。飾以华綵。譬如假借当還。亦不得久。百年之命臥消其半。又多憂恼其樂无幾。世人云何恒见此事。而不觉悟。又於其中貪著婬欲。普耀经云。於时菩萨夜观妓女。百節空中。譬如芭蕉。鼻涕目淚。樂器縱橫。顧視其妻。具见形体。腦髓髑髏。心肺膓胃。外是革囊。中有臭处。猶如假借当還。亦不得久。三界无怙唯道可恃。欲界诸天住於空中。法行天子遙白菩萨。时已到矣。沸星適现。即勅車匿起鞁犍陟。適宣此言。时四天王与无数閱叉龍鬼等。皆被鎧甲。从四方来。稽首菩萨。城中男女皆疲極寐。孔雀众鳥亦疲極寐。修行本起云。诸天皆言。太子当去恐作稽留。召烏蘇慢(此名厭神)適来宮國內外厭寐。我今当學古昔诸佛所修之行。急應遠此大火之聚。
尔时太子思如是已。至於後夜。净居天王極欲界诸天。充滿虛空。即共同声白太子言。內外眷屬皆悉昏臥。今者正是出家之时尔时太子。即便自往至車匿所。以天力故。車匿自觉。而語之言。汝可为我。鞁犍陟来尔时車匿。闻此語已。舉身戰怖心懷猶豫。一者不欲違太子令。二者畏王勅旨严峻。思惟良久流淚而言。大王慈勅如是之严。且又今日非遊观时。又非降伏怨敵之日。云何於此後夜之中。而忽索馬。欲何所之。太子又復語車匿言。我今欲为一切众生。降伏烦恼結使賊故。汝今不應違我此意。尔时車匿舉声号泣。欲令耶輸陀罗及诸眷屬皆悉觉知太子当去。以天神力昏臥如故。車匿即便牽馬而来。太子徐前而語車匿及以犍陟。一切恩愛会当別离。世間之事易可果遂。出家因缘甚难成就。車匿闻已默然无言。於是犍陟不復噴鳴。尔时太子见明相出。放身光明徹照十方。師子吼言。过去诸佛出家之法。我今亦然。於是诸天捧馬四足并接車匿。释提桓因執盖隨从。诸天即便令王北門自然而開。不使有声。車匿重悲。門閉下鑰。誰当開者。时诸鬼神阿須倫等自然開門。太子於是从門而出。虛空诸天讚歎隨从。尔时太子又師子吼。我若不斷生老病死憂悲苦恼。終不還宮。我若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復不能转於法轮。要不還与父王相见。若当不尽恩愛之情。終不還见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輸陀罗。当於太子说此誓时。虛空诸天讚言。善哉斯言必果。至於天曉所行道路。已三踰阇那。时诸天众。既从太子至此处已。所为事畢忽然不现。
尔时太子次行至彼跋伽仙人苦行林中。太子见此園林。寂靜无诸諠鬧。心生欢喜。诸根悅豫。即便下馬撫背而言。所难为事汝作已畢。又語車匿。馬行駿疾如金翅鳥王。汝恒隨从不离我側。世間之人或有善心而形不隨。或運形力而心不称。汝今心形皆悉无違。又世間人处富貴者。競隨奉事。我既捨國来此林中。唯汝一人独能隨我。甚为希有。我今既已至閑靜处。汝便可与犍陟俱還宮也。尔时車匿闻此語已。悲号啼泣。迷悶躄地不能自胜。於是犍陟既闻被遣。屈膝舐足淚落如雨。車匿答言。我云何忍聽太子如此言耶。我於宮中違大王勅。輒鞁犍陟以与太子。令致今日来至於此。父王及摩诃波阇波提。失太子故必当憂恼。宮中內外亦應騷动。又復此处多诸險难。猛獸毒蟲交橫道路。我今云何而捨太子独還宮也。太子即答車匿言。世間之法独生独死。豈復有伴。又有生老病死诸苦。我当云何与此作侶。吾今为欲斷诸苦故而来至此。苦若斷时然後当与一切众生而作伴侶。我於即时诸苦未离。云何而得为汝作侶。車匿又白。太子生来長於深宮。身体手足皆悉柔軟。眠臥床褥无不細滑。如何一旦履藉荊棘瓦礫泥土止宿樹下。太子答言。誠如汝語。設我住宮。乃得免此形荊棘之患。老病死苦会当见侵。車匿既闻太子此語。悲泣垂淚默然而住。于时太子即就車匿取七宝劍而師子吼。过去诸佛为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捨棄飾好剃除须发。我今亦当依诸佛法。作此言已便脫宝冠髻中明珠。以与車匿而語之曰。以此宝冠及以明珠。致王足下。汝可为我上白大王。我今不为生天樂故。亦復非不孝順父母。亦无忿恨瞋恚之心。但以畏彼生老病死。为除斷故来至此耳。汝應助我隨喜欣慶。勿於吉祥更生悲愁。父王若謂我今出家未是时者。汝以我語上啟大王。老病死至豈有定时。人虽少壯焉得免此。父王若復而責我言。本要有子当聽出家。今未有子云何而去。及出宮时不啟闻者。汝可为我具啟父王。耶輸陀罗久已有娠。王自闻之昔勅如此非为專輒。往古有诸转轮圣王厭國位者。入於山林出家求道。无有中塗還受五欲。我今出家亦復如是。未成菩提終不還宮。內外眷屬皆当於我有恩愛情。可以汝辯为解释之。勿使於我橫生憂恼。太子又復脫身瓔珞。以授車匿而語之言。汝可为我持此瓔珞。奉摩诃波阇波提道。我今为斷诸苦本故。出宮城求滿大願。勿復於我反更生苦。又脫身上餘庄严具。以与耶輸陀罗亦復語言。人生於世愛別离苦。我今为欲斷此诸苦。出家學道勿以我故恒生愁憂。并诸親屬皆亦如是。尔时車匿闻此語已。倍增悲绝不忍違於太子勅令。即便長跪。受取宝冠明珠瓔珞及严飾具。垂淚而言。我闻太子如此志願舉身顫掉。設令有人心如木石。闻此語者亦当悲感。況我生来奉侍太子。闻此誓言而不感绝。唯願太子捨於此志。勿令父王及摩诃波阇波提。耶輸陀罗并餘親屬。生大悲苦。若使決定不回此意。勿於是处而復棄我。我今归依太子足下。終不见有違离去理。設当還宮王必責我。云何独委太子而归。欲令何言上答大王。太子答言。汝今不應作如是語。世皆离別豈常集聚。我生七日而母命終。母子尚有死生之別。而況餘人。汝勿於我偏生戀慕。可与犍陟俱還宮也。如是再勅猶不肯去。尔时太子便以利劍自剃须发。即发願言。今落须发願与一切。斷除烦恼及以習障。释提桓因接发而去。虛空诸天燒香散华。異口同音讚言。善哉善哉。大善權经云。菩萨自剃頭鬢。诸天龍神无能见顶。況能除发。菩萨念白净王当起恨意。誰剃子首故自剃之。王乃默然是为方便。
尔时太子剃须发已自见其身。所著之衣猶是七宝即心念言。过去诸佛出家之法。所著衣服不当如此。时净居天於太子前。化作獵師身服袈裟。太子既见心大欢喜而語之言。汝所著衣是寂靜服。往昔诸佛之標式也。云何著此而为罪行。獵者答言。我著袈裟以誘群鹿。鹿见袈裟皆来近我。我得殺之。太子又言。若如汝说。著此袈裟。但欲为殺诸鹿故耳。非求解脫而著之也。我今持此七宝之衣与汝貿易。吾服此衣为欲攝救一切众生斷其烦恼。獵者答言。善哉如告。即脫宝衣而与獵者。自被袈裟。依过去诸佛所服之法。时净居天還復梵身。上昇虛空归其所止。于时空中有異光明。車匿见此心生奇特。歎未曾有。今此瑞應非为小缘。車匿既见太子剃除须发身著法服。定知太子必不可回。悶绝於地倍增懊恼。尔时太子而語之言。汝今宜應捨此悲愁。便還宮城具宣我意。太子於是即徐前行。車匿歔欷頭面作礼。乃至遠望不见太子。然後方起舉身顫掉不能自胜。顧看犍陟及庄严具。嗚咽悲哽涕泗交流。即牽犍陟。執持宝冠严身之具。車匿号咷犍陟悲鳴。缘路而還。尔时太子即便前至跋伽仙人所住之处。时彼林中有诸鳥獸。既见太子皆悉矚目。端住不瞬。跋伽仙人遙见太子。而自念言。此是何神为日月天。为帝释也。便与眷屬来迎太子。深生敬重而作是言。善来仁者。太子既见诸仙人众。心意柔軟威儀詳序。太子即便前其住处。诸仙人等无復威光。皆悉同来请太子坐。太子坐已观察彼诸仙人之行。或有以草而为衣者。或以樹皮樹葉以为服者。或有唯食草木华果。或有一日一食。或二日一食。或三日一食。如是行於自餓之法。或事水火。或奉日月。或翹一脚。或臥尘土。或有臥於荊棘之上。或有臥於水火之側。太子既见如此苦行。即便问於跋伽仙人。汝等今者行此苦行。甚为奇特。皆欲求於何等果報。仙人答言。修此苦行为欲生天太子又问。诸天虽樂福尽則窮。轮回六道終为苦聚。汝等云何。修诸苦因以求苦報。太子即便心自歎言。商人为宝故入大海。王为國土興師相伐。今诸仙人。为生天故修此苦行。作是歎已默然而住。跋伽仙人即问太子。仁者何意。默然不言。我等所行非真正也。太子答言。汝等所行非不至苦。然求果報終不离苦。太子与仙人说此議論。言語往復乃至日暮太子即便停彼一宿。既至明旦復更思惟。此诸仙人虽修苦行。皆非解脫真正之道。我今不應止住於此。即与仙人辭別欲去。时诸仙人白太子言。仁者来此我皆欢喜。令我人众威德增盛。今者何故而忽欲去。为是我等失於威儀。为此众中相犯觸也。以何因缘不住於此。太子答言。非是汝等有如是失。賓主之儀亦无所少。但汝所修增長苦因。我今學道为斷苦本。以此因缘是故去耳。诸仙人众自共議言。其所修道極为广大。云何我等而得留之。
尔时有一仙人善知相法。語众人言。今此仁者诸相具足。必当得於一切种智为天人師。即便俱往詣太子所而作是言。所修道異不敢相留。若欲去者可向北行。彼有大仙名阿罗邏迦兰。仁者可往就其語論。我观仁者。亦当不必住於彼处。於是太子即便北行。诸仙人众见太子去。心懷懊恼合掌隨送。極望绝視然後乃還。
释迦譜卷第二
释迦譜卷第三
蕭齊释僧祐譔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之三(出因果经)
尔时太子既出宮已。至於天曉。耶輸陀罗及诸婇女从眠而觉。不见太子悲号啼泣。即便往啟摩诃波阇波提。今旦忽失太子莫知所在。摩诃波阇波提闻是語已迷悶躄地。如是展转乃至達王。王闻此言屹然无声。失其精魂若喪四体。舉宮內外皆亦如是。时诸大臣即入檢視太子住处。案行宮城。见城北門自然已開。又復不见車匿犍陟。即问門司誰開此者。互相推檢皆云不知。并问防人亦云不解此門開意。于时大臣心自思惟。北門既開太子必当从此而出。宜速尋覓太子所在。即勅千乘萬騎。絡繹四出追求太子。以天力故。迷失道徑不知所之。即便還归白大王言。推辱太子不知所在。尔时車匿步牽犍陟及庄严具。悲泣嗚咽隨路而還。舉邑人民见此驚愕无不懊恼。悉皆競来问車匿言。汝送太子置於何处。今与犍陟而独還也。車匿既得诸人问此。倍更悲绝不能答之。此诸人民。虽见犍陟鞁帶鞍勒七宝庄严。不见太子猶若死人飾以华綵。於是車匿前入宮城。犍陟悲嘶诸厩群馬一时哀鳴。外诸官屬白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輸陀罗言。車匿唯与犍陟俱還。闻此言已。宛转于地而自念曰。今者唯闻車匿犍陟相隨俱還。而不闻道太子归声。摩诃波阇波提即作是言。我養太子至年長大。一旦捨我不知所在。譬如果樹結华成實臨熟落地。又如饑人遇百味饌。臨欲食之忽然翻倒。耶輸陀罗又自言曰。我与太子行住坐臥不相遠离。今者捨我莫知所趣。古昔诸王入山學道。皆將妻子不暫相棄。世間之人。一遇相識別不相忘。夫妻之情。恩愛之深。而乃反更如是之薄。語車匿言。寧与智者而作怨讐。不共愚人以为親厚。汝癡頑人。盜送太子置於何处。令此释族不復熾盛。又責犍陟。汝載太子出此王宮。近去之时寂然无声。今者空返何意悲嘶。尔时車匿即便答言。勿責於我及以犍陟。所以者何。此是天力非人所为。当於尔夕夫人婇女皆悉眠臥。太子勅我令起鞁馬。我於尔时以大高声而諫太子。欲使夫人及诸婇女闻此驚寤。及鞁犍陟都无觉者。城門每開闻四十里。当尔之时自然而開。又无一声。如此之事豈非天力。出城之时。天令诸神手捧馬足。并接於我。虛空诸天隨从无数。我当云何而能止也。时天既曉行三踰阇那。至彼跋伽仙人住处。又復有诸奇特異事。願聽我说。太子既至跋伽仙人苦行林中。即便下馬手撫馬背。并勅於我令還宮城。我於此时。隨从太子永无归意。太子见遣終不聽住。又復就我取七宝劍而自唱言。过去诸佛为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捨於飾好剃除须发。我今亦当依诸佛法。唱此言已。即脫宝冠及以明珠。悉付我還置王足下。又以瓔珞与摩诃波阇波提。餘庄严具以与耶輸陀罗。我於尔时虽闻此誨。猶侍左右无有归情。于时太子便以利劍自剃须发。天於空中隨接而去。即便前行逢於獵者。以身所著七宝妙衣。而与獵人貿易袈裟。於是虛空有大光明。我见太子形服既變。深知其意必不可回。我即悶绝心大懊恼。太子前至跋伽仙人所住之处。我便於彼辭別而归。此诸奇特。皆是天力非復人事。願勿責我及犍陟也。时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輸陀罗。既闻車匿说此事已。心小醒悟默然无声。
尔时白净王悶绝始醒。勅喚車匿而語之言。汝云何令诸释种姓生大苦恼。我有严制勅內外官屬。守护太子畏其出家。汝復何意輒送太子置於何处。車匿怖懼而啟王言。太子出城實非我咎。唯願大王聽我具说。即以宝冠及髻中明珠。置王足下。太子令我以所冠珠置王足下。七宝瓔珞与摩诃波阇波提。餘庄严具与耶輸陀罗。王见诸物倍增悲绝。虽復木石猶尚有感。況乃父子恩愛之深。車匿具以前事而啟王言。太子勅我。父王若謂本要有子当聽出家。今未有子云何而去。臨去之时又不啟者。汝可为我具答父王。耶輸陀罗久已有娠。王宜问之。昔勅如此非为專輒。王闻此言即便遣问耶輸陀罗。太子云汝久已有娠。實如此不。耶輸陀罗即答信言。当於大王来此宮时。太子指我即觉有娠。王闻其語生奇特心。憂恼暫歇而自念言。我前所以許令有子聽出家者。七日之中必无子理。转轮王位自然而至。不謂七日未滿而便有娠。深自咎悼智慧淺短。所为方便不能住之。輕作此約重增悔恨。太子神略出人意表。今日之事亦復兼是诸大天力。我今不應責車匿也。时白净王心自思惟。太子出家必不可回。設使更作诸餘方便。亦不能留。虽復棄國出家學道。然已有子不绝种嗣。我今應勅耶輸陀罗。好令將护所懷之子。时白净王愛念情深。語車匿言。我今当往尋求太子。不知即时定在何許。其今既已捨我學道。我復何忍独生活也。便当追逐隨其所在。尔时王師及与大臣。闻王欲出尋求太子。二人俱共来諫王言。大王不應自生憂恼。所以者何。我观太子。见其相貌。过去世中。久已修習出家之业。設復令为释提桓因亦当不樂。況復今者转轮王位而能留也。大王不憶。太子初生而行七步。舉手住言。我生已尽是最後身。诸梵天王释提桓因。悉来下从。如此奇特云何樂世。又復白王。阿私陀仙人昔相太子。年至十九出家學道。必当成就一切种智。今时既到。大王何故而生愁苦。又復大王严勅內外。守护太子慮恐出家。而诸天来导引出城。如是之事非復人力。唯願大王当生欢喜。勿懷愁恼不須自出。若憶太子猶不已者。我今当与大臣尋求所在。王闻此語心自念言。我知太子虽不可回。未忍便捨不復追之。今当試令師与大臣更一尋求也。即便答師及大臣言。善哉可去。舉宮內外心皆苦恼。佇遲速還。於是王師大臣。即便辭出追尋太子。尔时白净王发遣王師及大臣已。即以太子瓔珞。与摩诃波阇波提。而語之言。此是太子所服瓔珞。付車匿還。今以与汝。摩诃波阇波提见瓔珞已。倍增悲绝。而自念言四天下人極为薄福。失此明智转轮圣王。又送餘庄严具。以与耶輸陀罗。而語之曰。太子以此严身之具。令持与汝。耶輸陀罗既见此物悶绝躄地。王又遣人勅耶輸陀罗。令自愛敬无使胎子不安隱也。
尔时王師及以大臣。至跋伽仙人苦行林中。除去从人及诸儀飾。便前仙人所住之处。仙人请坐互相问訊。於是王師語仙人言。我是白净王師。今所以来至於此者。彼白净王足相太子。厭惡生老病死之苦。出家學道路由此林。大仙见不。跋伽仙人答王師言。我近於此见一童子。顏容端正相好具足。来入此林共我議論。遂经一宿不知乃是王之太子。鄙薄我等所修之道。从此北行詣彼仙人阿罗邏迦兰。尔时王師大臣闻此言已。即便疾往彼仙人所。而於中路遙见太子在於樹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於日月。即便下馬除却侍衛。脫诸儀服前太子所。坐於一面互相问訊。於是王師白太子言。大王见使尋求太子。欲有所说。太子答曰。父王勅汝欲何所道。王師答言。大王久知太子深樂出家。此意难回。然王於太子恩愛情深。憂愁盛火常自熾然。須太子归以滅之耳。願便回駕還返宮城。虽有物務不令太子令棄道业。靜心之处不必山林。摩诃波阇波提耶輸陀罗內外眷屬。皆悉沒於憂恼大海。思太子還而拯救之。
尔时太子闻王師語。以深重声答王師言。我豈不知父王於我恩情深也。但畏生老病死之苦。是以来此为斷除故。若令息愛終日合会。又无生老病死苦者。我復何为来至於此。我今所以違遠父王。欲为將来和合故耳。父王憂愁大火今虽熾然。我与父母唯餘今生有此一苦。將来自当永绝斯患。若如汝言令吾处宮修道业者。如七宝舍滿中焰火。当有人能止此室不。如杂毒食。設有饑人終不食之。我既棄國出家修道。云何令我復還宮城修學道也。世間之人在大苦中。为小樂故尚復耽湎不能暫捨。況我在此極寂靜处。无诸患苦而能棄捐。還就於惡。古昔诸王入山學道。无有中路還受欲者。父王若欲必令我归。便是違於先王之法。尔时王師白太子言。誠如太子今之所说。然诸先圣一言未来定有果報。一言定无。此二先圣尚不能知。未来世中必定有无。太子云何欲捨现樂而求未来不定果報。生死果報尚不可知決定有无。云何乃欲求解脫果。唯願太子便還宮也。太子答言。彼二仙人说未来果。一者言有。一者言无。皆是疑心非決定说。我今終不隨順彼教。不應以此而见难诘。所以者何。我今不为希慕果報而来至此。以目所见生老病死。必應经之。故求解脫免此苦耳。令汝不久见我道成。我此志願終不可回。還啟父王说如此也。
尔时太子作此言已。即从座起。与王師大臣辭別。北行詣阿罗邏迦兰仙人。于时王師大臣见太子去。啼泣懊恼。一者念太子情深。二者奉受王使来太子所。而復不能移转其意。徘徊路側不能自反。互共議言。既被王使而无力效。今者空归云何奉答。我等当留所从五人。聰明智慧心意柔軟。为性忠直种族強者。密令伺察看其進止。作此言已顧瞻其傍。见憍陳如等五人。而語之言。汝等悉能留止此不。五人答言。善哉如勅。進止去来当密伺察。即便辭別趣太子所。王師大臣還归宮城。
尔时太子往彼阿罗邏迦兰仙人住处。度於恒河。路由王舍城。既入城已。诸人民众。见太子顏貌相好殊特。欢喜愛敬。舉國皆悉奔馳瞻視。如是諠譁徹頻婆娑罗王。王便驚问此是何声。诸臣答言。白净王太子名萨婆悉達。昔诸相師記其應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又復記其若出家者。必当成就一切种智。其人今者来入此城。外诸人民馳競来看。以是之故所以諠鬧。时頻婆娑罗王既闻此語。心大欢喜踊躍遍身。即勅一人。往令伺察太子所在。使者受勅尋求太子。见在般荼婆山。於一石上端坐思惟。时使即归具白大王。王便严駕。与诸臣民詣太子所。至般荼婆山。遙见太子相好光明踰於日月。即便下馬。除去儀飾及诸侍衛。前坐问訊太子。四大悉調和不。我见太子心甚欢喜。然有一悲。太子本是日之种姓。累世相承为转轮王。太子今者转轮王相皆悉具足。云何捨之来入深山。踐藉沙土遠至此也。我见是故所以悲耳。太子若以父王今在。故欲不取圣王位者。当以我國分半治之。若謂为少。我当捨國尽以相奉。臣事太子。若復不取我此國者。当給四兵可自攻伐取他國也。太子所欲甚不相違。尔时太子闻頻婆娑罗王说此語已。深感其意即答王言。王之种族本是明月。性自高涼不为鄙事。所为所作无不清胜。今发是言未足为奇。然我观王中情貌至倍於前後。王今便可於身命財修三堅法。亦不應以不堅之法勸獎餘人。我今既捨转轮王位。亦復何缘應取王國。王以善心捨國与我。猶尚不取。何缘以兵伐取他國。我今所以辭別父母剃除须发捨於國者。为斷生老病死苦故。非为求於五欲樂也。世間五欲如大火聚。燒诸众生不能自出。云何勸我貪著之也。我今所以来至此者。有二仙人阿罗邏迦兰。是求解脫最上道師。欲往彼处求解脫道。不宜久停在於此也。我既違王初始之言。亦懷喜心哉。勿致嫌恨。王今当以正法治國。勿枉人民。作此言已。太子即起而与王別。时頻婆娑罗王见太子去。深大惆悵。合掌流淚而作是言。初见太子心大踊躍。太子既去倍生悲苦。汝今为於大解脫故。而欲去者不敢相留。唯願太子所期速果。若道成者願先见度。太子於是辭別而去。时王奉送。次於路側極目观矚不见乃還。瑞應本起云。太子自去踰越名山。经摩竭國界。瓶沙王因出遊獵。遙见太子行山澤中。即与诸耆宿大臣俱追见之。王曰。太子生多奇異形相炳著。当君四天下为转轮王。四海顒顒冀神宝至。何棄天位自放山藪。必有異见願闻其志。太子答曰。以吾所见天地人物。出生有死劇苦有三。老病死痛不可得离。計身为苦器憂畏无量。若在尊寵則有憍泆貪求快意天下被患。此吾所厭。故欲入山以修其志。诸耆宿曰。夫老病死。自世之常何独預憂。乃棄美号隱遁潛居。以勞其形不亦难乎。太子答曰。如诸君言不当預憂。使吾为王老到病至。若当死时。寧有代吾受此厄者。不如无有代乎可勿憂。天下有慈父孝子。愛徹骨髓。至病死时不得相代。若此偽身苦至之日。虽居高位六親在側如为盲人設燭。何益於无目者乎。吾观众行。一切无常皆化非真。樂少苦多身非己有。世間虛无难得久居。物生有死。事成有敗。安則有危。得則有亡。萬物紛擾皆当归空。精神无形躁濁不明。行致死生之厄。非直一受而已。但为貪愛蔽在癡網。沒生死河莫之能觉。故吾欲一心思四空净。度色滅恚斷求念空。无所適莫。是將返其源而归其本。始出其根。如我願得乃可大安。瓶沙王喜曰。善哉善哉。菩萨志妙。世間难有。必得佛道。願先度我。太子默然而逝。当度尼連禅河。天为止流令水暫乾。度河行数十里。有二梵志。各与弟子索居溪邊。过问其道。自称言。吾事梵天。奉於日月。日修火祠唯水是净。菩萨答曰。是生死法非真道也。何以故。水不常滿。火不久熱。日出則移。月滿則虧。道在清虛水焉能令心清净。傷之而去。
尔时太子即便前行。向彼阿罗邏仙人所住之处。于时诸天語仙人言。萨婆悉達棄捨國土。辭別父母。为求无上正真之道。欲拔一切众生苦故。今者已来垂至於此。时彼仙人。既闻天語心大欢喜。俄尔之頃。遙见太子即出奉迎。讚言善来。俱還所住。请太子坐。是时仙人。既见太子。願貌端正相好具是。诸根恬靜深生愛敬。即问太子。所行道路得无疲也。太子初生及以出家。又来至此我悉知之。能於火聚自觉而出。又如大鳥於羂索中而自免脫。古昔诸王盛年之时。恣受五欲至於根熟。然後方捨國邑樂具。出家學道此未足奇。太子今者捨此壯年。能棄五欲遠来至此。真为殊特。当勤精進速度彼岸。太子闻已即答之曰。我闻汝言極为欢喜。汝可为我说斷生老病死之法。我今樂闻。仙人答言。善哉善哉。即便说曰。众生之始始从於冥初。从於冥初起於我慢。从於我慢生於癡心。从於癡心生於染愛。从於染愛生五微尘气。从五微尘气生於五大。从於五大生貪欲瞋恚等诸烦恼。於是流转生老病死憂悲苦恼。今为太子略言之耳。尔时太子即便问曰。我今已知汝之所说生死根本。復何方便而能斷之。仙人答言。若欲斷此生死本者。先当出家修持戒行。謙卑忍辱住空閑处。修習禅定离欲惡不善法。有觉有观。得初禅。除觉观定。生入喜心。得第二禅。捨喜心得正念。具根樂。得第三禅。除苦樂得净念。入捨根。得第四禅。獲无想報。別有一師。说如此处名为解脫。从定觉已。然後方知非解脫处。离色想入空处。滅有對想。入識处滅。无量想識。唯观一識。入无所有处。离於种种相。入非想非非想处。斯处名为究竟解脫。是诸學者之彼岸也。太子若以斷於生老病死患者。應当修學如此之行。尔时太子闻仙人言。心不喜樂即自思惟。其所知见非究竟处。非是永斷诸結烦恼。即便語言。我今於汝所说法中。有所未解。今欲相问。仙人答言。敬从来意。即问曰。非想非非想处为有我也。为无我也。若言无我。不應言非想非非想。若言有我。我为有知。我为无知。我若无知則同木石。我若有知則有攀缘。既有攀缘則有染著。以染著故則非解脫。汝以尽於麁結。而不自知細結猶在。以是之故謂为究竟。細結滋長復受下結。以此故知非度彼岸若能除我及以我想。一切尽捨。是則名为真解脫也。仙人默然心自思惟。太子所说甚为深妙。尔时太子復问仙人。汝年至幾而出家也。修梵行来復幾許年。仙人答言。我年十六而便出家。修梵行来一百四年。太子闻已而心念言。出家已来乃至是久。而所得法正如此乎。于时太子为求胜法。即从座起与仙人別。尔时仙人語太子言。我久遠来習此苦行。而所得果正如此耳。汝是王种。云何而能修苦行也。太子答言。汝所修法非为苦也。別有最苦难行之道。仙人既见太子智慧。久观志意堅固不虧。知決定成一切种智。白太子言。汝若道成願先度我。於是太子答言善哉。次至迦兰所住之处。論議问答亦復如是。太子即便前路而去。时二仙人见太子去。各心念言。太子智慧深妙奇特乃尔难測。合掌奉送绝視方還。尔时太子調伏阿罗邏迦兰二仙人已。即便前進伽阇山苦行林中。是憍陳如等五人所止住处。即於尼連禅河側。靜坐思惟观察众生根。宜應六年苦行而以度之。思惟是已。便修苦行。於是诸天奉獻麻米。太子为求正真道故。净心守戒日食一麻一米。設有乞者亦以施之。尔时憍陳如等五人。既见太子端坐思惟修於苦行。或日食一麻。或日食一米。或復二日乃至七日。食一麻米。时憍陳如等亦修苦行。供奉太子不离其側。既见此已即遣一人。還白王師及以大臣。具说太子所行之事。尔时王師大臣俱還宮門。顏貌愁悴身形萎熟。猶如有人喪其所親。殯送既畢抑忍而归。时守門者而白王言。師与大臣今在門外。王既闻已气奔声绝。身首顫动。时守門人解王此意。即呼令前。王与相见悲不能言。如是良久微声而问。太子既是我之性命。卿等今者独作此归。我之性命云何而存。王師答言。我奉王勅尋求太子。便至跋伽仙人住处。訪覓太子。仙人語我太子所在。并说太子所言之事。我便前行而於中路。遇见太子在於樹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於日月。即向太子。具说大王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輸陀罗憂苦之情。太子即以深重之声而见答言。我豈不知父王親戚恩情深也。但畏生死別离之苦。为欲斷除故来此耳。如是种种言辭所说。志意堅固如須彌山不可移动。捨我而去如棄草芥。尔时即便選擇五人。隨从給侍伺察所在。所遣人中有一人還。说言太子当至阿罗邏迦兰仙人之所。路由恒河。以天神力而得度水。至王舍城。时頻婆娑罗王来詣太子。方便譬说不應出家。分國共治及以全与。并欲与兵令伐他國。太子亦復皆悉不受。即又前行達仙人所。而为说法降伏其心。又至伽阇山苦行林中。尼連禅河側。靜坐思惟日食一麻一米。尔时白净王闻師大臣说。使人如此語已。心大悲恼。舉体顫掉身毛皆竪。即語王師及大臣言。太子遂捨转轮王位。父母親屬恩愛之樂。遠在深山修此善行。我今薄福生失如此珍宝之子。王即復以使人所言。向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輸陀罗而为说之。时白净王即便严駕五百乘車。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輸陀罗。亦復相与辦五百乘。一切資生皆悉具足。即喚車匿而語之言。汝送太子遠放深山。今復令汝領此千乘。載致資糧送与太子。隨时供養勿使乏少。尽更来请。車匿受勅即領千乘。疾速而去至太子所。见形消瘦皮骨相連。血脈悉现如波罗奢华頭面礼足悶绝於地。良久乃起。銜淚而言。大王憶念太子不捨日夜今故遣我。領此千乘載資生具。以餉太子。于时太子答車匿言。我逆父母及捨國土。遠来在此为求至道。云何当復受此餉也。尔时車匿闻此語已。心自思惟。太子今者既不肯受如是資供。我当別覓一人領此千乘還归王所。我住於此奉事太子。即差一人領車而去。於是車匿密侍太子。不离昏晨。
尔时太子心自念言。我今日食一麻一米。乃至七日食一麻米。身形消瘦有若枯木。修於苦行垂滿六年。不得解脫故知非道。不如昔在閻浮樹下。所思惟法。离欲寂靜是最真正。今我若復以此羸身而取道者。彼诸外道当言。自餓是般涅槃因。我今虽復節節有那罗延力。亦不以此而取道果。我当受食然後成道。作是念已即从座起。至尼連禅河入水洗浴。洗浴既畢。身体羸瘦不能自出。天神来下为捺樹枝。得攀出池。时彼林外有一牧牛女人。名难陀波罗。时净居天来下勸言。太子今者在於林中。汝可供養。女人闻已心大欢喜。于时地中自然而生千葉蓮华。上有乳麋。女人见此生奇特心。即取乳麋至太子所。頭面礼足而以奉上。太子即便受彼女施而呪願之。今所施食欲令食者。得充气力。当使施家得贍得喜安樂无病終保年寿智慧具足。太子即復作如是言。我为成熟一切众生。故受此食。呪願訖已即受食之。身体光悅气力充足堪受菩提。尔时五人既见此事。驚而怪之謂为退转。各還所住。菩萨独行趣畢波罗樹。自发願言。坐彼樹下。我道不成。要終不起。菩萨德重。地不能胜。于时步步地为震动出大音声。尔时盲龍闻地动響。心大欢喜兩目開明。曾见先佛有此瑞應。作是念已从地踊出。礼菩萨足。时有五百青雀。飛騰虛空右繞菩萨。杂色瑞云。及以香風。而隨歎佛。尔时盲龍以偈讚曰。
菩萨足踐处地皆六种动发大深遠音我闻眼開明又见虛空中青雀繞菩萨瑞云極鮮映香气甚清涼此等诸瑞相悉同过去佛以是知菩萨必定成正觉
於是菩萨即自思惟。过去诸佛以何为座成无上道。即便自知以草为座。释提桓因化为凡人執净軟草。菩萨问言汝名何等。答名吉祥。菩萨闻之心大欢喜。我破不吉以成吉祥。菩萨又言。汝手中草此可得不。於是吉祥。即便授草以与菩萨。因发願言。菩萨道成願先度我。菩萨受已敷以为座。而於草上結跏趺坐。如过去佛所坐之法。而自誓言。不成正觉不起此座。我亦如是。发此誓时。天龍鬼神皆悉欢喜。清涼好風从四方来。禽獸息響樹不鳴條。遊云飛尘皆悉澄净。知是菩萨必成道相。观佛三昧经云。適施草坐地則大动。诸天化作八萬佛樹師子之座。或有佛樹。高八千里。或四千里。一一天子各自念言。菩萨坐我座上不在餘座。其下劣众生本薄福者。见於菩萨身坐草蓐。菩萨坐已。計魔波旬最为豪尊。今吾当成无上正觉。当感令到而降伏尔。乃发起三界众生。受胎经云。坐閻浮樹下四十八日。观樹思惟感动天地。六反震动演大光明。覆蔽魔宮。尔时波旬臥寐。夢中见三十二變。宮殿闇冥。宮殿污泥。入於邪徑。池水枯竭。樂器破壞。閱叉厭鬼頭皆墮地。诸天捨去不从其教(凡三十二夢文多不載)从夢而起恐怖毛竪。召会大臣及诸兵众。说夢所见。以何方便而往伏之。并召千子。其五百子导師等信樂菩萨。其五百子惡目等隨魔所教。魔王憒亂告其四女。一名欲妃。二名悅彼。三名快观。四名见从。汝往詣彼亂其净行。女詣菩萨綺語作姿。三十有二姿。上下唇口嫈嫇細視。现其髀脚露其手臂。作鳧雁鴛鴦哀鸞之声(凡三十二態文多不載)魔女善學女幻迷惑之业。而自言曰。我等年在盛时。天女端正莫踰我者。願得晨起夜寐。供事左右。菩萨答曰。汝有宿福受得天身。形体虽好而心不端。革囊盛臭而来何为。去吾不用。其魔王女化成老母。不能自復即還魔所。观佛三昧经云。魔有三女。長名悅彼。中名喜心。小名多媚。而白父言。我能往亂願父莫愁。即自庄飾。过踰魔后百千萬倍。盻目作姿现诸妖冶。礼敬菩萨旋繞七匝。白菩萨言。太子生时萬神侍御。何棄天位来此樹下。我是天女六天无双。今以微身奉上太子。我等善能調身按摩。今欲親近坐樹疲極。宜須偃息服食甘露。即以宝器獻天甘味。太子寂然身心不动。以白毫擬令天之三女自见身內濃囊涕唾九孔根本生熟二藏回伏宛转。蛹生诸蟲有八千戶。走入小腸。張口上向。唼食诸藏。髓脈生蟲。細於秋毫。数甚众多。其女见此。遂便嘔吐。即自见身左生蛇頭右生狐頭中首狗頭。背負老母。抱死小兒。诸女驚号却行而去低頭視脐自见女形醜状鄙秽。復有诸蟲如手釧形團欒相持。而有众口。口生五毒。唼食女根。诸女见已。心極酸苦。如箭入心。匍匐而去。吁嗟歎息至魔王所。魔王大怒。遍勅六天并诸八部往瞿曇所。是时诸鬼猶如云起。或有诸鬼。首如牛頭。頭四十耳。耳生鐵箭。火焰上起。復有诸鬼。首如狐頭。有十千眼。声如霹靂。曠野鬼神。大將軍等。一颈六頭。胸有六面。膝頭兩面。体毛如箭。奮身射人。張眼爛赤。血出流下。疾走而到。魔告诸鬼。瞿曇善人或能知呪。当興四兵。化作四兵。列状如林甚可怖畏。直从空下至道樹邊。魔復更念。此众或不能降伏瞿曇。復脫宝冠擬地。当閻罗王宮上。告勅诸鬼。汝等獄卒及閻罗王。阿鼻地獄刀轮劍戟火車爐炭。一切都舉向閻浮提。魔王震吼勅诸兵众。速害瞿曇。上震大雷雨熱鐵丸。刀轮武器交橫空中。然其火箭不近菩萨。是时菩萨徐舉眉間毫擬阿鼻地獄。令罪人见白毫流水。注如車軸大火暫滅。自憶前世所作诸罪。心得清涼称南无佛。以是因缘受罪畢訖直生人中。魔见是相。憔悴愁恼忽然還宮。白毫直至六天。见白毫孔诸宝蓮华。过去七佛在其华上。如是白毫上至无色。遍照一切如玻瓈鏡。八萬四千天女視波旬身状如焦木。但瞻菩萨白毫相光。无数天子天女皆发无上菩提道意。时魔王自前与佛相难。菩萨以智慧力。伸手按地應时地动。魔与官屬顛倒而墮。已降魔怨成正真觉。尔时菩萨在於樹下。发大誓言。时天龍八部皆悉欢喜。於虛空中踊躍讚歎。时第六天魔王宮殿自然动搖。於是魔王心大懊恼。精神躁擾声味不御。而自念言。沙門瞿曇今在樹下。捨於五欲端坐思惟。不久当成正觉之道其道若成广度一切超越我境。及道未成往壞亂之。尔时魔子萨陀。见父慘悴而往白言。不審父王何故憂慼。魔王答言。沙門瞿曇今坐樹下。其道將成超越於我。今欲壞之。魔子即便前諫父言。菩萨清净超出三界。神通智慧无不明了。天龍八部咸共称讚。此非父王所能摧屈。不烦造惡。自招禍咎。
瑞應本起云。魔王不聽召三玉女。一名欲妃。二名悅彼。三名快观。壞菩萨行。时三玉女皆被罗縠之衣服。天名香瓔珞珠璣。極为妖冶巧媚之辭。欲亂其意。菩萨心净如瑠璃珠。不可得污。三女復曰。仁德至重诸天所敬。應有供養故天獻我。我等好潔年在上时。天女端正莫有殊我者。願得晨起夜寐供侍左右。菩萨答曰。汝宿有福受得天身。不惟无常而作妖媚。形体虽好而心不端。譬如畫瓶中盛臭毒。將以自壞有何等奇。福难久居婬惡不善。自亡其本。死即当墮三惡道中。受鳥獸身。欲脫致难。汝輩亂人正意非清净种。革囊盛屎而来何为。去吾不用。其三玉女化成老母。不能自復。魔有三女。形容儀貌極端正。妖冶巧媚善能惑人。於天女中最为第一。熏以名香。佩好瓔珞。一名染欲。二名能悅人。三名可樂。三女俱前白其父言。不審今者何故憂愁。父即寫心而語女言。世間今有沙門瞿曇。身被法鎧。執自在弓。鏃智慧箭。欲伏众生壞我境界。我若不如。众生信彼。皆悉归依。我土則空。是故愁耳。及未成道欲往摧挫壞其橋梁。於是魔王。手執強弓又持五箭。男女眷屬俱时往彼畢波罗樹下。见於牟尼寂然不动。欲度生死三有之海。尔时魔王左手執弓。右手調箭。語菩萨言。汝刹利种。死甚可畏何不速起。宜應修汝转轮王业。捨出家法習於施会得生天樂。此道第一先圣所行。汝是刹利转轮王种。而为乞士此非所應。今若不起但好安坐。勿捨本誓我試射汝。一放利箭。苦行仙人闻我箭声。莫不驚怖昏迷失性。況汝瞿曇能堪此毒。汝若速起可得安全。魔说此語以怖菩萨。菩萨怡然而不驚不动。魔王即便挽弓放箭并進天女。菩萨尔时眼不視箭。箭停空中其鏃下向變成蓮华。时三天女白菩萨言。仁者至德人天所敬。應有供侍。我等今者年在盛时。天女端正无踰我者。天今遣我以相供給。晨昏寢臥願侍左右。菩萨答言。汝植小善得为天身。不念无常而作妖媚。形体虽美而心不端。婬惑不善死必当墮三惡道中。受鳥獸身免之甚难。汝等今者。欲亂定意非清净心。今便可去吾不相須。时三天女變成老母。頭白面皺齿落垂涎。肉消骨立腹大如鼓。拄杖羸步不能自復。魔王既见如是堅固。心自思惟。我昔曾於雪山之中。射摩醯首罗。即便恐懼退其善心。而今不能动於瞿曇。既非此箭及我三女所能移转。令生愛恚。当復更作他餘方便。即以軟語誘菩萨言。汝若不樂人間受樂。今者便可上昇天宮。我捨天位及五欲具。悉持与汝。菩萨答言。汝於先世修少施因。今故得为自在天王。此福有期要還下生。沈溺三塗出濟甚难。此为罪因非我所須。魔語菩萨。我之果報是汝所知。汝之果報誰復知者。菩萨答言。我之果報唯此地知。说此語已。于时大地六种震动。於是地神持七宝瓶滿中蓮华从地踊出。而語魔言。菩萨昔以頭目髓腦以施於人。所出之血浸潤大地。國城妻子象馬珍宝。而用布施不可称計。为求无上正真之道。以是之故汝今不應恼亂菩萨。魔闻是已。心生怖懼身毛皆竪。时彼地神礼菩萨足。以华供養忽然不现。
杂宝藏经云。昔如来在菩提樹下。惡魔波旬將八十亿众欲来壞佛。至如来所而作是言。瞿曇。汝独一身何能坐此。急可起去。若不去者。我捉汝脚擲著海水。佛言。我观世間。无能擲我著海水者。汝於前世但曾作一寺。受一日八戒。施辟支佛一鉢之食。故生六天为大魔王。而我乃於三阿僧祇劫广修功德。初阿僧祇劫我曾供養无量诸佛。第二第三阿僧祇劫亦復如是。供養声闻缘觉之人。不可計数。一切大地。无有鍼許非我身骨。魔言。瞿曇汝道。我昔一日持戒施辟支佛食。信有真實。我亦自知汝亦知我。汝自道者誰为證知。佛以手指地言。此地證我。作是證时。一切大地六种震动地神即从金刚際出。合掌白佛言。我为作證。有此地来我恒在中。世尊所说真實不虛。佛語波旬。汝今先能动此澡瓶。然後可能擲我海水。尔时波旬及八十亿众不能令动。魔王軍众顛倒自墮。破壞星散。尔时魔王即自思惟。我以強弓利箭并及三女兼以方便和言誘之。不能壞亂此瞿曇心。今当更設诸种方便。广集軍众以力迫愶。作是念时。其诸軍众忽然来至。充滿虛空形貌各異。或執戟操劍。頭戴大樹。手執金杵。种种戰具皆悉备足。或猪魚驢馬。師子龍頭。熊羆虎兕。及诸獸頭。或一身多頭。或面各一目。或众多目。或大腹長身。或羸瘦无腹。或長脚大膝。或大脚肥腨。或長牙利爪。或頭在胸前。或兩足多身。或大面傍面。或色如灰土。或身放煙焰。或象身擔山。或披发裸形。或復面色半赤半白。或唇垂至地。或上褰覆面。或身著虎皮。或師子蛇皮。或蛇遍纏身。或頭上火然。或瞋目努臂。或傍行跳擲。或空中宛转。或馳步吼嚇。有如是等诸惡類形。不可称数。圍繞菩萨。或復有欲裂菩萨身。或四方煙起炎焰衝天。或狂音奮发震动山谷。風火煙尘暗无所见。四大海水一时涌沸。护法天人诸龍鬼等。悉忿魔众瞋恚增盛。毛孔血流。净居天众。见此惡魔恼亂菩萨。以慈悲心而愍傷之。於是来下側塞虛空。见魔軍众无量无邊。圍繞菩萨发大惡声。震动天地。菩萨心定顏无異相。猶如師子处於鹿群。皆悉歎言。嗚呼奇哉。未曾有也。菩萨決定当成正觉。是诸魔众互相摧切。各尽威力摧破菩萨。或角目切齿。或橫飛亂擲。菩萨观之如童子戲。魔益忿怒更增戰力。菩萨以慈悲力故。令抱石者不能胜舉。其胜舉者不能得下。飛刀舞劍停於空中。電雷雨火成五色华。惡龍吐毒變成香風。诸惡類形。欲毀菩萨不能得动。魔有姊妹。一名彌伽。二名迦利。各各以手執髑髏器。在菩萨前作诸異状。恼亂菩萨。是诸魔众种种醜身欲怖菩萨。終不能动菩萨一毛。魔益憂愁。空中有神名曰負多。隱身而言。我於今者见牟尼尊。心意泰然无恐怖想。是诸魔众起於毒心。於无怨处而橫生忿。是癡惡魔徒自疲勞永无所得。今日宜應捨恚害心。汝口乃可吹須彌山令其崩倒。火可令冷水可令熱。地性堅強可令柔軟。汝不能壞菩萨歷劫修習善果。正思惟之精勤方便净智慧光。此四功德无能斷截。为作留难不成正觉。如千日照必能除暗。鑽木得火穿地得水。精勤方便无求不得。世間众生沒於三毒。无有救者。菩萨慈悲。求智慧藥为世除患。汝今云何而恼亂之。世間众生癡惑无智。悉著邪见。今設法眼修習正路。欲导众生。汝今云何恼亂导師。是則不可。譬如在於曠野之中。而欲欺誑商人导師。众生墮大黑暗之中。茫然不知所止住处。菩萨为然大智慧燈。汝今云何欲吹令滅。众生今者沒生死海。菩萨为修智慧宝船。汝今云何欲令沈溺。忍辱为芽堅固为根。无上大法以为大果。汝今云何而欲攻伐。貪恚癡鎖縛诸众生。菩萨苦行欲为解之。今日決定於此樹下。結跏趺坐成无上道。此地乃是过去诸佛金刚之座。餘方悉转斯处不动。堪受妙定非汝所摧。汝今宜應生欣慶心。息憍慢意修知識想。而奉事之。是时魔王闻空中声。又见菩萨恬然不異。魔心慚愧捨离憍慢。即便復道還归本宮。群魔憂慼悉皆崩散。情意沮悴无復威力。诸斗戰具縱橫林野。当於惡魔退散之时。菩萨心净湛然不动。天无烟霧風不搖條。落日停光倍更明盛。澄月映徹众星燦朗。幽隱暗冥无復障礙。虛空诸天雨妙华香。作众妓樂供養菩萨。瑞應本起云。魔王益忿更召诸鬼神王。合一亿八千萬众。皆使變为師子熊羆。兕虎象龍。牛馬犬豕。猴猨之形。不可称言。蟲頭人躯。蚖蛇之身。黿龜之首。而有六目。或一颈而多頭。齿牙爪距擔山吐火。雷電四繞擭持戈矛。菩萨慈心不驚不怖。一毛不动光顏益好。鬼兵不能得近。魔王自前。与佛相难诘。其辭曰。
比丘何求坐樹下樂於林藪毒獸間云起可畏窈冥冥天魔圍繞不以驚
菩萨答曰。
古正真道佛所行恬惔为上除不明其成最胜法滿藏吾求斯坐快魔王
魔王曰。
汝当作王转金轮七宝自至典四方所受五欲最无比斯处无道起入宮
菩萨曰。
吾观欲盛吞火銅棄國如唾无所貪得王亦有老死憂去此无利勿妄談
魔王曰。
何安坐林而大語委國財位守空閑不见我興四部兵象馬步兵亿八千以现猨猴師子面虎兕毒蛇豕鬼形皆持刀劍擭戈矛超躍哮呼滿空中
菩萨曰。
設有亿姟神武备为魔如汝来会此矢刃火攻如風雨不先得佛終不起魔有本願令我退吾亦自誓不虛還今汝福地何如佛於是可知誰得胜
魔王曰。
吾曾終身快布施故典六天为魔王比丘知我宿福行自称无量誰为證
菩萨曰。
昔吾行願从定光受莂为佛释迦文怒畏想尽故斯坐意定必解壞汝軍我所奉事诸佛多財宝衣食常施人仁戒积德厚於地是以脫想无患难菩萨即以智慧力伸手按地是知我應时普地转大动魔与官屬顛倒墮魔王敗績悵失利昏迷却踞前畫地其子又曉心乃寤即时自归前悔过吾已不復用兵器等行慈心却魔怨世有兵器动人心而我已等汝众生若調象馬虽已調然後故態会復生若得最調如佛性以如佛調无不仁姟天见佛擒魔众忍調无想怨自降诸天欢喜奉华臻非法王壞法王胜本从等意智慧力慧能即时禳不祥能使怨家为子弟当礼四等道之證面如滿月色从容名闻十方德如山求佛相貌难得比当稽首斯度世仙
释迦譜卷第三
释迦譜卷第四
蕭齊释僧祐譔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之四(出因果经)
尔时菩萨以慈心力。於二月七日夜降伏魔已放大光明。即便入定思惟真諦。於诸法中禅定自在。悉知过去所造善惡从此生彼。父母眷屬。貧富貴賤寿命長短。及名姓字皆悉明了。即於众生起大悲心。而自念言。一切众生无救濟者。轮回五道不知出津。皆悉虛偽无有真實。而於其中橫生苦樂。作是思惟至中夜尽。瑞應本起云。是日初夜得一術阇。自知宿命无数劫已来精神所更展转受身不可計数。皆識知之。至二夜时得二術阇。悉知众生心中所念。善惡殃福生死所趣。至三夜时得三術阇。漏尽結解自知本昔久所習行四神足念精進定欲定意定戒定變化法。所欲如意不復用思。身能飛行。能分一身作百作千。至亿萬无数復合为一。能徹入地石壁皆过。从一方现俯沒仰出。譬如水波能中出水履水行虛身不陷墜。坐臥空中如飛鳥翔。立能及天。手捫日月。涌身平立至梵自在。眼能徹視。耳能洞聽。意預知诸天人龍鬼神。蚑行蠕动之類。身行口意。言心所欲念。悉见闻知。诸有貪婬无貪婬者。有瞋恚无瞋恚者。有愚癡无愚癡者。有愛欲无愛欲者。有大志行无大志行者。有內外行无內外行者。有念善不念善者。有一心无一心者。有解脫意无解脫意者。一切悉知。菩萨观天上人中。地獄畜生鬼神五道。先世父母兄弟妻子。中外姓字一一分別。一世十世百千亿萬无数世事。至于之天地一劫崩壞。空荒之时。一劫始成人物興时。能知十劫百劫。至于千萬亿无数劫中。內外姓字。衣食苦樂。寿命長短。死此生彼。展转所趣。从上頭始诸所更身。生長老終形色好醜。贤愚苦樂一切三界。皆分別知。见人魂神。各自隨行生五道中。或墮地獄或墮畜生。或作鬼神或生天上。或入人形。有生豪貴富樂家者。有生卑鄙貧賤家者。知众生惑五阴自蔽。一色像。二痛癢。三思想。四行作。五魂識。皆習五欲眼貪色。耳貪声。鼻貪香。舌貪味。身貪細滑。为愛欲所牽。惑於財色。思望安樂。从是生诸惡本。从惡致苦。能斷愛習不隨婬心。大如毛发受行八道。則終苦滅。譬如无薪亦復无火。是謂无为度世之道。菩萨自知已棄惡本。无婬怒癡生死已除。根种悉斷无餘栽糵。所作已成智慧已了。明星出时霍然大悟。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得佛十八法。有十神力四无所畏。
尔时菩萨既至中夜。即得天眼观察世間。皆悉徹见如明鏡中自观面像。见诸众生种類无量。死此生彼。隨行善惡受苦樂報。见地獄中考治众生。或洋銅灌口。或抱銅柱。或臥鐵床。或以鐵鑊而煎煮之。或以火上而加丳炙。或为虎狼鷹犬所食。或有避火依於樹下。樹葉墮落皆成刀劍。割截其身。或以斧鋸解剝肢体。或擲熱沸灰河之中。或復擲熱糞屎坑中。受如是等种种诸苦。以业報故命終不死。菩萨既见如此事已。而心思惟。此等众生本造惡业。为世樂故而今得果極为大苦。若人有见如此惡報。无復更應作不善想。尔时菩萨復观畜生。隨种种行受杂醜形。或復有为骨肉筋角。皮牙毛羽而受殺者。或復为人負荷重擔。饑渴乏極。人无知者。或穿其鼻。或鉤其首。常以身肉而供於人。還与其類更相食噉。受於如是种种之苦。菩萨既见生大悲心即自思惟。斯等众生恒以身力而供於人。又加楚撻饑渴之苦。皆是本修惡行果報。尔时菩萨次观餓鬼。见其恒居黑暗之中。未曾暫覩日月之光。還是其類亦不相见。受形長大腹如大山。咽颈若鍼。口中恒有大火熾然。常为饑渴之所煎迫。千亿萬歲不闻食声。設值天雨灑其上者。變成火珠。或时过臨江海河池。水即化为熱銅焦炭。动身舉步声如人牽五百乘車。肢体節節皆悉火然。菩萨既见受如是等种种诸苦。起大悲心而自思惟。斯等皆为本造慳貪。积財不施。故令今者受斯罪報。若人见彼受此苦痛。宜應惠施勿生悋惜。設使无財。亦應割肉以用布施。
尔时菩萨。次復观人。见从中阴始欲入胎。父母和合以顛倒想。起於愛心。即以不净而为己身。既处胎已。在於生熟二藏之間。熏炙身体如地獄苦。至滿十月然後方生。初生之时。而为外人之所抱執。麁澁苦痛如被刀劍。如是不久復归老死。更为嬰兒轮转五道。不能自悟。菩萨道已起大悲心。而自思惟。众生皆有如斯之患。云何於中耽著五欲。橫計为樂。而不能斷顛倒根本。
尔时菩萨。次观诸天。见彼天子其身清净。不受尘垢如真瑠璃。有大光明而目不瞬。或有居在須彌山顶。或復居在須彌四領。或復居在虛空之中。心常欢悅无不適事。奏天美樂以自娛樂。不識晝夜。四方诸趣无不绝妙。視東耽著彌歲忘转。瞻西流湎经年不回。乃至南北皆亦如是。飲食衣服應念即至。虽有如此適意之事。猶为欲火之所煎焦。又见彼天福尽之时。五死相现。一者頭上华萎。二者眼瞬。三者身上光滅。四者腋下汗出。五者自然离於本座。其诸眷屬见天子身五死相现心生戀慕。天子亦復自见己身有五死相。又见眷屬戀慕於己。当尔之时生大苦恼。菩萨既见彼诸天子有如此事。起大悲心而自思惟。此诸天子。本修少善得受天樂。果報將尽生大苦恼。既命終已捨彼天身。或有墜於三惡道中。本造善行为求樂報。而今所得少樂多苦。譬如饑人噉杂毒食。初虽为美終成大患。云何智者貪樂此也。色无色界诸天。见寿命長便謂常樂。既见變壞生大苦恼。即起邪见謂无因果。以此事故轮回三塗。备受诸苦。菩萨以天眼力。观察五道。起大悲心而自思惟。三界之中无有一樂。如是思惟至中夜尽。尔时菩萨。至第三夜观众生性。以何因缘而有老死。即知老死以生为本。若离於生則无老死。又復此生不从天生。不从自生。非无缘生从因缘生。因於欲有色有无色有业生。又观三有业从何而生。即知三有业从四取生。又观四取从何而生。即知四取从愛而生。又復观愛从何而生。即便知愛从受而生。又復观受从何而生。即便知受从觸而生。又復观觸从何而生。即便知觸从六入生。又观六入从何而生。即知六入从名色生。又观名色从何而生。即知名色从識而生。又復观識从何而生。即便知識从行而生。又復观行从何而生。即便知行从无明生。若滅无明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恼滅。如是逆順观十二因缘。第三夜分破於无明。明相出时得智慧光。斷於習障成一切种智。尔时如来心自思惟。八正圣道是三世诸佛之所履行。趣般涅槃路。我今已踐。智慧通達无所罣礙。于时大地十八相动。遊霞飛尘皆悉澄净。天鼓自然而发妙声。香風徐起柔軟清涼。杂色瑞云降甘露雨。園林华果榮不待时。又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金华銀华瑠璃等华。七宝蓮华繞菩提樹。滿三十六踰阇那。是时诸天作天妓樂。散华燒香歌唄讚歎。執天宝盖及以幢幡。充塞虛空供養如来。龍神八部所設供養。亦復如是。当尔之时。一切众生皆悉慈愛。无瞋害想欢喜踊躍。如见圣跡无怖畏情。其心調柔离憍慢意。亦无慳嫉諂誑之心。五净居天离喜樂根。亦皆欢悅不能自胜。地獄苦痛暫得休息。生大欢喜。一切畜生相食噉者。无復惡心。餓鬼飽滿无饑渴想。世界之中幽瞑之处。日月威光所不能照而皆大明。其中众生悉得相见。各作是言。此中云何忽有众生。大圣法王出興於世。以大法光破非法暗。故令一切皆悉明朗。甘蔗先王棄國學道。得五通仙又行十善。得生天者皆乘神通。到菩提樹在虛空中。欢喜合掌而讚歎言。於我甘蔗种族之中。能斷诸漏成一切智。为世間眼甚为奇特。一切人天。莫不欢喜踊躍无量唯有魔王心猶憂愁。
尔时如来。於七日中一心思惟。观於樹王而自念言。我在此处尽一切漏。所作已竟本願成滿。我所得法甚深难解。唯佛与佛乃能知之。一切众生於五濁世。为貪欲瞋恚愚癡。邪见憍慢諂曲之所覆障。薄福鈍根无有智慧。云何能解我所得法。今我若为转法轮者。彼必迷惑不能信受。而生誹謗当墮惡道。受诸苦痛。我寧默然入般涅槃。尔时如来以偈頌曰。
圣道甚难登智慧果难得我於此难中皆悉已能辦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众生诸根鈍著樂癡所盲順於生死流不能返其源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
尔时如来作是念已。大梵天王。见於如来圣果已成。默然而住不转法轮。心懷憂恼即自念言。世尊昔於无量亿劫。为众生故久在生死。捨國城妻子頭目髓腦。备受众苦始於今者所願滿足。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云何默然而不说法。众生長夜沈沒生死。我今当往请转法轮。作是念已即发天宮。猶如壯士屈伸臂頃。至如来所頭面礼足。繞百千匝却住一面。胡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往昔。为众生故久住生死。捨身頭目以用布施。备受诸苦广修德本。始於今者成无上道。云何默然而不说法。众生長夜沒溺生死。墮无明暗出斯甚难。然有众生过去世时。親近善友植诸德本。堪任闻法受於圣道。唯願世尊为斯等故。以大悲力转妙法轮。释提桓因乃至他化自在天。亦復如是勸请如来。为诸众生转大法轮。
尔时世尊答大梵王及释提桓因等言。我亦欲为一切众生。转於法轮。但所得法。微妙甚深难解难知。诸众生等不能信受。生誹謗心墮於地獄。我今为此故默然耳。时梵天王等乃至三请。尔时如来。至滿七日默然受之。梵天王等知佛受请。頭面礼足各還所住。贤愚经云。佛在摩竭國善胜道場。初始得佛念诸众生。迷網邪倒难可教化。若我住世於事无益。不如遷逝无餘涅槃。尔时梵天知佛所念。即从天下前詣佛所。頭面礼足長跪合掌。勸请世尊转于法轮。佛答梵天。众生之類尘垢所蔽。樂著世樂无有慧心。若我住世唐勞其功。如吾所念唯滅为快。尔时梵天復更倾側。而白佛言世尊今日。法海已滿法幢已立。潤濟開导今正是时。又诸众生應可度者。亦甚众多。云何世尊欲入涅槃。使此萌類永失覆护。世尊先昔无数劫时。恒为众生采集法樂。乃至一偈以身妻子而用募求。云何不念便欲孤棄。过去久遠於閻浮提。作大國王号脩樓婆。領此世界八萬四千诸小國邑。六萬山川。八十亿聚落。王有二萬夫人。一萬大臣。时妙色王德力无比。覆育民物豐樂无極。王心念曰。如我今者。唯以財宝資給一切。无有道教而安立之。此是我咎何其苦哉。今当推求堅實法財。普令得服。即时宣令閻浮提內。誰能有法与我说者。恣其所得不敢違逆。募出周遍无有應者。时王憂愁酸切懇惻。毘沙門王见其如是。欲往試之转自變身。化作夜叉色貌青黑。眼赤如血狗牙上出。頭发悉竪火从口出。来詣宮門口自宣言。誰欲闻法我当为说。王闻是語喜不自胜。躬自出迎前为作礼。敷施高座请令就坐。即集群僚前後圍繞。欲得聽闻。尔时夜叉。復告王曰學法事难。云何直尔欲得闻知。王叉手曰。一切所須不敢有逆。夜叉報曰。若以大王可愛妻子。与我食者乃可与法。尔时大王以所愛夫人及兒中胜者。供養夜叉。夜叉得已。於高座上众会之中。取而食之。尔时诸王百官群臣。见王如是。啼哭懊恼宛转在地。勸请大王令捨此事。王为法故心堅不回。时夜叉鬼食妻子尽。为说一偈。
一切行无常生者皆有苦五阴空无相无有我我所
说是偈已王大欢喜。心无悔恨大如毛发。即使尽寫遣使頒示。閻浮提內咸使诵習。世尊往昔为於众生。不顧身命乃至如是。今者世尊。法海已滿法幢已立。法鼓已建法炬已照。潤益成立今正得时。云何欲捨一切众生。入於涅槃而不说法。尔时梵王於如来前。合掌讚歎说於如来。先身求法为於众生。凡有千首。世尊尔时受梵王请。即便往詣波罗柰國鹿野苑中转于法轮。三宝因是乃现於世。时诸天人诸龍鬼神八部之众。闻说是已莫不欢喜。普曜经云。如来具足成正觉已。移坐石室自念本願。欲度众生思惟生死。世間道術九十六种。各信所事孰知其惑。天地无常皆悉大苦。誰能信者意欲默然。不为说法便入定意。时天帝释。知佛不欲说法。悲念三界即將般遮。下到石室鼓琴歌佛本願。请说不死之法。佛隨俗心是法甚深。非心所思非言可暢。即说偈言。
深奧恬泊明耀无垢吾以遂是甘露无为今我说之众人不解如吾今日不如默然除去言辭无思无得如是自然猶如虛空
时識伽梵王。与六萬八千梵。来到佛所。白佛言。天地无祐今欲毀壞。佛不说法众苦沈滯。沒於三界。願转法轮悉救众生。佛默可之时有樹神。名曰法明。又名法樂。又名法意。又名持法。白佛言。世尊。当於何处而转法轮。佛言在波罗柰仙人住处鹿苑之中。人民虽少我宿命时。在中建立法祠。六萬亿載。在中供養六萬亿诸佛。诸仙人等遊居其中。以佛道眼普观世間。今当为誰第一说法。何人易化婬怒癡薄。欝曇蓝弗三垢尠薄。身故已来已经七日。第二學仙今日寿終。佛復念言。昔父王遣五人。俱侍衛我经歷勤苦。我今寧可为其先说。
尔时世尊从樹下起。尋时舉声。告於三千大千世界。皆使知之至波罗柰詣五人所。於是五人遙见佛来。转相謂言。沙門瞿曇迷失无定。所志不獲假使来者。慎莫为起亦勿迎逆彼时五人遙见佛到。不能堪任。不安所坐。即起归敬。
尔时地神暢声告已。即为立座頒宣。广说十二因缘(拘隣者知本際也)佛法圣众即成三宝。名暢天下音徹梵天。俱隣五人六十亿天。八十亿色界天。八萬世人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受梵王等请已。又於七日而以佛眼。观诸众生上中下根。及诸烦恼亦下中上。滿二七日。尔时世尊。又復思惟。我今当開甘露法門。誰應在先而得闻者。阿罗邏仙人聰慧易悟。又先发願道成度我。作是念时空中有言。阿罗邏仙人作夜命終。尔时世尊。即便答彼空中声言。我亦知其昨夜命終。又自思惟。迦兰仙人利根明了。亦應先闻。空中又言。迦兰仙人昨夜命終。尔时世尊。即以答言。我亦知其昨夜命終。尔时世尊。又自思惟。彼王師大臣。所遣憍陳如等五人。瞻視我者皆悉聰明。又过去世於我发願。應先闻法。我今宜当为此五人先開法門。又自思惟。古昔诸佛转法轮处。皆悉在於波罗柰國鹿野苑中仙人住处。又此五人所止住处。亦在於彼我今應往。至其住处转大法轮。思惟是已即从座起。詣波罗柰國。尔时有五百商人。二人为主。一名跋陀罗斯那。二名跋陀罗梨。行过曠野。时有天神而語之言。有如来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於世最上福田。汝今宜應最前設供。时彼商人闻天語已。即答之曰。善哉如告。又问天言。世尊今者为在何許天又報言。世尊不久当来至此。於是如来於无量诸天前後导从。到多謂娑跋利村。时彼村人既见如来威相庄严。又见诸天前後圍繞。倍生欢喜。即以蜜麨而奉上佛。尔时世尊心自思惟。过去诸佛用鉢多罗。而以盛食。时四天王知佛心念。各持一鉢来至佛所。而以奉上。於是世尊而自念言。我今若受一王鉢者。餘王必当生於恨心。即便普受四王之鉢。累置掌上按令成一。使四際相现。尔时世尊即便呪願。今所布施。欲令食者。得充气力。当令施者。得色得力。得瞻得喜。安快无病。終保年寿。诸善鬼神。恒隨守护。開示道地。得利諧偶。吉无不利。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神鬼王。常隨护助。四天大王。賞別善人。飯食布施。斷三毒根。將来当獲三堅法報。聰明智慧。篤信佛法。在在所生。正见不昧。现世之中。父母妻子。親戚眷屬。皆悉熾盛。无诸災怪不吉祥事。門族之中。若有命过。墮惡道者。当令以今所施之福。還生人天不起邪见。增進功德。常得奉近诸佛如来。得闻妙说。见諦得證。所願具足。尔时世尊呪願訖已。即便受食食既畢竟。澡漱洗鉢即授商人三归。一归依佛。二归依法。三归依当来僧。授三归竟。因与之別。瑞應本起云。佛定意七日不动不搖。樹神念佛新得道快。坐已七日未有獻食者。我当求人令獻佛食。时有五百賈人。从山一面过。車牛皆躓礙不行。中有兩大人。一名提謂。二名波利。怖還与众人俱。詣樹神请福。神现光像言。今世有佛在此优留國界尼連禅水邊。未有獻食者。汝曹幸先能有善意。必獲大福。賈人闻佛名。皆喜言佛必独大尊。天神所敬非凡品也。即和麨蜜俱詣樹下稽首上佛。佛念先古诸佛。哀受人施法皆持鉢。不宜如餘道人手受食也。四天王即遙知佛当用鉢。如人屈伸臂頃。俱到頞那山上。如意所念石中自然出四鉢。香潔无秽。四天王各取一鉢。還共上佛。願哀賈人令得大福方。有鐵鉢後弟子当用食。佛念取一鉢。不快餘王意。便悉受四鉢。累置左手中。右手按之合成一鉢。令四際现。而便前行。威儀詳序步若鵝王。路逢外道名优波伽。既见如来相好庄严。诸根寂定歎为奇特。即说偈言。
世間诸众生皆为三毒縛诸根又輕躁馳蕩於外境而今见仁者诸根極寂靜必到解脫地決定无有疑仁者所學師其姓字何等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我今已超出一切众生表微妙深遠法我今已具足三毒五欲境永斷无餘習如蓮华在水不染濁水泥自悟八正道无師无等侶如清净智慧降伏大力魔今得成正觉堪为天人師身口意滿足故号为牟尼欲趣波罗柰转甘露法轮是天人魔梵所可不能转
尔时优波迦。闻此偈言心生欢喜。歎未曾有合掌恭敬。圍繞而去。回顧瞻矚不见乃去。尔时世尊即復前行。次到阿阇婆罗水側。日暮止宿而便入定。当於尔时七日風雨。时彼水中有大龍王。名曰真隣陀见佛入定。即以其身圍繞七匝。滿七日已。时彼龍王化为人形。頭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在此七日之中。不至乃甚患風雨也。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诸天及世人所欢五欲樂比我禅定樂不可为譬類
时彼龍王闻佛此偈。欢喜踊躍頭面礼足。還归所止。瑞應本起云。起到文隣盲龍无提水邊。坐定七日不喘不息。光照水中龍目得開。即識如来如前。三佛光明。目輒得視龍王欢喜。沐浴名香栴檀蘇合。出水见佛相好光影。如樹有华。前繞佛七匝。身离佛圍四十里。龍有七頭罗覆佛上。欲以障蔽蚊虻寒暑。时雨七日。龍一心不饑不渴。七日雨止佛从定寤。龍化作年少道人。著好服飾稽首问佛。佛得无寒得无熱。无为蚊虻所嬈近耶。佛时答言。
久得在屏处思道其福快昔所願欲闻今已悉知快不为彼所嬈能安众生快度世三毒滅得佛泥洹快生世得覩佛闻受经法快得与辟支佛真人会亦快不与愚从事得离惡人快有黠別真偽知信正道快
佛告龍王。汝当復自归於佛。自归於法。自归於比丘僧。即受三自归。诸畜生中。是龍为先见佛。
尔时世尊。即復前往波罗柰國。至憍陳如摩诃那摩跋波阿捨婆阇跋陀罗阇所止住处。时彼五人遙见佛来。共相謂言。沙門瞿曇棄捨苦行而還。退受飲食之樂。无復道心。今既来此。我等不須起迎之也。亦勿作礼敬。问所須为敷坐处。若欲坐者自隨其意。作此語竟而各默然。尔时世尊既来至已。五人不觉各从座起。礼拜奉迎互为執事。或復有为持衣鉢者。或有取水供盥漱者。或復有为澡洗脚者。各違本誓。猶故称佛以为瞿曇。尔时世尊語憍陳如言。汝等共約见我不起。今者何故。違先所誓而即驚起。为我執事。时彼五人闻佛此言。深生慚愧即前白言。瞿曇行道得无疲倦。尔时世尊語五人言。汝等云何於无上尊。而以高情称喚姓也。我心如空。於诸毀譽无所分別。但汝憍慢自招惡報。譬如有子称父母名。於世儀中猶尚不可。況我今是一切父母。时彼五人。又闻此語倍生慚愧。而白佛言。我等愚癡无有慧識。不知今者已成正觉。所以者何。往见如来。日食麻米苦行六年。而今還受飲食之樂。我以是故謂不得道。尔时世尊語憍陳如言。汝等莫以小智輕量。我道成与不成。何以故。形在苦者心則恼亂。身在樂者情則樂著。是以苦樂兩非道因。譬如鑽火澆之以水。則必无有破暗之照。鑽智慧火亦復如是。有苦樂水慧光不生。以不生故。不能滅於生死黑障。今者若能棄捨苦樂。行於中道心則寂定。堪能修彼八正圣道。离於生老病死之患。我已隨順中道之行。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彼五人。既闻如来如此之言。心大欢喜踊躍无量。瞻仰尊顏目不暫捨。尔时世尊观五人根。堪任受道。而語之言。憍陳如。汝等当观五盛阴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离苦怨憎会苦。所求不得苦。失榮樂苦。憍陳如。有形无形。无足一足二足四足多足。一切众生。无不悉有如此苦者。譬如以灰覆於火上。若遇乾草還復燒然。如是诸苦由我为本。若有众生起微我相。還復更受如此之苦。貪欲瞋恚及以愚癡。皆悉缘我根本而生。又此三毒是诸苦因。猶如种子能生於芽。众生以是轮回三有。若滅我想及貪瞋癡。诸苦亦皆从此而斷。莫不悉由彼八正道。如人以水澆於盛火。一切众生。不知诸苦之根本者。皆悉轮回在於生死。憍陳如。苦應知。集当斷。滅應證。道当修。憍陳如。我已知苦。已斷集。已證滅。已修道。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汝今應当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若人不知四圣諦者。当知是人不得解脫。四圣諦者是真是實。苦實是苦。集實是集。滅實是滅。道實是道。憍陳如。汝等解未。憍陳如言。解已世尊。知已世尊。以於四諦得解知故。故名阿若憍陳如。当三转四諦十二行法轮时。阿若憍陳如於诸法中。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时虛空中。八萬那由他诸天。亦离尘垢得法眼净。
尔时地神见於如来。在其境界而转法轮。心大欢喜高声唱言。如来於此转妙法轮。虛空天神既闻此言。又生踊躍展转唱声。乃至阿迦膩吒天。诸天闻已欣悅无量。高声唱言。如来今日於波罗柰國鹿野苑中仙人住处。转大法轮。一切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罗門所不能转。尔时大地十八相动。天龍八部於虛空中作众妓樂天鼓自鳴。燒众名香散诸妙华。宝憍幡盖歌唄讚歎。世界之中自然大明。阿若憍陳如於弟子中。以始悟故为第一弟子。时彼摩诃那摩等四人。闻佛转法轮已。阿若憍陳如独悟道跡。心自念言。世尊若更为我说法。我等亦当復得悟道。作此念已。瞻仰尊顏目不暫捨尔时世尊知四人念。即便重为广说四諦。于时四人於诸法中。亦离尘垢得法眼净。时彼五人见道跡已。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五人。已见道跡已證道跡。我等今者。欲於佛法出家修道。唯願世尊慈愍聽許。於时世尊。喚彼五人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尔时世尊问彼五人。汝等比丘。知色受想行識。为是常为无常也。为是苦为非苦也。为是空为非空也。为有我为无我也。时五比丘。闻佛说是五阴法已。漏尽意解成阿罗汉果。即便答言。世尊。色受想行識。實是无常苦空无我。於是世間始有六阿罗汉。佛阿罗汉是为佛宝。四諦法轮是为法宝。五阿罗汉是为僧宝。如是世間三宝具足。为诸天人第一福田。
尔时有長者子。名曰耶舍。聰明利根極大巨富。閻浮提中最为第一。服天冠瓔珞。著无價宝屐。其於中夜与诸妓女。相娛樂已各還寢息。忽从眠觉见诸妓女。或有伏臥或有仰眠。頭发髼亂涎唾流出。樂器服玩顛倒縱橫。既见是已生厭离心而自念言。我今在此災怪之內。於不净中妄生净想。作是念时以天力故。空中光明門自然開。尋光而去趣鹿野范。路由恒河高声唱言苦哉苦哉。佛言耶舍。汝便可来。我今此有离苦之法。耶舍闻已。所著宝屐價直閻浮提。即便脫之度於恒河。往詣佛所。见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願容挺特威德具足。心大欢喜踊躍无量。五体投地顶礼佛足。唯願世尊救濟於我。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如来即便隨順其根而为说法。耶舍。色受想行識无常苦空无我。汝知之不。是时耶舍闻说此語。即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於是如来重说四諦。漏尽意解心得自在。成阿罗汉果。即答佛言。世尊。色受想行識。實是无常苦空无我。尔时如来。猶见耶舍。著严身具。即说偈言。
虽復处居家服宝严身具善攝诸情根厭离於五欲若能如此者是为真出家身虽在曠野服食於麁澁意猶貪五欲是为非出家一切造善惡皆从心想生是故真出家皆以心为本
尔时耶舍。既见如来说此偈已。心自念言。世尊所以说此偈者。正当以我猶著七宝。我今宜應脫如此服。即便礼足而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尔时耶舍父。既至天曉求覓耶舍。不知所在心大懊恼。悲号涕泣缘路推尋。到恒河側见其子屐。心自思惟。我子正当从此道去。即尋其跡至於佛所。尔时世尊。知其为子故来至此。若使即得见耶舍者。必生大苦或能命終。便以神力隱耶舍身。其父即便前到佛所。頭面礼足退坐一面。於是如来。即隨其根而为说法。善男子。色受想行識。无常苦空无我。汝知之不。时耶舍父闻说此言。即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而答佛言。世尊。色受想行識。實是无常苦空无我。尔时如来。既已知其见於道跡。恩愛漸薄而问之言。汝何因缘而来至此。其即答言。我有一子名曰耶舍。昨夜之中忽失所在。今旦推求。见其宝屐在恒河側。追尋之跡故来至此。尔时世尊攝其神力。其父即便得见耶舍。心大欢喜語耶舍言。善哉善哉。汝为此事真實快也。既能自度又能度他。汝今在此。故令我来得见道跡。即於佛前受三自归。於是閻浮提中。唯此長者为优婆塞。最初獲得供養三宝。尔时又有耶舍朋類。五十長者子。闻佛出世。又闻耶舍於佛法中。出家修道。各自念言。世間今者有无上尊。長者子耶舍。聰慧辯了才藝兼人。乃能捨其豪族。棄五欲樂。毀形守志而为沙門。我等今者。復何顧戀不出家也。作是念已共詣佛所。未至之間遙见如来。相好殊特光明赫奕。心大欢喜舉体清涼。敬情转至即前佛所。合掌圍繞頭面礼足。诸長者子。宿植德本聰達易悟。如来即便隨其所應而为说法。善男子。色受想行識无常苦空无我。汝知之不。说此語已。诸長者子於诸法中。遠离尘垢得法眼净。即答佛言。世尊。色受想行識。實是无常苦空无我。唯願世尊聽我出家。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尔时世尊。又为广说四諦。时五十比丘漏尽意解。得阿罗汉果。尔时始有五十六阿罗汉。是时如来告诸比丘。汝等所作已辦。堪为世間作上福田。宜各遊方教化。以慈悲心度诸众生。我今亦当独往摩竭提國王舍城中。度诸人民诸比丘言。善哉世尊。尔时比丘頭面礼足。各持衣鉢辭別而去。
尔时世尊。即便思惟。我今應度何等众生。而能广利一切人天。唯有优樓頻螺迦葉兄弟三人。在摩竭提國學於仙道。國王臣民皆悉归信。又其聰明利根易悟。然其我慢亦难摧伏。我今当往而度脫之。思惟是已。即发波罗柰。趣摩竭提國。日將昏暮。往优樓頻螺迦葉住处。于时迦葉。忽见如来相好庄严。心大欢喜而作是言。年少沙門从何而来。佛即答言。我从波罗柰國当詣摩竭提。日既晚暮欲寄一宿。迦葉又言。寄宿止者甚不相違。但诸房舍悉弟子住。唯有石室極为潔净。我事火具皆在其中。此寂靜处可得相容。然有惡龍。居在其內恐相害耳。佛又答言。虽有惡龍但以见借。迦葉又言。其性兇暴必当相害。非是有惜。佛又答言。但以见借必无辱也。迦葉又言。若能住者便自隨意。佛言善哉。即於其夕而入石室。結跏趺坐而入三昧。尔时惡龍。毒心转盛舉体烟出。世尊即入火光三昧。龍见是已。火焰衝天焚燒石室。迦葉弟子。先见此火而還白師。彼年少沙門聰明端严。今为龍火之所燒害。迦葉驚起见彼龍火。心懷悲傷。即勅弟子。以水澆之水不能滅。火更熾盛石室融尽。尔时世尊。身心不动容顏怡然。降彼惡龍使无復毒。授三归依置於鉢中。至天明已。迦葉師徒俱往佛所。年少沙門龍火猛烈。將无为此之所傷也。沙門借室。我昨所以不相与者正为此耳。佛言。我內清净。終不为彼外災所害。彼毒龍者今在鉢中。即便舉鉢以示迦葉。迦葉師徒。见於沙門处火不燒。降伏惡龍置於鉢中。歎未曾有。語弟子言。年少沙門虽復神通。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尔时世尊語迦葉言。我今方欲停止此处。迦葉答言。善哉隨意。是时如来。於第二夜坐一樹下。时四天王夜来佛所而共聽法。各放光明照踰日月。迦葉夜起。遙见天光在如来側。語弟子言。年少沙門亦事於火。至明日曉往詣佛所。问言。沙門汝事火也。佛言不也。有四天王。夜来聽法是其光耳。於是迦葉語弟子言。年少沙門有大神德。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至第三夜。释提桓因来下聽法。放大光明如日初昇。迦葉弟子。遙见天光在如来側。而白師言。年少沙門定事火也。至於明旦往詣佛所。问沙門言。汝定事火。佛言不也。释提桓因来下聽法。是其光耳。于时迦葉語弟子言。年少沙門神德虽盛。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至第四夜。大梵天王来下聽法。放大光明如日正中。迦葉夜起见有光明在如来側。沙門必定事於火也。明日问佛。汝定事火。佛言不也。大梵天王夜来聽法。是其光耳。於是迦葉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尔时迦葉五百弟子。各事三火。於晨朝时俱欲然火。火不肯然。皆向迦葉具说此事。迦葉闻已心自思惟。此必当是沙門所为。即与弟子来至佛所。而白佛言。我诸弟子各事三火。旦欲然之而火不然。佛即答言。汝可還去火自当然。迦葉便還见火已然。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诸弟子众供養火畢。而欲滅之不能令滅。即向迦葉具说此事。迦葉闻已心自思惟。此亦当是沙門所为。即与弟子来至佛所。而白佛言。我诸弟子。朝欲滅火而火不滅。佛即答言。汝可還去火自当滅。迦葉便归见火已滅。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尔时迦葉自事三火。晨朝欲然火不肯然。即自思惟。此必復是沙門所为。即往佛所而白佛言。我朝然火而不肯然。佛即答言。汝可還去火自当然。迦葉便归见火已然。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於时迦葉供養火畢。而欲滅之不能令滅。心自思惟。此必当是沙門所为。即往佛所而白佛言。我朝然火。今欲滅之而不肯滅。佛即答言。汝可還去火自当滅。迦葉便归见火已滅。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瑞應本起云。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然未得道。不如我得罗汉。尔时迦葉诸弟子众。晨朝破薪斧不肯舉。即向迦葉具说此事。迦葉闻已心自思惟。此必復是沙門所为。即与弟子来至佛所。而白佛言。我诸弟子晨朝破薪斧不肯舉。佛即答言。汝可還去斧自当舉。迦葉便归。见诸弟子斧皆得舉。而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弟子。即得舉斧復不肯下。還向迦葉具说此事。迦葉闻已心自思惟。此亦当是沙門所为。即与弟子往至佛所。而白佛言。我诸弟子旦欲破薪。斧既得舉復不肯下。佛即答言。汝可還去当令斧下。迦葉還归。见诸弟子斧皆得下。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尔时迦葉於晨朝时。自欲破薪斧不得舉。心自思惟。此亦当是沙門所为。即詣佛所而白佛言。我旦破薪斧不肯舉。佛即答言。汝可還去斧自当舉。迦葉既還斧即得舉。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斧既舉已。復不肯下。心自思惟。此亦当是沙門所为。即詣佛所而白佛言。我斧已舉復不肯下。佛即答言。汝可還去斧自当下。迦葉即归斧即得下。心自念言。年少沙門虽復神妙。然故不如我道真也。尔时迦葉即白佛言。年少沙門夏止住此。共修梵行。房舍衣食我当相給。于时世尊默然許之。迦葉知佛許已。還其所住。即勅日日辦好飲食并施床座。至明食时自行请佛。佛言。汝去我隨後往。迦葉適去。俄尔之間。世尊即便至閻浮洲界。取閻浮果滿鉢持来。迦葉未至佛已先到。迦葉後来见佛已坐。即便问言。年少沙門。从何道来而先至此。佛以鉢中。取閻浮果。以示迦葉而語之言。汝今識此鉢中果不。迦葉答言不識此果。佛言。从此南行。数萬踰阇那。彼有一洲。其上有樹。名曰閻浮。缘有此樹。故言閻浮提。我此鉢中是彼果也。於一念頃取此果来。極为香美汝可噉之。於是迦葉心自思惟。彼道去此極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尔已得還往。神通變化殊自迅疾。然故不如我道真也。普耀经云。迦葉適去。佛以神足上忉利天。取晝度果。神足南行数千萬里極閻浮提界上。取诃梨勒果(餘三天下皆亦如是。文多不載)迦葉曰从何道来。佛言。卿每去後。吾至四域及上忉利天中取此果来。香美可食。卿可食之。瑞應本起云。明日食时迦葉请佛。佛言便去今隨後往。佛南行極閻浮提界上。数千萬里取诃梨勒果。盛滿鉢還。迦葉未归。佛已坐其床。迦葉至问。何缘先到。佛言。卿適去。我即行此地界。取诃梨勒果。亦香且美便取食之。佛飯已去。迦葉續念是大沙門虽神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即便下种种食。佛即呪願。
婆罗門法中奉事火为最一切众流中大海为其最於诸星宿中月光为其最一切光明中日光为其最於诸福田中佛福田为最若欲求大果当供佛福田
佛食已訖還归所住。洗鉢漱口坐於樹下。明日食时復往请佛。佛言汝去。我隨後往。迦葉適去。俄尔之間。世尊即便至弗婆提取菴摩罗果。滿鉢持来。迦葉未至佛已先到。迦葉後来见佛已坐。即便问言。年少沙門。从何道来而先至此。佛以鉢中菴摩罗果。以示迦葉而語之言。汝今識此鉢中果下。迦葉答言。不識此果。佛言。从此東行数萬踰阇那。到弗婆提取此果来。名菴摩罗。極为香美。汝可食之。迦葉闻已心自念言。彼道去此極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尔已得往還。覩其神化所未曾有。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即便下种种食。佛即呪願。
婆罗門法中奉事火为最一切众流中大海为其最於诸星宿中月光为其最一切光明中日光为其最於诸福田中佛福田为最若欲求大果当供佛福田
佛食已畢還归所止。洗鉢漱口坐於樹下。明日食时復往请佛。佛言汝去我隨後往。迦葉適去。俄尔之間。世尊便即至瞿陀尼。取诃梨勒果。滿鉢持来。迦葉未至佛已先到。迦葉後来见佛已坐。即便问言。年少沙門。从何道来而先至此。佛以鉢中诃梨勒果。以示迦葉而語之言。汝今識此鉢中果不。迦葉答言。不識此果。佛言。从此西行数萬踰阇那。到瞿陀尼取此果来。名阿梨勒。極为香美。汝可食之。迦葉闻已心自念言。彼道去此極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尔已得往還。覩其神通所未曾有。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即便下种种食。佛即呪曰。
婆罗門法中奉事火为最一切众流中大海为其最於诸星宿中月光为其最一切光明中日光为其最於诸福田中佛福田为最若欲求大果当供佛福田
佛食已訖還归所止。洗鉢漱口坐於樹下。明日食时復往请佛。佛言汝去我隨後往。迦葉適去。俄尔之間。世尊即便至欝单越。取自然粳米飯。滿鉢持来。迦葉未至佛已先到。迦葉後来见佛已坐。即便问言。年少沙門。从何道来而先至此。佛以鉢中粳米飯。以示迦葉而語之言。汝今識此鉢中飯不。迦葉答言。不識此飯。佛言。从此北行。数萬踰阇那到欝单越取此自然粳米飯来。極为香美汝可食之。迦葉闻已心自念言。彼道去此極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尔已得往還。虽復神通难可測量。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即便下种种食。佛即呪曰。
婆罗門法中奉事火为最一切众流中大海为其最於诸星宿中月光为其最一切光明中日光为其最於诸福田中佛福田为最若欲求大果当供佛福田
佛食畢已還归所止。洗鉢漱口坐於樹下。明日食时復往请師。佛言。善哉即共俱行。既到其舍下种种食。佛即呪願。
婆罗門法中奉事火为最一切众流中大海为其最於诸星宿中月光为其最一切光明中日光为其最於诸福田中佛福田为最若欲求大果当供佛福田
尔时世尊呪願已畢。即便取食独還樹下。食竟心念須水。释提桓因即知佛意。如大壯士屈伸臂頃。从天下来到於佛前。頭面礼足即便以手指地成池。其水清涼具八功德。如来即便得而用之。澡漱既畢。为释提桓因。说种种法。释提桓因既闻法已。欢喜踊躍忽然不现。還归天宮。是时迦葉於中食後。林間经行心自念言。年少沙門。今日受食還归樹下。我当往彼而看視之。即詣佛所。忽见樹側有一大池。泉水澄净具八功德。怪而问佛。此中云何忽有此池。佛即答言。旦受汝供還归。此食食訖。須水澡漱洗鉢。释提桓因知我此意从天上来。以手指地而成此池。尔时迦葉。既见池水復闻佛言。心自思惟。年少沙門有大威德乃能如此。感致天瑞。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尔时世尊。別於他日。林間经行。见糞秽中有诸弊帛。即便捨取欲浣濯之。心念須石。释提桓因即知佛意。如大壯士屈伸臂頃。往香山上取四方石安置樹間。即白佛言。可就石上浣濯衣也。佛復心念今應須水。释提桓因又往香山取大石槽。盛清净水置方石所。释提桓因所为事畢。忽然不现還归天宮。
尔时世尊。浣濯已竟還坐樹下。是时迦葉来至佛所。忽见樹間有四方石及大石槽。即自思惟。此中云何有此二物。心懷驚怪而往问佛。年少沙門汝此樹間。有四方石及以石槽。从何而来。於是世尊即答之言。我向经行见地弊帛。取欲浣之。心念須此石。释提桓因知我此意。即往香山而取之来。迦葉闻已歎未曾有。而自念言年少沙門。虽有如是大威神力能感诸天。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释迦譜卷第四
释迦譜卷第五
蕭齊释僧祐譔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譜第四之五(出因果经)
尔时世尊。又於他日入指池而自洗浴。洗浴訖已心念欲出。无所攀持。池上有樹名迦罗迦。枝葉蔚映臨於池上。樹神即便按此樹枝令佛攀出還坐樹下。于时迦葉来至佛所。忽然见樹曲枝垂蔭。怪而问佛。此樹何故曲枝垂蔭。佛即答言。我於向者入池洗浴。出无所攀。樹神致感为我曲之。於是迦葉见樹曲枝。又闻佛言歎未曾有。而自心念。年少沙門乃有如此大威德力能感樹神。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尔时迦葉心自念言。明日摩竭提王及诸臣民婆罗門長者居士等。当来就我作七日会。年少沙門若来在此。國王臣民婆罗門長者居士等。见其相好及以神通威德力者。必当捨我而奉事之。願此沙門。於七日中不来我所。佛知其意即便往詣北欝单越。七日七夜停彼不见。过七日已集会訖畢。國王辭去。迦葉心念。年少沙門近於七日不来我所。善哉快哉。我今既有集会餘饌欲以供之。其若来者善得时宜。於是世尊即知其意。从欝单越。譬如壯士屈伸臂頃来到其前。于时迦葉忽见如来。心大驚喜即问佛言。汝近七日遊行何处而不相见。佛即答言。摩竭提王及诸臣民。婆罗門長者居士。於七日中就汝集会。汝近心念不欲见我。是故我往北欝单越。以避汝耳。汝今心念欲令我来。所以今者故来詣汝。迦葉闻佛说此言已。心驚毛竪而作此念。年少沙門乃知我意。甚为奇特。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尔时世尊。又於他日。心自思惟。优樓頻螺迦葉。根缘漸熟。今日正是調伏其时。思惟是已即趣尼連禅河。既到河側。是时魔王来詣佛所。而白佛言。世尊。今者宜般涅槃。今者宜般涅槃。何以故。所應度者皆悉解脫。今者正是般涅槃时。如是三请。世尊尔时答魔王言。我今未是般涅槃时。所以者何。我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未具足故。所應度者皆未究竟。诸外道众悉未降伏。尔时如来亦復三答。魔王闻已心懷愁恼。即還天宮。世尊即便入尼連禅河。以神通力令水兩開。佛所行处步步尘出。使兩面水皆悉涌起。迦葉遙见謂佛沒溺。即与弟子乘船而来。既至河側见佛行处皆悉尘起歎其希有。而自念言。年少沙門虽有如此神通之力。然故不如我道真也。是时迦葉即问佛言。年少沙門欲上船不。佛言甚善。于时世尊即以神力。从船底入結加趺坐。迦葉见佛从船底入。而无穿漏。歎其希有。心自念言年少沙門乃有如是自在神力。然故不如我得真罗汉也。
瑞應本起云。如是變化凡有十八。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然不如我以得罗汉也。佛即語言。迦葉汝非罗汉。亦復非是阿罗汉道。汝今何故起大我慢。瑞應本起云。佛語迦葉汝非罗汉。不知道證。胡为強顏不知羞恥。虛妄自称我有道德。於是迦葉心驚毛竪。慚愧无顏自知无道。即稽首言。今大道人實妙神圣。乃知我意。迦葉闻说如此語时。心懷愧懼身毛皆竪。而自念言。年少沙門善知我心。即白佛言。如是沙門。如是大仙。善知我心。唯願大仙攝受於我。佛即答言。汝既年老百二十歲。又復多有弟子眷屬。又为國王臣民所敬。若欲決定入我法者。先与弟子熟共論詳。迦葉答言。善哉善哉如大仙勅。然我內心非不決定。为当還与弟子論耳。作此語已即還本处。集诸弟子而語之言。年少沙門住此以来。见其种种神通變化。極为奇特智慧深遠。性又安詳。我今便欲归依其法。汝等云何。弟子答言。我等所知皆尊者恩。年少沙門既为尊者之所归信。豈当有虛。我等亦见有诸奇異。尊者若欲必受其法。我等亦願隨从归依。于时迦葉闻诸弟子作是言已。即便相与俱詣佛所。而白佛言。我及弟子今定归依惟願大仙时攝我等。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尔时世尊。即隨所應广说四諦。于时迦葉闻说法已。遠尘离垢得法眼净。乃至漸漸成阿罗汉果。尔时迦葉五百弟子。既见其師已为沙門。心生願樂亦欲出家。即白佛言。我等大師。已为大仙之所攝受今成沙門。我等亦樂隨大師學。唯願大仙聽我出家。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於是世尊。即为转於四諦法轮。时五百弟子。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成須陀洹果。漸漸修行。乃至亦得阿罗汉果。尔时迦葉及五百弟子。以其事火种种之具。悉皆捐棄尼連禅河。師徒相与隨佛而去。尔时迦葉二弟。一名那提迦葉。二名伽阇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在尼連禅河側。居於下流。忽见其兄并及弟子。所事火具悉逐流来。心大驚愕而自念言。我兄今者有何不祥。事火之具今隨水流。將非惡人之所害也。是时二弟奔競相就。而共議言。我兄今者。若復不为惡人所害。诸物何缘从水而来。苦哉怪哉。我等宜速共至兄所。即便相与逆流而上。至兄住处空寂无人。心大悲绝。不知其兄及诸弟子之所在处。四向推尋。遇见舊人而问之言。我仙圣兄及诸弟子。不知所在。汝见之不。舊人答曰。汝仙圣兄与诸弟子。棄事火具。皆悉往於瞿曇之所。出家學道。是时二弟闻此語已。心大懊恼怪未曾有。又自念言。云何棄於阿罗汉道。而復更求他餘法也。即便馳往至其兄所。到已见兄并及眷屬。剃除须发身被袈裟。即便跪拜而问兄言。兄本既是大阿罗汉。聰明智慧无与等者。名闻十方莫不宗仰。何故於今自捨此道。還从人學此非小事。尔时迦葉答其弟言。我见世尊成就大慈大悲。有三事奇特。一者神通變化。二者慧心清徹。決定成就一切种智。三者善知人根隨順攝受。以此事故。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我今虽復國王臣民。所见宗敬。世論機辯无能折者。然非永斷生死之法。唯有如来所可演说。能尽生死。既值如是大圣之尊。而不自勵。師彼高胜。則是无心亦为无眼。二弟白言。若如兄語。決定是成一切种智。我所知得。皆是兄力。兄今既已从佛出家。我等亦願隨順兄學。即各語其诸弟子言。我今欲同大兄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汝意云何。时诸弟子即答師言。我等所以得有知见。皆大師恩。大師若欲於佛法中而出家者。亦願隨从。於是那提迦葉。迦阇迦葉。各与二百五十弟子。至於佛所頭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唯願慈哀濟度我等。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时那提迦葉伽阇迦葉。又白佛言。我诸弟子。今皆欲於佛法出家。唯願世尊垂愍聽許。佛即答言。善哉善哉。尔时世尊。便呼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尔时世尊。即为那提迦葉伽阇迦葉。及诸弟子现大神變。又應其心而为说法。語言比丘。当知世間皆为貪欲瞋恚愚癡猛火之所燒炙。汝等往昔奉事三火。既能绝棄除此外惑。今三毒火尚猶在身。宜速滅之。时诸比丘闻佛此語。於诸法中遠离尘垢。得法眼净。世尊又为说四諦。皆得阿罗汉果。
尔时世尊心自念言。頻婆娑罗王。往昔於我有約誓言。若道成者願先见度。今日时至宜應往彼。滿其本願作此念已。即与迦葉兄弟。及千比丘眷屬圍繞。往王舍城诸頻婆娑罗王所。尔时頻婆娑罗王。昔以聚落。給优樓頻螺迦葉者既见迦葉及其弟子。悉为沙門即還啟王。说如此事。王与诸臣既闻此語。心大驚怪默然无声。时外人民闻此語已。各相謂言。优樓頻螺迦葉。智慧深遠无与等者。年又耆老已得阿罗汉。云何反为瞿曇弟子。終无此理。乃可说言沙門瞿曇为弟子耳。尔时世尊。漸近王舍城。住於杖林。时优樓頻螺迦葉。即便遣其常所使人。白頻婆娑罗王言。我今於佛法中出家修道。今隨从佛来至杖林。大王宜先礼拜供養。王闻来信说此言已。方決定知优樓頻螺迦葉为佛弟子。即勅严駕。与诸大臣婆罗門。及人民众。往詣佛所。至杖林外。王即下輿除去儀飾。出至佛前。尔时空中有天而語王言。如来今者在此林中。是诸天人最上福田。大王宜應恭敬供養。又應宣示國中人民。皆悉令其供養如来。时王既闻彼天語已。心大欢喜倍增踊躍。普曜经云。时瓶沙王闻之欣然。大悅吾本共要得佛相度。勅诸大臣長者梵志。國中吏民。严治道路。散华燒香持诸幢盖。王乘羽葆之車。大臣百官前後导从。千乘萬騎。長者梵志萬二千人。欲出城迎忽大風起閉其城門。王怪所以今行迎佛。当有吉喜快善瑞應。时城門神即謂王言。快无不利。王往前世。与八萬四千王。治寺起塔。誓言。於来世一时见佛。諮受道教。今有一人閉在刑獄。違其本誓。故城門閉。当放大赦獄中人出。同时见佛諮受訓誨。城門乃開。王闻乃遣速勅詔。放大赦境土獄囚得出。一时往迎。时佛入國。有大社樹名曰遮越。佛与比丘坐樹下。王遙见佛。如星中月。猶如日出天下大明靡不照耀。亦如帝释梵王。圣帝处於本宮。如樹华茂晃若金色。威神特显光明巍巍。超绝无侶。王心踊躍下車步進。五体威儀。除盖履扇冠幘刀杖。前稽首佛足。自称其号。我是國主瓶沙王也。久服圣尊饑虛积时。如是至三。佛告王曰。實如来言是王瓶沙也。诸佛天神皆护王身。王曰。蒙祐退坐一面。前者作礼。中者低頭。後者叉手。皆却坐訖。王及臣民覩优樓迦葉在山學仙。耆舊来久怪之佛邊。心自念言。佛是优樓師。优樓是佛師乎。佛覩心念即告优樓。为说偈言。
云何优樓卿本可所事神祠祀归水火日月众梵天事来为幾何夙夜精進學心中不懈廢寧益致神仙
於时迦葉以偈報佛。
自念祠祀来以歷八十年奉風水火神日月诸山川夙夜不懈廢心中无他念至竟无所獲值佛乃安寧
王及群臣國中萬民。尔乃別知优樓迦葉。是佛弟子。便進林中。遙见如来相好庄严。又见优樓頻螺迦葉。兄弟三人并其弟子。前後圍繞。如盛月滿处众星中。行步踊悅不能自胜。既至佛所頭面礼足。而白佛言。我是月种摩竭提王。名頻婆娑罗。世尊知不。佛即答言。善哉大王。於是頻婆娑罗王。却坐一面。时婆罗門及以大臣。诸人民众皆悉就坐。尔时世尊。既见来众皆安坐已。即以梵音。慰问頻婆娑罗王言。大王。四大常安隱不。統理民務无乃勞耶。王即答言。蒙世尊恩幸得安隱。尔时頻婆娑罗王。及餘大众婆罗門。長者居士大臣人民。既见迦葉为佛弟子。自相謂言。嗚呼如来有大神力。智慧深遠不可思議。乃能伏於如此之人。以为弟子。尔时復有诸餘人众。心自念言。优樓頻螺迦葉。有大智慧。普为世人之所归信。云何当为沙門瞿曇而作弟子。心懷狐疑。尔时世尊。知彼心念即語迦葉。汝今宜應现诸神變。于时迦葉即昇虛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现大身滿虛空中。或復现小。或分一身为无量身。或现入地還復踊出。於虛空中行住坐臥。舉众见已歎未曾有。悉皆称言第一大仙。尔时迦葉现此變已。即从空中到於佛前。頭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實是天人之師。我今實是世尊之弟子。如是三说。佛即答言。如是如是迦葉。汝於我法是何等利。棄捨火具而出家也。於是迦葉。以偈答言。
我於昔日中所事火功德得生天人中受於五欲樂恒如是轮转沒於生死海我见此过患所以棄捨之又復事火福得生天人中增長貪恚癡是故我遠离又復事火福为求將来生既已有生故必有老病死已见如此事是故棄火法施会修苦行乃以事火福虽得生梵天此非究竟处以是因缘故所以棄事火我见如来法离生老病死究竟解脫处是故今出家如来真解脫为诸天人師以是因缘故归依大圣尊如来大慈悲现种种方便及诸神通力而以引导我云何而復應奉事於火法
尔时頻婆娑罗王。及诸大众闻优樓頻螺迦葉。说此偈言心大欢喜。於如来所深生敬信。決定得知如来必成一切种智。審知迦葉是。佛弟子。尔时诸天於虛空中。雨众天华作妙妓樂。異口同音唱言善哉。优樓頻螺迦葉快说此偈。尔时世尊。知诸大众心意決定。无復狐疑。又观其根皆以成熟。即为说法。大王当知。此五阴身以識为本。因於識故而生意根。以意根故而生於色。而此色法生滅不住大王。若能如是观者。則能於身善知无常。如此观身不取身相。即能离我及於我所。若能观色离我我所。即知色生便是苦生。若知色滅便是苦滅。若人能作如此观者。是名为解脫。若人不能作斯观者。是名为縛。法本无我及以我所。以倒想故橫計有我及以我所。无有實法。若能斷此倒惑想者。即是解脫。尔时頻婆娑罗王。心自思惟。若謂众生言有我者。而名为縛。一切众生皆悉无我。既无有我誰受来報。尔时世尊知彼心念。即語之言。一切众生。所为善惡及受果報。皆非我造亦非我受。而今见有造作善惡。受果報者。大王。諦聽。当为王说。大王。但以情尘識合。於境生染累想滋繁。以是缘故馳流生死备受苦報。若於境无染。息其累想即得解脫。以情尘識三事因缘。共起善惡及受果報。更无別我。譬如鑽火。因手转燧得有火生。然彼火性。不从手生及以燧出。亦復不离手及燧鑽。彼情尘識亦復如是。时頻婆娑罗王又自思惟。若以情尘識和合故。而有善惡受果報者。便为常合不應离绝。若不常合是即为斷。尔时世尊知王心念。即便答言。此情尘識不常不斷。何以故。合故不斷。离故不常。譬如缘於地水。因彼种子而生芽葉。种子既謝不得名常。生芽葉故不得名斷。离於斷常故名中道。三事因缘亦復如是。尔时頻婆娑罗王。闻此法已心開意解。於诸法中。遠尘离垢得法眼净。八萬那由他婆罗門。大臣人民亦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九十六萬那由他诸天人。又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时頻婆娑罗王。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合掌白佛快哉世尊。能捨转轮圣王之位。出家學道成一切种智。我昔愚癡。欲留世尊臨治小國。今观慈顏又闻正法。方懷慚愧追悔昔过。唯願世尊。以大慈悲受我懺悔。我於昔日白世尊言。若得道时願先度我。今日始蒙宿願成遂。荷世尊恩。得履道跡。我从今日。供養世尊。及比丘僧。当令四事不使有乏。唯願世尊住於竹園。令摩竭提國長夜獲安。佛即答言。善哉大王。乃能捨於三不堅法。求三堅報。当令王願得滿足也。时頻婆娑罗王。知佛受请住竹園已。顶礼佛足辭退而去。普曜经云。大臣賀王。前时诸王悉不见佛。今独王见。宿福祿厚故乃尔耳。王益欣踊亦賀诸臣。卿等大德值是圣尊。王還宮中勅宮夫人。婇女大小及國吏民。歲三月六齋守禁法施戒博闻。王適归宮。时天帝释將八萬天。散华佛上归命作礼而去。言南无佛。尋皆悉度。得法眼净。
时摩竭國有一長者。名曰迦陵。见佛入國。天人所奉而无精舍。我有好園欲用上佛。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前白佛言。佛愍一切如親愛子。棄转轮王不慕世榮。今无精舍有一竹園去城不遠。願以奉佛可作精舍。佛受祝願。佛及圣众遊处其中。是故名曰迦陵竹園。王還城已即勅诸臣。今於竹園起诸堂舍。种种庄飾極令严麗。懸繒幡盖散华燒香。悉皆辦已即便严駕。往至佛所頭面礼足。而白佛言。竹園僧伽蓝。修理始畢。唯願世尊与比丘僧。哀愍我故往住彼也。尔时世尊与诸比丘。及无量诸天。前後圍繞入王舍城。当於如来蹈門閫时。城中樂器不鼓自鳴。門狹更广門下更高。一切丘墟皆悉平坦。臭秽尘垢自然香净。聾者得聽瘂者能語。盲者得視狂者得正。拘躄疾病普皆除愈。枯木发华腐草榮秀。涸池增瀾香風清靡。鳳雀孔翠鳧雁鴛鴦。異類众鳥繽紛翔集。出和雅音。有如是等种种祥瑞。既入城已。与頻婆娑罗王俱往竹園。尔时诸天滿虛空中。时王即便手執宝瓶。盛以香水。於如来前而作是言。我今以此竹園。奉上如来及比丘僧。唯願哀愍为我納受。作此言已即便奉捨。尔时世尊默然受之。说偈呪願。
若人能布施斷除於慳貪若人能忍辱永离於瞋恚若人能造善則遠於愚癡能具此三行速至於涅槃若有貧窮人无財可布施见他修施时而生隨喜心隨喜之福報与施等无異
尔时婆罗門大臣及餘人民。见王奉施如来僧伽蓝。皆悉踊躍生隨喜心。尔时頻婆娑罗王。施僧伽蓝已。心大欢喜頭面礼足。退還所住。閻浮提中诸王见佛。頻婆娑罗最为其首。诸僧伽蓝。竹園僧伽蓝。最为其始。尔时世尊与诸比丘。住竹園僧伽蓝。于时王舍城中。有二婆罗門。聰明利根有大智慧。於诸書論无不通達。辯才語議莫能摧伏。一姓拘栗名优婆室沙。母名舍利。故舉世喚为舍利弗。二姓目犍連。名目犍罗夜那。各有一百弟子。普为國人之所宗仰。二人互共以为親友。極相愛重咸共誓言。若先得闻诸妙法者。要相開悟无得悋惜。
尔时阿捨婆耆比丘。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攝诸根威儀詳序。路人见者皆生恭敬。时舍利弗忽於路次。逢见阿捨婆耆。善攝诸根威儀詳序。彼舍利弗善根既熟。见阿捨婆耆心大欢喜。踊躍遍身。停步瞻視不能暫捨。即便问言。我意观汝似新出家。而能如此攝诸情根。欲有所问唯願见答。汝今大師其名何等。有所教誡演说何法。时阿捨婆耆即便安詳而答言。我之大師得一切种智。是甘蔗种姓天人之師。相好智慧及神通力。无与等者。我既年幼學道日淺。豈能宣说如来妙法。然以所知当为汝说。即说偈言。
一切诸法本因缘生无主若能解此者則得真實道
时舍利弗闻阿捨婆耆说此偈言。即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见道跡已心大踊躍。身诸情根皆悉悅豫。而自念言。一切众生悉著於我。所以轮回在於生死。若除我想。即於我所亦皆得离。譬如日光能破於暗。无我之想亦復如是。悉能破於我见暗障。我从昔来所可修學。皆为邪见。唯今所得是真正道。作此念已。礼阿捨婆耆足。归還所止。时阿捨婆耆至前乞食訖還竹園。时舍利弗還至住处。时目犍連夜那善根已熟。见舍利弗诸根寂定威儀詳序。顏容怡悅異於常日。即便问言我今观汝。诸根顏貌与常有異。必当已得甘露妙法。我昔与汝共結誓言。若闻妙法要相啟悟。汝有所得願为我说。时舍利弗即便答言。我今實已得甘露法。目犍連夜那闻已。欢喜无量。歎言善哉。时为我说。舍利弗言。我今出行逢一比丘。執持衣鉢入村乞食。诸根寂靜威儀詳序。我既见已深生恭敬。既到其所而问之言。我意观汝似新出家。而能如此攝诸情根。欲有所问唯願见答。汝今大師其名何等。有所教誡演说何法。时阿捨婆耆。即便安詳而见。答言。我之大師得一切种智。是甘蔗种天人之師。相好智慧及神通力。无与等者。我既年幼學道日淺。豈能宣说如来妙法。然以所知当为汝说。即说偈言。
一切诸法本因缘生无主若能解此者則得真實道
尔时目犍罗夜那。闻舍利弗说此語已。即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舍利弗与目犍罗夜那。各於佛法得甘露已。共相謂言。我等已於佛法各得利益。今者宜應共往佛所。求索出家。作此語已。各喚弟子而語之言。我等今者。已於佛法得甘露味。唯有此法是出世道。我今欲往求佛出家。汝等云何。诸弟子等答其師言。我等今者有所知见。皆大師力。師若出家我悉隨从。於是二人即將二百弟子。往詣竹園既入門已。遙见如来相好庄严。诸比丘众前後圍繞。心大欢喜踊躍遍身。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及目犍罗夜那。与诸弟子相隨来已。告诸比丘汝等当知。今此二人將诸弟子。来至我所欲求出家。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連夜那。当於我法中为上弟子。舍利弗者。於智慧中最为第一。目犍罗夜那者。於神通中復为无上。至佛所已頭面礼足。而白佛言。我於佛法已得道跡。樂欲出家願垂聽許。尔时世尊即便呼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时彼二百弟子。既见其師成沙門已。俱白佛言。我等亦欲隨師出家。唯願世尊垂愍聽許。於是世尊即便喚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尔时世尊为舍利弗。及目犍罗夜那。广说四諦。二人即得阿罗汉果。又復为彼二百弟子广说四諦。即於诸法遠尘离垢得法眼净。乃至亦成阿罗汉果。尔时世尊。即与一千二百五十比丘。皆大阿罗汉。於摩竭提國广利众生。诸比丘中。多有人名目犍罗夜那。世尊故名此目犍罗夜那。为大目犍罗夜那。普曜经云。佛有沙門名曰安陸。遣行宣法開化未闻。五濁之世人在荒迷。不達至真入城分衛。衣服齊整威儀礼節。不失常法行步安詳。因是使人见之心悅。时舍利弗本字优波替。而遙见之心中欣然。心自念言。我學来久。未曾覩此沙門衣服。安詳齊整不失儀節。試往问之所奉何道。吾常意疑。当有異闻殊妙之道。未必齊此往问比丘。所事何道誰为師主。願闻其志。比丘知意。即说偈曰。
吾師三界尊有三十二相等不存有无度众十二門我年既幼稚學根近薄尠豈能宣至真如来无極业一切诸法本从缘悉本无若能反本源乃名曰沙門
安陸沙門答曰。吾所事師从无数劫。奉行六度无極之法。四等四恩行无尽哀。奉无極慈欲度一切。积功累德不可称載。一生補处在兜術天。降神现存寄迦维罗衛國。处夫人胎如日现水。生行七步天地大动。瑞三十二称己圣音。三界皆苦吾当度之。释梵四王咸来啟受。九龍浴身其德无量。粗舉其要。非吾螢燭所歎能究。悉非心口之所言思。是吾大師天人之尊於是頌曰。
吾師天中天三界无極尊相好身丈六神通遊虛空化訓去五阴拔斷十二根不貪天世位心净開法門
时舍利弗欣然大悅。如冥覩明口言善哉。昔来抱疑又吾好學。八歲从師至年十六。靡不周宗行遍天下。十六大國自謂已達。今乃闻異无上正真。得吾本願今佛所在。答曰在迦陵竹園。將诸弟子往詣佛所。稽首足下问訊至尊。身墮愚冥迷惑歷載。不得諮受今乃奉圣。无極大道。願聽出家得为比丘。受成就戒。佛言。善哉呼比丘来。頭发自墮袈裟著身。佛为说经分別诸法。十二根本亘然意達。漏尽意解得无著果。前白佛言。吾有同學。俗字拘律陀今名目連。少小相順要有至真。以相開示今已蒙濟。彼沒尘垢未得拔出。承尊圣旨往開示之。佛言善哉。宜知是时。勿得稽留。时舍利弗稽首佛足。辭出入城求目連。遙见目連与诸弟子。遊行城裏街曲里巷。舍利弗趣之。目連覩见体改服變。不与常同问之所以。被服改變有何異见。答曰學人无常唯行大明。吾學积年不值大圣。今乃遇之无上大道。欣慶无量故来相求。同其道味累劫无窮。目連答曰此非。小事善共思惟。舍利弗曰。不須重言吾厭从事。不復欲闻假喻言之。人有珍妙施有胜得。大宝如意明珠及獲宝瑛。復欲反求帛祠为珠。非身所欲。目連答曰。仁智胜我。常兄事卿必不相誤。便当同志將吾受訓。稽首至尊。时舍利弗与目犍連。俱往詣佛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叉手白佛。違曠侍省沈沒尘垢。今乃奉覲願为沙門。啟受法律。佛言善哉即除澡瓶屏鹿衣杖具。佛呼比丘来。頭发自落袈裟著身。为说正諦漏尽意解。所作已辦成无著果。佛言此二人等往古世时。誓供養我待吾道成。侍衛左右今乃相值。本有千弟子。得舍利弗目連。有二百五十比丘一时所度。
尔时偷罗厥叉國。有一婆罗門名曰迦葉。有三十二相。聰明智慧诵四毘陀经。一切書論无不通達。極为巨富善能布施。其婦端正舉國无双。二人自然无有欲想。乃至亦不同宿一室。久於往昔种善根故。不樂在家受五欲樂。日夜思惟厭离世間。精勤求訪出家之法。如是推尋不能得已。即捨家事入於山林。心念口言诸佛如来。出家修道。我今亦当隨佛出家。即便脫去金縷織成珍宝之衣。而著價直千兩金。壞色納衣自剃须发。尔时诸天於虛空中。既见迦葉自出家已。而語之言。善男子。甘蔗种族白净王子。其名萨婆悉達。出家學道成一切种智。舉世号为释迦牟尼佛。今者与千二百五十阿罗汉。在王舍城竹園中住。尔时迦葉闻天語已。欢喜踊躍身毛皆竪。即便往趣竹園僧伽蓝。尔时世尊知其当来。而自思惟观其善根。宜往度之。作此念已。即行逆之。到多子兜婆而逢迦葉。时彼迦葉。既见相好威儀特尊。即便合掌而作此言。世尊實是一切种智。實是慈悲濟众生者。實是一切所归依处。即便五体投地。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今者。是我大師。我是弟子。如是三说。佛即答言。如是迦葉。我是汝師。汝我弟子。佛又語言。迦葉当知。若人實非一切种智。而欲受汝为弟子者。頭即裂壞以为七分。又復告言。善哉迦葉快哉迦葉。当知五受阴身是大苦聚。于时迦葉闻此語已。即便见諦。乃至得於阿罗汉果。尔时世尊即与迦葉俱還竹園。以此迦葉有大威德智慧聰明。是故名之为大迦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普光如来出興世时。善慧仙人豈異人乎。即我身是。缘路所过五百外道。所共論議及隨喜者。今此会中。优樓頻螺迦葉兄弟。及其眷屬千比丘是。时賣华女者。今耶輸陀罗是。善慧仙人发布地时傍有二人掃佛前地。及二百人隨喜助者。今此会中舍利弗大目犍連夜那。并二百弟子比丘是。虛空诸天见善慧仙人。以发布地。悉皆隨喜而讚歎者。我初得道。鹿野苑中始转法轮。八萬天子及頻婆娑罗王。所將眷屬八萬那由他人。及九十六萬亿那由他天是。汝等当知。过去所种因缘。无量劫終不磨滅。我於往昔精勤修習一切善业。及发大願心不退转。故於今者。而已成就一切种智。汝等宜應勤修道行。无得懈怠。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顶戴作礼而退。普曜经云。王遙闻子得佛道。已来六年生念久已。心中悲喜饑虛欲覩。有一梵志名优陀耶。聰明智慧本侍菩萨常得其意。王告优陀往请。迎佛別闊。已来十有二年夙夜愁慼。不捨其心思一相见如復更生。优陀受教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具以王意白佛。优陀见佛。诸天释梵归化一切受命。前白佛言。願得出家以为沙門。佛言呼比丘来。頭发自墮便成沙門。得罗汉道佛时所度。其餘前後得道所度不可称計。佛自念言。本与父王要得佛道。尔乃還國当度父母。今正應還。設若還國无所感动。於事不宜所化尠少。先遣神足弟子。比丘优陀耶。往显威神足。知佛欲往。乃解道尊咸共渴仰。发起道心所度乃多。尔时世尊告优陀耶。佛本出家与父母誓。若得佛道還度父母。今已得佛道德已成。必当還國不違本誓。汝以神足经行虛空。现其神變。乃知吾身已成大道。弟子尚尔況佛威德。巍巍无量尔乃信受。优陀受教神足飛行。经遊虛空往到本國。迦维罗衛城上虛空。现无数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水不濕身火无所傷。七现七沒。从東方沒地出於西方。西沒東出南沒北出。北沒南出。行空如鳥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王及臣民莫不欣喜。乃知道尊。於是頌曰。
佛从本所行生死无数度常念蜎飛類勤苦无量劫时坐佛樹下逮致本宿願欢喜当聽说难得数见闻適成佛道时輒降魔眷屬即壞生死本消愛欲无餘佛念本生地意欲见親族今聽王頭檀所说甚可悲比丘名优陀姿性能悅人佛遣使令行孚致消息来還入父王國以入宣佛意今王太子顧意欲還至宮优陀闻佛教即聽受奉行因时於佛前變化隨地形其身忽不见神足来入城乃至大王殿父王所坐前比丘优陀耶進现悅頭檀變化若干品踊出父王殿净譬如蓮华泥土尘不生父王见恐怖即问斯何靈將无是神祇出地何怪尔此形姓为誰本从何得斯願以開吾意令心疑結解从生至於今未曾覩是變太子本棄國求道度众生慕勤无数劫於今乃得成今王莫恐畏且寬意悅豫我以壞众惡为王太子使王闻太子问淚下如雨星十二年已来乃承悉達声今从吉祥至思寤如更生太子捨國位成道号何名出國坐六年精進现成佛号曰天中天三界尊第一本时在我尊为作众宝殿刻鏤诸妙飾於今室何如优陀所答曰佛之正真微常坐於樹下诸天来归趣吾子在宮时茵褥布綩綖皆以錦繡成柔軟有光澤龍妻奉宝床天帝貢袈裟不以好衣喜其心无增損在國好美食甘膳悉其味今所服食者安身何等類執鉢行分衛福众无麁細呪願布施家世世令安隱悉達臥寢时不敢妄呼觉鼓琴发歌音尔乃令寤起如来三昧定夙夜无眠觉释梵来勸助皆现稽首受在家杂香浴若干种众馨香香遍室中今用何所意八解三脫門洗浴除心垢其心净如空普安无恼憂悉達在家时擣若干杂香香熏其衣服清净无垢障戒定慧解脫以为道德香熏于八难处世世度十方四品好床座以若干宝成重疊布众具以臥起其上四禅为床座意定无憒亂清净如蓮华不著于泥水在宮无数兵诸臣而宿衛左右常擁护目不见惡秽诸弟子众具千二百五十菩萨无央数皆来稽首集本在家未出有四品好車象馬牛羊步遊行观四方五通以驂駕徹視洞聽飛覩本见众心遊观度生死子出行往返幢旍羽彫飾前後诸导从各執诸兵仗四等慈悲护恩惠仁愛度普覆众危难以严飾众生生时杂妓樂椎鐘及鳴鼓观者悉填路前後不相害樹下波罗奈椎鳴不死鼓拘隣等得道八萬四千天九十六道伏其音闻三千众生莫不悅啟受心皆明所領何國土人民为多少所化有幾人悉为归伏不領三千大界化訓诸群生十方不可称莫不蒙濟度在國思正法助吾治萬民动順礼節訓莫不承教闻佛解空本无捨于四顛倒靡不归伏者神靜天为业佛与世无讎博无不备達汝言何不及一切皆自归正天下滿人一人頭若干一頭若干舌舌解无数义合集恒沙人嗟歎佛功德江沙劫不暢況我螢燭明
王闻益悲喜。歎曰。善哉善哉。阿夷言不妄。佛当来不。何日当至乎。优陀報曰。却七日到王大踊躍。即勅群臣國中萬民。吾往迎佛。导从威儀法转轮王。平治道路掃除令净。香汁灑地懸繒幡綵。竪其幢盖周遍國內。其所修治光飾尽宜。千乘萬騎出四十里。往奉迎佛稽首归命。优陀前報王曰。本受佛教奉命见王。宣其意故今還宣命。说王意旨饑虛无量。欲见至尊稽首受法。并化萬民咸蒙福慶。王曰。宜知是时勿復稽留。尔时优陀耶還来詣。佛稽首足下以啟國王。世尊及诸弟子。自期七日当還本國。王及臣民莫不欣悅。別来积年夙夜想念。飲食不甘寢不能寐。饑虛日久計日度时。須世尊到已憶七日。於时大圣告诸弟子。明日当发至迦维罗衛见於父王。皆严整衣服。护持應鉢。梵释四王闻佛還國。皆来送侍天雨香汁。散华燒香竪诸幢盖。四王诸天皆在前。导梵天侍右帝释侍左。诸比丘众皆隨佛後。诸天龍神华香妓樂追於上侍。佛適進路先现瑞應。三千國土六反震动。百歲枯樹皆生华實。诸枯竭溪㵎自然泉水。王见此瑞知佛已来。勅诸释种大臣百官。皆行詣佛散华燒香。竪诸幢幡鼓众妓樂。悉出迎佛王遙见佛。在於大众如星中月。如日初出炤於朝阳。如樹华茂芬芳熾盛。巨身丈六相好严身。晃如金山王覩悲喜。前稽首足惟別彌时。今乃相见。大臣百官皆稽首礼。即還入城足蹈門閫。地为大动天雨众华。樂器皆鳴。盲者得視。聾者得聽。拘躄得行。病者得愈。瘂者能言。狂者得正。僂者得伸。若被毒者毒为不行。百鳥禽獸相和悲鳴。婦女珠環相橖作声。当尔之时见此變化。莫不欢喜。室宝藏者自然发出。中滿珍琦。懷異心者皆共和同。等心叉手自归命佛。诸畜生類蒙其光潤。皆得生天。懷妊母人。蒙斯光明。苦痛微薄。皆得在產。端正姝好。消婬怒癡无復尘勞。展转相視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子如身。地獄休息餓鬼飽滿。尋光来至归命世尊。皆发道意。王见佛巨身丈六。相好光明。体紫金色。诸根寂定。如星中月。晃如金山。天帝梵王四王所奉。覩诸梵志久在山中。薄露身形日炙風飄。身体黑臭在佛邊侍。猶如黑烏在紫金山。不能发起显佛大德。令一切悅。便勅國中诸豪族释。端正姝好顏貌殊異。選五百人出为沙門。侍佛在左右。猶如鳳凰在須彌山。亦如摩尼著水精器。时佛弟难陀亦作沙門。未下须发难有典作。剃頭師前白佛言。人身难得。佛世难值。明时叵遇。今我大天及诸尊者。識道至高不可限量。不慕世榮捨世尊位。行作沙門今我小節下劣靡逮。何所貪樂不出为道乎。唯佛哀愍濟救污泥。沒溺尘埃拔为沙門。佛言善哉。佛时便呼比丘来。頭发則墮袈裟在身。即成沙門礼诸沙門。因隨次坐难在後作。次第作礼到此沙門。即住不礼心自念言。是我家僕不能为礼。佛知告难佛法大通。舉學前後不在尊卑。猶如大海悉受萬川。四流不避。污塗執心。如地四大俱等。地水火風內外无異。其神空净所著为名。宜棄自大以法自將。乃應先圣无極道訓。时难见佛教誨切至。事不得止解了本无。棄捐自大下意为礼。天地大动众会同歎。善哉善哉。为道等心。除自高意而下卑心。感於天地为之大动。从是制法先學为長。後學为小。法之常儀各无所恨。无所諍訟。佛时入宮坐於殿上。王及臣民日日供養。百种甘饌。佛说经法所度无量。瞿夷携罗云来。稽首佛足瞻對问訊。久違侍覲曠廢供養。时王僚屬皆懷沈疑。太子捐國十有二年。何从懷妊生子罗云。佛語父王告诸群僚。瞿夷守節貞潔清净无瑕疵也。設王不信今当现證。於时世尊化诸众僧。皆使如佛。相好光明。等无差異。於时罗云厥年七歲。瞿夷即以指印信環。与罗云言。是汝父者以此与焉。罗云應时直前詣佛。以印信環而授世尊。王及群臣咸皆欣躍。称言善哉。所现无量真佛子也。佛語父王及诸臣曰。从今已後无復懷疑。此吾之子。缘吾化生。勿咎瞿夷也。王得道證。瞿夷受戒。净修梵行。宮人大小。咸受戒法。月六歲三。奉齋弗懈。國內清寧。風雨以節时不越序。五穀登賤民安其所。萬邦黎庶咸来慶賀。道德滋茂如月之初。
祐尋。法身无形群有已滅。觉智不起萬动永寂。而甫现託生降神胎化者何也。乘大缘以應俗。本誓力以弘慈也。故能運般若之權。任首楞之勢。回靈兜率。耀化赤澤。陶鈞非我。利见由物。豈言像思議而能語其極哉。是以攝受群萠故地居轮皇。摧制刚夸故才窮藝術。斷拔愛網故去國入山。显明法尊故降魔道樹。凡斯如跡罔非振俗。應体圓通隨方變现。法身凝湛未甞起滅。然世識習滯據跡为真。欲观如来失道逾遠。故涅槃经云。若言菩萨在白净王宮。依因父母生育是身。是魔所说。盖謂證跡而迷本也。若本跡双照權實俱明。則披经无礙法身可覩。
释迦譜卷第五